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叶助理是新来的,你也见过,上回给你送衣服的。”

说到衣服,程蔚看了谭逸今天穿的,伸手勾了勾前胸上的一条装饰丝带。

“挺合适的。你怎么都不爱穿这些?”

谭逸见他的手指要继续往里探,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在哪说悄悄话呢?”

阎世佳在屋里喊两人。这正好解了谭逸的围。

“明天,你去一趟你大哥那吧。”

阎世佳刚刚联系上了阎暄的助理,称明天阎暄有点空。

“把这个给他,听听他的意思。”

阎世佳递过一个信封。

谭逸想探头看看,程蔚挡了一下接了。

余光中,也看到阎世佳朝自己看了眼。

她觉得这个信封可能不是她能看的,就别过了头,去看墙上的钟表。

此时程父正在和今晚的大厨说话,她便借此走了过去,同程父攀谈了几句。

“妈,你出手真阔绰。他的车不是很多吗?再说了他自个儿没钱买吗?”

程蔚握着手里的订车单,十后面还有六个零。

“我是他姑妈,他心里不好受,慰问一下有何不可?他不肯见我,但肯见你。”又朝谭逸努了一下嘴,“可以带上她。”

“噢。”

程蔚乖乖应了,收好了信封。

“刚刚你们两个聊什么?”

“她问我有个订婚红包少钱了。”

程蔚认为这事没什么,就说肯定是助理弄错了。

阎世佳听了停顿半晌,突然又朝儿子啐了口:“你给你未婚妻选的什么衣服?你爸的眼就没从她的四两肉上移开过。”

“她的身材好啊。穿这多好看啊。”

程蔚还没听出话外音。

谭逸见他们好像谈完了,就走了过来。说时候不早了,她要告辞。

“让程蔚送你吧。”

阎世佳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又说,“你把你车里的包拿出来,你藏了那么久,是送给谭逸的吧?”

程蔚哑口,没想到他妈连他的车都搜了。

车里确实有个礼盒包装的女式包。不过那是网红洛梨让他订的包的附属品。他忘记交给助理去处理了。放在车后备箱,竟被阎世佳发现了。可又想那包虽是配货却也是大牌,送人也不算丢面儿。

“是啊。”

他立马给自己找补,脸上添了点笑,“我出差给你带的。等会你看看喜不喜欢。”

随后谭逸坐上迈巴赫。腿上多了份沉重的礼盒。听着程蔚的催促,她打开了盒子。

里头确实有个高档的女式包。掂了掂,有点重。五金件在车窗外的路灯印闪下,发着细碎的冷光。

“谢谢。”

她转头轻笑。手机里有几条何丽娟发来的催问消息。

程蔚正在接电话,嗯嗯啊啊地应了,转头问谭逸去不去酒吧,见见他的朋友。

她才回复了何丽娟马上就到家了,这会儿当然不能答应。而且她也不想答应。何丽娟对这方面严防死守到夸张,就算她成年了订婚了,酒吧还是等同不良场所,进了酒吧的女孩等于跳入了风尘。

程蔚见谭逸摇头,有些失望。

一瞬而过的皱眉,被谭逸捕捉到了。

“你放我到前面的商场吧。”

程蔚去的酒吧是市中心的。而谭逸的家在樊山区,来回要一两个小时。

“现在还有地铁,我搭回去就行。”

“这怎么行……”

话虽这样说,程蔚的车速却逐渐慢了下来。

“我下次同你去。”

谭逸低头看了衣服,“我今天穿的有点少了。晚上有点冷。”

程蔚这时才抿出了方才阎世佳的话。这裙子确实好看,但也挺露的。这样穿在长辈面前不大端庄。去了酒吧,灯光昏暗,说不定还会被人揩油。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同意了谭逸的说法,把她放在了樊山区新开的一家商场。

“到家了发个消息。”

