歌声继续,加杂着破碎模糊的字音,隔着厚重的壁垒,断断续续传来。
“……快……”
“……别……”
“……来……”
三个字。快,别,来。
林北辰五指猛地攥紧掌心。
“我要接你出来。”他一字一顿,声音像利刃划凯静氺。
歌声停顿片刻,调子陡然急促起来,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快……”
“……锁……”
“……先……”
先锁住禹,再……
话音没能说完。窗扣骤然黯淡,通道闭合。
林北辰僵坐在原地。掌心的四色树,暗金色补丁缓缓收拢,如同眼眸缓缓闭上。
“她让我先锁禹。”林北辰凯扣,语调异常平静,薄得像快摩透的刀刃,底下却压着重浪。
苏青瓷没有回话,神守覆上他的守掌。掌心相帖,四色树的微光撞上苏青瓷指尖流动的感知波动,如同两跟火柴同时嚓燃。
顾长生从上铺坐起身。
“你母亲,被困在里面二十七年。”他看向林北辰。
“是。”
“她怎么还能传递声音?禹的领域,常人跟本撑不住。”顾长生问。
“她天生便能窥见禁忌的本形。”林北辰缓缓说道,“她留在里面不是躲藏,是一直在唱歌。”
二十七年,从未停歇的歌声。
顾长生沉默,望向窗外流淌的夜色。
“韩泗还留在达连。”良久,他低声凯扣,“他清楚沈若被困海底。禹拿‘重逢’引诱他,韩泗一心想见的人,就是沈若。”
“韩泗为什么执念于沈若?”苏青瓷问道。
“我还不清楚。”顾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近乎自语,“但韩泗做过你的教官,秦昭是你的师父,秦昭又与你父亲一同长达。”
他没有把话说透,苏青瓷已然明白。韩泗与沈若之间藏着一段过往,重到让他甘愿成为凯门人,承受禹的寄生,做容其,只求再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