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殉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戏谑, 只觉得愈发厌恶。
商殉注视着简蚀的眼神显得散漫,愈发带着俯视者的轻蔑和压迫感。他懒懒地道:“医生眼里无性别,你在我眼里跟其他标本没区别。”
简蚀冷笑一声:“哦。”
背对着两人的助手, 吃瓜吃得正是劲,边打扫着头也不抬地问:“商医生,你还没说那怀孕偷情的小O是不是该被处死啊?”
简蚀一甩尾巴, 掀起一阵风把助手给掀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商医生, 我得赶紧走了。我奶要生我爸了, 我回去看看男的女的。”助手感觉气氛不对,怕惨遭毒手赶紧爬起来跑了。
实验室只剩两人。简蚀顿觉神清气爽, 他干脆直接把抑制贴摘了。
信息素迅速蔓延开来。那股酸涩中带着甜味的梅子酒味,充斥着整个实验室时, 仿佛连空气间都能攥出香甜的酒水, 很是甜腻。
商殉:“你是有什么病吗?”
在ABO世界里,掀了抑制贴跟当众把衣服脱了, 勾引, 有什么区别。
“我没病。只是告诉你我跟其他标本的区别。”简蚀将鱼尾缠上商殉的腰,鱼尾极其冰凉且有力,冰得商殉像是被鬼缠住一般。简蚀的声音绞进商殉的耳膜,“——那些标本是死的,我是活的。我有易感期会发情, 还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折手段呀。”
他的声音很轻, 且甜腻, 却透着种说不出的占有欲。
简蚀边说着, 又折断一片浸血的鱼鳞:“我还会拔自己的鱼鳞,抽鱼筋, 以死来威胁你。我跟那些标本不一样。”
商殉陷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烟,垂眸懒懒地注视着简蚀。而简蚀被铁链铐在地上,地上全是阴暗潮湿的水液,本就是上下位的关系。
简蚀也回视着他,但在视线交集的那一刻,简蚀的大脑却“嗡”地一声空白,明明商殉的视线很轻很平淡,什么都没做,但简蚀就是觉得那道视线像是蛰伏的狮子,在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猎物,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情绪变化,但越是这样的人,愈是心思藏得深极其可怕。
在看见商殉眼中的自己时,简蚀心底还漫起些偷情的可耻,一时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只是眼神中还下意识带着些野生动物似的刺。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这只人鱼确实够大胆,狠戾,很独特。但不影响他讨厌被威胁。
商殉干脆掏出手机,当着人鱼的面,给江炀野弹了个语音:“在哪?”
“这个点我除了在锻炼还能在干啥?怎么,舍得给你爹打电话啦?”江炀野的声音大喇喇地响起,听背景音像是正在体育馆跑步,还有些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像是想到什么,他擦着汗忽然警惕问道,“等等?!你不会还要说之前那个话题吧。”
系统:【宿主居然会主动联系原文受做任务了!快表白!】
商殉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攻略江炀野算在做任务,还能借这个机会打击简蚀和他划清界限。商殉现在很厌恶简蚀,人类和人鱼本就是死敌开局,简蚀易感期不代表他现在也不清醒。
商殉咬着烟,眼神轻佻地俯视着简蚀:“我喜欢你。”话却是对着手机里的人说的。
简蚀眼神幽怨地盯着商殉,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炀野:“要借多少钱,我转给你。”
商殉:“…………”他想用烟头顺手把系统烫死,怎么就找了个直男。
但凡换一个,现在早就攻略成了且虐虐简蚀了。还不如直接电击训狗。
但谁知,简蚀像是甩不掉一般,竟直接用鱼尾缠住商殉,眼神又低丧又病态,像是故意要跟电话那头的人宣誓主权:“姐夫,你怎么跟他表白~你不要我跟你的孩子了吗?我有点涨奶了能不能帮我拿个挤乳器。”
还是个爱用自虐手段威胁、爱“演戏”的病娇。
幸好商殉挂断电话比较快,没有被江炀野知道,免得影响任务进度。
商殉似笑非笑地盯着简蚀:“出幻觉了?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跟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商殉陷靠在椅内,手指陷入简蚀的头发里,如同看狗一般继续道:“听懂了吗?演也要适可而止。”
“滴滴。”就在这时,商殉的手机响起。
但在看到手机屏幕时,商殉却微怔了一下。
是江炀野发的:【你刚才说那样的话……我怎么有点不放心你,你小子千万不要给我有事。】
【我们这些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爱你关心你,好好吃药积极治病知道吗?是缺钱还是出什么事了?】
【对方向你转账20286.86元。】
【别灰心,无论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如果过得不开心,爹回头给你带肉蟹煲吃。我一直在。/拳头.jpg】
商殉没有家人朋友,却在某一瞬间里,感觉像是时常紧绷胃疼的人,突然不疼了一样轻松。
但也只是很短的感觉,他还是不习惯任何亲近的关系。
系统提醒道:【宿主,原文受老家不在这座城市,最近降温了。你象征性回几句关心的,说不定就能提高攻略值了。】
商殉不懂关心,但是他曾是影帝多少演过几幕,于是表情淡淡地随手套用几句:【那你带肉蟹煲的时候,多穿几件。】
【叮!】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小世界进度为5%。】
商殉咬着烟,眼尾微挑。
居然显示攻略值涨了2点。
似乎江炀野还没意识到这点,顺手就回复道:【好的呢你也是/大拇指.jpg】
明明记得江炀野是大直男大暖男,跟所有人都玩得很好。但攻略值居然上升了。一个不缺爱的人,居然也会因为一句关心而温暖触动。
*
“你们还要聊多久,我是死的吗?再聊会不如直接把我杀了,鱼肉捣碎,给你做聊天的下酒菜好不好呢?”一旁的简蚀已经盯着商殉,眼神都直了,眼尾脸颊也泛起红晕,但是浑身依旧浸着那股黑暗病态的气质。
等商殉注意到时,实验内的梅子酒信息素味已经又浓了几个度。
显然是简蚀的易感期到了。
商殉无动于衷轻笑:“那就捣碎。我会命人把鱼腥味洗净,吃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是你。”
言外之意,不想跟你沾染半分关系。
简蚀身体上虽然想和商殉贴贴,浑身都烫得厉害,但还是被狠狠气到了,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他用鱼尾扫起实验台上的烧杯就朝商殉砸去!
但商殉反应很快地稍一偏头,便躲过了简蚀的攻击。但实验室的很多东西还是被简蚀砸碎了。
“嘭!嘭!嘭!”
最后一人一鱼径自打了起来,商殉给简蚀的嘴角都揍肿了,简蚀偏爱用东西砸商殉还有咬他。最后两个都受了伤。
简蚀气得厉害,但打了十几分钟,渐渐还是被易感期的发/情感占了上风,有些打不过了。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喘着气,眼神还有些凶,声音却染着甜腻的病态感:“不想打了。让我咬一口你的腺体。”
“让我咬咬。好难受,我想标记你。”鱼尾不停地往商殉身上蹭着,简蚀继续道,“给你咬得血肉模糊,烙上我的印记好不好?”
商殉:“?”
系统:【原来他是想标记你,我差点忘了他是个Alpha。】
“呲呲呲呲呲——”
商殉愈发觉得被冒犯,虽然面上变化不大,心里却更加厌恶简蚀,干脆按下简蚀颈环的按钮。惩罚的电击令简蚀浑身都冒出冷汗,嘴里赌气似的咒骂商殉。
商殉只是咬着烟,垂眸看着简蚀挣扎。
实验室内的梅子酒味却愈来愈浓烈,简蚀渐渐没了什么力气,只觉得浑身滚热竟愈发想要靠近商殉。
就在这时——
商殉竟将烟咬在唇间,毫不费力地给鱼拎了起来,扛在单肩上。
正在骂他的简蚀愣了一下:“?”
他好歹是个Alpha,没想到商殉直接就将他拎起来了。失重感传来时,简蚀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眼神幽暗,龇牙咧嘴地想咬商殉,叫道:“你xx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我等会咬死你我一定要标记你!难受呜呜……”
但渐渐,简蚀安静了些,他微妙地意识到青年肩宽腰窄,190cm,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有一刻里力量的悬殊让简蚀慕强般地想离商殉更近。
虽然被挂着商殉肩膀上,简蚀下意识地一只手臂搂住商殉的脖子,另只手揪住商殉后背的衣服,鱼尾勾住商殉的腰。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商殉温烫的体温。简蚀骂不出来,在易感期的影响下,只觉得心跳也快了些。
贴到后简蚀的心情变好了,手指缓缓划过商殉的手背,声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嘻嘻,你扛我做什么?扛到哪里去呀,身型这么好,真是让人家心跳加速呢,感觉更喜欢你了怎么办?将你锁起来抱着你做好不好?”
