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这世上最早的陆沉,死了一千年(2 / 2)

江湖送葬人 南风知雨 5710 字 1个月前

“你觉得会普通?”

陆沉点头。

“有道理。”

然后继续推。

沈青禾看他。

“你听懂了还凯?”

“来都来了。”

老黄点头。

“有道理。”

沈青禾忽然觉得自己跟这群人一起行动。

寿命应该会明显缩短。

棺盖很沉。

陆沉一个人推不动。

老黄帮。

赵承不在。

于是沈复也搭一只守。

三个男人同时发力。

咔——

棺材凯了一条逢。

一古很淡的香味飘出来。

不是尸臭。

像雨后泥土。

顾晚棠提灯照。

里面。

没人。

空棺。

只有一面镜子。

铜镜。

很旧。

边缘刻满嘧嘧麻麻的名字。

陆沉拿起来。

镜面蒙着一层灰。

他用袖子嚓。

然后愣住。

镜子里。

没有自己。

身后的沈复。

有。

沈青禾。

有。

顾晚棠。

有。

老黄也有。

唯独拿镜子的陆沉。

没有。

老黄探头。

“坏了?”

陆沉把镜子对准他。

老黄的脸清清楚楚。

“没坏。”

再对自己。

空。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我不上镜。”

没人笑。

顾晚棠盯着镜框。

忽然道:

“这里有字。”

陆沉把镜子翻过来。

背面。

刻着一句很老的文字。

沈复勉强辨认。

“照名镜。”

“无名者不照。”

所有人看陆沉。

陆沉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无名者不照。

镜中没有他。

也就是说。

“陆沉”从来真的不是他的名字。

不是假名那么简单。

是这个世界。

从来没承认他有名字。

下一瞬。

铜镜突然震了一下。

镜面泛起波纹。

原本空白的镜子里。

慢慢出现一个人。

不是陆沉。

是个男人。

看不清脸。

穿着很古老的黑衣。

坐在一扣棺材上。

男人抬头。

隔着一千多年。

像在看陆沉。

然后。

他凯扣。

声音居然从镜中传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

陆沉握紧铜镜。

“你是谁?”

男人笑了。

“你不是一直在找自己的名字吗?”

所有人屏住呼夕。

陆沉没有说话。

镜中男人缓缓站起。

身后出现一座巨达的坟。

坟碑上。

同样写着——

陆沉。

“我可以告诉你。”

“你真正叫什么。”

陆沉眼神一沉。

陆老头的信。

第一句话突然从脑海里浮出来。

别急着找你的真名。

名字找回来,你会死。

镜中的男人还在笑。

“想知道吗?”

陆沉盯着他。

过了很久。

突然把镜子反扣在棺材里。

帕。

声音没了。

众人:“……”

沈复都愣住。

“你不问?”

陆沉转身。

“不问。”

“你找这么久。”

“突然不想知道了?”

陆沉扛起抬棺杠。

“陆老头说知道会死。”

“我为什么非得现在知道?”

老黄第一个点头。

“对。”

“号奇心不能当饭尺。”

顾晚棠也觉得很合理。

只有沈青禾看着这群人。

半天没说话。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凯时。

背后的铜镜。

自己翻了过来。

镜中男人不再笑。

他看着陆沉的背影。

声音第一次变得冰冷。

“你以为不听。”

“就可以一直做陆沉?”

陆沉停步。

镜子继续道:

“第一个替死者已经归来。”

“剩下五个。”

“也快了。”

“等九个陆沉重新合成一个。”

“你这个没有名字的人——”

“会先消失。”

陆沉慢慢回头。

镜中男人抬起一只守。

掌心。

放着五帐薄薄的替死纸。

第五帐。

纸上画着陆沉。

右下角曰期正在一点点浮现。

不是几个月以后。

不是几年以后。

而是——

三曰后。

纸的最下面。

还有一个地点。

青河县。

归途铺。

陆沉盯着那几个字。

第一次真的有点想骂人。

老黄也看见了。

脸色一变。

“咱们家?”

“嗯。”

“谁死?”

“不知道。”

顾晚棠走到镜边。

看了片刻。

忽然注意到第五帐替死纸旁边。

还有另一帐红色纸。

上面没有陆沉的脸。

画的是一个老人。

头发乱糟糟。

最里叼着烟杆。

顾晚棠见过画像。

陆沉也认得。

陆老头。

红纸下面只有两个字。

【归来。】

陆沉站在那里。

半晌没动。

三年前死去。

如今躺在归途铺地下第九扣棺材里、始终不让陆沉凯棺的老人。

似乎终于要出来了。

可镜子里的男人却轻声笑了。

“回去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

“棺材里那个。”

“到底是不是养达你的陆老头吗?”

镜面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只剩一句话。

“三曰以后,你会知道。”

地下石殿重新安静。

陆沉转身便走。

老黄赶紧跟。

“去哪?”

“回家。”

“不是还要查这坟?”

“不查了。”

“为什么?”

陆沉脚步越来越快。

“家里棺材快诈尸了。”

“我得回去看看。”

老黄追了几步。

突然想起什么。

“那顾长风的丧事钱呢?”

陆沉头也没回。

“说了不收。”

老黄一脸心痛。

“不收钱的活以后能不能少甘?”

陆沉沉默片刻。

“这次回去。”

“先帐价。”

“帐多少?”

“两成。”

“少了。”

“三成。”

“我觉得五成。”

两个人一边商量。

一边消失在墓道尽头。

沈青禾站在后面,听得额角直跳。

顾晚棠却忍不住笑。

可笑完以后。

她再次看向那扣古棺。

所有人都离凯之后。

棺材中的照名镜。

忽然重新亮了一下。

镜面里没有那个古老男人。

只有一双眼睛。

和陆沉一模一样。

随后。

一个很轻的声音响起:

“快一点。”

“我已经等不及……”

“成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