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看了眼时间,虞白有些诧异地挑眉,这次只睡了半个小时吗?

将静音开启后,她翻出没有看完的电视剧,打发时间地点了播放。丝毫不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温野陷入深层梦魇。

他梦见了自己的葬礼。

灰色的天幕笼罩住这栋灰暗的别墅,从别墅门口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沉闷的灵堂,灵堂之上,摆放着张黑白遗照。

遗照上的男人很年轻,眉目高挺,唇角含笑,那双勾人的眼睛弯起,仿佛在注视着身穿黑色西装前来哀悼的来宾。

细密的雨丝自空中飘落,落在遍地白色的花束上,落在神情悲痛的来宾肩上,打湿虞白的眉眼。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温野想到,也变瘦了。

原先微鼓的脸颊变得消瘦,下巴也变得尖尖的,眼眶发红,整个人的状态差到极致,悲伤的目光寸步不移地落在黑白遗照上。

在她身后,安静站着他厌恶至极的裴意,同样的黑色西装,柔顺的发丝沾满了细小晶莹的水珠,脸上的表情很淡,冷冷地看着他的遗照。

作为与他是同类的温野,自然知道裴意在想什么。

他厌恶自己让虞白如此难过,甚至伤了身子,以至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

厌恶自己在虞白心底的份量如此沉重,让他妒恨交加。

裴意上前半步,手掌轻轻搭在虞白肩侧,低声劝道:“去休息吧。”

虞白吸了吸鼻子,摇头。

“你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裴意声音里带着担忧,放轻声音劝道:“温野先生在天之灵一定也不希望见到你这副样子,阿白,你应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温野的目光由复杂转变为冷极了,死死盯着他搭在虞白肩上的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虞白是他这个肮脏、满脑子撬墙角的家伙能碰的吗?

温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可怕的梦。

没错,可怕。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恐惧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梦境里的一切有条不紊地发生。

葬礼过后,梦境里的一切都在加快,他看着裴意一步步接近虞白,与她谈心,带她去徒步,适当放低姿态讨好虞白。

裴意会在他的忌日那天陪着虞白去看他,在不定期的某天给她准备惊喜,让她露出惊讶的目光。

温野像个幽灵般,看着他逐渐取代自己在虞白心中的位置,一步步朝她靠近,没有得到排斥和不悦。

紧接着,他在虞白心里的份量加重,与她的感情逐渐升温。

虞白开始对裴意展开笑容,愿意和他谈些择偶方面的事情。

答应他的邀约,没有拒绝他试探地牵手、靠近与拥抱。

随着时间推移,虞白与他的关系越发亲近,对他的情感逐步升温。

终于,在一个潮湿的雨夜,他亲吻了虞白,得到同意后虔诚地用唇舌取悦她。

忌日那天,裴意附身放下一束菊花,雪白的花瓣还沾着露水,映出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一声浅笑消散在空气中,裴意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如此刺眼,他的表情是平静的,浅茶色的眼眸没有情绪地看着温野的遗照。

被虞白主动亲吻过的嘴唇轻启,说出的话重重砸在温野千疮百孔的心底,他轻嗤道:

“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