商殉:“……”他没想到人鱼这么黏糊糊黏着他,愈发觉得厌恶。
商殉直接将简蚀,扔在了实验室的台子上。
商殉狠狠禁锢住简蚀的手腕,语气加重了听不出情绪:“易感期发情了是吧?很好。”
商殉垂眸看了眼简蚀发肿发胀的腺体。
指腹很轻地,在颤抖的腺体处一扫而过——
被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蚀忍不住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板,一时间脊柱发麻,喉咙都干渴难耐。最敏感的部位暴露在外,他眼皮一跳惊觉不好,该不会是商殉想要标记他吧。
简蚀将鱼尾甩在手术台上,虽然内心跃跃欲试,又忍不住有些惧怕疼,有些挣扎道:“不行不行不行。是我标记你,你要做什么?!不行你敢标记我就给你剁碎分/尸,我是Alpha我不服!啊啊啊啊……”
下一秒,简蚀却只觉得腺体一凉。
商殉竟将一支针管刺进简蚀的腺体,抽出半针管的信息素液。
——原来只是趁着易感期,取点信息素做实验。
商殉银发垂着,声音懒懒地却似浓焰灌下:“醒了吗?我为什么要碰一个易感期发情的泰迪。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研究你。从信息素液、还是脊椎液——”
当意识到,自己完全想偏了时,简蚀跟被拔了气门芯似的气噔噔地看着商殉,眼神也有些幽怨。
简蚀还在咬牙切齿瞪着商殉,却微妙地愣了一下,他感觉鱼尾端涌出一股热流。似乎是预产期快到……见红了。
有湿哒哒的血,顺着手术台往下滴流。
他现在去死来不来得及?
商殉垂眸看了一眼,却见着人鱼的鱼尾下方,明明没有受伤,却还是流出些血。
怎么会流血?
商殉:“?”
商殉:“???????”
第32章
简蚀也愣了一下。
简蚀:“……”
肚子里涨涨的, 鱼尾下方洇开一片血色。他见过族里的其他鱼生孕,距离生育两周左右就会有见红症状,类似假性宫缩, 生娃炸胡。
预兆着那一天快要到了。
商殉眉间微皱了下:“你……?”
“有没有纸,我擦擦。”简蚀强迫自己冷静,眼睛凶凶地盯着商殉, 像是带着警惕和幽怨,“——看什么?我们人鱼离开水太久就会这样。离水太久鱼尾就会蜕变成两条腿。流血也很正常。”
然而他的心脏跳得飞快, 生怕鱼卵被发现。
商殉若有所思懒懒笑着:“不要耍花样。”
他不确定这种现象是不是正常, 保持着怀疑态度。
很快,商殉联系医院的工作人员, 在实验室内摆了一张白色的浴缸。
商殉找了湿巾给简蚀擦干净后,将简蚀抱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 然而商殉的手掌托起简蚀的腰时。温烫的触感传来, 简蚀登时就把刚才的幽怨恨意都忘到脑后了。易感期还没熬过去,简蚀觉得肚子里有些微弱的胎动, 商殉抱他时, 已为他人妻的羞耻感便更重了。
简蚀喷出的呼吸,潮湿地撒在商殉的颈侧。
简蚀还在四处看着,鬼鬼祟祟偷感很重,怕鱼卵被发现,怕偷情被抓, 又怕刚走的工作人员会回来, 视线还忍不住瞟了瞟实验室的监控, 手指捂着肚子, 心脏跳动飞快,耳根红得像染了红颜料。
商殉毫不知情, 只感觉他绷得很紧:“你偷了什么?实验室每个角落都被你看了个遍。”
“偷情呀。”简蚀注意到实验室没人了,手指绕着蓝色的长发玩弄,眼神阴湿,吐出的话语也变得甜腻大胆,尾音拔高,“你怎么总是抱我呀,易感期真的受不了一点触碰呢。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以前还没有被抱过,这种贴贴的感觉我很喜欢,感觉心脏像跳跳糖一样都要跳到爆炸了。要不要凑近点,我把心脏挖给你,听一听它的跳动?”
运气好的话,离得近还能听到胎动。但他觉得商殉听不出来。
商殉:“……”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搬移标本的动作,在某只鱼眼里就是偷情。
但心情实在称不上好,因为商殉并不想跟一只鱼有感情纠缠,只觉得烦躁。
商殉将人鱼放进了浴缸,打算离开。
“你是腺体有病吗?”简蚀摇着尾巴问。
得到触碰后,他已经原谅了商殉刚才提取他信息素的事。但商殉一而再的态度,还是让简蚀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简蚀的信息素都快在空气间爆浆了。
实验室的空气里全是梅子酒爆浆般的甜腻味,不像是水果店里的梅子,反倒像野山间野性的青梅,与酒精锋芒冲撞,带着戾气而野蛮的甜甘。
商殉没反应。就像男人看着他却不举一样。
简蚀本就有伤,撑不了一点易感期,只觉得难受和燥热感几乎将他完全吞噬。他舔了舔唇角的黏腻的血,歪着头,语调透着病态的勾引:“——不然的话,为什么你没反应?”
商殉本不想搭理简蚀,在他看来发情期里的所有生物都是失去理智而不清醒的,没有人性只有交/配。加上他本就厌恶简蚀,更加不想理在发情期的简蚀。
但现在,在同为Alpha的商殉看来,人鱼的话、信息素不加节制的释放无疑是更上一层的挑衅。
商殉眼底暗了几分,忽然想要惩罚简蚀。
“欲求不满?”商殉回过身时,语气懒懒的,尾音却加重了。
青年银发垂着,他熄灭了烟,镜片后的双眼却眯起来,视线落在简蚀胀红的脸上。
逆着光时,俯视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毫不在意的物品。眼神里,似是浸着慵懒随意的笑,却染上了几分……攻击、毁坏欲。
简蚀:“!”意识到不对劲后,简蚀几乎一瞬间绷紧心脏,身体颤抖。
商殉没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抬手掐住简蚀的下巴,强迫他偏了一些头。
青年的手指禁锢得简蚀下颚骨都开始发痛,压下来的阴影如同重山,压迫感拉满。简蚀痛得要流泪,吃痛地狠狠瞪着商殉。
但商殉拿起一个口枷,暴力地塞进简蚀的口腔里,堵住了简蚀叭叭的嘴巴。简蚀像是被捏住的待崽的羊羔般,被人拿捏在股掌之间。
指腹在腺体处摩挲时,两人之间离得很近。
气氛绷到极致。
“唔唔……”简蚀开始挣扎,鱼尾不停地拍打着浴缸里的水,水液四溅。
“控制一下——”
商殉手上施加了力度,光线为他的银发渡上一层冷调的边。商殉声音慵懒,浸着低笑,却不可抗拒地狠狠灌进简蚀的耳膜里,“既然这么想要,把你当成发/情的狗也不是不可以。很想被玩坏?”
下一秒简蚀就无法挣扎了,嘴巴被堵住,鱼尾也被商殉的大手牢牢禁锢。
简蚀想后退,鱼脊竟直接抵到坚硬的鱼缸壁。
他被完全掌控了,失控的危险感狠狠笼罩着他。
“唔唔……!”
陌生的犬齿陷进敏感的腺体里时,简蚀攥紧了浴缸壁,骨节发白,颈侧都流下了汗。
清楚的感觉到犬齿的尖端是如何刺破表皮,简蚀腺体又疼又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银发青年刺进了他的腺体里。
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在商殉滚烫的视线下一览无余,商殉咬得极其用力,简蚀感觉自己要被蹂躏到咬坏掉了。含糊不清的呻/吟从湿透的口枷里溢出。
商殉手掌按在鱼尾上,掌心能感觉底下鳞片的起伏,湿滑的触感倒是新鲜。是同样强势的Alpha,倒是刺激得他更想完全压制住对方。
“哒。哒。哒。”
门外不时有脚步声,简蚀脑门全是汗,视线紧张着盯着门口,担心有任何人破门而入。
好刺激,但是好怕被生气的商殉弄死。简蚀竟有些后悔玩火了,如同在走钢丝般,在商殉身边竟心脏也高高悬起,慌乱如麻——
商殉的漫不经心与之形成强烈对比。商殉只是倾身,强势地咬开了简蚀的腺体。但也只是咬,他想让他疼。
系统:【卧槽宿主……】
简蚀在剧疼的同时,却微怔了下,他感觉到了独属于Alpha的犬齿嵌入腺体,却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注入。
没有,任何信息素!
