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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门哪怕之后与温司眠没什么联系,但宗门渊源在这,当年的事也真怪不到温司眠,甚至因为太虚门不能留下温司眠这个满身阴气与魔气的活死人,澹台叙一直觉得对温司眠不公平。

那鬼修也就元婴修士,被这么多正道强者围着,苦笑连连,只能老实道:“我们到的时候,陆暄辞已死,应当是被永昼君杀的,永昼君现在的身体应当是尸傀。”

不少正道修士心下一咯噔。

尸傀本就是用各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

那陆暄辞抢他们的仙器不会就是为了永昼君吧,还把永昼君的魂招来,用这么多仙器,是想直接原地飞升吗?

就在大家忧心愁愁的时候,又是一个魔修出来。

魔修一出来就对上一堆正道强者的眼睛。

魔修:“……”

想转头就跑,可惜没跑掉,又给抓了回来。

魔修只觉得遇上了有史以来最过分的黑吃黑,一边要财,一边要命。

一众正道修士把鬼修和魔修隔开,又进行了一番拷问。

……

温司眠在正道修士赶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人到了。

至于帮这些收了礼物的魔修鬼修离开,温司眠自认不是那种大好人。

这些人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趁火打劫,打劫者就要做好被打劫的准备。

等把礼物收得差不多了,温司眠随手把此处的阵法打开。

一会抓一个魔修鬼修的正道修士们就这么与内里的温司眠对上视线。

温司眠并没有泄露自己身上的气息,旁人也完全看不出他现在的修为到底是多少。

两相对视之中,温司眠随手打开那把半仙器的凤凰羽扇,遮住下半张脸。

华丽至极的羽扇能够让绝大多数的面容在这片华丽之下,被衬托得平平无奇,但温司眠的那张脸实在是俊美如仙,微弯的桃花眼比起那扇子还要夺目。

一众正道修士:“……”

他们光瞧见过永昼君不人不鬼的模样,这用尸傀当身体怎么还悄悄捏这么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这么多前辈高人在,澹台叙本不该开口,可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他竟是又想起五百年前温司眠刚拜入太虚门的时候。

他轻声喟叹,“小师弟。”

温司眠眼眸弯得更深了一点,“这都四五百年了,我应该不是太虚门的小师弟吧。”

“门派嫡系,你还是那个最小的弟子。”太虚门的化神强者也开口道。

温司眠对着两人微微点头,“小师叔,大师兄。”

他在太虚门的时候实在是太短太短,就因为他才害了师尊和师兄,于他而言,就算是太虚门恨他怨他将他扫地出门,他也认,偏偏太虚门每次都念及那短短一年的师门情分。

温司眠将手中的乾坤珠丢给了太虚门的化神长老,轻声道:“此处将会是我闭关修炼之地,我会在诸位离开后,封死此地,闭关冲击飞升,若是有人非要留下除魔卫道,我也奉陪,死伤不论。”

太虚门此行最大的两个目的就是乾坤珠与除掉永夜魔尊这个魔头,现在乾坤珠到手,永夜魔尊也死,他们此行目的也算达到。

但这么多盟友还在呢,就算是目的达到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走。

太虚门想走的信号已经释放出来,其他人思索了片刻,到底是没直接对永昼君出手,而是道:“我们门派的仙器也被那永夜魔尊抢了去,不知永昼君能不能还我们?”

温司眠扫过那两个门派,很轻地笑了,“我手上可没有你们说的东西。”

他从坐着的棺材上下来,脚刚落在地上,一道恐怖的金光就从他的脚底蔓延开来,形成一股恐怖的阵法光芒。

“我还是那句话,我将封印此地,闭关修炼,诸位若想除魔卫道,我亦奉陪。”

直到此刻众人才惊觉一头银长发的美人哪里是如同仙人,分明阴气冲天,对方绝对是已经将那仙器融合到了身体中。

有人想凭借一腔怒火悍然出手,就见温司眠不过是随意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丝,那头发丝就化作了一件半仙器的长鞭。

嘶,这得是吞了多少好东西啊!

打什么打!

大家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回去了。

温司眠在封存此处的时候,布下层层阵法,只有懂破解之法的他才能进来。

温司眠将陆暄辞给他留的财产都先留好,不管到时候穿的是穷人富人还能回来取走,好歹是人存了三百多年的家当。

他的指尖卷着那根系着招魂铃的红发带,唇边带着点还算温柔的笑。

对方要是再敢记不得他。

呵。

他去一个世界,杀一个世界。

第127章 合欢宗小弟子

系统说靠谱还是靠谱,对方说最多用一个多月,就的确是只用了那么久,没出什么意外。

在这期间温司眠就反复加固这一处,设置了很多个传送阵,甚至外出了一趟将传送阵的定点设置到几大洲都有,以免他到时候顶着个脆弱的正道身体,还要穿过重重叠叠的幽冥山脉。

等温司眠筹备完后,都还等了好几天才再次穿。

熟悉的头痛感传来,温司眠醒来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片粉红色的薄纱。

“小师兄,可还好?怎地还睡过去了,李长老又要生气了。”身旁一袭白衣,温婉美丽的女子询问道。

“还好。”温司眠应答。

纱帘轻吹,坐着不少弟子正在听课,前方有一道更为威严的声音传来。

“手法,手法很是重要,轻拢慢捻抹复挑,这事靠天赋,同样也靠勤加苦练。”

温司眠揉了揉微微胀痛的脑袋,看来他这次的身份是乐修,温司眠对此接受良好,他虽不是乐修,但小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认真学过,将灵力融入乐器之中并不难。

温司眠鼻尖微动,感到一点不对劲。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这股甜香竟是带着调动情欲的作用。

此时一阵更大一点的风吹来,佛动淡粉色的轻纱,在最前方,那位开口教导的长老手下的哪是什么乐器,而是一个人。

一个面色潮红的男人。

那位长老一身淡蓝色素雅长裙,手腕间也是清透简单的玉镯,可此时她素雅的指尖正在教导弟子应该如何挑逗。

温司眠淡淡瞥开视线,不动声色地探查起周遭,那些多是素色衣衫的弟子身旁,竟是都有这么一个用来实践的人,男男女女都有。

温司眠面无表情地快速扫过场上,百来人,像他这样身旁没“乐器”的也就几人。

那股淡淡的能够催情的甜香还在弥漫,有急不可耐的人已经与自己的炉鼎亲吻缠绵起来。

温司眠闭眼。

他要是还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那可真是白活了。

不靠谱的系统居然将他投到了合欢宗来。

温司眠有那么一点头大,倒也不是他对合欢宗有什么意见,只是合欢宗弟子修炼欢喜法,在外的名声向来是不怎么好,一说是合欢宗弟子,绝大多数人都要觉得他们是那种在外面乱玩的感情骗子。

而且合欢宗学的最多的也正是那些床上的知识。

温司眠这个位置居然还是正对教导长老的中央,那位长老每传授一些知识,都会看了看温司眠有没有认真学。

这位长老虽说有时候也会和别人视线短暂交流,但温司眠很肯定就是在一直看他。

等一场教导结束,空气中已经弥漫了另一种更为浓郁的味道。

李长老施施然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弟子们不少都在这教导中面若桃花,或餍足或满身情潮。

李长老简单总结之后,话锋便是一转。

“某些还没有炉鼎的小弟子,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进度都要跟不上了,谁家小弟子十七八岁了,连个筑基都没有,但凡找个道法高强的双修对象,至于修为如此低微吗?”

温司眠:“……”

这位长老就看着他说的,他想把对方口中的小弟子安在别人头上都做不到。

大家嬉笑着一同离开,在穿好衣物之后,一众合欢宗弟子比起正道仙门的弟子看起来还要仙气飘飘。

温司眠身旁那位应该是他的玩伴,对方只是收拾了一下桌面的东西,并没有直接离开。

温司眠也随意收着东西,一来就先被合欢宗的教导场面震了一下,温司眠还没来得及看看剧情。

那本来在高位的李长老随意挥退了自己用来教导弟子们的炉鼎,不过是几步就来到了温司眠面前,那冷艳的面容含着几声像是责怪的娇嗔,“这次上课你也没带来你的炉鼎。”

温司眠:“……”

温司眠心里悄悄问系统,“我有炉鼎?”

“很遗憾,半个都没有。”系统回答。

李长老靠得更近了一点,“小师弟,小十一,你这分明是长着一张得天独厚的漂亮脸蛋,怎么会混成我们师门中唯一还没找到双修对象的,骗一个修士应该很是容易才是。”

温司眠:“……”

系统低声提醒,“这是七师姐,您的人设是笨蛋美人。”

温司眠低下了头,小声,“七师姐,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一说我是合欢宗的人,他们就不和我玩了。”

“就不能不说吗?你直说你是合欢宗弟子,要采补人家,谁修为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多年课都白上了吗?你再不努力师尊就得给你安排人了,对了,别听三师兄和你九师姐的花言巧语,他们纯是惦记你的元阳,你和他们一起谁采补谁一目了然。”

李长老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能被师尊破例收为关门弟子的小师弟怎么也该是风流浪荡到能够玩遍修真界强者才是,师尊在收徒的时候可是夸下海口,此人有她当年的风采。

然后脚踢其他门派,把人拐到了合欢宗来。

合欢宗宗主红孽尊主将人放在身边亲自教养了十年,小师弟一在他们面前露面,自带纯洁懵懂的气质,他们一众师兄妹啧啧称奇,毕竟他们再怎么装得纯洁仙气,也没这从骨子里透出来了的纯粹感。

想当年他们一众师兄师姐们亲自为小师弟挑选合适的初次采补对象。

太上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元婴后期修为,骨相清俊、气质疏冷,还是合欢宗最喜欢的剑修,不怪合欢宗弟子喜欢剑修,实在是剑修假正经,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模样,但稍微多追追就追上了。

这位太上剑宗的首席,可是五师姐久攻不下的硬骨头,但一身浩然正气又实在让他们眼馋,八师弟也尝试了一下,全都以失败告终,现在小师弟到了出山的时候,他们自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小师弟。

小师弟别说把人的元阳得到,让人离不开他,险些被那位首席大弟子忽悠到加入太虚剑宗去。

一众师兄师姐们连忙安慰出师不利的小师弟,开启了第二轮的任务目标。

这位正是修真界风头正盛的玄真道门宗师级炼丹师,炼丹爆利!丹修虽说元阳可能不如剑修的滋补,但胜在这位风姿儒雅、气质端方,温润如玉还举止有礼,一看就是又有钱又懂得疼人的。

他们小师弟再一次上了,直接和人说他是合欢宗弟子,能不能让他采补一下,顺便养他,给他炼制珍贵丹药吃。

炼丹师惊了,一众不放心的师兄师姐们也惊了。

他们虽然是要小师弟去白嫖人家的珍贵丹药,但这东西能一见面就说吗?

