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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 茶叶二两 1956 字 1个月前

“予安,你脸色不太好。”赵今澜皱起眉,“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呃!”

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痛得歪了下头,身体一歪,险些摔回椅子上。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勉强撑起一个笑,掩住失焦的瞳孔:“没事,就是起来得太急了。”

“再坐一会儿...”

“不用了。”

裴予安声音温和,转头时,除了额头的一层碎汗外,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笑着解释了两句,便向着左边的楼梯走去。

“予安,洗手间在那边,你往哪儿走?”

武志雄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像在打趣,又像在看一出好戏。

裴予安脚步停在原地,微微侧了脸,似乎已经听不清武志雄说出口的话,许久,才明白过来,温和地笑了笑。

“...啊。得让赵总多带我来家里几回。否则,连路都忘了。”

他依旧答得滴水不漏,只是脸色淡得苍白,像是一张褪色的画。背影被拉长在那条空旷的走廊上,轻得像随时要被风带走,步伐一虚一实。

赵今澜看着他宿醉似的背影,有些担心:“这孩子是不是难受啊...”

“廉价的茶喝多了,醉了吧。”

武志雄慢悠悠地笑了一声,手指在茶盏边沿扣了扣,杯中茶水已经凉了。他把赵今澜推回房间休息,路过二层的洗手间,拿出兜里的钥匙,缓慢地把锁扭了一圈,将人反锁在里面。

他若无其事地离开,又对管家说:“二楼有贵客在洗澡,把空调温度调高,别冻着人家。”

第55章 我来了,我在这

房间里一盏吊灯都没开,窗帘也只拉了一半。光被风切成一缕缕,在空气里浮动。凉风卷起书桌上的几页文件,轻轻掀动边角,也吹散了房间里的病气。

赵云升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气色不好,唇色略淡,眼窝陷得更深了些。可他睁着眼时,那双眼却像卷了刃的旧刀,依旧带着混沌的冷光。

赵聿站在窗边,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半隐在光影交错中。他站得挺直,像是习惯了这样在父亲面前保持警觉。

过了片刻,赵云升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像个老烟鬼:“如果我不叫你来一趟,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来看我?”

赵聿侧目,声音不咸不淡:“我可以来。如果您想见到我的话。”

礼貌又虚伪的家常话作为开场再礼貌不过,可惜父亲和养子都懒得表演,于是即刻进入了正题。

“先锋那边,你收了几成?”

“也就三成。距离与您平起平坐还差一点。”

“真快啊。董事会那几位老狐狸,是不是你亲自一个个敲的门?”

“他们愿意换一个能带他们走下去的人。”

“你倒是越来越像我了。”赵云升叹了一句,像是在评价别人家孩子,“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没有一个有你这样的手段。”

赵聿淡淡弯了弯唇角,像无声的嘲讽。

“虎毒不食子。您不舍得把那些脏东西交给他们,就只能便宜我学了去。”

赵云升听得明白,也承认:“养废了。也怪我。”

屋里一阵寂静,只有薄窗帘被风轻晃,带出几声极轻的摩擦。赵云升微微后靠,光落在枕边摊开的医学文献上,一角被折皱,他的指尖随意碾着那道褶痕。

“我最近想,你带来的那个孩子,倒是挺有意思。”

赵聿没作声,眼神微动了一下。赵云升看见,笑得更深了些:“阿聿,你真喜欢他?”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在这屋里,就像刀子落进水里,荡开一圈圈寒意。

赵聿往前走了两步,在一把椅子边坐下,交叠起腿,面上却仍不带情绪。

“我喜不喜欢,重要吗?”

中年人慢条斯理地,像讲故事似的回忆起来:“你小时候,不爱吃东西,不爱出门,连玩具都挑不出半个喜欢的。那时候我以为你天生孤僻,后来才明白。你不是冷淡,是不敢。你怕你在意的东西,最后都成了我要挟你的棋子,随时会要了你的命。”

赵聿静静听着,眼底像被薄冰压住一层光。

赵云升继续揉着医学杂志的页脚,试探地问:“所以,裴予安是你演给我看的弱点,还是真的软肋?”

“您觉得呢?”

赵聿也不正面回答,坐得极稳,眼神坦荡,毫无弱点。

赵云升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笑了笑:“我不是你,当然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你去追查汇翎的出资人,查匿名资金的后台,还想绕过那个人收购他们的研究机构。”

赵聿神色一顿,手指顺势在扶手上轻轻一敲:“所以,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