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喜欢而已。
又没在一起。
***
飞机平稳降落在南枫市机场。
司机早早等在门口,时观夏本来准备自己打车,但他还有东西在陆攸衡的行李箱里面。
而陆总的行李,已经被手快的司机接过,放进后备箱了。
训练有素的司机动作太快,时观夏都没来得及阻止。
见时观夏目光追随行李箱,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陆攸衡侧身拉开车门:
“上车。”
一旁刚关上后备箱的司机闻言,暗含佩服地看了时观夏一眼。
陆总竟然亲自开车门。
时观夏犹豫着开口:“陆总,我直接打车回去就好,就不麻烦了。”
机场离I.N近,他准备先去公司一趟。
陆攸衡语气淡淡:
“时观夏,I.N只给你发了正常薪资。”
时观夏浓长的眼睫眨了眨,没能理解陆攸衡这句话。
陆攸衡:“用不着这么卖命。”
时观夏:“……?”
这种话,是能从一个高标准、严要求的资本家嘴里说出来的吗?
时观夏诧异,时观夏震惊。
时观夏无言以对。
这还是那个让大家整理34页PDF的陆攸衡吗?
不对,又过去这么久,说不定34页已经变成了35,或者36,也可能是37……
不过被陆攸衡这么一提醒,时观夏身为社畜的骨气也突然冒出来了——
是啊,他只是一个打工人。
刚平海市回来,按照公司规定,他今天没什么事本来就可以休息。
“幻海”这个负责人当着当着,他都忘记打工人的本心带薪摸鱼了。
真可怕。
想通之后,时观夏立马打消了回公司这个可怕念头,在陆攸衡的注视下,弯腰上了车。
回家!
等陆攸衡也上车后,司机绕回主驾驶,扣好安全带后,从后视镜看陆攸衡:
“陆总,现在是回鹿澜半岛还是……?”
宽敞舒适的后座,陆攸衡偏头看时观夏。
时观夏顿了顿,报出了自己住的小区的名字,接着道:
“离得有点远,可以导航。”
一个陆攸衡往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不仅远,还有点偏。
司机却笑了一声,熟稔开口:“上华苑啊,我知道那儿,不用导航。”
时观夏有点意外:“您认识路?”
司机笑着道:“我有个亲戚就住那边,前两年我总去,现在去得少了,不过那一片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
路也有点窄。
陆攸衡没去过那一片,此时插不上话,平静地听时观夏和司机寒暄。
时观夏:“是的,房子是旧了点,不过租金便宜。”
司机稳稳地打方向盘,顺着话点了点头:
“确实。”
听到“租金便宜”这四个字,陆攸衡略一抬眼,目光扫过时观夏线条流畅的侧脸。
陆总很轻地拧了一下眉:
以小建模师现在的薪资,难道还租不起一套好一点的房子?
心里这样想,但陆攸衡并未多言。
短暂寒暄结束,车内陷入了安静,车载空调无声输送暖气。
时观夏看向窗外飞速倒退风景,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
初冬的天气,道路两旁扑满黄灿灿的银杏叶,吸引了不少行人游客前来打卡拍照。
覃聆夏应该会喜欢。
时观夏心不在焉的想。
……
卡宴平稳穿过繁华街景,逐渐驶向充满烟火气息的老城区。
陆攸衡看向窗外。
正如司机所说,上华苑附近的街道确实狭窄了许多。
两旁建筑群肉眼可见地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住人,一楼门面做生意。
各式小店小摊林立,人来人往。
和市中心截然不同的两种社会风貌。
“到了,时先生。”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上华苑门口。
陆攸衡抬眼看去,大门“上华苑”这三个字都不全了,“上”字和“苑”字,都缺胳膊少腿。
门口的门卫,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牙都快掉完了,看起来连跑起来都费劲。
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说不好是保安保护住户,还是小区住户保护老大爷。
哪怕在时观夏和司机的交流中,陆攸衡对“上华苑”的环境有了心理准备,但如今实地一看……
显然准备做少了。
小建模师就住在这种地方?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陆总不由地皱眉。
“谢谢。”
时观夏下车拿好行李,跟帮忙的司机道谢后,走到车边,隔着车窗对陆攸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