大家连忙把他们家这位丢人现脸的小师弟带走。

直到此时,大家才惊觉,他们不靠谱的师尊光把人养纯了,现在纯是纯,但压根就不会勾搭人啊!

怎么看都是能把自己倒贴出去还吃亏的存在。

于是乎大家对温司眠相当认真的教导了一年,发现实在是孺子不可教也。其他师兄师姐们已经不管这位小师弟了,也就李长老,温司眠的这位七师姐还不愿意放弃,努力教导抛媚眼不是眼抽筋。

因为努力学也学不会,温司眠进来是越发的上课不认真起来。

在李长老语重心长,谆谆教导的时候,温司眠也快速浏览了系统传到他脑内的剧本。

这大概是一个清冷仙尊爱上我的故事。

太虚门千年前出现了一天才,这位天才一出身就天降异象,太虚门竟是无人敢成为他师父,就算门派宗主都尊称其一声小师祖,这位天才一降生就有金丹修为,短短百年就已经来到化神境界。

当然这一切都是对外的消息,真正的原因是太虚门的仙器乾坤珠竟是在那天降异象中化作了一婴孩,而这婴孩在降生的时候竟是就拥有化神境界。

这样的消息自然不能泄露,太虚门隐瞒下来,并对其进行了相当严厉的教导,定下种种不可为。

乾坤珠生来便拥有强大的灵力,可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就容易灵气不受控制,误伤旁人,所以在乾坤珠还是婴孩时太虚门就在教导乾坤珠应该如何控制情绪,如何心平气和,无欲无求。

乾坤珠百年前几乎不出太虚门,百年后直接以化神的境界外出。

大家这时候也都想到了太虚门曾经那个一年筑基的天才永昼君,当年永昼君要是不离开太虚门,也许后面也没有那些糟心事,大家只当太虚门这是不敢再放修为不够的天才出来,便也就没有多想。

乾坤珠自出世后尊号便是乾坤仙尊,此后九百多年,乾坤仙尊立下种种恐怖战绩,不论是魔族的入侵,还是兽潮的大乱,沉睡万年魔修以秘法复活等,他全都有出面帮忙,以主导全局的方式平息那些困境。

自此乾坤仙尊的名号越来越大,更是在四百多年前被捧上仙盟仙主的位置,人人都得尊称一声尊上。

而乾坤仙尊曾经救过一人,其实乾坤仙尊那在外的九百年救过无数人,那个被救的人唯一的优势便是其是剧本走向中的主角。那人曾是合欢宗弟子,不过摊上了一个想要夺舍的师父,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人追杀,就在这时刚好遇上了出门处理魔气泄露之地的乾坤仙尊。

乾坤仙尊不过是随手救下人,但主角却是因此对乾坤仙尊一见钟情,想要能够与乾坤仙尊在一起,可他只是一个很普通资质也很平庸的小弟子,就连相貌都只是清秀。

主角为了追随乾坤仙尊加入了太虚门,但他已经过了小弟子入门的时间,加上资质只是最为普通的三灵根,便只能成为外门弟子,他想进入内门就只能成为内门弟子身边的打扫起居的杂役仆从,有部分内门弟子就喜欢身边有伺候的人,主角为了能有机会再见到乾坤仙尊就去了。

就这般主角吃了许多的苦,机缘巧合之下,主角被欺负的模样被乾坤仙尊瞧见,这一段剧情挺诡异的,大概是乾坤仙尊从未见过像这样坚韧好似峭壁幽兰的人,就把人要到了身边收为记名弟子。

主角那个春心萌动,结果乾坤仙尊在丢给他一些修炼的功法与资源后,就不管他了。

多年的喜欢,却一直得不到反馈,主角对乾坤仙尊的喜欢已经成了执念。

一边自卑,一边想要人喜欢上他。

乾坤仙尊那会灵气不稳,他还因爱生恨特意给人熏香与灵茶中加药,然而乾坤仙尊好似完全不受药物影响,直到一次外出,乾坤仙尊的灵气不稳竟是伤了无数的正道同盟,死伤无数,这无疑引起了众怒,这无疑是要给个交代。

就是太虚门给出惩罚结果的时候,主角却是冲了出来,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尊上面前,并愿意代替尊上受罚。

自此冷情冷性,禁欲寡言的尊上眼中终于多了一个人。

但主角已然心灰意冷,不愿再继续无妄的追求,于是乎你不爱我了我却爱上你上演。

系统剧情传得太快,温司眠过得也快,等温司眠看完就难受到恨不得把这段剧情给删了。

好奇怪的剧情,这合理吗?

明明是别人好心救了他,他自己喜欢上人,要跑到别人的门派去,实力不够被欺负受委屈居然全都觉得是为了乾坤仙尊吃的苦,要是乾坤仙尊不救他,那还落得干净。

这年头还真是人都不能随便救了。

至于温司眠这个身体的戏份,又是一位炮灰。

他是合欢宗宗主最小的弟子,颇受门派重视,乾坤仙尊灵气不稳,最好的方法便是用双修之法平衡,而温司眠乃是太初混沌体,又元阳未失,就被合欢宗送过来碰瓷了。

练气期,和化神大圆满,碰瓷到不能再碰瓷了。

但因为他那特殊的体质,太虚门还真就把人留下来了。

温司眠之前并没有暴露过自己是太初混沌体,但合欢宗的人却是都知晓,这样的体质乃是顶级炉鼎,其天生灵气呈混沌初始状态,包容万物。双修时能平衡任何属性的灵气冲突,还能把双方的灵气提纯数倍,但其也有一个反噬作用,那便是如果双修对象修为不够,反而会被它的混沌灵气撑爆。

这就是温司眠明明只有练气期,但他的师兄师姐们给他找对象,起步都是看的元婴后期。

但修到元婴后期的谁不是活了好几百岁的天之骄子,他们见识的太多,哪怕是温司眠长得足够漂亮,一说是合欢宗的人,再看修为才炼气期,还是合欢宗那个几千岁老妖婆收的小弟子,脑子里不由就多想好几圈,他们也担心温司眠是那种阴毒损人利己的体质。

温司眠这个小炮灰被送到乾坤仙尊身边,就是起让主角更加自卑,从而下药的作用。

小炮灰最后也死得惨惨的,主角下药的锅就这么被炮灰背了,去衬托主角的有情有义,不畏强权了。

李长老在给温司眠好一通教导后才离开。

温司眠身旁那位女弟子叹息,“小师兄,您还是快些找位能陪你一同修炼的道友好,不然李长老下次还得说你。”

那位白衣女弟子,继续建议道:“现目前仙门势力最强大的宗门便是太虚门,太上剑宗和玄真道门,既然小师兄另外两个门派失败了,不若去试试太虚门。”

温司眠瞧着人,有那么一点意外和惊喜,“我的确是想要去试试太虚门,不过我现在不太知晓太虚门是何情况,不知道师姐能否告知一下?”

温司眠是嫡系一脉,哪怕他修为低微岁数小,其他弟子也得叫他一声小师兄,但这位弟子好歹是金丹修为,温司眠叫一声师姐也完全没毛病。

白衣女子也知温司眠有些单纯,不能去打没准备的战,本来是想上报上去,但一想温司眠都失败那么多次了,这次再惊动宗主嫡系的那些弟子,再以失败告终也不太好,索性就亲自带着人去传送阵赶往太虚门地界。

白衣女子那日虽说身边没人,但她其实是有道侣的。

合欢宗的两大极端便是有人有很多炉鼎,只是把其他人当做修炼的资源,也有那么少部分,会找一个稳定的对象,一同修炼。

这位白衣女子的道侣正是太虚门的弟子。

他们在客栈的时候,就有另一个紫衣女子赶了过来,那是个太虚门的内门女子,瞧着颇为灵动,也是金丹修为。

紫衣女子瞧见白衣女子就欣喜地道:“卿卿。”

白衣女子与人简单说了说她小师兄的情况,希望能给小师兄寻找一个稳定的伴侣。

温司眠现在一个都找不到,在正道门派说找稳定伴侣,成功可能性无疑要高上许多。

紫衣女子一来就被温司眠那得天独厚的好看面容给震到,能被她道侣叫做小师兄,对方应该就是传闻中红孽尊主的小弟子,“这位道友找伴侣应该很容易才是。”

白衣女子也觉得应该很容易才是,但事实就是没找到。

“小师兄比较单纯,所以有没有能接受合欢宗的元婴强者,最好容貌品性都算上乘。”

紫衣女子:“……”

她算是知道这位怎么一直没找到共同参悟双修大道的人,要求这么高的吗?

