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虞白补充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真说起来，是我要向你道歉才对。”

“不，是我冲动之下打了他一拳，如果当时我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就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学姐也不会和我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虞白脸上露出浅笑，心底堆积的沉郁被裴意此刻拘谨的样子扫过，变得轻快许多。

她尽量减少自己和他的身体接触，问：“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

裴意见她真的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缓缓放下心，目光犹豫着落在虞白深色的外套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学姐可以把外套借我遮挡一下吗？”他开口道。

裴意只穿着衬衣，并未携带外套，对他的请求虞白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红着耳尖，胳膊上搭着深色外套，横在腰腹，垂落的下摆刚好遮住他变化明显的那/处。

此刻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零星亮着的路灯在夜色中发着温润的光，裴意见虞白坐上公交后，才抱紧她带着清浅香气的外套，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洗漱完毕的虞白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温野，他忙完了吗？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合作还顺利吗？

有没有……想起她？

突兀响起的铃声让虞白回过神，看着屏幕上闪出的头像，她没忍住笑了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温野似乎刚沐浴完，发尾带着潮湿的水意，养眼帅气的容貌柔和许多，看来的目光带着诱人的浅笑。

他靠坐在床头，取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视线贪婪地扫过屏幕中虞白的脸，没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直白道：

“想你了。”

虞白提醒他：“你今天早晨刚走。”

温野唇边的笑意更甚，“小鱼不想我吗？”

听他这么问，虞白老实地点点头：“想。”

“可是我不在小鱼身边，怎么办？”

温野刻意放轻的声线透过收音孔传入虞白耳中，缠绵悱眷，无端带上几分暧昧。

不等虞白回话，他又问：“小鱼想看看它吗？”

见他的手指向屏幕下，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后，虞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往脸上冲，红晕似晚霞般占据她白皙的脸颊。

虞白结巴道：“你、你怎么这么不矜持？”

温野弯起眼睛，替自己辩解两句，“不止我很想你，它也想，我已经见到了小鱼缓解思念，它要怎么办呢？”

他看着屏幕中耳尖发红、满脸霞晕的虞白，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小鱼不开心。

她虽然也在笑，可那笑意是浅薄的，像挂了层假面，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空洞。

他好不容易才把虞白养到会主动对他撒娇，会在床上像只高傲的天鹅一样命令她，可不是让某些人三言两语就将她拉入挣脱不得的泥沼中去的。

温野将镜头下移，在虞白的视线下，一颗颗解开衣扣。

虞白觉得自己快要熟了，明明坦诚相见过许多次，可看着温野穿着半透的白衬衣，修长分明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衣扣时，她还是忍不住感到羞怯。

她看到了。

于他掌心中极具份量的存在。

“小鱼，你看。”

温野的笑声传入虞白红透了的耳朵中，似层层海浪，穿过让她浑身发麻的羞怯，在心底留下波纹般的涟漪。

“它在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