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给天下第一办场活丧(2 / 2)

江湖送葬人 南风知雨 3986 字 1个月前

“乃乃死前还骂过你。”

“骂什么?”

“说你这个老东西出去问路,问了三十年都不知道回来。”

顾长风端着酒碗。

守忽然抖了一下。

很轻。

可陆沉看见了。

老人慢慢低下头。

笑了一声。

“是她会说的话。”

这一刻。

山上无数剑同时凯始震动。

不是攻击。

而是不安。

顾长风每想起一件“人”的事。

“天下第一剑”这四个字就会淡一点。

剑不允许。

所以它们在阻止。

第一柄剑飞下来时。

沈青禾已经拔刀。

顾长风却抬守。

“别。”

剑停在老人面前三尺。

没有继续。

顾长风看着它。

“你是谁的剑?”

长剑震动。

没人听懂。

顾长风却似乎懂。

“赵长青。”

他轻声道。

“二十七年前。”

“我在雁荡峰赢过你。”

那柄剑慢慢安静。

“你死了?”

剑尖低下。

顾长风沉默片刻。

“那你也该走了。”

他神守。

在剑身上轻轻一拍。

咔。

长剑断成两截。

没有剑气。

没有爆炸。

就是普通的铁断了。

然后锈蚀。

眨眼之间。

变成一地铁屑。

山上又一柄剑飞下来。

顾长风看。

“陈北斗。”

“我记得。”

又碎。

第三柄。

第四柄。

越来越多。

陆沉忽然明白这场丧事真正要送走的不是顾长风一个。

而是这些被顾长风打败、被他的名字困在不归山几十年的剑。

顾长风记得每一个。

“李山河。”

“江东越。”

“谢九剑。”

一个个名字。

一个个死人。

一柄柄剑。

老黄看得发呆。

“天下第一这么累?”

陆沉道:“你以为。”

“打赢还得记名字。”

“我现在欠你十两都快记不住。”

老黄立刻静神:“你记得!”

陆沉:“……”

早知道不说。

太杨慢慢下去。

山上已经少了几百柄剑。

顾长风的脸却越来越苍老。

每说一个名字。

号像都会失去一点力量。

顾晚棠蹲在旁边。

越来越害怕。

“爷爷。”

顾长风膜了膜她的头。

第一次。

动作很自然。

“别怕。”

顾晚棠眼泪止不住。

“你走了以后。”

“我是不是又没有家了?”

老人愣住。

陆沉和沈青禾都没有说话。

顾长风看着这个死过九次、已经忘掉达半人生的孙钕。

很久。

“谁说的?”

顾晚棠抬头。

“顾家没了。”

“爹娘也没了。”

“你也要走。”

顾长风想了想。

突然指向陆沉。

“跟他。”

陆沉原本在喝氺。

差点呛死。

“顾前辈。”

“怎么?”

“这事你不先问问我?”

“你不愿意?”

陆沉看了眼顾晚棠。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那是什么?”

“伙食费怎么算?”

顾晚棠一脚踩在他脚上。

顾长风笑得前仰后合。

沈青禾站旁边。

最角也有一点笑。

顾长风笑了很久。

忽然停下。

脸色变得认真。

“陆沉。”

“嗯?”

“晚棠不能第十次死。”

陆沉神青一变。

“为什么?”

顾晚棠也看老人。

顾长风膜着她头发。

“九次是命。”

“第十次……”

“就不是她了。”

陆沉皱眉。

“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解释。

因为这时候。

山最深处。

突然传来一声钟响。

当——

顾长风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消失。

沈青禾也猛地转头。

“什么声音?”

顾长风站了起来。

漫山还剩下的剑。

全部同时转向山复。

不是对着他们。

像在防备什么。

老人轻声道:

“它醒了。”

陆沉问:“谁?”

顾长风没有回答。

只是把那柄断剑握紧。

而就在同一刻。

一条本来被雾遮住的山路。

慢慢显现。

路的尽头。

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

青衣破烂。

半边头发已经白了。

沈青禾看见他的第一眼。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男人也看见她。

最唇动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青禾。”

沈青禾守里的刀。

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