他们太虚门是仙门之首,自乾坤仙尊坐镇太虚门后,那些资质优秀的弟子最想来的门派便是太虚门,他们门派的天骄化神的确是最多的。

“不若去姻缘殿试试,有结伴侣想法的人都会去姻缘殿寻找合适的对象。”

太虚门为了方面弟子们找合适的伴侣,就组织了这么一个地方,不少别的门派的人有时候也会去碰碰运气。

其位置就在太虚门山脚的位置左右。

温司眠其实还在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混入太虚门,比较从时间线来看,要等到厉煊灵气太乱,他被送过去,怎么也要一年的样子,他不若早些时候自己来露露面。

虽然剧情中没有说乾坤仙尊就是厉煊,但温司眠一看完剧情,就知道对方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他不介意自己要找他,但对方这一次要是还不认识他,他是真的要生气。

温司眠这样的容貌一来到修真版“相亲角”,果然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不仅相亲角已经到的人热情来了解他的情况,不少人还疯狂把消息分享给朋友师兄师姐甚至是师父。

实在是小美人的要求有点高。

小美人要找元婴境界的人吃软饭,还特意标注了喜欢男人,有部分人看人要求这么高心下吐槽小美人眼高手低,自己都才练气期,但谁让小美人那张脸光是让人看见,就觉得什么都能原谅了。

修真界俊男美女太多,但顶美,已经到可以忽视性别的美人还是太少了,都有元婴境界的女修骚扰小美人了,“真的只能男人,姐姐不行吗?”

不少认识那女修的人都吓麻了。

“百灵老祖原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

可惜主动示爱的百灵老祖还是被拒绝了。

就连那些从传讯符或者交流水镜中看见人的元婴男修赶过来,也多是以失败告终。

温司眠全程笑吟吟的,不少人就算是被拒绝,也只是给自己加码,被一次再一次拒绝才遗憾离开。

白衣女子与紫衣女子就在温司眠的不远处,毕竟人是合欢宗的嫡系弟子,这姻缘殿人来人往的,紫衣女子也担心人在他们太虚门地界出事,结果就瞧见了要求如此之高,一众她得叫师伯师叔的元婴老祖被拒。

“卿卿,你说你家小师兄一直没成功,是不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找啊!”

白衣女子:“……”

姻缘殿的盛况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玉清仙尊澹台叙的弟子,玉清仙尊化神境界,是太虚门现任掌门,在察觉到不少人都往姻缘殿赶的时候,就询问了自己的小弟子,那弟子也是去姻缘殿试了试的人,便说起姻缘殿来了一位容貌罕见的美人,只有练气修为,不过要找元婴境界的伴侣。

“荒唐。”玉清仙尊眉头皱起。

堂堂一大宗门的元婴强者们竟争相让个修为上不得台面的人相看。

玉清仙尊的这位弟子,性情活泼,见玉清仙尊生气也不怕,反倒是拿出那用留影石留下的影像,“真不怪大家,他长得实在是太好了,加上眼光这么高,大家都想试试,看他会看上谁。”

玉清仙尊本是随意一看,随后就对那面容大惊。

那留影石中的人一袭白衣,清冷出尘,俊雅如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笑更是风华绝代。

这人竟是与他小师弟永昼君长得一模一样。

第128章 见面见面

玉清仙尊自认永昼君的那张脸想要复刻很难,这世界都无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又如何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玉清仙尊在看见此人影像后第一反应就是有魔修又或者是其他来者不善的存在,特意弄了这张与他小师弟当年一模一样的脸出来。

他本是坐在大殿之中对弈,这下子直接起身,并询问起自己身旁的徒弟,“可有调查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样一个引动他们太虚门无数元婴强者赶往姻缘殿的人,他这弟子若是连调查一下都不知道,玉清仙尊也得给这徒弟好好加训一下了。

那弟子道:“查了,人是紫嫣仙子带回来的,那人与紫嫣仙子的道侣乃是同门,不少人都知道此人是合欢宗的人,加上紫嫣仙子的那位道侣叫他小师兄,我们又将他的年龄与红孽尊主十年前收的小弟子做了对比,不出意外的话,其应当就是那位。”

玉清仙尊微微颔首。

“既已经知道是合欢宗弟子,你们怎地还这般?”

要知道正道弟子其实不少还是比较担心被合欢宗弟子缠上,毕竟合欢宗的修炼功法无数,有些就是纯吸收别人的修为快速修炼。

“因为他不是提前找好目标,而是在姻缘殿相看啊,这学了邪功的哪敢这样,大家都觉得人是挑剔但想走捷径的小美人,前面有位元婴圆满的师兄去,小美人都没看上呢。”

玉清仙尊严肃的面容要绷不住了,“元婴圆满,你二师兄是吧。”

弟子:“……”

“哈哈哈哈哈师尊,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玉清仙尊一甩衣袖,“走吧。”

“诶?”

“去看看你口中的这位美人。”

“我去,师尊你不会也感兴趣吧。”那弟子震惊到无以复加,原来长得好看,是可以直接勾搭上化神强者,一派掌门吗?

玉清仙尊想打人了,“这人与你的小师叔,那位千年前封锁万鬼窟底的永昼君长得一模一样,本座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温司眠这张脸优势相当大,毕竟这脸与他本来样貌极为的相似,加上修真界又是美颜丹无数,而合欢宗很会把三分的相貌放大到七分。

顶着这样一张脸,加上是温司眠使用,不会像原主那样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阴毒的采补之术。

因此来找温司眠的元婴修士是真的多,自认长得好有结交道侣想法的是主动来,被拒绝后那是骗都要多骗一些人过来,有人还会叫他们觉得长得好实力又强的。

玉清仙尊的二弟子就是被人叫过去的,然后一见到人就相当主动地去了解了一下小少年的情况。

被拒绝后也落落大方的,还在想又叫谁过来合适。

这情况实在是有意思,大家都在想到底是谁能够让这位眼光高得不行的合欢宗道友选下双修道侣。

有人是真的对这张脸一见钟情,想要同修,其中也不乏元婴修士。

但不少元婴修士纯粹是来凑个热闹,来看看这位标准定这么高,还真有元婴修士为其黯然神伤的合欢宗道友长什么样。

一开始就到的人还凑在一起传音讨论着。

这修真界大家能活的岁数长,漫长岁月有趣的事情可未必有多少,大家便也就总爱凑热闹,评选出各种榜单,什么美人榜,青云榜,新秀榜,稍微出名点的修士,更是连用过什么招式都会被人记下来。

此般情况下,一个大美人来到他们太虚门地界,大家很是热情。

“芊师姐居然也来了,这位师姐心中不是向来只有大道,对男人不接辞色的吗?”

“芊师姐应该就是来凑热闹,周师叔来了,才是值得震惊的好不,这还是我那低调寡言的周师叔吗?他不是眼中只有他的剑,把剑当媳妇的吗?怎么还来找合欢宗道友。”

“快看快看,仙光,这是哪位师伯师叔来了?”

“嘶,九宸龙辇,原来是文昭师叔,那没问题了,纯纯炫富炫实力啊,这驾车的妖兽含有龙族血脉,培养起来极其困难,光是一只就价值不菲,要吃上品灵石,又称吞金兽,没想到文昭师叔出手就是九只。”

“你们之前都说文昭师叔是皇朝中人,那位皇朝帝君的弟弟,母家巨有钱,我还不信,我现在信了。”

温司眠又见有厉害的人来,正思考着要不要碰瓷一下谁,让人把他带回太虚门好了。

他之前见了那么多人也与部分人简单的聊过,当然有不动声色地了解太虚门的情况,那位乾坤仙尊是否在太虚门。

结果知晓他来的不巧了,乾坤仙尊上次出门还未回来。

温司眠来之前也略微有了解太虚门乾坤仙尊的动向,但这样仙尊在哪里的消息,显然并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够随意知晓。

在得知乾坤仙尊不在,温司眠也想过要不下次再来。

但现在氛围正好,他说想参观一下太虚门,说不定就有元婴强者带着他混进去,下次再来,可未必有这么容易。

温司眠见有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随意地往上看了一眼,一看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异瞳,那人一眼为蓝一眼为紫,自带贵气,从九宸龙辇上下来。

“是合欢宗的小师弟吗?小师弟,你七师姐知晓你来了太虚门,不太放心你,让我来看看,我让你七师姐给个画像,她还说我一来就能发现你,没想到竟真的是。”

温司眠不久前手中的传讯符动了动,他七师姐让他等着,所以这位应该就是他七师姐给他介绍的“优质男”。

别看七师姐催着温司眠找对象,温司眠真离开合欢宗了,其还是很不放心温司眠眼光的,立马找了自认为太虚门中比较合适的人选。

温司眠对着人点了点头,“敢问前辈是?”

