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委屈
“你明天去打篮球。”应时晞嘴角微勾,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事。
纪述忱蹙起眉,猜不透他的心思,却还是如实开口:“明天下雨。”
“那就后天。”
“后天也下雨。”
“不能室内吗?”应时晞语气不耐,转念又兀自否决,“算了,室内不行。等哪天下雨再说。”
“你让我打球干嘛?”纪述忱满心疑惑。
应时晞摸出手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别管了。反正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知道了。”纪述忱淡淡应下。
晚上八点,栾榆辞发来消息问应时晞明天有空没,出来看电影。
看电影?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吧。一想起白日里栾榆辞的举动,应时晞心底便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这股郁气令他连食欲都淡了几分。
应时晞:【明天下雨】
栾榆辞:【就是下雨出来看电影啊】
应时晞:【就我们两个?】
栾榆辞:【不然呢?你想带着谁?】
应时晞:【我还以为你会把眠落带上】
栾榆辞:【带她干嘛?她朋友回国了,她忙着呢】
应时晞:【你不忙】
栾榆辞:【不忙啊,作业差不多收尾了,接下来准备实习,能忙什么?】
应时晞:【好】
栾榆辞:【好什么?出来看电影?】
应时晞:【嗯,几点?】
栾榆辞:【吃过晚饭,下午四点我来接你】
应时晞:【四点我还没到吃饭时间】
栾榆辞:【我接你出来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
应时晞:【好】
得知应时晞明日又要外出,纪述忱瞬间生出几分被抛下的落寞,像个独自守着空巢的孤寡老人。好不容易拉扯大的人,转眼就把他抛之脑后。
“应时晞!你就这么喜欢栾榆辞!眼里根本没我是吧!”
应时晞淡淡瞥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管过你?真想有人管,自己找个对象去。”
纪述忱被噎得一滞,随即像是抓住了把柄,猛地睁大眼睛:“你看!我说你喜欢栾榆辞,这次居然不反驳!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我去让他改!”
“谁喜欢他了。”应时晞矢口否认,却不敢对上纪述忱的目光。
纪述忱见状嗤笑一声:“有本事直视我的眼睛说话。”
“为什么要直视你的眼睛?我又不喜欢你。”应时晞抬手推了他一把,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半夜应时晞躺在被窝里刷朋友圈。
看到纪述忱发了一张白菜的照片,配文:要去约会了
底下有人问他找到对象了?什么时候见一面。又问那个人是谁。
纪述忱给每个人都回复了一个死亡微笑,就没有再说什么。
次日下午,应时晞整装出门时,纪述忱举着手机对着他从头到脚拍了一张。
“你最好晚上确保安全回来。记住了,再热也不准脱衣服,回来我要亲自检查。”纪述忱晃了晃手机,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应时晞扯了扯唇角,没应声,摔门径直离开。
小区门外,栾榆辞的车早已等候在路边。坐进车里,应时晞暗自想着,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坐栾榆辞的车。
这次去的商场并非昨日去过的那家。
等绿灯的间隙,栾榆辞鼻尖萦绕开一缕清浅的香气,心底暗自揣测,应时晞这般精心打扮,看来十分看重他这个朋友,所以才会在出门时喷上香水。
他开口问道:“喷香水了?”
应时晞没有答话,反而径直撸起袖子,将手腕递到他鼻尖。
栾榆辞喉结微滚,仓促地轻嗅了一下,声音略显紧绷:“挺香的。”
应时晞很快收回手,淡淡问道:“闻出是谁送的了?”
“什么?”栾榆辞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只手腕险些擦过他的脸颊,这是应时晞第一次离他如此之近,他心底竟生出一丝遗憾,遗憾对方没有真的碰到自己。
“眠落送的香水。”应时晞侧眸瞥了眼他紧绷的神情,淡淡解释。
栾榆辞只觉得心口莫名发闷,随手降下一点车窗,驱散车内凝滞的气息。恰逢雨势渐小,开窗倒也无碍。
应时晞靠着车窗出神,车子缓缓停下,又是一处红绿灯路口。
身旁的应时晞忽然放倒座椅,整个人躺了下去。栾榆辞正满心疑惑,余光瞥见身侧停下一辆大G,车窗降下,驾驶座与副驾各坐着一名男子。
“怎么了?”栾榆辞低下头又去看应时晞。
只见应时晞把相机打开,偷偷举起来贴在窗边对着那边录像。
栾榆辞瞬间了然,应时晞这是遇到了熟人?但是为什么录像?难不成那边的人出轨了?
两个男的?同性恋?
栾榆辞的神色骤然沉了几分,心底满是排斥。同性恋有什么好的?
绿灯亮起,两辆车分道扬镳,应时晞这才坐直身子。
“刚才拍他们做什么?”栾榆辞的语气泛着冷意。
应时晞撩开额前碎发,故作不解地转头:“怎么了?”
“没什么。他们是谁?”
