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胡乱把碎纸片塞进包里,奶茶也塞进衣柜。

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多次,她赶紧接了起来。

这天特别忙碌。谭逸一直到同事来交班,才换了衣服回家。

小林也忘记了八卦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身躯同谭逸一起离开医院。

所幸到家时,谭浩民已经做好了晚饭。催她洗手吃饭。

饭后,谭逸又洗了个热乎乎的澡。

这时节已步入初冬,冷风刮过来已经割皮肤了。

她慢吞吞地把润肤露涂好,躺在床上打起了盹儿。

枕头下一阵震动。谭逸摸了摸,看到程蔚打了个电话给她。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她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正是程蔚发来让她去酒吧的。

她没有回复,就当自己没看到。

问起来就说自己睡着了。

被电话吵醒,精神反而恢复了一些。

想着包里还有些碎纸,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包整个倒过来,里面的东西悉数掉到了床上。

她把碎纸捡起,放桌上一张张拼好。

“一串数字。”

谭逸念叨着,一边用透明胶一点点黏起碎片。

最后发现少了一小块。缺的那块正是姓名的名字部分和手机号码的后三位的一半。

根据排列组合,手机号码她罗列了九个,至于名字,只知道姓“严”,因为后半部分的纸片遗失了。

“怪不得叫他‘严哥’。”

她拿出手机,按照自己写的一个个拨过去。

前几个要么空号,要么是外省人接的电话,口音重到都听不懂。

终于有个正常人接听,说那边是殡仪馆,那么晚打他电话干嘛。

谭逸啐了口:“我这还是停尸房呢!”

谁怕啊?她一年经手的死伤无数。

她朝纸上的最后一个号码看了眼。

内心觉得不抱希望了。因为这号码很好听,一看就很贵,通讯公司可以拿去拍卖的那种。

尽人事听天命。

再接不通她也不理这事了。反正也不是她吃亏。

话筒嘟了三声。

那边有人接起。

熟悉的沉稳嗓音。

“喂——”

谭逸竟一时忘记了称呼。张着嘴轻轻哈气。

“哪里?”

听筒里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我。”

谭逸终于挤出两个字,“请问,你是严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阎暄听到对面有低低的欢呼声。

“我是谭逸。言覃谭,安逸的逸。”

话筒里的声音没了气音,变得清清亮亮的。

阎暄看着手边的红酒高脚杯,里面倒了些刚醒好的酒。

此刻他倒不想喝了,只摸着杯沿来回把玩。

“你好谭小姐。你是想说那笔钱的事吧?”

听到肯定回答后,阎暄继续道:“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明天我去医院找你。”

他又听到了一阵吸气的声音。

继而是她在电话里说什么时候是她的上班时间。

“好。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他先按了挂机键。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红酒有点醒过头了,不过入口很甘醇。这瓶葡萄酒是他父亲存的,十几年了今天第一次开封。

味道确实很好。

手机又亮了起来。他看了来电人,皱了一下眉。

“瘦条找到了。”

对面是谢宇,他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

“好。地址给我。”

阎暄从茶几底下拿出纸笔,快速地记下谢宇报来的一串字。

“成。我明天去找他。”

“你说话软和些。别刺激到他。”

谢宇叮嘱。

“嗯。就这样。”

阎暄挂了电话。点了根烟。也没抽,就看着烟雾向上升。

此时管家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个玻璃瓶。

“先生,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这灯好像坏了。”

阎暄看到瓶子里的灯条在微弱地闪动。

“应该是里头的电池没电了。换了电池就可以。”

“放着吧。”

阎暄抬抬眉头。

管家把玻璃灯放在了茶几后就退了出去。

茶几上放了三样东西。

一盏玩具玻璃灯,一杯陈年的葡萄酒,一张旧时战友的地址。

一比二。

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

次日一早,谭逸回复了程蔚的质问短信后,就出门去堂姐家玩了。

谭远墨迹,说是要去新开的广悦楼吃早茶,化妆换衣服选包,一阵折腾,出门时已快中午。

广悦楼外排起了长队。

两人气恼地同时骂了几声。

不得已去了另外的餐馆。

席间,谭逸见到谭远新包上的标志很熟悉,就此聊了起来。

谭远说是一个新锐设计师的品牌,纯手工制品,很难订到。

她手里这款算次新款了,是她老公陆宇昊前不久订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最新款的那种,可难订了。据说排单到年后了。”

谭远拿出手机,里面有新款的样式。颜色都很艳丽,不是谭逸喜欢的那种。

“我也有这个牌子的。”

谭逸分享了程蔚送的包,她手机里有图片。

“是这个啊。”

谭远瞟了几眼,笑道:“程世子爷眼光也不怎么样啊,这个颜色有点老气。”

“我觉得这些大牌包,颜色都比较老。”

谭逸没多想,低头吃热菜。

谭远皱了皱眉。

程蔚送的这个包,是该品牌的滞销款。前几天官网上开始打折了。

“你怎么不背啊?”

谭远问。

“我嫌重。”

谭逸解释包上的五金件好多,她是走路上班,不及自己现在用的包轻便。

谭远笑了笑,又问程母有没有用同系列的包。

谭逸说不清楚,最近的接触只吃了顿饭,没看到阎世佳背着什么包。

两人就这样松散着聊天,吃完逛到了下午。

在等谭远买香水的时候,谭逸被这些香氛迷晕,产生了想回家睡一觉的冲动。

“怎么?昨晚没睡好?”

谭远有疑问,两人以前一起逛街,都是逛到点了谭逸才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去医院。

今儿像是要做足什么准备?莫非是上级领导要来视察?

谭逸听到谭远的疑问,笑了笑说:“秋冬了嘛,容易困。谁叫你妹妹的工作要通宵啊?”

谭远见她露了个很令人欣喜的笑容,像吃了蜜似的。

也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开车送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