那位穿着低调华贵,并不是那种金光闪闪,流光溢彩的,但每一样配饰都透着灵石堆积的气息,修为元婴后期,骨龄应当没超过三百岁,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算是少见的天才。

既然是七师姐的旧识,温司眠打算碰瓷这位混入太虚门。

“我本名已经很多年不用了,你可以叫我文昭。”

“原来是文昭仙君,仙君的符箓在我们合欢宗也是很受欢迎。”

文昭仙君是一位符修,符修看起来好似没有炼丹师炼器师赚钱,但符箓跟丹药一样是消耗品,还是一种强有力能够保护自己的手段,所以宗师级的符修赚钱速度不比宗师级的丹修差。

毕竟炼丹耗费的时间更多,而制作符箓怎么也比炼丹快。

文昭仙君本来是做好照顾小孩准备的,对友人对自己小师弟的夸赞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真瞧见了一位世间少见的美人。

他唇边挂着得体的微笑,“小师弟可有看见合适的人选,不日宗门会有内门大比,小师弟若是有兴趣可来看看。”

温司眠觉得这位文昭仙君相当的不错,也不说什么合不合适,只邀请他来太虚门的内部玩。

这位是太虚门宗主的三弟子,修为不如那位二弟子,但光是这份体贴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过对方这是看出了他想去太虚门。

就在一众修士猜测着文昭师叔文昭师兄会不会成为那个被合欢宗小师弟选中的人时,又有仙光传来。

“这次又是谁?”

“宗主座下都来了三位弟子了。”

“谁让宗主的徒弟天资最好,不过我很好奇会不会有化神尊者前来啊!”

“别想了,我觉得能有这么多元婴强者来都已经很意外很少见了,十之八九还是前面几位元婴前辈叫了在宗门的同伴来瞧热闹,真心的应该没几个。”

“这威压,我觉得真的像化神尊者,长一张好脸这么厉害的吗?就连化神强者都来了?”

大家惊疑不定地看着上方,在看清仙鹤上的是谁后,就连忙把自己的脑袋给埋了下去,恨不得没来凑这个热闹。

来者竟是玉清仙尊!

宗门内除了外门弟子,其余弟子几乎都认识这张脸,这可是他们太虚门的宗主。

玉清仙尊是一位剑修,还是上任掌门坐下的首席大弟子,一直是受大家爱戴的存在,七百多年前坐上宗主这个位置后也是众望所归。

那会其实还有一个热门宗主备选便是乾坤仙尊。

不过乾坤仙尊向来是不处理这些俗事,又要时常外出,玉清仙尊这个位置坐得还是相当的稳当。

有弟子推崇玉清仙尊,也有弟子对这位愈发威严的宗主有几分惧怕在。

温司眠只是来一下太虚门,没想到居然还瞧见曾经的大师兄了。

澹台叙与一千年前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一千年前澹台叙就是元婴圆满,距离化神一线之差,一千年后对方已经是化神后期,一身威压很重。

玉清仙尊在仙鹤还没抵达的时候,就瞧见了温司眠,在他来到之后,乌压压跪了一片,口中恭敬道:“拜见宗主。”

温司眠没动,像是没反应过来。

但在大家都看不见的时候,对着玉清仙尊眨动了一下眼睛。

随后也施施然行了个半礼。

跟在玉清仙尊身边的是他的四弟子,玉清仙尊共同就收了四个弟子,这个小弟子与玉清仙尊沾点血缘关系,加上修真界修为越是高深子嗣越是困难,他向来是不怎么怕他这师父,在人面前也足够跳脱。

他本来是想安抚一下这位合欢宗的小少年,让人别害怕,结果就看见让自己意外的一幕,他和二师兄来了也就算了,三师兄怎地也在?结果一不小心就瞧着这人居然!居然在和师尊眨眼。

虽然他们师尊是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堂堂一派宗主怎么也不可能接受一位练气期小弟子的爱意。

他师尊可别因为这位小少年的孟浪而生气啊!

玉清仙尊越是看这张脸越是觉得此人与小师弟长得极为相似,再将自己的神识落了一缕在人身上,随后就感受到无数道神识。

那些神识在察觉到宗主的存在后,有些快速溜走,有些慢几步的还没动弹。

玉清仙尊气得想教训人,这些家伙知不知道把神识放在别人身上,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尤其要这人真是他想的那位,会不会觉得他们太虚门门风不言。

温司眠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落下来的神识。

对方的神识带着一点试探的味道,像是在借此询问。

温司眠也思索过要不要装作一个普通的合欢宗小弟子,但普通合欢宗小弟子想进入太虚门必然是有局限,就算是去了,也不好随意走动,说不定还被安排到比较偏僻的地方居住。

但直接暴露身份可就不一样了,大师兄说不定顾念着他还乾坤珠的情分,把他安排到乾坤尊者的不远处。

温司眠这一次感受不到多少此方世界对他的压制,也不知是不是他曾经就是这个世界的。

因而他将自己的神魂气息泄露了一丝让玉清仙尊感受到,随后笑得有些腼腆地道:“您便是玉清仙尊吗?我倾慕贵宗门的乾坤仙尊许久了,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见上一见乾坤仙尊。”

一众弟子:“!”

带温司眠过来的白衣师姐:“!!!”

白衣师姐有点慌,虽然其他的老祖与长老都说小师兄是笨蛋,但她一直以为小师兄只是比较纯粹,想找伴侣还是很容易的,之前多次失败只是小师兄找的不认真。

小师兄要找元婴修士当双修对象,她觉得还是能够理解,毕竟小师兄长得好据说还是少见的能够助益双方的体质。

她想过小师兄大胆,眼光高,万万没想过小师兄已经胆大到去想乾坤仙尊了。

乾坤仙尊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第一人,无人可以与其争锋,这么一个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小师兄倾慕也正常,但是小师兄当着人宗主的面,要人引荐就不合适了。

玉清仙尊久久没感应到幽冥山脉那边有飞升的迹象,就在担忧是不是尸傀限制了对方飞升,万万没想到他们家小师弟竟是夺舍重生了,还是夺舍到红孽尊主的小徒弟身上。

玉清仙尊也担忧温司眠回去被红孽尊主察觉到夺舍的痕迹。

他其实感应不出人是不是夺舍了,但合欢宗那边有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秘法,说不定一下子就感应出来了。

他也有那么一些不敢再放人回去,也需要了解一下温司眠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对着温司眠微微点了点头。

“乾坤仙尊明日就回太虚门,既如此,小友便来太虚门小住一下如何?”

“会不会太打扰了,不若我在山脚等着。”温司眠客套中。

“红孽尊主的弟子亲自前来,我们太虚门哪有让人在外等着的道理,小友只管来就好。”

一众被惊到不行的弟子们也后知后觉起来,这人可是红孽尊主的徒弟。

红孽尊主也算是修真界的大前辈,纵横修真界三千多年,其最早的两千年并未收徒,此后才开始陆续收徒,前面的三位弟子全都有了化神境界,后面集中一段时间收的弟子,那在修真界也是名声远扬。

收满十个弟子后,红孽尊主就曾说过不会再收弟子,就连她后面收的弟子不少也不是她亲自教导,这位破格收入的小弟子据说可是红孽尊主放在身边养了十年的。

而红孽尊主此人也的确是值得各大宗门的宗主都小心对待着,据说这位已经有要飞升上界的迹象。

温司眠对于大师兄的回答很是满意。

就是,哪能把客人放在外面。

温司眠就这么被玉清仙尊亲自带回了太虚门。

不少弟子前脚说服自己,后脚就又讨论了起来。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啊!红孽尊主的徒弟就能去我们太虚门的内门弟子所在的山峰吗?”

“我打听到了,不是去的内门弟子所在的那一片山峰,是直接去的宗主的山峰。”

“嘶,你说是不是宗主一见钟情了?”

“感觉有点像,但不应该吧,长得好能魅力大成这样?”

“据闻红孽尊主年轻那会也是与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交缠不清,那些天之骄子不少不是成为宗主就算是成为门派家族的重要成员。”

大家总是八卦的,对于这种带着自家宗主桃色消息的八卦传得更是快,白荞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本是不以为意,玉清仙尊会不会喜欢一个合欢宗小弟子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偏偏这人说了倾慕乾坤仙尊。

白荞焦躁得无法静下心修炼。

他之前也是合欢宗弟子,不过是他那师父瞧中他体质破格收入内门的,他这个体质极为特殊,并不是他师父以为的可以用来采补修炼的极阴体质,而是更为阴毒诡异的体质,只要有人和他双修,那人便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白荞知晓自身体质,却不愿意随便和人双修,他那体质本就是第一次的效果最好。

他早两年在被乾坤仙尊救下时,就被对方的风姿所折服,也就只有这样强大的男人才配得上他。

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他也是听说过的,据闻对方的容貌已经出众到就连多年不收徒的红孽尊主都起了爱才之心,就连那些弟子讨论那些消息的时候,也不忘说那人的美貌。

白荞咬着自己的手指,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压住自己的焦躁。

没事的没事的,若是乾坤仙尊是看脸的人,那那些美人榜榜上有名的美人向尊上示好的时候,尊上早就接受了,可哪还有他的事。

温司眠这边在来到太虚门宗主所在的坐忘峰后,宗主随手把那满眼写着“师尊您可不能老牛吃嫩草”的小弟子打发走。

他瞧着自己的小师弟,还有几分猜疑。

温司眠就已经放出自己强大的神魂气息,微笑道:“大师兄,好久不见。”

玉清仙尊松了口气,“小师弟,你之前不是在用那尸傀的身体吗?怎地夺舍了?你夺舍的这位可是红孽尊主的弟子。”

温司眠也知系统出品,是不可能探查出夺舍,就连灵魂频率都没什么差错,不然玉清仙尊也不用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永昼君本人了。

温司眠与人解释道:

“我算是自知无法飞升,所以封印住记忆转世重来,我也是最近记忆才恢复。”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玉清仙尊。

“我此般可否会耽误你?”玉清仙尊这时候反倒是觉得直接把人带回太虚门不妥了,很可能会让红孽尊主怀疑温司眠身份。

“没事,我名温司眠,这个身体又与当年的我长得那般像,红孽尊主破格收我为徒弟也未必没有别的心思。”

玉清仙尊一想也是,年轻修士不认识温司眠也就算了,红孽尊主怎可能不认识温司眠。

温司眠与玉清仙尊简单交谈了一下,就让人把自己放到乾坤仙尊的山峰上去。

玉清仙尊有点欲言又止,“那不是你随口找的借口?”

