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真的把陆攸衡拐回来了。
时观夏,别紧张。
不过是一起住一晚而已,又不是没有住过。
疯狂在心里给自己心理建设,时观夏打开柜子,拿备用的洗漱用品。
拿着崭新的毛巾牙刷出来时,时观夏看见陆攸衡正站在电视柜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得认真。
时观夏定睛一看,是他摆出来的全家福。
余光注意到时观夏的身影,陆攸衡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什么时候拍的?”
目光挪到陆攸衡手里相框上,时观夏摸了摸脖子:
“高考结束那天拍的。”
高考时,他和覃聆夏分在同一个考点,考完后,全家在校门口留下了这张合影。
陆攸衡闻言,仔细看这张意义非凡的照片。
照片上,小建模师和有过一面之缘的覃聆夏并肩而立。
后面站着的,应该就是小建模师的父母。
十七八岁的时观夏,似乎还未完全张开,身量看着比现在还要清瘦一些,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单薄。
还未经历过社会打磨的小小建模师,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白色短袖裤子,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脸上毫无阴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结束,彻底解放了,照片上的时观夏笑得很开心。
笑容生动耀眼,好似能透过这张薄薄的相纸,穿过几年的时光,让陆攸衡也感受到到那年夏天燥热的风、清脆爽朗的笑声、蓬勃生长的生命力。
这是少年时期的时观夏。
是陆攸衡从未见过的时观夏。
见陆攸衡拿出手机,时观夏眉心一跳,上前一步:
“你又要拍照?”
陆攸衡不答反问:“我不可以拍吗?”
时观夏:“?”
时观夏觉得陆攸衡这话,问得好没道理——
不是可不可以的事,但一般我们干这种事,都是趁主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做!
哪像你,侵犯他人肖像权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总就是这么理直气壮,不但侵犯了,还问:
“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时观夏:“……没有了!”
有也不给你看!
陆攸衡黑沉沉的目光落回他身上,那意思:我不信。
时观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相册抢回来,避开他视线,将洗漱用品塞他手里:
“都是新的,洗手间在那儿,你先去洗漱。”
陆攸衡接过东西,没有再纠结照片的事,却也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问:
“时观夏,我今晚睡哪儿?”
问这话时,陆攸衡语调十分平静,眼睛却牢牢注视着时观夏。
时观夏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陆攸衡推进洗手间。
睡哪儿?
睡沙发!
时观夏不给陆攸衡说话的机会,把人推进去后,利落地反手关上门,
洗手间里,陆攸衡看着洗手台上某人的牙杯,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没走的时观夏:……我听到了!
再笑,沙发都没得睡!
只能睡地板这样子。
……
堂堂陆总,住在小二居中已经很憋屈了,自然不可能真的睡地板。
沙发也不行。
双人位的沙发,陆攸衡躺上去,那双大长腿都没地方搁。
时观夏收拾好东西,把空行李箱放次卧去时,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犹豫两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动。
“时观夏。”
房间外,陆攸衡叫他。
放好东西的时观夏赶紧出去:“怎么了?”
陆攸衡已经洗漱完:“有我能穿的睡衣吗?”
“……”完全忘记这回事的时观夏:“我的可以吗?”
陆总不挑:“可以。”
“等我一下。”
于是,时观夏又回主卧找干净的睡衣。
陆攸衡跟着他进去,路过次卧时,没什么表情地朝房中睨了一眼,伸手把虚掩的门合上了。
陆攸衡189的身高,穿时观夏的睡衣还是有些勉强,肉眼可见的不合身。
脚腕、手腕都露出来一截。
可陆总接受良好:“不错。”
时观夏没眼看,拿上自己的睡衣,丢下一句“我去洗漱”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