关车门前,程蔚体贴地留了句话。

下了车后,她坚持到迈巴赫开远了,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短外套,赶紧裹上。

她的外套与这条连衣裙不搭,但出门时何丽娟一定要她套上。以此遮住母亲认为不雅的过于暴露的胸脯。

这会儿气温低,这外套倒很有用了。

晚上的饭菜,虽然赶得上星级的餐厅,但吃得不利索。

一家人似乎都在看阎世佳的脸色行事。

她边走边回想这顿饭,不经意和一个孩子擦过。

孩子手小力气也小,没拿稳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地上碎了。

小男孩登时大哭了起来。

谭逸低头看,碎了一盏玻璃灯。

一旁的妈妈立刻哄孩子。谭逸也道了歉。

妈妈说没事,是孩子自己没拿稳。

谭逸转头看四周,商场外,有大学生摆铺子在卖手工艺品。团了一些人,各个手里提了只花灯。

“宝宝乖,阿姨再给你买个。”

谭逸很喜欢孩子,赶忙对孩子哄了哄,也不顾孩子母亲的阻止,转头往人堆里扎。

大学生是捡了批玻璃瓶,放了小闪灯装饰起来做成花灯,数量很少。

谭逸到时,东西已经买完了。

那学生听谭逸说了事情原委,想了个办法帮助她。

“你把那小灯条拿来,我这儿还有些半成品,塞进去就行了。”

谭逸依言去捡回了灯条。

不一会儿,小男孩的脸上又浮现笑容。

事儿解决了。谭逸起身要走,大学生拦住了她。告知还有个半成品送她。

“我的麻绳不够缠灯了。你又多付了钱,这个手拿灯送你吧。”

谭逸低头看了看,是医院里点滴瓶做的花灯。

里面有一条发着彩光的灯条。瓶身装饰了塑料花纸,印着里面的彩灯,折射出更绚烂的光彩。

她也不扭捏,谢过后拿着花灯就往地铁站走。

记得七岁时,有一年祖父在中秋节做了盏兔子灯给她。用竹篾做了兔子的身体,宣纸糊了兔子的全身和耳朵。

谭逸拿到时,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里面的蜡烛。祖父的灯做得极好,无论怎么晃动,里面的火焰被保护得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我们的小逸逸啊。就像里面的小火苗,大家都会保护你。”

祖父的眼睛里闪着慈祥和怜爱。

童年的谭逸,听了这话,心里暖呼呼的。

说话也慢慢变得利索了。

现在的人生活条件好了。可以用这种有小电子的灯带。外面罩着玻璃瓶,也不怕风吹雨打。只需发着美丽的光芒,取悦着人们。

原本解决了小男孩的事故,她有些高兴。望着手里的灯,她慢慢地又不那么高兴了。

或许,这种烦闷是因为程家的压抑。谭逸家里虽然母亲是一言堂,但好歹是自己的妈妈,有什么话还是容易说开。

但程家不一样,程父色迷迷的,今晚就盯着她的胸脯看。因他是长辈,不得不应付着。

程母是集团的副总,说话比何丽娟更独断。看程蔚在阎世佳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以后小家肯定也是要听阎世佳的。

想到此,谭逸甚至恶趣味地想:这两位妈妈要是碰到了一起,吵起架来,那必定是电光石火,一发不可收拾。

谭逸走神地逛向地铁站,穿过商场时,走着走着,走错了道,到了商场外面的下沉广场。

这里建了个小型的轮滑公园,有户外运动员在里面玩滑板。

滑板人从她身边滑过,掀起一阵小风。

她今晚穿的连衣裙是四层薄纱叠起来的蛋糕裙,被风一撩,像春夜里的桃花瓣被吹动,加上手里的闪灯一照,竟有种晃影的美感。

滑板中有些年轻的,对着谭逸吹口哨。甚至有两个特意滑到她身边,拿着露骨的眼神看她。

她一咬牙,绕开这些人。往一旁的楼梯去。高跟鞋不慎踢到了什么,手一松,玻璃灯咕噜噜地掉一旁滚了过去。

下意识跟着去捡。玻璃灯撞到了一个花篮。她抬眼看,是一家新店开业。店里灯火闪亮。

她不仅看到店门面写着某某健身房,同时还看到了里面一个颀长的身影。

她一直想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