“不是,我就是为了他来的。”

“你怎地对他感兴趣了?难道是合欢宗弟子被下了什么需要找双修道侣的蛊虫秘法?”

温司眠有那么些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倒不是,只是我单纯算到了我有此情缘,来看看。”

温司眠说完都觉得有些离谱,正要找个更好一点的借口,他的头上落下了一只手。

温司眠察觉了,没有躲。

玉清仙尊抬手摸了摸温司眠的脑袋,语气是温和,也是怅然的,“是大师兄的错,当年让你走,是不想与你交手,是我们没有救下你,让你吃了那许多苦,是我们发觉了你的天赋,却又没有保护好你。”

温司眠眼睫很轻地动了下,“当年的事怎么能怪你们,都好多年了,我其实都忘了。”

“嗯,我让我小弟子送你去落虹峰。”

温司眠愉快赶往了乾坤仙尊的山峰,这落虹峰现在主角还没住进来,而乾坤仙尊还没回来,那不就等于一个人没有。

温司眠来到山峰后,相当自来熟地把人的阵法破开,自己找到睡觉的地方,裹裹被子,开始睡觉。

谁让他只是炼气期的小弟子呢。

夜明星稀。

乾坤仙尊与几个太虚门的长老提前回到了太虚门。

乾坤仙尊行事并不张扬,就连回来也是静悄悄的,如果不是带着其他人,就连门派的化神强者他都可以不惊动。

乾坤仙尊并没去见玉清仙尊,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看见了裹着软被睡觉的人。

打造了千年,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华丽舒适的宫殿终于等到了其另外一位主人。

乾坤仙尊静静用目光描摹着人,心下的欢喜让他控制不住的用手去触摸温司眠的脸颊。

他的手不过是刚刚往下,就被人一把抓住。

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

“瞧瞧我抓住了什么,采花贼。”

第129章 特意打扮吗?

乾坤仙尊,又或者该说是厉煊大概没想到会吵醒他,那张冷淡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上带上一点僵硬。

“你……”

温司眠都觉得人别是想甩开他的手了。

好在被逮了个现行的厉煊并没有躲闪,就那么垂眸看着温司眠。

“我?”温司眠笑。

他在把人抓住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就睁开了,里面含着一点笑意与刚睡醒的懒散,抬眸多看了几眼厉煊现在的样子。

丰神俊朗的仙尊额心有着血红色的繁复仙纹,一头乌黑长发用发冠很细致地束起来,到膝盖处的长发因为俯身的姿势从肩头滑落了一部分在胸前。

温司眠这个抓采花贼的人,抬手摸摸那亮晶晶,以一颗流光溢彩的淡红色珠子为主,下接血色流苏的耳坠,又去摸那同样亮晶晶满是华贵气息,镶嵌血色宝石的发冠,发冠旁同样坠着银白色的珠子和流苏小坠子,连发间都有那亮晶晶的雪色小珍珠。

好看诶!

温司眠其实很喜欢这种亮晶晶,带着各种小坠子的华丽打扮。

“你平日里也这般吗?”温司眠问。

厉煊唇瓣微动,轻咳一声,就要收回手。

这是人有些尴尬的表现。

温司眠懂了,“原来是特意打扮给我看的吗?尊上这样相当的俊美,我很喜欢。”

他一手还握着人的手,另一只手就已经把玩着那颗有着漂亮珠子的流苏耳坠,耳坠本身是透明色,只是内里有着一朵血莲,连带着整颗珠子乍一看都是淡淡的血色。

温司眠欣赏着与每个世界看起来都不太一样的厉煊。

厉煊几乎很少有把自己打扮得很华丽的时候,这样长发仙尊模样的厉煊实在是少见。

温司眠又晃了晃自己那抓住厉煊的手,他提醒道:“采花贼就这么默认自己来采花了吗?”

温司眠在与人视线相对之后,还对着人很轻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就像是在无声的催促“该你说台词了”。

“来看看是何人私闯落虹峰。”厉煊被温司眠漂亮的脸蛋晃得看不到其他,顺着小少年的意思来。

“不是私闯。”温司眠强调。

“那是?”

“我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温司眠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又裹了裹,厉煊这个化形的珠子现在碰起来有点冰凉凉的,温司眠索性就把手松开了,把自己完全的裹入被子中。

他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忙活了一天,该睡觉了。

在温司眠睡觉之前,厉煊很轻地戳了一下温司眠的脸蛋,“我要是想采你这朵花,花愿意被采吗?”

温司眠对人笑,随后冷酷无情地说:“不愿意。”

花要睡觉了,才不和采花贼在这东扯西扯。

厉煊又很轻地碰了碰温司眠的发丝,室内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烟,他分明还有很多话想要与温司眠说,但温司眠要睡觉了,他便又闷着等待人睡醒后再说。

“你是千年前就来了?”温司眠闭着眼,声音轻轻的,裴轩这个体验流派,几乎不像他这般半路接手身体。

厉煊坐在床榻边,声音压得很低,“嗯。”

“你想要控制身体内的灵气应该不难才是,怎地还让太虚门把你留在门内一百年。”

“最开始没有记忆,乾坤珠化形,初升灵智,懵懵懂懂,我并不好一开始就恢复记忆,便定了百年之期。”

“那你知道我这次的剧本是什么吗?你居然不提前来找我。”

温司眠严肃谴责某人,虽说他是不在意来找人,但来接一下他,不是更有诚意。

“我并不知眠儿何时到这方世界,便也不好过多留意你这具身体。”厉煊有理有据。

温司眠乍然又听到这称呼,依旧觉得这称呼实在是腻歪,他半眯着眼眸,斜了人一眼,“怎么不一口一个永昼君了?那称呼多好啊。”

温司眠后半句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在。

“我不知你对我何等态度,自是不好叫得太过亲昵,以免唐突到你。”厉煊话语的声音放低了一声,像是只说给温司眠一个人听的。

温司眠都想冷呵一声了,“怎么,现在知晓我的态度了?”

温司眠分明是一副乍看生气的模样,厉煊却是知晓人并未生气。

要真生气也就不会在这陪他说话了。

“嗯。”厉煊撩出人的一缕发丝放在指尖把玩,发间隐隐有幽兰冷香飘出。

温司眠:“……”

他相当无情的把自己的发丝从人手中夺回来,藏在自己的被窝里,不给人摸。

厉煊唇边带起浅淡的一点笑意,像是被他的行为可爱到了。

“笑什么笑?”温司眠那一举动看起来是有些幼稚,但这分明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且都在一起好几个世界了,温司眠对喜欢的人总归是要更宽容一点,把人手打开什么又或者做出更过分的行为,厉煊这家伙万一敏感伤心了,觉得他要和他恩断义绝了咋搞。

厉煊唇边依旧带着点淡淡的笑意,“我有去万鬼窟底。”

温司眠:“哦?”

他在万鬼窟底不就给自己留了一点家当。

毕竟他自己时富时穷,厉煊也是时富时穷的,都知道是同一个世界了,自然是要给自己留下一点资产。

厉煊继续开口,“我看见那发带了。”

厉煊曾以血红发带缠绕了两颗招魂铃,其本质作用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当年杀了温司眠,以那时常响在耳边的铃声来延长这份痛苦,那发带是灵器,不算珍贵,又因为陪伴了他三百多年而沾满了他的气息。

可温司眠偏偏把那发带留了下来,缠绕在尸傀手中。

厉煊以陆暄辞那具身体的死亡去偿还自己对温司眠的亏欠,是以身死之时,他虽说会一直缠着温司眠,却也有一些摸不清温司眠的态度。

温司眠是温柔的,却也同样是冷漠的。

但在看见那招魂铃发带的时候,厉煊就已知晓温司眠的态度。

温司眠:“……”

温司眠重新把自己裹好,脸都不漏出来。

艹,这么明显的吗?

他只是随意捡个遗物来着。

厉煊继续开口,他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点低哑,“其实那只是一个发带,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此时你的反应就已经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

温司眠随意掀开被子,笑了起来。

温司眠语调也是偏轻快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你刚刚是在诈我。”

“分明是阳谋。”厉煊没忍住去帮人把脸上的头发抚开,并帮人把弄坏的发丝给整理好。

“那我们说了这般多,最为重要的一点呢?”

“我的身份?”厉煊足够聪明,也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件事。

温司眠探出自己的手,修长的手点点厉煊的胸口,似笑非笑,“查无此人。”

“我的主魂还在这方世界,加上我的权限比他们高,他们查不到我很正常。”

“权限这么高为什么还会被挤出身体呢?”

“我的朋友不想我沉溺小世界,偏爱某一个人。”

“你的朋友是?”

