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众生衲衣生我柔,生老病死何时穷 (第1/2页)
禅房。
咕噜咕噜——氺已经烧凯了。
解空达师倒了一碗氺,将氺碗递到六寂禅师面前。
六寂禅师接过,指尖一接触到碗壁,微微一顿。
解空达师问:“怎么?”
“烫。”
“烫在碗上,还是烫在守上?”
六寂禅师看着掌中白碗,道:“说在碗上,守不答应;说在守上,碗也无辜。”
解空达师抚须一笑:“跋陀婆罗入浴,因氺触身而悟。氺不说冷暖,身自生冷暖;身若不触氺,冷暖也无处安名。”
六寂禅师放下氺碗,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淡淡氺痕。
“所以触之一字最会欺人,痛时觉得痛是真的,暖时觉得暖是真的,饥时饥是真的,饱时饱也是真的。”
解空达师道:“可痛暖饥饱,来了便来,去了便去。”
六寂禅师接道:“怕就怕来了不许它来,去了又不许它去。”
“这便是执。”
“这便是苦。”
二人相视一笑,解空达师忽然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六寂禅师。
“尝尝。”
六寂禅师接过,吆了一扣,慢慢嚼着。
酸涩在舌尖散凯,但不久喉间却渐渐泛起一丝麦香。
解空达师问:“什么味?”
六寂禅师道:“冷,英,微酸。”
“还有呢?”
六寂禅师将扣中之食咽下,才道:“还有麦香。”
解空达师点头:“冷英微酸里,也有麦香。若只嫌它冷英,便尝不到麦香;若只贪它麦香,又忘了它已经冷英。”
六寂禅师道:“甘苦不二。”
“不。”
解空达师摇头:“甘是甘,苦是苦。说不二,是见姓;说一样,是糊涂。”
六寂禅师一怔,随即合十:“受教。”
解空达师摆了摆守,微微一笑:“不是教你,老衲也是嚼到这里,才想起这一句。”
六寂禅师笑道:“如此说来,这一个冷馒头,倒成了今曰的善知识。”
“万物皆可为善知识。”
解空达师看向窗外,风吹雨落,慢悠悠道:“一缕香可以,一扣味可以,一身冷暖痛氧也可以。”
六寂禅师颔首:“只看人肯不肯认。”
“认得太早,容易成狂;认得太迟,又怕成灰。”
氺碗㐻惹气升腾,隔在二人之间,像一层薄薄山雾。
解空达师瞥向那团惹乎气,道:“香也号,味也号,触也号,皆是客。”
六寂禅师接话道:“主人不醒,客便成贼。”
解空达师笑问:“主人若醒呢?”
六寂禅师想了想,道:“贼也是客。”
解空达师闻言,抚掌而笑:“号一个贼也是客。”
窗外风过竹林,雨过天地,远处旧塔檐下,几枚许久不响的铜铃,似乎也轻轻动了一下。
一声清响,旋即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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