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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 茶叶二两 1969 字 1个月前

“我生气了?”

“不是吗?你刚才逼我吃药,真把我吓坏了。我好怕啊~”裴予安的腰往后一压,完全碾过了那人的欲望,偏眼神无辜又狡黠,“赵聿,你是心疼,还是生气?你是不是被我迷住,有点上头了?”

赵聿被坏心眼的病猫坐得呼吸一滞。

他的手指挑开病号服,在那人依旧带着热度的皮肤上慢慢地摩挲着:“非要选,那就是生气。”

“是生气,不是心疼啊...哎,我真的好可怜,帮赵总干活,连老板的一个安慰都得不到...”

裴予安在赵聿怀里‘抹眼泪’,正顾影自怜的当口,腰窝被戳得一酸。裴予安小声地‘啊’,求饶声混着轻笑:“行了,我药都喝完了,你还凶我?

“我看你苦得还不够。”

“小气。我瞒的是他们,又没能骗到你。”

说到最后,他手掌往上,搭到赵聿的脖颈上,微凉的指尖带着点依赖感,却又不全是求抱:“要是还生气的话,要不,你讨回来?”

“……”

“这次,我不哭了。你随意。”

他的声音轻哑,姿态放得很低,眼里却分明是把他吃得一清二楚的从容。

赵聿俯身靠近,眼神低得几乎看不清,嗓音却近得贴在耳侧:“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笑得好像我输了一样。”

“谁忍不住谁就输喽。”

裴予安仰着脸,指尖仍搭在他颈边,姿势既依赖,又挑衅,像猫在打哈欠时顺便露出爪子,慢条斯理地挠人。

赵聿眼眸一深,没亲他,只贴着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往下,咬住他颈侧那点微微发汗的皮肤。裴予安被咬得一颤,下意识抓住他衬衫,脖颈不受控制地后弯,眼泪掉下来一滴。

赵聿终于松了口,却不退开,只贴着他耳侧低声:“下次再敢瞒我。”

他顿了顿,指腹从他锁骨一寸寸往下,语气极低:“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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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邵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日光灯管的‘滋滋’声刮过耳膜,他也恍然不觉,只盯着墙角那只花盆。不知何时,原本长势喜人的金钱树忽然掉了一片叶子。本是一场意外,可他今天看什么都草木皆兵。

“...这是什么不祥的征兆?”

邵恒喃喃自语,像是被脏东西糊了眼睛。他反复地揉,反复地搓,直到眼角稍微开裂,‘嘶’地一声,他才恼怒地停了手。

他拉开抽屉,从小瓶里倒出两片降压药,还没往嘴里搁,手机忽得响了,震动摇起来,催命似的。

邵恒胆战心惊地拿起手机,看见那两个大字浮现在屏幕上,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像在看活阎王。半分钟后,电话灭在屏幕上,邵恒捂着抽痛的额头,多吃了两片药,终于把血压稳住了,才抖着手拿起手机,不情不愿地拨回了那通电话。

“...阿聿啊,有事吗?”

“您不是忽然变卦的人。”赵聿的声音传来,不咸不淡的,“出什么事了?”

“……”

“听说赵云升昨天出院跟您见面,然后园区的所有资源就被同步切断,天颂也被排除在权限之外。”

“……”

“这样啊。看来,赵家的狗,不止我一条。”

沉稳的年轻人听上去相当平和,甚至带着两三分嘲讽。邵恒终于被激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嘴唇都跟着抖:“赵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当年要是老赵没救你,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跟我们说话?”

“‘当年’?”

对方很快察觉到了话语里的破绽。

今晚邵恒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责备他狼子野心,也不是怒斥他手段肮脏,而是提到‘当年’?

邵恒痛苦地闭上了眼,很漫长地叹了口气,近乎于投降。

“赵聿,你为什么非要先锋医药不可?你手里已经有天颂,还有那么多其他产业,足够了。老赵养了你十五年,你非要把赵家吞得一点不剩吗?”

赵聿却轻笑。

“从始至终,您都没把我当作赵家的孩子。直到现在,您还在跟我谈‘知足’、‘本分’。您会跟老二说这些?不会。因为赵先煦知道,那些本来就是他的,他不需要去争抢就可以得到。邵叔,那我呢?”

哪怕知道赵聿是故意打起感情牌,邵恒心头还是一揪。

那人听起来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远远地站在门口,望着赵家一家人吃团圆饭,而他只能拽着自己身上廉价破烂的衣服,被排挤在外,低着头沉默。

“阿聿,我知道你有能力,有野心。但先锋,不能给你。为了你好,你离它...越远越好。”

十几年来,邵恒难得真心实意地为赵聿说了句话。可那人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地问了声:“为什么?”

“因为...”

邵恒还在犹豫措辞,赵聿却淡然地接了话:“是因为先锋医药这个所谓的商业帝国,本身就建立在一个谎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