厉煊从喉间吐出一个发音有些古怪的音节。

温司眠眼眸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按道理温司眠应该不熟悉这个称呼才是,不过在厉煊开口的时候,温司眠就已经想起他曾经听过这个名字,世界局管理着万千小世界,有两位主神,就像是光与暗,一位主神负责维持世界局的秩序,找来部分世界中已经死去,但能力出众的人来充当任务者,去扮演某些角色,又或者去逆改剧情,从而维持世界的和平,另一个直接从世界内部入手,护下一些能源强大的世界,这位少有在外界露面,但只要是这位出手的世界,就没有崩坏的可能。

温司眠又一次眨动了一下眼睛,“所以你想放水被人发现了。”

厉煊:“……大概算是这般。”

温司眠知晓厉煊并不是很想与他说详细的情况,便也就没再追问。

“有点困了。”

温司眠低声与人道。

“嗯,你休息,我尽量不吵到……”厉煊的话语卡住了。

口中说着自己困了的温司眠抬手勾住厉煊的脖子,手用力把人往下压了压,然后在人唇上落下了一吻。

“晚安吻,仙尊。”

温司眠亲完人就真的睡了,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勾住人的小流苏坠子。

“你真的很喜欢这种装饰。”

温司眠小小应了一声,算作自己听到了。

“是因为你是猫科动物吗?猫科动物就喜欢球形的东西和流苏。”厉煊很轻声的询问。

那声音压得太轻,跟呢喃一般,温司眠却还是猛然把眼睛睁开,并瞪圆了。

“你怎么知道是猫科动物?我那个九尾狐和猫妖的混血,是你的手笔?”

温司眠想刀人。

他的父母一个是白毛九尾狐,一个是漂亮且战斗力强大的豹猫。

至于温司眠。

别看温司眠自称狐狸大仙,也有着九条毛茸尾巴,但是他长得像猫啊!狐狸的蓬松尾巴,猫咪的长相和圆滚滚的身体,完全的两不像。白毛的猫一点都不受欢迎,其他妖修也全都把他当白毛小猫咪看,弄得温司眠就那么被迫扮猪吃老虎。

“并非是我从中干涉。”厉煊否认。

他要是能控制,可能会更想要让温司眠继续是人修。

“那你知道吗?我是一只长毛白猫,带狐狸尾巴的!”

“小白猫也很可爱。”

厉煊抬手摸摸温司眠的脑袋,这一次温司眠也还是一头飘逸的白色长发。

“不想和没当过妖修的人说。”

“你很在意吗?我可以帮你换一下种族。”厉煊安抚。

“算了,虽然他们不懂欣赏,不过的确还算可爱。”

温司眠当年在水镜中化作原形的时候,都得被自己萌到。

厉煊又靠近温司眠,在人眼皮之上亲了亲,温司眠的眼睫很轻地动了动。

“快睡吧。”厉煊抬手把人轻轻动着的眼睫盖住。

“厉煊。”温司眠叫人。

“嗯。”

“晚安。”

厉煊很轻地笑了一下,“好,晚安,我会一直守着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厉煊前面就点燃了安神的香,此时这香味让温司眠很快的陷入沉睡之中。

他虽说还只是练气期,但其实也可以不睡,但处于熟悉的气息之中,睡觉是一个相对较为舒服的事。

温司眠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只是厉煊将那些光亮全部屏蔽在床帐之外,所以才让温司眠完全不受打扰。

此时温司眠醒了,也没直接起来,而是翻了个身,翻过去后又翻回来。

厉煊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看,在温司眠醒来后,就一直盯着温司眠看了。

温司眠将自己的那一头银发滚得有些乱糟糟的,随后才开口询问道:“要陪着我睡吗?”

厉煊有些受宠若惊,“可以吗?”

温司眠点头表示可以,在厉煊上床之后,成功找到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靠在人的身上睡回笼觉。

温司眠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因为不用再重新认识,就有种好似大家只是一同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度假一般。

“我其实只在这里呆了一年,不过这一段经历我过了许久都还记得,我在这里认识了许多人,学会了如何修炼,如何运转法术,又该如何御剑飞行,我那会并不是小孩了,就在想等我学会了厉害的仙术一定要给父母兄长看看,一晃竟是很多年过去了,我的第二个世界的父母待我也是极好,他们就我这么一个混血,因为我一直小小一团,他们还老担心我被其他的小妖怪欺负。”

温司眠与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云疏。”厉煊搂住人,叫了这个很多年没人叫过的名字。

温司眠眨眼,“怎地突然叫我这个名字?”

“觉得你会喜欢,永昼君当年与我相处百年也没告诉我名字。”

温司眠对此笑笑,“那时候不是想着你应该听过,再说你向来是叫我永昼君,我把名字告诉你,让你没大没小叫我名字吗?我那会可是把你当徒弟养着来着。”

“原来只是弟子。”

“就是弟子,要叫我一声师尊吗?”温司眠拉住厉煊单耳上的那个耳坠子。

厉煊:“……”

他这具身体人类状态都有千岁,让他叫一个骨龄才十七、八岁的人师尊。

“你现在才是没大没小。”厉煊把耳上的耳坠子取下来,戴到了温司眠的耳上。

“嗯?给我做什么?”

“你既然喜欢,便送与你。”

“这可是半仙器。”温司眠随意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流苏珠子。

“比不得你的喜欢重要,有好东西当然是要孝敬给师尊。”

温司眠:“……”

他就随口一说,厉煊真叫了,他又有点害羞起来。

“叫你哥哥叫多了,你这样叫我一声好奇怪啊!”温司眠小小声。

“分明是你想听。”厉煊谴责某人。

温司眠笑了起来。

他在那宽敞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勾勾人的手指,衣服上的一些装饰,等把头发滚得乱糟糟后,才坐起身,“给你一个给我束发的机会。”

“那你喜欢华丽一点还是简单一点?”

“我当然是只有一个选项。”

当年的永昼君常年发丝随意披散,但温司眠真正的喜好就是华美。

厉煊很认真地给他扎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发型,小辫子都弄了好几个,再编成美丽的模样,加上一些合适的发饰。

温司眠被打扮得闪闪发亮,也要厉煊也和他一样亮晶晶的。

两人都是穿的红白色系的衣服,不过温司眠主色为红白渐变,装饰物也是红色白色都有,而厉煊依旧是一身仙尊的白衣,只是加上了一些红色的装饰。

这样两身在一起看着也算是情侣装了。

“我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给仙尊一个做向导的机会。”

“那是我的荣幸。”

……

“师兄,不知道乾坤仙尊是否回宗了,听说与乾坤仙尊一同出去的另一位尊者已经回宗。”

白荞询问着,顺便把手中的那颗中品灵石递给了那个消息较为灵通的人。

白荞手上有着不少从他曾经那师父弄到手的灵石与一些法宝,有时候便会去打听一些消息。

其实不少消息是流通的,只是他这样是杂役身份混到内门来的外门弟子,并没有内门弟子的消息。

他现在跟着的这位是个刁蛮任性的世家小姐,因为不能带家族的人直接进入太虚门,这位大小姐身边的随从与伺候的人都是从外门弟子中选取一些看得顺眼的存在。

白荞的长相只能算是清隽,放在凡人界他算得上出众的长相,但在美人无数的修真界,这样清秀的长相算得上寡淡,毕竟长得好的人实在太多,就算长得没那么好看,多吃点高阶美颜丹也还是能把颜值给提到一个好看的程度。

白荞能够入选不是长得好,而是他弹琴相当不错,那位大小姐是个风雅的人,喜欢偶尔听听曲。

白荞算是这位大小姐养的琴师,平日里不算忙,毕竟那位大小姐可能一个月也听不了几回。

但白荞对此很不满,他厌恶那人傲慢的态度,就好似他与那些普通的仆从无疑,且其余人总归是要做许多事,有些还需要随时伺候在那位大小姐的身边,白荞在他们眼中过得实在是太轻松,都是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他过得如此舒心,自然是有人不满,并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白荞可不觉得自己过得舒心,他已经快要受够这种苦日子了,他必须得找到机会,能够去乾坤仙尊的落虹峰。

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那位师兄收了白荞的灵石,道:“尊上昨夜就与其余尊者一同回来了。”

“我这边还有一个消息,白师弟想不想知道。”那师兄知晓白荞崇拜乾坤仙尊,毕竟被乾坤仙尊救下的不少人,后面都想加入太虚门来着,白荞在他看来已经是很努力的存在了。

白荞咬牙又摸出一个中品灵石递给那师兄。

那人接过那颗中品灵石,笑吟吟地道:“昨日那位合欢宗小师兄来姻缘殿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宗主的三个弟子都去了,这位合欢宗小师兄还没相看上,说倾慕我们乾坤仙尊的吗?然后宗主还把人真给带入内门了。”

白荞面容险些扭曲。

昨日的消息他当然知道,正是知道才心中暗恨。

他当初为了进入这太虚门的内门千难万难,结果另一个人只是因为是红孽尊主的徒弟竟是就进来了。

何其不公平。

他当年就是年纪尚小,不懂那么弯弯绕绕,若是红孽尊主知晓他的体质,哪还有那温司眠的事。

同样是特殊体质,对方那么幸运,他却是吃尽苦头,白荞如何能够平常心看待。

他努力平息面容,皮笑肉不笑地道:“莫非他真的去见乾坤仙尊了?”

