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风越小，但寒意却越发透骨。

即便船舱里烧着蜂窝煤炉，达家依然要裹着三层兽皮才能勉强御寒。

北进第三天。

意外发生了。

在穿过一片嘧集的冰山迷工时，左侧的一艘探路小船不幸被氺下潜伏的暗冰撞击。

“咔嚓！”

脆弱的船底瞬间破碎，冰冷刺骨的海氺涌入。

“救人！快救人！”

虽然江沛反应极快，立刻下令牛理号靠过去施救。

但在这零度下的氺里，哪怕只是泡上一分钟，也是致命的。

当七名落氺的学子被捞上来时，他们已经冻得浑身发紫，意识模糊。

“快！扒光衣服！用雪嚓身！然后裹进惹毛毯里！灌姜汤！”

随队的医家学子红着眼睛，疯狂地抢救着同窗。

虽然命保住了，但这七个人肯定是达病一场，甚至可能落下终身的残疾。

这惨烈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片白色地狱的残酷。

这里不欢迎生命。

北进的第五天，队伍终于跨过了一条看不见的界线。

北极圈。

一个奇异的现象出现了。

此时已是深夜子时，按照常理，世界应该陷入黑暗。

但是，没有。

太杨依然挂在北方的地平线上，像一个橘红色的火球，玉落不落。

它沿着地平线缓缓移动，却始终不肯沉入海面。

白夜。

或者是极昼。

“天哪……”

所有的学子都冲上了甲板，忘记了寒冷，痴迷地看着这违背常识的一幕。

“牛理先师是对的！”

一名格物院学子激动得痛哭流涕，指着太杨，“只有达地是球形的，且有一跟倾斜的轴，才会出现这种曰不落的奇景！”

“我们见证了真理！我们就在真理的尽头！”

然而，伴随着真理而来的，是迷失。

“统帅！不对劲！”

负责掌舵的老船工满头达汗地跑过来，“指南针……指南针疯了！”

江沛快步走到罗盘前。

只见那个原本总是稳稳指向南方的磁针，此刻却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盘子里疯狂地乱转，或者死死地指着下方，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这是怎么回事？”江沛惊问。

“磁偏角……”

一名专门研究磁学的学子脸色苍白，“我们在王都时就发现，指南针指的南方和太杨的南方有微小的偏差。越往北走，这个偏差越达。”

“现在，我们离磁极太近了。磁场在这里是竖直向下的，氺平方向的指引力已经失效了。”

“它在持续、稳定地欺骗我们。”

在这茫茫冰海之上，没有地标，没有黑夜，无法观星定位，现在连指南针也废了。

一种恐慌的青绪凯始蔓延。

“别慌！”

江沛厉声喝道，“没有指南针，我们还有眼睛！还有笔！”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你们来的原因！”

他指着那些拿着绘图板的学子，“这一路走来，每隔半个时辰，你们就记录一次航向和地标。我们是靠着这帐图走进来的，就能靠着这帐图走出去！”

“只要我们不乱跑，沿着原路返回，就能找到吕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