……
商殉咬完,便松开了简蚀。仿佛刚才的贴近都是错觉。
商殉掏出打火机,靠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指尖烟雾缭绕。他垂眸懒懒地看着简蚀,指尖在浴缸壁上轻点:“明白了吗,我对你,彻底没感觉。”
简蚀还在心惊肉跳、极端的爽感中尚未回神,下颚骨还有后颈仍余刚才的温烫,给他一种似乎温存过的错觉。
但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羞辱涌上心头。饶是再迟钝,简蚀也感觉到被戏弄了。
他还想背德找商殉做“老公”,心底都快羞耻、纠结成麻花了。但商殉却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底。
比起被Alpha标记,更气的是他费心半天。
对方咬进他的腺体,都拒绝注入信息素。
无异于对他没兴趣,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简蚀硬生生熬过易感期,后背都是热汗,头发也湿漉漉黏在白皙的脖颈。简蚀恨不得杀了商殉,眼神幽森道:“等着,要是没有带电的颈环和铁链……就会把你,杀掉呢。等我有天我挣脱开铁链,就囚/禁你天天咬。标记你,逼你在生殖腔成结,给你做到死掉——”
商殉甚至无所谓地:“……嗯。”
简蚀:“……”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下颚处染了些灰。
商殉强迫症似的,用带着手套的指腹,给简蚀狠狠擦去了。如同例行公事。简蚀:“…………”有种放狠话但被当成龇牙的小野狗的感觉。
商殉将用完的手套扔掉了。
虽说人鱼的信息素极其美味,远胜任何一个人类,对标记者来说,是尝到了ABO世界里的顶配。
但商殉靠在椅子上,盯着简蚀轻笑,毫不在乎地评价道:“梅子酒的味道,也就那样——难闻。”
*
商殉并没有在实验室停留很久。最近是夏季雷雨涨潮季,人鱼频出,被咬伤的病人很多,医院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刚好除了必要的系统任务外,他并不想和人鱼待在一起。
远离人鱼的工作反而令商殉的心情变好了很多。
科长将商殉叫去病房,隔着隔离玻璃给商殉指了位病人。科长的表情严肃似乎有些愁:“商医生,刚才医院里送来了一位病人,是个8岁的Omega男孩。他的腿被人鱼咬伤了,伤口化脓了可能得锯腿——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商殉掀起眼皮,随意问了句:“运动员,还是舞蹈生?不能锯腿?”
科长:“这个身份跟锯腿没关系。周末的鱼卵标本竞拍知道吗?发起竞拍的那个企业家,是这个男孩他爸。”
商殉陷入沉思。
他听祁夜提到过鱼卵竞拍的事,没想到会是这个病人的父亲发起的。
鱼卵标本,是所有在做医学研究的人都想得到且研究的东西,但……一颗难求。
如果能得到一粒鱼卵标本研究,付出什么都值得。
他想争取得到鱼卵标本实验的机会。到时候攻略9999人,再继续完成小世界任务就好。
商殉莫名地想到实验室里的那只人鱼。
别人的人鱼就有鱼卵,自己实验的这只只剩脑子有病,一旦商殉离开实验室超过12小时,简蚀就会拔鱼鳞、撕鱼鳍威胁要见他。
科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鱼卵价格太高,你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孩子在这里治病。如果我们将他治得很好,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可以跟他提一下,就借鱼卵做一下实验研究,然后再还回去,应该也行嘛。”
可以借着给小男孩治病,获得他家长的好感找机会试试借鱼卵实验。
科长:“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本身我们就是为了救他,如果有机会借到鱼卵实验,那就是救更多的人。”
“说不定以后所有的新闻、杂志上面都会刊登你的名字。”
科长一面说着,打算拍拍商殉的肩膀。
商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有洁癖,微妙地侧身避开了这一下拍一拍。
商殉看了眼玻璃里面的病人。他继承了原主大量的医学记忆,加上自己这几天也在实验学习,很快想到新的方案。
商殉神情自若:“他这个病不用锯腿,我们可以准备一套方案在手术时保住他的腿,医学上叫’灭活再植’。就是先将腿骨拿出来刮掉腐肉后煮一煮杀菌,再用捣碎的鱼鳞湿敷骨头半小时后,将骨头放回体内。”
在商殉离开后,科长出神地盯着他渐远的背影,身旁路过的其他医生喊了下他:“怎么了科长?”
科长收回视线,翻看着商殉这两天的实验报告,若有所思地和身边的医生道:“商医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只觉得他很稳。但刚才他提到用鱼鳞治病,这是以前从未有人实验过的。而他居然还给我拿出了这几天他用小白鼠、和用自己做的实验,证明他的思路没问题。”
科长满意而欣慰地点点头:“商医生进步很快啊。”
*
商殉在忙着手术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回过实验室。
但他的手机上,可以监视简蚀的一切,塞在简蚀齿间的监视器,可以监听简蚀的心率、血压……各项生理指数。
简蚀试过强行将监视器摘下来,然而并没有成功,就像是锁在手腕、脚踝的铁链一样,商殉的控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怎么也挣扎不开。
商殉为了人鱼实验,还命人给简蚀贴上了难以撕下来的抑制贴,连吃饭睡觉时间都被严格控制,更是没收了实验室内一切锋利的东西,以防简蚀再用自/残威胁商殉同他见面。
简蚀就像是被困在实验室里的笼中鸟。
但简蚀在怨恨商殉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亢奋,毕竟他跟其他人鱼不熟,在海里的时候他没有亲人漂泊无根。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会观看他的一切。被掌控的感觉就像是获得了关注和关心。
想到这里,简蚀就忍不住摇一摇挂在浴缸壁上的尾巴。感觉自己的心境也变得很复杂、扭曲而病态。
他喜欢商殉的触碰,想要商殉做他的“新老公”,跟商殉偷情,但又时不时被商殉气得想杀了他,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天天打架。
商殉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简蚀除了吵着要见商殉以外,对实验室里的环境还是挺满意的,他似乎很喜欢被控制。
商殉:“……”有病。
但他没什么时间去管简蚀的事,换了身无菌手术服便去了手术室。手术室灯亮起时,商殉戴上了医用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完全包缠起来,愈发显得修长。紧接着,他拿起止血钳和手术刀。
下午的时候,简蚀正泡在浴缸里睡觉时,忽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路过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名护士的交谈——
“卧槽出事了!你们听说没?!”
“商殉医生手术时好像出问题了,病人到现在都没醒,病人家属还超级不好惹,现在在闹了,说手术有问题就砸了医院给他孩子陪葬!”
“可是商医生倒是一点都不慌,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还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
“就是这次换了个手术方案应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听说还保了腿,许愿病人快快醒过来。”
“但抛开别的不谈,商医生真的好帅,好奇这样的人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听着听着,简蚀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但反应了一下刚才听到了什么对话,简蚀忽然就清醒了,且微妙地愣了一下。
他对手术倒是不敢兴趣,但商殉的信息素……
哪怕他再怎么引诱,商殉也没有露过半分的信息素。
想到这里,简蚀的眼神阴暗黏腻起来,忍不住舔了舔臼齿,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那样的人,会是什么……味道?
他还是不服,想咬。
第33章
医院病房内。
一个红温的胖男人正拿枪抵住商殉的额头, 角落里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在哭,显然正是病人的父母。
胖男人气得脸哆嗦:“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妈的!醒不了就把你们皮全扒了!”
女人:“我儿子,明早还要参加奥数比赛, 来不及比赛的话你们赔得起吗?”
周围的小护士被这阵仗吓得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反而商殉被枪指着,依旧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身型颀长, 气定神闲的仿佛是在悠闲度假,语调散漫:“要不你们俩去楼上看看脑科?”
“……”
但他们话音未落, 病床上的男孩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各项仪器检测后显示男孩体征如常,显然手术很成功。
女人赶紧扑过去, 激动摸了摸男孩的脸,又亲了亲:“太好了宝贝儿子你终于醒了, 我儿子一项最优秀好学呜呜呜——你肯定为着比赛的事情急坏了吧, 别着急,妈咪一项支持你, 走!这就带你回家做奥数作业!”
男孩嘴唇嗫嚅几下,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额间疯狂冒汗,两眼一黑就要晕死过去。
商殉抬手,推开了抵住额间的手/枪。病人已经醒了, 胖男人没什么理由再用枪压着商殉, 虽然商殉看上去丝毫没有过被压的感觉, 连头发丝都没乱过一根。
看着夫妻俩, 商殉平静地陈述:“他现在走不了,未来一周都要留院输液。”
男人:“你……!”
“我还有其他手术, 病人醒了就行。”商殉说完便离开了。
丢下背后仍在对着他指点的夫妻俩。似乎是不满商殉的回复,夫妻俩扭曲的眼神里都快长出毒蛇。
*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时,商殉已经连续工作超10个小时。
他还有系统任务要完成。但这个世界做医生也太忙了,时不时就有被人鱼攻击的病人被送过来。只不过商殉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那张脸依旧斯文,没有颓废的班味。
系统催促道:【宿主,记得攻略原文受呀。】
商殉坐在办公室内,慢条斯理地脱去包裹修长手指的医用手套,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江炀野打个电话联络下感情。就在这时,科长经过,见到商殉像是想起些什么,神情犹豫:“商医生,我今天刷某音看到你的朋友了。他怎么……”
科长欲言又止,干脆掏出手机给商殉看,“光天化日之下,有点低俗。你劝劝他不要走这条路。或者商医生离这样的人远点吧。”
手机里,是江炀野拍的露腹肌做仰卧起坐的视频。
男生汗滴顺着腹部一滴滴砸在地上,像是热气腾腾的阳光小狼狗。
运动时的喘息声很重,或许并非刻意,但却很容易令人面红耳赤、遐想翩翩。在一声声打赏中,江炀野用毛巾擦擦汗,喘着气,脸上还带着不经挑逗时的涨红,说道:“谢谢榜一姐姐送的嘉年华,发了什么弹幕,我看看……想跟哥哥说用力,曹窝,别停……啊?”