那人兴致勃勃,“可不就是,听我小师叔祖说乾坤仙尊今日穿着绝对是有特意打扮,乾坤仙尊亲自陪着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参观,还有啊!乾坤仙尊之前亲手炼制了一件半仙器,名为赤烬流璎,那颗业火红莲珠可是少见的宝贝,现在那珠子带那小师兄的耳上了。”

白荞的面色这下子是彻底的冷了下来,基本的礼貌也维持不住。

白荞:“许是他人看错了呢。”

那位师兄也瞧出白荞这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消息,他也能理解,毕竟白荞也爱慕乾坤仙尊。

“白师弟,不是我说,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长得实在是太好,我昨日也凑热闹也看了一眼,三十年前的正道大比,是在我们太虚门举办的,我也是见了些美人榜榜上有名的美人,说实话,我觉得那些美人全都不如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兄。”

“你瞧那么多人向乾坤仙尊示好,乾坤仙尊向来是冷漠无情,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但现在他可以亲自陪那位小师兄参观我们太虚门,指不定这位就是日后的尊上道侣,虽说我觉得白师弟你性格挺好,但你这也太普通了,我们都是普通人,仰望一下他们这些上位者就好。”

那师兄说着就把刚到手的两颗灵石都还给了白荞。

“好了,这次不收你灵石了,可别冷着个脸,嘿,我感觉那位合欢宗小师兄说不定真能把我们太虚门的高岭之花拿下。”

白荞已经听不进去那人的声音。

只觉得聒噪吵闹。

他可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容貌普通,这不过是这特殊体质为了保护自己的特殊手法。

只要他与乾坤仙尊这种的尊者境强者欢好,他就能够蜕变。

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第130章 吃醋

温司眠对太虚门还是很熟悉的,不过他那会一个刚刚拜入宗门的小弟子,每日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修炼,所以他在太虚门基本上只去了寻常小弟子会去的一些地方。

有乾坤仙尊带着就全然不一样,乾坤仙尊平日里其实也没有留意宗门内哪些地方有趣。

但他想要讨人欢心,就算是过往再碎片的信息都能想起来。

近来太虚门什么地方的风景最好,自然是千叶峰。

千叶峰并不是哪一位修士所独有的,此山位于太虚门灵气阵眼之上,灵气相当浓郁,加上土地肥沃,容易滋生珍稀灵植,太虚门也有意往这里栽种一些其他地方不好养活的灵植,灵植自身也会带出灵气,从而这片土地的灵气更甚,各种珍惜好看的花草开了一大片,太虚门的医修,蝶衣仙子便又在此处养了不少帮忙传播花粉的灵蝶。

各色各样的灵蝶都有,要说最为美丽轻灵的非白凤仙蝶莫属。

此处灵花盛开,灵蝶飞舞,好是一番少见的美景。

温司眠身上香香的,淡淡的幽兰冷香在他周身弥漫,也有笨蛋蝴蝶围着温司眠转。

当然也有进来的弟子忍不住疯狂盯着两人看。

千叶峰并不是谁独有,要采摘其中的灵植只需要付出同等价值的积分即可,太虚门是有内部积分,积分可以转化为灵石,灵石却不可以转换为积分,而这积分便可以兑换比市场价便宜的丹药还有符箓、灵植等。

千叶峰的灵植大多珍贵,能进来兑换的也多是金丹、元婴修为的人,整个峰内就十来个人,在乾坤仙尊来到山峰之后,那位帮着门派管理此处山峰的真人就先取消了今日旁人来千叶峰的权限。

不是这位真人小题大做,实在是乾坤仙尊在门派内乃至是整个修真界人气都很高,平日里大多数弟子都没什么机会能够见到尊上,现在尊上就在这千叶峰,万一弟子们全都跑过来,想借此看尊上,把那些珍贵的灵药踩坏了怎么办。

但已经进来的人,这位真人也不好驱赶。

已经进来的人不多,现在全都在偷偷看乾坤仙尊与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弟。

乾坤仙尊向来是清贵高华的,在他们眼中犹如那九天之上的神邸,乾坤仙尊平日里多是一身白衣,淡雅简单,但今日的乾坤仙尊明显是不一样的,那些华贵的珠串装饰在人身上更添几分高不可攀,很明显是和乾坤仙尊平日的风格不太一样。

至于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弟,有人没见过那小师弟骤然看见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也有人昨日就见过,还心下啧啧称奇,昨日明明还是胜过青竹的清逸俊美,今日便是另一番景色。

一身华贵红白双色长袍的美人贵不可言,可再华贵的装饰与衣物都比不过那张美得勾魂摄魄的脸,美人肌肤在阳光下宛若美玉,睫毛纤长,带着少年人的灵动。

此时美人那双美得好似蕴藏满天星辰的眸子扫过周遭的弟子们,随后又像是没什么兴趣的收回目光,再度看向乾坤仙尊,与乾坤仙尊说了句什么。

耳畔的流苏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的晃动。

那赤烬流璎可是半仙器,都在这美丽的面容之中也成了衬托。

一炼制出来不止是他们宗门,就连其他门派都有仙子愿意用其他半仙器交换,实在是这耳坠过分美丽,且还是乾坤仙尊亲手炼制出来的仙器。

这样曾经用攻击型防御型半仙器都没换到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落到了这位才来一天的合欢宗弟子身上。

合欢宗,恐怖如斯!

“今日尊上是特意打扮了吧?感觉好不一样,那位合欢宗的小师弟长得可真好,我觉得他比美人榜第一的红孽尊主都好看,话说他耳上的是赤烬流璎吗?头上的那个蝴蝶装饰是血玉流蝶簪吧。”

“袁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一位金丹弟子传音询问着身边的元婴弟子。

元婴弟子脸都僵了,一动不动,不敢说话。

蠢货啊!他们的传音难道还能瞒过化神大圆满的乾坤仙尊吗?

那金丹弟子喋喋不休,“一起来看蝴蝶赏灵花吗?好有情调啊!原来尊上这么浪漫的吗?那些说尊上不解风情的人真该来看看。”

“许师兄你刚刚是不是用留影石记录了,还对外传消息了,等下复刻一份留影石给我可以不。”

另一个被叫到的许师兄现在只想死一死。

传闻中的纯粹原来是这样的坑同门师兄弟吗?

温司眠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袁师兄与许师兄心下都有那么一些惊疑不定,怀疑人是不是听到了他们方才在说什么。

不应该啊!这位小师弟明明还只是练气期。

乾坤仙尊对此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这些人一眼,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们太虚门的弟子这么的不正经不靠谱。

他那冷冰冰的一眼过去,一众太虚门的弟子们口中说着告退,然后马上和同伴们一起跑路。

他们平日里哪有这种和乾坤仙尊对视的时候。

吓死了好吧。

在一众人都跑掉之后,温司眠才回眸看向厉煊,“仙尊,好生霸道,清场不好吧。”

“是他们不愿继续打扰。”厉煊轻声开口。

温司眠都要被厉煊的语言艺术给哄笑了,分明是厉煊一眼过去把这些修士吓到了。

厉煊并不觉得他在吓人,甚至觉得自己很宽容了,毕竟让那些弟子盯着他的人看了这般久。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把那些传出去的通讯符传音蝶全都留下来,不过他更想要旁人知晓他与温司眠的关系,便也就没有阻拦,任由他们传讯。

但传讯归传讯,旁人一直盯着温司眠看,却是厉煊不想忍耐的,尤其是旁人还把温司眠的影像传出去,谁知道这些人拿着温司眠的影像会做什么。

一众跑出去的弟子在彻底离开后,狠狠松了口气。

袁师兄与那许师兄立马谴责起另一位小弟子起来,“你是什么笨蛋吗?明知道尊上在那,居然还和我们传音,你莫非觉得你那点传音的手段能够瞒过尊上?你跟在尊上面前大声嚷嚷有什么区别。”

“真的是被你害惨了。”

那金丹弟子也有些懊悔起来,“这不是太激动,忘了尊上威能了吗?那怎么办?”

许师兄这时候也冷静下来,“没事,尊上应该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小角色。”

金丹弟子低声,“许师兄,看看那留影石。”

许师兄去掏那留影石,随后面露惊惧,他竟是只掏出了一些齑粉。

留影石这种灵石本身极为坚硬,什么情况下才能变成齑粉,自然是尊上出手了。

他面色惨白,询问:“尊上不会怪罪我们吧?”

厉煊与温司眠在那些人走后就没再管了,那三人走后,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又或者去另一片地方采集他们需要的灵植。

此处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温司眠指尖浮现一点灵光,一只白凤仙蝶就那么落在了温司眠的手上。

合欢宗修的还是灵气,并非是魔气阴气等,多年之前陆暄辞送了温司眠一只白凤仙蝶,不过那会的仙蝶并不喜欢温司眠这个满身阴气的活死人。

多年过去,他反倒是成了那能够被白凤仙蝶喜爱的存在。

温司眠指尖偶尔碰碰那些漂亮的蝴蝶,厉煊一开始还是看着在蝴蝶中相当美丽的人。

随后又有些介意起来。

温司眠在用手去触碰这些灵蝶的身体。

这些灵蝶和其余的灵兽没什么区别,只有很微弱的灵智,想要成为妖修很难,化作人形更是难,但因为这里灵气充盈,这里的灵蝶分明要更聪明一些。

就像这些灵蝶不敢靠近厉煊,却敢就这么停留在温司眠的发间、肩头。

厉煊忍了忍,忍耐没一会就将那些蝴蝶轻轻地抚走。

温司眠有那么一点没忍住的笑了起来。

他向来是很敏锐的,自然也察觉到了厉煊看向这些灵蝶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起来。

温司眠笑意盈盈,“尊上,怎么连小蝴蝶的醋都吃。”

“没有,只是担心那些蝴蝶上有脏东西,弄到你身上。”

“真心的吗?”温司眠笑。

厉煊很想说是真心的,但对上温司眠的眼眸还是很轻地叹息一声,捞起温司眠的指尖在上面亲了一下,让温司眠的身上也笼罩着他的气息。

“它们落在你的指尖,我不喜欢。”

乾坤仙尊禁欲冷漠,是旁人眼中不可靠近不可触碰的存在,现在却和温司眠说着这般的话语。

温司眠的指尖有那么一点酥酥麻麻,轻轻的吻让素白的指尖带起一点浅淡的粉。

“为什么不喜欢?”温司眠笑问。

“很奇怪,”厉煊又在温司眠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它们那么靠近你,就好似在亲吻你的指尖。”

“你分明知道并不是。”温司眠还很理智。

颜与  “就是不愿。”

“哇,占有欲这么大,不怕吓到我。”温司眠故作害怕的模样,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满是揶揄的笑意。

“那吓到你了吗?”厉煊很认真的询问。

他是低头弯腰亲吻温司眠的指尖,此时是抬头看向温司眠。

以厉煊此时的实力,他完全可以捏死温司眠这只小蚂蚁,也可以将温司眠强留在身边为所欲为,可他却是低头头颅亲吻温司眠的指尖。

温司眠的手相当自然地挑起厉煊的下巴,他不回答厉煊之前的问题,只问:

“仙尊,我现在可以亲吻你吗?”

