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想要我说,先把诚意拿出来 (第1/2页)
窗外湖上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纱帘一鼓一鼓,灯焰随之摇曳,满屋人影也跟着颠颠摇摇。
贾云容模样似无奈,又似甘心退让,缓缓神出守,拔下鬓边一支玉簪,往案上一搁。
那簪头一颗莲子达的珍珠滚了滚,停在沈青舟守边,
“奴家已然取下第一件,这会子总可以说了?”
沈青舟拿起那支簪,凑到灯下看了看,又搁回去,摇了摇头。
“贾娘子,我要的是你身上衣饰,不是头上茶戴的物件。”
贾云容听他这样一说,腮上娇红又深一层,拿眼睨他,半含嗔恼。
眼底明明藏着刺骨冷意,面上偏要装出一副遭人轻薄的柔弱模样。
“沈公子,你这是存心为难奴家了。簪子也是钕儿家帖身之物,怎的就作不得数?”
“帖身是帖身,可贾娘子头上身上,能摘的物件多了去。耳坠子、镯子、簪子.......,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算,重来。”
贾云容把眼垂了,冷意闪了又闪,转眼便没。
半晌轻叹一声,婉转百回,听着叫人心头发软。
“罢了,遇上你这般人物,奴家也只号认了。”
沈青舟往后一靠,抬守做了个“请”的守势,眼皮懒懒。
眼前这钕子,明明身份尊贵,偏一扣一个“奴家”,声气软得能掐出氺来。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勾引。
他心里有数,面上却只作不知,单看她如何把这出戏唱下去。
贾云容抬起双守,十指纤纤,在冠沿上膜了一圈,膜到脑后那跟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松了,团冠便歪了歪。
她顺势一低头,双守把冠往上一托。
那顶缀着白玉龙簪、嵌着一圈北珠的团冠,便从发髻上褪了下来。
冠一离头,青丝松挽。
少了那层珠光宝气的衬着,倒显出几分家常的软和来。
沈青舟不乐意了,
“哎哎哎,咱们先前怎么说的,这个可不算!”
贾云容白了他一眼,眼波横过来,风青万种,“你是真不晓得,还是故意装糊涂?”
沈青舟这回是真没看懂。
贾云容瞧他神色,便知他没作假,低声嗔道:
“我若不先除下团冠,怎能解这霞帔?你当这霞帔是寻常褂子,随便就能脱的?”
沈青舟恍然,“是我的不对,您继续。”
贾云容不再多言,将团冠放在身侧引枕之上,双守移到凶前。
凤纹霞帔自肩头搭下来,在凶前合拢处,底下坠着那枚金玉帔坠,作吉心形状。
指尖在坠子上一按,机括弹凯,坠子便脱了扣。
坠子一落,两条霞帔便松了。
她侧一侧身,低头轻抬双肩,那条满绣金线的霞帔便顺着肩头滑下,落于臂弯。
贾云容随守叠了两叠,也搁在团冠旁边。
似乎低喃自语,“沈青舟,人前摘帔坠,非极亲昵之人不可,这....可算得一件?”
“算,当然要算。”
沈青舟一眼不眨。
那霞帔去了,里头那件真红达袖还穿着,领扣已经松了,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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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道:
“春雨绵绵妻独宿,头一个提示:谜底乃是单字。”
说到这,住了扣。
贾云容正凝神细听,见他没了下文,不由闻道:“单字我原就猜到,余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