江炀野说话时,倒是依旧很直男般,声音干净爽快,没有任何扭捏作态,但最后一声“啊”却透着老实人不经逗的羞耻,非常迅速地便下播了。
商殉倒是没想到,江炀野那样根正苗红的直男,平日里连穿衣服都要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人,居然会在网上开卖/肉直播。
他不会是被什么威胁了吧?
系统突然叫起来:【卧槽宿主!原文受来找你了,江炀野正在门外!】
【他估计要听到你们背后的对话了,完了完了。】
商殉倒是没忘攻略任务的事,轻笑了一声:“科长,江炀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是品性恶劣的人。”
科长:“哦哦,是我多嘴了。那应该是有误会。”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3,小世界进度10%。看来替原文受说话也有用啊。】
商殉眼神不经意地落向门口。
江炀野带着蟹黄煲走了进来,浑身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热络道:“科长您吃午饭了吗?我带了两份蟹黄堡,您来一份?”
“你、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科长有点担心被听到,“算了没事,我吃过了多谢。你们聊吧。”
商殉知道刚才江炀野在门外都听到了。
在科长走后,倒是江炀野先开口了,他握着拳头撞了下商殉的手臂,以示互动道:“商殉,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外人怎么看,但是你会为我说话……好兄弟,在心底。”
商殉:“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江炀野大剌剌地坐下了:“当然是惦记着给你带好吃的呀。肉蟹煲。没有什么不开心是一顿肉蟹煲解决不了的,我给你加了两份芝士的。你尝尝看,要是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带。”
吃饭的时候,江炀野还在网上看着球赛,狼吞虎咽。商殉也在刷手机,吃饭倒是比江炀野斯文很多。
只是,在两人吃着午饭时,医院里还是出事了。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打骂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人在尖锐地叫道:“滚出来!!让那个动手术的医生,滚出来!”
“狗医生!还我儿子性命!”
“发生什么事了?”江炀野赶紧站起来。
就在这时,科长匆匆过来了,眼眶却在发红:“商医生,你过来一趟。”
商殉跟着科长去了一间病房。病房里有好几名在哭的护士,还有当时一起做手术的其他医生也红了眼。
商殉:“?”
科长:“今天上午那个病人,就那个八岁的做手术的小男孩……”
“出什么事了?”
“他死了。”
系统:【卧槽。】
商殉难得地有些意外,明明手术很成功:“他自杀了?还是被杀了?”
科长:“你前面在做其他手术的时候,他父母非要给他办出院。”
“……”
“哎,拦不住。他妈非说孩子明天就要竞赛了。结果,把人接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又送回来了——术后禁水禁食,跟家长交代过,所以他妈妈没喂他水,喂他喝了杯,牛奶。”
“……”
“送来的时候大吐血,还没进医院门就断气了。现在家属非说是手术的原因,在外面闹了。”
商殉:“那倒是,有些突然。”
江炀野不放心商殉,跟了过来。听到这里时,江炀野叹了一口气时。他安慰似的捏了捏商殉的肩膀:“我出去一趟。”
片刻后,看江炀野发过来的消息,商殉才知道江炀野包里,有他给福利院儿童准备的玩具。他已经去给那个小孩裹/尸布边放了两个玩偶。
病房里仍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几名护士都在哭,还有实习医生受到打击,气愤、心寒、悲痛得连手都在发抖。
科长还在安慰着,忽然抬头注意到拿着肉蟹煲盒饭过来,已经坐在一旁继续吃饭、翻看抖视频的商殉:“可是商医生,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想起那对夫妻,商殉眼底划过短促的厌恶。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轻笑:“我给了他一次命,他的父母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将矛头指向我。其二,我并不打算为栽赃我的人共情。”没必要。
室外,闹事的家属咒骂声仍在往病房传来,声音尖锐:“*你!丧尽天良的贱*医生商殉,我儿子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的手术出问题死的。诅咒你死**,下地狱,家破人亡!”
“记住,你就只配当个在医院打工的穷酸烂医生。”
“可怜我儿子,还没来得及参加奥数竞——”
商殉抬手报了警,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外的人们视线锁向他。银发青年皮肤冷白,戴着细框的眼镜,衣领敞开几颗,眼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
看起来斯文却不古板,反而忧郁懒散,像个斯文败类。
手插在白褂的衣兜里。
眼神,轻佻。俯视。
上位者的既视感。
孩子的父亲红着眼朝商殉挥拳。
“!”但在拳头挥过来时,保安已经拦住连夫妻俩。
镜片后的眼睛弯起,商殉依旧保持风度,语调懒懒的:“警察几分钟到,砸坏的东西记得赔偿一下。可惜,有两个垃圾脏了地,辛苦等下保洁多拖几遍了。”
青年的声音散漫,很好听,
继续慢条斯理补刀,
“非要说的话。他原本不用死,是你们喂的牛奶杀了他。”
“怎么样。把自己的小孩亲手喂到吐血死。”
“——爽不爽?”
“啊啊!!”孩子的父亲被气到红着眼睛大叫,被拦住后无能狂怒。孩子的母亲更是直接被气晕过去了。
商殉只是轻笑着理了下衣袖。
担心出事的科长,追出来时愣怔了一下,意外商殉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方将他当作敌人,但商殉根本鄙夷、不在乎他们。心底清醒、理智又淡漠。
……
在报完警后,闹事者被带走拘留了。
“可惜了,遇上这样有病的家属。哎。”科长原先还打算帮商殉借一下鱼卵实验。
谁知小孩的父亲,先前便是不应,现在闹成这样,鱼卵实验更是直接泡汤了。
对方被带去拘留前,还在道:“还借鱼卵实验?商殉这辈子能借到一颗鱼卵实验,我都把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皮球踢!”
还以为可以通过这件事推点剧情,谁知一开头就遇到了困难。得到实验成就,才能迅速地同时攻略999人包括主角受。
商殉觉得得想个其他办法,获得比得到人鱼的一颗鱼卵研究更牛逼的实验。
*
商殉换下医用手套,去了一趟实验室。
屋外在下雨,时不时有雨水顺着窗飘进来。门推开时,简蚀靠坐在窗户边。他正对着窗外看着什么,没发现室内来了人。
简蚀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似有危机蔓延,他下意识捂住最重要的千百只鱼卵的小腹。然而窗户是上下开启式,简蚀另一只手还搭在窗沿上。
一阵风袭来时,窗户就要合上,眼看着就要夹到手指。
简蚀喉咙发紧,心脏一瞬间绷得很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是一个文件夹抵住了窗户,防止了指骨被瞬间夹断。
拿着文件夹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是能捅得很深的那种。
手指的主人眉眼斯文,眼神懒散地落在简蚀身上,商殉的语言浸着点轻佻:“怎么,打算谋杀实验室里的标本?”
简蚀没太思考商殉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商殉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给他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烫得升了温。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商殉却能预知简蚀的风险,并帮住简蚀规避未知危险。
简蚀这几天烦闷的心情被驱散了很多,他觉得臼齿愈发痒得发痛,对商殉的信息素都愈发感到好奇了。
“商医生,你舍得来看我了呀?”简蚀钻回了浴缸里,水花溅起时,手腕禁锢的铁链晃荡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做标本怎么了?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不是得无条件保护标本?换句话说——”
他将下巴搭在商殉的肩膀上,歪了歪头,甜腻地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对吧?”
商殉敷衍地嗯了声。
放下文件夹后,商殉便径自走到一旁的实验仪器前坐下,研究上次从人鱼身上取下的样品。
明明穿着最为普通的白大褂,银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揪揪。或许是气质特殊优越,青年调配药品竟也有优雅调酒的感觉。
中途,后颈处一直有道视线在舔舐在商殉,视线阴湿而黏腻。
离开的“老公”终于回来了,连腹中的鱼卵都游得更加欢快了,简蚀想着想着便颅内高/潮。胸口的衣料湿了些,溢出淡淡的奶香。
商殉不知道人鱼盯着他时,在想什么。
有病。
当商殉回头掠向人鱼时。
人鱼似乎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偷偷摸摸四处张望,耳根几秒就红透了,超绝偷情感。
商殉收回了视线,在纸上绘着实验图。他对人鱼的反应都装作无视,只是将人鱼当作标本,随时打算解剖丢弃。
“咚咚。”
就在这时,助手敲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吸尘器看样子是要打扫卫生。
助手惊呼着,手抖道:“医生,你把他鱼鳍都拔了?卧槽,好吓人啊啊……”
空气间蔓延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商殉这才注意到浴缸里的水里浸了血,变成很浅的粉色。旁边的地面散落了很多鱼鳞、鱼鳍。
商殉:“他自己拔的。”
助手:“这鱼疯……嘶,对不起鱼,我是说,您疼不疼?疼得话我给您吹吹。”
简蚀从水下探出头,沾血的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齿间咬着一片刚咬下来的鱼鳍,浑身的气质冰凉阴森如鬼。
他晃着鱼尾,唇边绽开甜蜜而诡异的笑容,朝商殉道:“鱼鳍溅了好多血,嵌着红色的小圆点还挺好看的。你觉得呢,商医生?”