“不知道吗,可能是朋友吧。”应时晞不愿多谈。
“那你认识他们?还是只认识其中一个?”
应时晞低低应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时晞你离他们远一点。”
“为什么?”
“同性恋呗。别把你带坏了。”
应时晞语气微顿,带着几分迟疑问道:“学长很讨厌同性恋?”
“对,很讨厌。不知道这种人生下来他们父母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想从来没有生下过他们。”
这句话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
应时晞只觉得脑中一片纷乱,浑身泛起一阵麻木,许久才低声吐出一句:“知道了。”
经过这场对话,后续的用餐与观影都变得索然无味。刚才尚且热络的气氛荡然无存,像是两个在现实里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之前的熟稔因为在车里的谈话不翼而飞。
回到住处,应时晞浑身都透着一股颓丧的倦怠。
纪述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着急却不敢多问,生怕哪句话刺痛他。
只能深更半夜偷偷溜进应时晞卧室里摸摸他是否还有气儿。
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不敢阖眼,生怕第二天早上起来应时晞出事了。
翌日清晨,纪述忱再次走进卧室,发现应时晞早已醒了,整个人状态异常。
就连往日眼都没睁开就拿的手机此时也放在另一边。
“时晞?”纪述忱试探着开口。
没有回应。往日无论多生气,应时晞总会应他一声。偏偏此刻什么都没有。
纪述忱心头一紧,又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小沅?”
依旧毫无动静。应时晞长大之后,向来不爱旁人叫他这个小名。
完蛋了,出事了。昨天就不应该让他出去!这下好了吧,肯定受了委屈。
纪述忱暗叫不好。他跪在床边,探头想去看应时晞的脸,对方却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露面。纪述忱伸手轻轻掀开被角,柔声追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肚子又疼了?”
他刻意避开栾榆辞的名字,怕应时晞更加难受。
应时晞死死抓着被子不肯松手。
纪述忱只能一边哄一边拍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一样,小心翼翼凑到应时晞跟前问他怎么了:“别怕,哥哥在呢。是不是受什么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揍他,让他过来给你道歉。”
应时晞摇着头,只是脸还埋在被子里。
纪述忱只能翻身上床,把应时晞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压抑的哭声从被褥间一点点溢出,应时晞满心苦楚,纪述忱也跟着心头揪紧。
从小到大,应时晞因为年纪最小,被他们这群人宠着惯着没受过委屈。往日哭泣也多是因为肚子疼。
良久,应时晞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说,同性恋恶心。说生下这样的孩子,父母一定会后悔。”
“那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可恨的事吗,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恶心?”
“在感情上为什么会只因为喜欢同性而被人说恶心?”
见他还想说,纪述忱打断,耐心劝慰:“你想啊,父母怎么会觉得恶心呢?他们只会因为爱才孕育孩子。你看檀也哥,不就是因为爱才出生的吗?被江叔和谈叔满心爱意养大的吗。感情上,喜欢谁都可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要喜欢异性。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旁人无权置喙。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我唯一介意的,从来只有你会不会受委屈。”
等应时晞的情绪渐渐平复,身体却依旧微微发颤。纪述忱隔着被子轻轻抚上他的肚子:“疼不疼?不能哭了啊,再哭肚子要疼了。自己休息会儿?明天给你请个假,我们出去玩几天再回来。”
应时晞沉默不语,纪述忱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俯身贴在他耳边郑重叮嘱:“你喜欢谁我都不干涉,但答应我,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不然这些年白疼你了。”
走出卧室,纪述忱坐在沙发上满心不解。应时晞怎么偏偏对栾榆辞动了心思?不过是一点表面的热心,世上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一个厌恶同性恋的直男?
虽然刚才自己说随便应时晞喜欢谁,但是他自己内心还是不想让应时晞喜欢他。毕竟应时晞如果真的要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受委屈。
真是造孽,老天爷大概是见他家时晞一路顺遂,特意派了这么一个人来折磨他。
深夜,应时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噩梦连连。
梦里,栾榆辞得知他喜欢同性后,对着他恶语相向,斥责他辜负所有人的养育之恩。
梦里爸妈被他气病,姐姐对他失望,就连一直护着他的纪述忱也面露厌弃。
惊醒之后,应时晞反复安慰自己,家人向来包容,绝不会如此,他们只会遵从自己的一切想法。
但是栾榆辞的语气太过肯定,导致应时晞心口发闷,渐渐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直到纪述忱进来,问他怎么了?