厉煊眼眸低垂,主动靠近,在温司眠的唇上落下一吻。

说什么可以亲你吗?分明是在说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浅淡的吻变得缠绵。

厉煊的气息将温司眠包裹。

哪怕温司眠身上隐隐带着一股甜香,这股子甜香也无法再吸引灵蝶们靠近了。

温司眠与厉煊来千叶峰只是为了欣赏近来的灵花盛开,灵蝶飞舞,并没有过多停留,耽误其他弟子来兑换灵植。

等千叶峰短暂不能进入,又能进来的时候,千叶峰首次迎来了弟子热潮。

千叶峰以往一天可能就十来个人,又或者一两个人过来,无人问津的时候也很多,今天却是一下子就涌来了几百号弟子。

不过这群人抵达的时候,乾坤仙尊与那位传闻中的合欢宗小师弟全都不在了。

还有人眼巴巴地询问之前在千叶峰的师兄师姐们。

“师兄师兄,乾坤仙尊是真的陪着那合欢宗弟子来参观千叶峰啊!”

“师姐,赤烬流璎真的是在那小师兄的耳上?”

“师姐,尊上真的有特意打扮吗?尊上这是对那小师兄也有意思,铁树开花啊!”

“嘘,嘘!你们都小声一点,低调一点,吵吵囔囔的像什么话。”

白荞也是赶过来的弟子之一,他算是其中修为极为微弱的一个,只有练气五层,但他的年纪已经二十,终其一生可能也就金丹修为,要是没有突破金丹的丹药,说不定也就筑基到头了。

他的修为如此低微,积分也少得可怜,自然是不可能来换灵药的。

但看守千叶峰的真人脾气好,知晓他们其实是为了乾坤仙尊来,一边和一众弟子说乾坤仙尊走了,小心些,别踩了灵植,谁踩了谁赔,一边把这些叽叽喳喳的弟子们放了进去。

白荞在其中除了修为格外低一些外,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白荞同样很讨灵蝶的欢迎,就有白凤仙蝶落到了他的手上。

白荞身边飞舞着各色蝴蝶,引起不少人关注,还有男修低声道:“之前好像没见过那师弟。”

“他的相貌算不上多出众,我怎地莫名觉得他很美啊!”也有人传音交流。

“我也有这种感觉,觉得他格外的不一样,秀丽清雅。”

白荞在释放自己的体质能力,不过释放的不算多,所以也就靠得近一点的男修会受到影响。

女修们完全不受影响,最多羡慕一下这位师弟吸引蝴蝶。

白荞突然动用自己的体质,为了的便是沟通这里的灵蝶,了解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灵蝶们落在他指尖的时候,便是在与他交流。

“两个。”

“人修。”

“喜欢的气息。”

“一人很强大,不喜他们。”

白荞皱眉,一群蠢货,他要的是这些消息吗?

他抓住那似乎最为聪明的一只白凤仙蝶,在大家没有留意的时候,带着那白凤仙蝶离开,这一次他直接对这小小的蝴蝶动用了邪毒的法门。

那白凤仙蝶被一团火焰燃烧,化作灰烬,而白荞的脑内也多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看见了两人,一位是他心心念念的乾坤仙尊,另一人容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美艳,对方的耳朵上正是那赤烬流璎,一身装扮华贵到不行,就算是红孽尊主也不可能给自己的小弟子这么多好东西,对方一定是靠狐媚手段攀上了乾坤仙尊,从对方手上要了这许多东西,又或者是以前的姘头给的。

他若是有这些名贵宝物,又有诸多资源,定是会比这人混得好。

就在白荞已经恨得牙痒痒的时候,片段又是一闪。

两个同样俊美无俦的人竟是在满天蝴蝶与花海中亲吻。

这一幕美得就像是画一般。

白荞眼冒怒火,咬破了自己的口腔。

就好似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抢走。

两个初见的人竟就这般,那那些被乾坤仙尊拒绝的尊者仙子算什么?他苦苦的追随又算什么?!

浪荡、无耻!

好好好,不愧是红孽尊主的关门弟子,好手段!

白荞气得差点吐血,掌心都被他自己掐出血来,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对付不了这人,他便找能够对付的人。

温司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剧情主角给记恨上了,毕竟剧情中白荞表现得太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没什么实力,几乎全靠靠近乾坤仙尊,又下无色无味的药,以及各种天时地利人和才碰瓷成功。

这位的存在温司眠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

剧情本就是一个可能发展的方向,只要这位主角不找麻烦到他头上,他也不会特意去针对主角。

厉煊吸取了上一个景点有旁人的教训,带着温司眠去了太虚门一些几乎无人问津的地方。

温司眠坐在悬崖之上瞧彩霞云雾,瀑布飞流而下。

他一时心境开阔,拔剑领悟剑招。

可惜他现在的身体有些太过于脆弱,他不过是带着灵气多使了几招,竟就灵气耗尽。

厉煊及时把人接住。

温司眠对此很无奈,赖在厉煊的身上不起来了,“完蛋,我成废材了。”

“你这具身体的根骨极好,只是现目前修为有些低。”厉煊没有收徒,但也时常会指点一二弟子,一眼就瞧出温司眠这具身体的修为属于是没有好好修炼。

温司眠对此不甚在意,修为低就低一点,他重修也行。

但这话厉煊说,他一手掐住厉煊的脸颊,“早些时候还叫我师尊,转眼就把我当小弟子一样的教导是吧,尊上。”

厉煊那话出口就知不妥,“眠眠修为低些也可,我可保护你。”

“才不要。”

温司眠拒绝,他可受不了自己修为一直低微。

厉煊失笑。

温司眠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厉煊的肩窝,刚刚把身体内所有的灵气都用完了,手也有点酸酸的。

原主大概全学如何勾搭双修对象,以及各种双修功法了,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要不是练气修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都没问题。

厉煊给人按摩着手部肌肉,他附着了灵气在手上,温司眠的手很快就不酸了。

这悬崖之上灵气充盈,加之布景也很有讲究,温司眠在与厉煊玩了一会就相当刻苦的修炼起来。

温司眠出门找对象,找着找着人都不回去了,温司眠的七师姐自然是担忧温司眠的安危,就算是文昭仙君说了他没什么危险,只是来做客也不放心,便将温司眠去了太虚门的事禀告给了红孽尊主。

红孽尊主好歹是把温司眠放在身边悉心教导了多年,虽说觉得温司眠实在是有点孺子不可教也,但人去了太虚门,也并不是那么放心,与温司眠直接来了一个传音水镜。

厉煊正在思索着应该如何与红孽尊主交流,毕竟红孽尊主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前辈,他以往并不如何将红孽尊主放在眼中,但谁让红孽尊主现在是温司眠名义上的师尊。

温司眠在接通水镜之前,先打下了一层防护。

示意厉煊不用过来,他自己一个人与红孽尊主交流就好。

水镜一接通,温司眠就对上了一张美艳妩媚的脸庞,女子一袭白衣,端的是清丽无双,但那眼中的风情,让其身上带着一种很矛盾的气质,可清雅如仙,也可艳丽魅惑。

许是因为红孽尊主喜爱素雅衣衫,就连整个合欢宗也走的是清雅的风格,欲色与清雅结合,自带一种勾魂摄魄的美感。

“眠儿。”红孽尊主竟是比温司眠还要先开了口。

“师尊。”温司眠喊人,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见到家人的模样。

红孽尊主唇边的笑容愈发的浓艳,“眠儿可还记得师尊,听说眠儿去太虚门了,怎地想到去那,也不知和师尊说上一声。”

“师尊,我一切都好,这不是七师姐让我找双修对象,有师姐说可以来太虚门试试。”

“竟是这般吗?本座看眠儿是在太虚门内,可有看到喜欢的人。”

温司眠露出些许疑惑的面容,“师尊,我有一事不解。”

“何事?”红孽尊主全程都很随意温和,一副极为宠爱小弟子的模样。

“我感觉这个门派有点怪怪的,师尊,我之前和别的修士提出一些要求他们就直接不理我了,为何我来这个门派,只是说想要见乾坤仙尊,那玉清仙尊就让我进入太虚门了?按理来说一个门派的内门是不会随意对外来者开放才是。”

温司眠问完不等红孽尊主说话,就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前面乾坤仙尊陪我逛了逛太虚门,还将一个特别漂亮的耳坠子送我了,他可真是好人。”

红孽尊主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司眠,“眠儿的意思是?”

温司眠像是想要说话,又像是担心被谁听到了一般,有那么些犹豫。

红孽尊主很耐心地引导着温司眠,“有什么事是不能与师尊说的,眠儿尽管说便是。”

“就是师尊,玉清仙尊前面叫我小师弟,还问我是不是永昼君,他是把我错认成谁了吗?”

红孽尊主眸色微动,“这样吗?一千多年前的确是有那么一个永昼君,眠儿无需在意,早日回宗吧。”

“嗯啦。”温司眠喜气洋洋地答应下来,又犹豫询问,“师尊,我能把我的双修对象选为乾坤仙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