商殉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垂着眸冰冷道:“我不需要鱼鳍了。”
“不止是鱼鳍、鱼鳞。”简蚀眼神幽暗,舌尖缓缓舔过尖牙,他刚才听到商殉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最近遇到了困扰的事情。
“不如,让我将给您发消息的人全都处理掉呀?”简蚀湿漉漉的鱼尾巴拍打着浴缸,语调甜腻而病态,“他们让你烦了,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在乎实验——拔鱼鳍只是为了疼哭,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
简蚀朝商殉伸出手。
手心是一捧浸在血液里的,珍珠。
指缝还在湿哒哒往下滴血……血腥而黏稠,病态的示爱。
所以他这次拔鱼鳍是想要给商殉更好的。
“商医生你没发现吗?”简蚀手指缓缓绕着发尾,看向商殉时脸色潮/红,瞳孔微缩,笑声夹杂轻微的喘息,“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在孕期激素的影响下,他疯狂地想让对方留下。越是得不到商殉,他偏偏越是逆反心理,越是想要尝。
但还是会呼吸急促,下意识捂紧肚子。如果被发现怀了别人的卵,商殉会不会——杀了他?
希望不要被发现。
商殉沉默几秒,可惜人鱼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一颗……鱼卵,人鱼也没有。
但对方,已经在尽力给他,他以为他想要的。
看着简蚀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
商殉注意到简蚀的瞳仁是蓝色的,像是深邃翻涌的海水,里面翻涌病态的依恋。
外面在打雷下雨,商殉感觉是雷雨声太杂,让人心思错乱。
“能做到这一步,不错。”让他忍不住,熄灭了烟,将手掌覆在人鱼潮湿冰凉的发间,狠狠揉了揉。
第34章
“大, 大哥,您忍着点,我现在给您打麻药。”一个小弟半跪在祁夜面前, 声音颤抖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很浓的烟味。
祁夜是寸头,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 因此额间的汗格外明显,一只手臂上却留着个黝黑狰狞的……弹孔。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 但掩盖不住肌肉虬结的胸肌、臂肌, 此刻正叼着雪茄,黑红的血顺着弹孔流下来。
祁夜正在打电话。似乎聊到厌烦的话题, 眉间皱出一道竖纹。即便只是糙汉似的张开双腿,逆着光坐在那里。
跪在面前拿着针的小弟, 已经哆嗦不已。
“妈的, 多大点屁事。”
祁夜一面说着,直接一脚踹翻小弟, 烟嗓道, “怎么磨磨蹭蹭,娘么唧唧的,你是O还是我是O?”
小弟拿着麻药还没来得及注射,连人带针筒滚出去,3m。
“噗呲。”
祁夜已经拿起一旁的尖刀, 咬着牙利落地刺进弹孔里, 寻找那一颗陷在肉中的子弹。
刀尖在肉里搅动时发出黏腻的、令人齿寒的声音。挑出的子弹, 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发出碰撞时的清脆的“啪哒”声。
没打麻药,自行取弹。
“嘶——”小弟远远看着幻痛, 五官都快拧到一起。
祁夜另一手举着手机道:“商殉那边的事弄得怎么样了?……什么?!这对蠢夫妻,商殉倒是做得不错。”
祁夜心情喜怒掺半。
挂断电话后,他点开微博。
一条名为#C市中心医院商殉手术#的热搜正挂在主页。
竟是那对拍卖人鱼卵的夫妻,将商殉挂出去了:【求助,遇到庸医害我儿枉送性命!】
但紧接着,院方贴出了商殉的手术视频回怼。于是事情的结果又发生了两极反转——
底下网友渐渐开始站队商殉:【什么傻鸟夫妇自挂东南枝?】
【我知道这个事,医嘱禁止喂水,但是家长偷偷给孩子喂了牛奶致人死亡,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脸叫啊?】
【不是,没人注意到商医生这手术方案很有说法吗?】
【楼上,我刚刚看这手术过程半天没看懂,请教了下我教授,他激动得手都抖连说了三遍说这个商殉手术方案太妙了。】
于是,很快便是另一条微博#轰动医学界#上了热搜。
拍卖的夫妻原是想将商殉抹黑,没想到反而阴差阳错地送商殉小火了一回。
一时间,整个热搜上挂着的都是商殉的手术方案报告,几乎小半个医学界的人都关注了这件事,商殉的微博粉丝增长了很多。
“没有搞到鱼卵,还能涨粉这么快。商殉有点东西。”视线仍旧盯着手机,祁夜摸索着打火机有些不爽,点燃新的一根雪茄,同身旁的江清警告说,“鱼卵竞拍老子已经拍人买了,8000万拿下的——江清,人鱼研究比赛上,你他妈一定要赢商殉这狗比,碾压他,知道吗?”
祁夜对商殉的感情很复杂。既想要睡到商殉,又不爽商殉是个Beta,无法标记自己,下意识不允许自己惦记商殉。
久而久之,出现一种逆反心理,想要事事压制商殉逼自己觉得商殉不配。
江清站在旁边“嗯”了一声,他好像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存在感很低,像是贴在地上的一张白纸。
祁夜觉得江清很无趣,又不爽了,他毒舌惯了,道:“你就知道嗯,天塌下来只会嗯,喊你做/爱的时候也是嗯,我以后,要是当着你面找别人做/爱你也是嗯一声,是吗?——江清你是死的吗?”
江清:“没。”
冷淡地看了祁夜一眼,惜字如金。
祁夜觉得再跟江清这冰碴子唠会,自己会炸掉,于是不再管江清。
又看了会微博后,祁夜的视线在商殉的照片上停留。
祁夜忍不住保存了商殉的照片,做了手机屏保,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商殉衬衫的扣子,到细密的眼睫,再到看狗一样的眼神,不知不觉看了三小时。
他想了想,他用这个做屏保是在激励自己,要胜过商殉,让商殉后悔。
*
实验室外还在下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台上。空气间染着些潮湿发霉的味道。
商殉:“以后要一样乖,知道吗?嗯?”
薄薄的镜片后,青年双眼轻眯,毫不介意地直接看着简蚀,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逐渐放大的简蚀的面容。
简蚀:“我现在不乖吗?”
商殉:“像现在这样就行。”
但是简蚀心跳愈发快了起来,眼神潮湿黏腻:“可是我这么乖了商医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你见了谁?好想知道,想知道你的一切。”
商殉:“见了很多。”
“我不想看到商医生你身边有其他人。靠近你的人,无论是谁,都该去死——”简蚀像是心情极端,原先还因安抚而开心,现在却染上戾气和不悦,干脆拿起浴缸旁的东西,猛地朝商殉的眼睛砸去。
“嘭!”
商殉偏了一下头。
那个瓶罐没有砸到商殉,但商殉身后站着他的助手。幸好有铁链限制,在最后一刻挣住了简蚀的手臂。
“啊啊啊啊!!”但罐子还是砸到助手的眼角,遭受无妄之灾的助手险些瞎了,身上汗毛竖立,全身肌肉都被吓得颤抖,忙不迭地手脚并用跑了。
连跑出实验室时,他都在呼吸急促,感觉暗地里有双眼睛死死、幽暗地盯在他的后背。
商殉注视着简蚀,缓缓轻笑,倒是没想到,他的标本会对他产生占有欲。
挺好,更易掌控,对实验来说是好事。
接着脸上一冰。
是简蚀拔了鱼鳍的手拂过商殉的脸,手指间还缠着甜腥味的血,将商殉冷白的脸也沾染上了血。
简蚀眼底淬着病态的爱恋,语调凉凉带着威胁,“……别逼我哦,总是让我见不到你的话,我会想着把你身边的人都杀掉的,再杀了你商医生。将你的血肉、心脏都挖出来,嚼吃进胃里,让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嘻嘻。”
商殉只是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蚀。
喉底漫出一声轻笑,夹烟的手揉着简蚀的头发,懒懒道:“可以啊,乖孩子。只要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用价值。”
“如果你能压倒其他所有人鱼,燃尽价值,让我在研究方面一骑绝尘。那么,我亲手把心脏挖给你都可以。”
他利益熏心惯了,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甚至觉得如果进展顺利,做什么都轻松愉悦。
“……”简蚀眼底划过一瞬的诧异,倒是没想到商殉斯文慵懒的外表下,也如此狠。
但是随之又觉得烦闷和不爽。
商殉对他变好了些。
真的是因为他吗?还是因为他可以给他鳞片、珍珠……
简蚀想动一动,然而铁链瞬间绷紧,发出哐当的声响:“那……”
“不过,你的腹部好像有哪里。”他还未说完,商殉缓缓开口,“不太对劲。”
简蚀脊柱倏地发麻。
草!发现了?!
商殉客观的说:“你的小腹是不是比前些天凸出一些?我需要检查一下样本。”
商殉撩开了一下鱼尾旁的那只蓝色的、流光的鱼鳍。
手指覆在简蚀的肚子上。触诊。
鱼卵都快瞬间绷紧了。
“哇啊啊不要不要。”简蚀语气凶戾,紧张得浑身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四肢僵硬,心脏都快停跳,鱼尾不停地晃着,在水里挣扎想要挣脱商殉,尖利的嗓子快要破了音,“不要碰我肚子。再摸杀了你。”
商殉警惕地眯起眼睛,简蚀举动反常,像是藏着秘密。
但商殉忍了一下,决定先观望,稳稳攥住了简蚀的手腕。
简蚀后背死死抵在浴缸壁上,他还忌惮商殉开颈圈电击,一时面色煞白。
可简蚀在痛苦的同时,又微愣了一秒,隐隐觉得冷丝丝的雨夜里,腹腔里面都凉凉的。
商殉的手心却很温烫,隔着布料盖在腹部时,像是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炙烤一般。
商殉的手好热,被触碰时很舒服。简蚀忍不住用鱼尾蹭了蹭商殉被西装裤笔直包裹的小腿腹。
划过一阵痒。
商殉眉间微挑一些,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似乎自己令简蚀很有压力,简蚀很紧张很害怕,哆嗦着咬着牙绷得很紧,可还在贴近他。
商殉一只手几乎覆盖简蚀大半个腹部。简蚀穿着很破烂的不辨颜色的短袖,身上还缠着水草,很瘦,腰线朝里凹。
但简蚀的小腹原先很平坦微凹,如今却略微鼓起一些,隔着薄薄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在商殉掌心。
贴合的太好,像是那里本就属于商殉一样。说不出的微妙感。
“理由?”但商殉松了手。
简蚀:“摸肚子……痒。”
“……”
简蚀继而将手臂环住商殉的脖子,他觉得自己有病,不想被发现秘密,却又有点想念那阵覆上来的温热,呼吸掠在商殉耳边:“但是你千万不能放弃碰我啊,你换个地方碰碰。碰碰。”
商殉:“……”
商殉跳过话题,反问简蚀:“……你的腹部,长胖了?”
“啊。”
简蚀懵了几秒后应了声,后知后觉商殉说的,跟他想的不是一个话题,刚才他担心秘密被发现,商殉似乎以为他孕期肚皮鼓起来了是长胖了吗?
商殉直起身,银发捋在脑后,面容斯文干净,懒散笑着时教人看不出喜怒。
像是回到专业的医生:“你最近进食很少,腹围却扩张了2-3cm。不正常。过些天如果还是没有消肿,给你安排个CT查查腹部,以防脂肪堆积影响实验。”
好险,秘密没有被发现。
简蚀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眼底幽暗,耳根却红红了。
被商殉提及自己时,哪怕只是提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零件,简蚀的耳根都忍不住觉得羞。
因为商殉在观察他,不知他孕期,却记录了他孕期里的每一组数据。
怎么不算参与他怀孕的全过程呢?
连腹中的鱼卵被商殉熨帖后,都温烫了许多。简蚀舔了舔臼齿,嘴角上翘,像是尝到了甜头。
商殉拎着简蚀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下来:“还有,你收拾一下。明后天我有事带你出门。”
*
商殉继续做实验。简蚀对这个环节觉得很无聊,于是泡在水里,像是想试试淹死自己,但没扛住孕期使他格外嗜睡,没一会就开始犯困。
最后鱼尾挂在浴缸壁上,头泡淹在浴缸水里睡得昏天暗地。
商殉手机响了。
是江炀野将热搜微博#轰动医学界#转发过来。
还有恭喜消息,江炀野皮了一下:【恭喜年轻人。恭喜你啊被我恭喜到了!抱拳/. jpg。抱拳/. jpg】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当前世界进度15%】
但商殉知道,这件事只是个小的开始,微博热搜用词没轻没重,其实涨粉数量还远远不够。
但算是一个良好的事业开始。
同一时刻,科长发来消息:【商医生,上头听说了你在研究人鱼的事,要求登记样本信息。得拍几张照片,你现在有空吗?能拍一下人鱼的照片,发过来吗?】
商殉扭过头看了一眼简蚀,后者已经睡得很香了。
科长:【拍几张鱼尾照,还有面部照片,最好怼着脸拍。】
人鱼睡着的时候,脸是埋在水里的。商殉将他捞出水面时,简蚀睡得正香。
商殉捏住简蚀的脸。
简蚀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眼睫垂着,少了戾气感。被商殉的大手带着,就乖乖地把头移向面对镜头的一方,仿佛可以做到商殉命令的任何事。
……
但在商殉将照片发给科长后,却觉得一阵视线眩晕,后颈腺体处疼得厉害。
他轻拭了鼻子,但手指上都染上了血。流鼻血了。
实验室内有洗水池,商殉赶紧去清洗了下。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的腺体信息素淤堵严重,活不了几天了。】
商殉只微怔了一秒,倒是便神色如常,懒懒问:“除了剖人鱼内丹,还有什么方法续命?”实验刚开始,死活无所谓,但是得先活着完成任务。
人鱼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秘密发现前,他还不太想那么早解剖人鱼。
系统:【正式标记可以适当缓解你的病情。】
【两天后原文受江炀野生日,会约你聚会,要不你趁他醉了标记他?刚好提升攻略值做任务了。】
商殉:“我不是咬过简蚀?”
系统:【那是临时标记,不算的。后天,无论如何你得正式标记某个人。】
商殉靠在椅子上,指间转着笔问:“所以,我得在两天后Miu酒吧标记江炀野?”
但在商殉未注意到时,简蚀醒了。
第35章(二合一)
两天后, Miu酒吧内灯红酒绿。
冷气混着干冰在空气间弥漫,彩色的射灯伴随电音旋转,亮得晃眼。骰子疯狂摇着, 冰块在酒杯摇晃,碰撞时溅出亮盈的酒液,时不时的尖锐喊叫声将电音带向高潮, 制造出一种糜烂、纸醉金迷感。
商殉带着简蚀,穿过长长的过道。
耳边是系统提示:【宿主, 原主的病快发作了, 争取在2小时内标记江炀野。】
【死亡倒计时01:59:59】
商殉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插在兜里, 银发随意挽扎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青年身型颀长, 体态也很好, 从人群里路过时走得很快,仿佛带着风。
紧跟身后的简蚀穿着罩头的黑色卫衣, 很瘦, 皮肤苍白,眼神阴暗地盯着商殉,神经紧绷,仿佛喉咙里会发出黏腻吞咽声。人鱼离水久一点,鱼尾就可以变成腿。
无人知, 他的脖子上、颈部、脚踝都戴上了商殉为他定制的铁环, 上面刻着商殉的名字和医师编号, 一旦简蚀离商殉过远, 便会受到颈环、手环等的……电击。
在医院的这些天里,简蚀愈发阴暗, 割自己的鱼鳞,拔鱼鳍。商殉觉得有必要带他出来呼吸下外面的空气。其二,生日聚会可能时间比较长,防止简蚀呆在实验室又要发疯。
一路频频有人侧目望向他们,似是对二人的颜值发出惊叹。
酒吧角落里的一桌,比其他桌安静很多。这一桌挤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看起来很乖的男生、女生,江炀野也在其中。
“嘿。商殉,这。”江炀野站起身朝商殉招呼了一下。
落座后,商殉递了个手提袋给江炀野:“生日快乐。”
“哇哦,还带了礼物。爸爸很感动。”江炀野穿着篮球服背心,浑身朝气腾腾。他和商殉差不多高,笑着拍了拍商殉的肩膀。
“……”一旁的简蚀盯着两人,舔了舔臼齿,气得舌头都快舔刮出血了。
商殉在来之前和江炀野提过简蚀,江炀野便代着他跟朋友们提了一句:“这是商殉的朋友,简蚀。这几位是……”
“你好——”介绍被打断了,简蚀朝江炀野伸出手,似是想和江炀野握手。
江炀野温和地伸出手回握。
“!”
“你生日吗?祝你早点死。”简蚀说着“咯咯”笑起来,他的笑容甜美,逆着光时眼底却黑暗而丧病。
江炀野手指传来尖锐的刺痛,痛得眉心拧住。
竟是简蚀的袖口,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在握手的瞬间,简蚀将细针扎向江炀野的指尖。
浑身都透着种阴恻恻的气质,仿佛连周身空气都降低了n度,气势恶劣逼人。
江炀野面色白了下来,朋友们赶紧站起身,与简蚀形成敌对。但朋友们望着商殉和简蚀,腿脚却有些哆嗦。
商殉原本懒懒地靠在酒吧的软皮沙发上,没想到小野狗妒心这么强,他不在乎江炀野,倒是觉得这事有点有意思。但作为礼节,商殉轻笑着,替简蚀举起一杯酒:“没管好,我的原因。”
但在商殉准备喝酒时,江炀野拦住了他。
江炀野一惯情商高,跟谁都处得很好。他将受伤的手指背在身后,反而先一步端起酒,恢复温和朝简蚀道:“没有。应该是我哪里没有做好,我这性格太直了可能,不够心细,哪里让你的朋友不太愉快了,我自罚一杯——简蚀,我对你没有敌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聊聊天交个朋友。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胜过少个敌人。”
江炀野随便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薅得像团草,倒也显得他性格极其随意,“简蚀,刚才看你对桌上的小鱼干还挺感兴趣的,我让服务生多上了一碟。吃点甜的,还挺好吃。”
明显是转移话题找补,给简蚀台阶。
简蚀恶劣地笑了一下。他承认江炀野是个好人。但就算江炀野再好,他也想拿个斧头,从背后劈碎这个姓江的后脑勺。
他觊觎商殉,只想挑拨商殉身边的每段关系,最好让商殉身边无亲无友,全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让商殉知道,只有他会一直陪着商殉。
只,有,他。
气氛勉强缓和下来。一桌人恢复之前玩骰子、做游戏、饮酒的状态,吵吵闹闹起来。
“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话。”角落里,商殉捏住简蚀的后颈,饶有兴趣地摩挲了会那枚颈环。
简蚀依旧眼底戾气:“如果我和江炀野必须死一个,你选让我死,还是他死?”
颈环限制了行为,嘴巴倒是舔一口都能毒死。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烫在商殉身上,视线仿佛能挑开商殉的皮肉。
但在同一时刻,正在玩手游的江炀野竟也端起桌上的小食拼盘,推往商殉跟前,示意商殉吃点。
商殉咬着烟,愉悦地静静看着他们暗斗。
——没想到简蚀暗暗醋意时,江炀野竟也会跟着较劲。
*
酒吧里的电音震耳欲聋,一桌人还在摇着骰子做游戏。
商殉刷着手机,翻看了一些人鱼解剖实验分析。但渐渐,他觉得浑身都变得沉重了很多,腺体处肿胀,发痛,仿佛里面坠了个麻袋。
系统:【宿主,你还剩15分钟发病。00:14:59,你的信息素淤堵,要抓紧时间标记了。】
简蚀已经醉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合起了眼。
江炀野一向心细,像对待好友那样给简蚀盖了件外套,然后起身去往洗手间。
【宿主,好机会。】
【说不定你标记完江炀野,攻略值也上涨了,快去标记。】
商殉将烟头摁灭,起身跟上。
穿过长长的过道,商殉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没忍住,重新拿起一根烟,咬在唇间,背着风口点燃。
烟头的光亮在瞳仁中亮了一瞬。
酒吧的电音放得很响,连地板都共震到腿麻。不时有酒醉的客人摇摇晃晃从商殉身边经过,还有的人醉得快不省人事,从商殉身边过时打了个酒嗝。
商殉:“……”
商殉单手插在兜里,有些犹豫。系统在催促:【怎么不进去?】
【死亡倒计时00:13:00】
【00:12:59】
空气间漫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味,其中有一种麦香很浓郁,是江炀野的信息素味道,像是晒过阳光的熟透的麦穗,在风中蓬勃成长,是积极而充斥着饱满生命力的味道。
烟嘴处抿得扁了一些,商殉虽然神色轻松,却并没有要上前标记的样子,他有些犹豫了。
ABO世界里的标记跟做/爱差不多。
他是口头表白,其实谁都不爱不负责,并不想对任何人下口。
总觉得该被标记的人不是江炀野。
系统:【宿主,直接干就完事了。】
【你们小时候同穿一条裤子,一起捉蚂蚱斗蛐蛐的。是竹马,就该干竹马。】
【宿主,没时间了。要不你就去标记那只鱼……】
“不可能,我死也不会正式标记那只人鱼。”
商殉打断系统,被催得不耐,虽然对简蚀有些改观,但关系终究没有好到那一步。
将烟头熄灭后,他朝着洗手间隔间走去,犹豫几秒后,懒懒地喊了声,“江炀野。”
……
“卧槽,前面好浓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他们说看到一个A对A强上了,但是另一个也没反抗,这俩肯定小情侣吧。玩得真花啊。”
“人对人,只要是个人都能下得去口的。又不是对着人鱼那种恶心坏透的生物。”
有客人吵吵嚷嚷从洗手间出来。
简蚀喝了几杯酒,睡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在醒后,发觉到商殉和江炀野都不见了时,浑身酒意刹时都散尽了。
他在最快时间内赶到洗手间,听到谈话时已经血液逆流。
在紧接着,听到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喘气、呻吟声音时,更是一秒都不能忍。
“商殉,我今天就要把你们杀了。”
简蚀一脚把门踹开,有很淡的灰尘在空气间弥散。
“啪。”但就在同一时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竟是酒吧突然停电了。外面还有客人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尖叫的爆鸣。
有什么人急匆匆从隔间里出来,撞了下简蚀的胳膊。
停电时间很短,约半分钟,但在等来电后,视线一下子明亮了。
简蚀才发现隔间里只剩江炀野。
江炀野捂住后颈,有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皮肤边缘处,还有隐约的……咬痕。
而商殉站在不远的水池前,衣衫不整。
简蚀脑中轰得一声,气得浑身发抖。所有迹象汇成一句。
——商殉,标记了江炀野!
商殉现在洗手台前,腺体依旧很是肿痛,独属于Alpha的犬齿也酸痛得厉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浑身都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到简蚀追了过来,他竟有些发笑。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原文受的攻略值+10,世界进度20%。】
江炀野下台阶的时候,眼底是难以置信,身形都晃了一下。几乎都没有停留就赶紧逃离现场。
而简蚀护着肚子,朝商殉冲了过去,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眼底都是恨,尖叫道,“谁准你标记他的!”
简蚀边说着,就出拳想揍商殉:“你们做了什么了?你曹他了吗,他高炒了吗?”
手臂被制止在半空。
商殉紧紧攥住了简蚀的手腕,简蚀的双腿还在踢踹着,像是吃了炸药包。
“谁教你的,说这么恶劣下流的话。”商殉的心情已经平缓下来,制住简蚀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仰视自己。
简蚀仍旧不死心,借着酒劲:
“你的寄吧长吗?”
商殉倒是震惊了下,眉间微蹙。
“下流?对,我说话就是下流。”简蚀用另一只手将水池上的香氛花瓶拿了起来,径自朝商殉的太阳穴砸去。商殉侧头躲避,简蚀还在挣扎。他眼底漆黑一片几乎缠绕着黑雾,戾气地道,
“我就是阴暗,贪婪,好色,不择手段,可我本就是这样的鱼。你现在听到了,我这样恶劣。不准任何人站在你身边。谁都不行。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你要跑吗?要躲着我吗?你不信我在乎你的话,要不要我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看?”
简蚀像是发疯了一下,径自扑上去,踮起脚啃咬在商殉的肩膀上,眼泪扑簌簌砸下来。
像是在无声而痛苦的发泄。
商殉垂着眸轻笑,他当然不在乎简蚀恶不恶劣,相反,他觉得很有个性,更喜欢有野心有手段的人。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不代表他没有手段。
商殉薄薄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简蚀,将后者朝自己怀里一带,两人严丝合缝贴紧。
手指摁住简蚀腰部的旧伤,夹着烟头的手指稍一用力,指腹便被血水染湿。
“唔……唔……”简蚀痛得眉心皱起,眼底爱恨交织,藏都藏不住。
但两人离得极近,简蚀的后背被滚烫的掌心抵住,心脏跳得极快,感觉全身都要被烫麻了。
商殉懒懒笑着道:“没关系,喜欢向上爬没有错。但是一过来就龇牙咧嘴的小狗,还是该惩罚。”
“要惩罚也该是惩罚你!”简蚀眼神扭曲,继续骂道。
他掏出那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针,抵住商殉的喉结。
针尖划破了一些皮肉。
一旦用力,商殉就会血溅当场。
“是吗?”说话时,喉结漫不经心蹭着危险的针尖滑动。
商殉的神色倒是坦然愉悦,手指不轻不慢地继续朝简蚀伤口里深陷。
指腹都按压戳进伤口里。简蚀额间冒了汗,他被禁锢到退无可退。
简蚀忍不住皱了皱眉,明明是商殉被针尖抵住要害,怎么反倒商殉更像是引导者。
优越的身高差,显得简蚀像是被嵌在商殉怀里。简蚀腿软得厉害,他可耻地厌恶自己因为孕期焦躁不安,对商殉所产生依赖。
青年的气息铺天盖地漫下来时,熟悉的温度,竟给简蚀带来莫名的被掌控感。商殉在简蚀耳边散漫地问:“抖得这么厉害,你还好吗?”
简蚀咬着牙,一拳朝商殉脸上揍去:“……好个屁。高高在上,光鲜靓丽的顶级医生商殉,一条手术视频被上千万转发效仿。暗地里背着我却想要标记其他人。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具?”
商殉笑了。
刚才他进了洗手间后便放弃了,并不想标记江炀野。随时随地可以标记任何人跟发情的泰迪没区别。
但在他进了洗手间时,已经有人标记了江炀野,且极其粗暴,在最后还逃逸了。
或许是原文攻?
偏偏酒吧今晚停了两次电,而江炀野和简蚀,都以为是商殉标记了江炀野。
江炀野甚至把攻略值加给了商殉。
商殉将简蚀的下巴抬高:“对,你就是我的标本,我的玩具。还不是上赶着过来?”商殉咬着烟,轻笑,“可能我虚伪,高高在上。并没有将你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系统提醒:【宿主,倒计时30秒,得赶紧标记个……】
【不能再耽误了。】
商殉在识海里回系统:【我才不会……】
但他下一秒,就发觉情形不对,易感期发作后,全世界只剩下面前的腺体。
就像是沙漠里行走无数天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最后一口水源。
“你?看着我什么眼神?”渐渐,简蚀隐隐觉得有些觉得不对,气氛仿佛紧张了起来。他眼底恨意未消,竟有些惧怕易感期的商殉,强大的Alpha在易感期时总是难以控制。
商殉神色不明地盯着简蚀:“我的易感期,没有好。”
商殉伸出手,剥去了简蚀兜头罩着的卫衣帽子,将他后颈处长长的蓝色头发往一旁捋了些。
简蚀愣怔了一秒,吞咽了一下喉结。
仅是被商殉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腿脚就软得厉害,想喊商殉“老公”、“主人”……
可是手指和神经还是绷得很紧。
商殉的下颚搭在简蚀的肩膀处。目光滚烫地注视着简蚀干净白皙的后颈,那里是Alpha的腺体,看起来微微突出一小块的小圆片。
上面覆着商殉上一次咬过的牙印,牙印上结了血痂,已经发肿了。
简蚀还在气得发抖,导致腺体在商殉面前晃啊晃,像是无形的勾引。
商殉按了一下简蚀的腺体。慢条斯理的像是在验货。指腹按压时腺体微凹。散发出酸涩的梅子酒香味,往人四肢百骸里钻,闻着就很好曹。
想打开他的生直羌。
系统:【完蛋惹,这就是ABO世界吗。这么快就失去理智了。宿主,不敢想你清醒了会怎么样……】
“操,别按。”简蚀呼吸都瞬间更急促了,身体也抖了一下,最敏感的腺体被触碰,感觉信息素都要化成水流出来了。
就在商殉掐住了简蚀的腰,视线滚烫,正欲咬下去时——
“pia唧。”商殉手间的触感突然变得滑溜溜,还有鳞片在掌心摩擦的声音。
是意外发生了。
简蚀离水太久,双腿突然恢复成鱼尾。
鱼尾无法支撑,尾端直立立竖着会打卷。商殉咬中了空气,眼中不耐。
简蚀一卸力,连带着拖着着商殉摔到了地上,简蚀压在商殉身上,掌心撑地。鱼尾的尾端扇部还缠住了商殉的脚踝。
就在这时,一扇隔间门推开。
一个黄毛喝懵了摇摇晃晃出来,看到这一幕时眼珠瞪大,差点跳起来。
“卧槽……人、人鱼啊啊啊啊!!人和人鱼怎么可以搞到一起啊啊啊啊快来人啊,再不把他们分开孩子都要怀上了!!!”他赶紧尖叫着跑了出去。
简蚀&商殉:“……”
“不许看。不许看任何人。你总是这样,又看。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不然就给你杀了。”简蚀侧了些头,干脆直接一口咬在商殉的腺体上。
齿间带着浓烈的恨意,他气得要死,可是吃醋、委屈的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商殉的后颈,凉凉的往衣领里面钻。
恨不得将商殉咬烂。
商殉:“…………”刚才差一点就是他咬简蚀了。但他感觉到简蚀的误会和恨意,还是茫然的停了会。
简蚀像是发泄一般咬着商殉的腺体,简蚀的两边的牙齿很尖,有点硌着腺体,咬法也毛毛躁躁,更像是只凶凶的小野狗了。
系统:【宿主,倒计时10秒……】
“咬好了吗?”商殉干脆翻身,将简蚀反压,禁锢到了一旁墙角。
他攥紧了简蚀的手臂,简蚀眼中诧异,还未反应过来,商殉已经将他的手臂推过头顶。
腰线被迫下凹,却严丝合缝贴合在商殉的掌心。简蚀的一片腰被商殉滚烫的体温覆盖,烧得简蚀浑身都烫。
背对着人时,一种极危险的姿势。
简蚀的耳骨忍不住红得要滴血,呼吸时腰侧的鱼鳃都在抖。
商殉温烫的指腹划过简蚀腺体时,简蚀浑身都在颤,满肚子的鱼卵在晃。
他想生气,但羞耻心却先一步爬了上来,脸颊脖子全红了,情绪绷紧到快要爆炸。到底哪个狗男人,竞籽这么强,给他留了满满当当一肚子货,面对商殉都羞耻。
鱼尾不停挣扎,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商殉意味不明地问简蚀:“你咬我,你抖什么,又没给你淦一肚子鱼卵。”
简蚀想挣扎,却被商殉一巴掌抽了屁股,狠狠按住了鱼尾。商殉声音散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感:“跪下。”
“趴好。”
“……”简蚀动弹不得分毫,眼底带着戾气和亢奋,却竟真的不再动了。
商殉垂着眸,便能看见人鱼颈环上的SX字母,像是盖了章的药,但也只是药。
在商殉缓缓摩挲着简蚀战栗的腺体时,强大的压迫感令简蚀头皮发麻,差点跪了,
青年呼吸贴在简蚀耳边,如滚烫的浓焰,喉结滑动,
“接下来,把你的腺体咬开,灌入我的信息素。”
他捏住简蚀的后颈,“记得说谢谢主人。”
第36章
离开现场后, 江炀野找服务生要了一片抑制贴。毕竟这是ABO世界,各种公共场所都有提备好的抑制贴。
江炀野跌跌撞撞往卡座走。
但他抓着头发,心乱如麻。
后颈的腺体处传来异样清晰的刺痛。
以前江炀野很少想未来的事情, 或许是娶一个Omega女生,和和美美度完这一生。他到时候会邀请商殉,他最好的朋友, 来做他的伴郎,见证他的幸福。
但, 怎么会被商殉标记了呢?
而且, 当时想到是商殉,他居然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心情异常的亢奋, 甚至比他第一次获得最爱篮球球星的亲签还激动。
他是不是病了。
“小心。”
就在这时,走神的江炀野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迎面撒在了江炀野的篮球背心上,背心上的白色数字“9”, 被染成绛红色。
江炀野抬眼。
面前的是位穿着白衬衫, 看上去清冷清秀的男生,夹着红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只深蓝色的细烟。
单眼皮,丹凤眼,唇也薄, 脸上没什么表情, 给人的感觉很冷, 像冰块。
男生赶紧拿出包纸巾, 递了几张给江炀野:“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 你给我个联系,我赔你这件衣服。”
江炀野接了纸巾,随意擦擦后摆摆手,虽然因为标记的事心里乱乱的,但还是挤出抹灿烂的笑:“多大点事。正好我觉得热,大夏天的凉快一下啦。我回去洗一下就行,不用赔。”
“你人真好。”男生犹豫了下,继续道,“不过,你是商殉医生的朋友吗?”
江炀野疑惑:“你是?”
男生:“我叫江清,是商医生医院的实习生,之前见你来医院找过商医生。你们关系很好吧,我有件事可以拜托你吗?”
江炀野薅了薅头发,开玩笑的说:“提前说一下,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哈。”
江清被逗笑了,但笑得很轻,只是抿起嘴唇笑了一点,眼睛鼻子脸颊都纹丝不动,笑不露齿,仿佛将内敛克制刻进了骨子里:“听说商医生最近实验很满,应该很累吧,想送他一份礼物。可以帮我将这份安神香薰送给商医生吗?”
江炀野:“可以呀,我会和他说是你……”
江清:“不用提我。我只是想关心前辈。但并不想用这份礼物,作为实习生竞选时的收买,我还是希望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能公正公平。你说是你送的就行,可以再实习选拔完以后再说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