这样让应时晞心里更难受。纪述忱以前一直问他是不是喜欢栾榆辞。他说没有。
那也只是自己在享受栾榆辞照顾他的一切。直到发现栾榆辞照顾的人不止他一个。原来这一切都不是被他一个人所拥有。
他自私地想独占这份暖意,可栾榆辞却直白地告诉他,他所珍视的感情,在对方眼中是如此不堪。
应时晞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从最初就不应该去招惹栾榆辞,更不应该在第一天就装作受伤的模样,骗栾榆辞。这样,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应时晞在后悔。
后悔想妈妈是不是不该生下自己。
直到纪述忱进来告诉他,肯定他的选择,不管是谁。爸爸妈妈因为爱自己才会出生,因为姐姐爱,他有了一个名字,因为爱,他才是应时晞。
作者有话说:
芜湖,名场面来袭~没想到吧,是这么一个发展
第22章 勾引
等应时晞走出来时,情绪已经尽数收拾妥当,只是眼眶依旧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他挨着纪述忱在沙发上坐下,怀里抱着抱枕,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没什么焦点。
纪述忱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想去哪儿玩?”
“哪儿也不想去。”应时晞确实没有想去的地方。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谁也不想见,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家里。
既然他不想去,纪述忱也不强求,陪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晚上他看着应时晞进屋去睡觉了,在应时晞进屋前从身后圈住他的肩膀说道:“晚上不许哭鼻子了。”
“你才会哭!”应时晞一把甩开纪述忱的手,气冲冲地进屋了。
见他这样,纪述忱也放下心了。
应时晞躺在床上早早睡下,手机调至静音,刻意隔绝了外界所有消息。
夜半时分又倏然醒来,摸过纪述忱新买的iPad靠在床头,轮番刷着视频、小说,又开了局游戏打发时间,一晃便熬到清晨六点。
阿姨还未上门,纪述忱向来吃得晚,屋里安静得只剩自己。应时晞百无聊赖,索性晃进纪述忱的卧室,把人硬生生叫醒。
纪述忱睡眼惺忪地起身洗漱,而后陪他坐在客厅打游戏。吃过早饭,两人一同前往学校,上午都有课程。
教室里,应时晞侧头和周幸以闲聊。
“前两天不是上了一个新电影吗?你去看了吗?主演演得真好啊!真的每个人都演得特别好。”
“叫什么?”
“深渊余痕。主演是叫……宁疏白。对,就这个名字。”周幸以回想了一下主演名字。
应时晞在心底无声轻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他和栾榆辞一起看的,恰好就是这部片子。
“看了,但没注意看。”应时晞回道。他突然有点好奇周幸以嘴里说的这部电影好不好看,好奇之余忽然又想到什么,“你跟谁去的?你自己?”
周幸以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最近在接触一个人,不过还没确定关系。”
“……是你要去看的这个电影?还是她要去看的?”
“两者都有。我就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屏幕上推荐的电影,随口说了一个,问她怎么样。她说可以,说她还超喜欢这个宁疏白,开场前还拉着我科普了半天他的履历。”
应时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是在课堂上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笑,捂着嘴说:“她是不是没把你当做暧昧对象看啊。反倒更像拉你入坑,疯狂安利自己的偶像”
“……别说了,我要闹了。”周幸以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下课之后,两人直奔食堂,没去外面是打算下午去操场练一会儿。
路上,周幸以忽然提起一事:“高中时总听说大学要搞校园跑,结果考上才发现,咱们学校居然不用打卡。”
听他语气里竟还有几分惋惜,应时晞打趣道:“真想跑,你可以去别的学校当代跑赚外快。”
“我才不去。如果说真的有校园跑怎么办?”他又说。
应时晞漫不经心:“我不是说了吗,找代跑。”
两人刚走进食堂,迎面便撞见正要离开的栾榆辞。
应时晞完全没料到会在此处偶遇。一想起那日车内的谈话,他只想刻意疏远,于他,于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下意识低下头,装作视而不见,可栾榆辞偏偏不肯让他如愿。
“时晞。”栾榆辞停下脚步,身旁的室友走到门口,发现人没跟上,只能驻足等候。
应时晞只得抬头,语气疏离:“学长。”
“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栾榆辞语气问得很随意。
应时晞拿出手机,露出几分歉意:“这两天睡得早,手机一直静音,没看到。”
“哦。没事。早睡挺好的。你去吃饭吧,我先走了。”栾榆辞点点头跟着室友走了。
那天晚上他回去躺在床上想起来自从在车里的谈话后,应时晞就好像被摁下了静音键。
问他,他就回。不问,他就不说话。
栾榆辞越想越懊恼,是不是自己语气太严厉吓到应时晞了。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给应时晞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我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就是,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你喜欢谁都是你的权利。你别生气啊。】
可是过了一天应时晞都没回消息。栾榆辞抱着手机想,应时晞肯定生气了。他当着应时晞的面说他朋友是同性恋,恶心。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觉得生气吧,觉得自己不尊重他的朋友。
早知道说话就过过脑子了。
栾榆辞气得拍了一下大腿。
应时晞其实早已看到了消息,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栾榆辞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让他完全捉摸不透,又让人觉得干什么都可以。
他本以为自己不回复消息,两人的关系便会就此淡开,却没想到栾榆辞会主动凑上来搭话。
应时晞坐在餐桌前,一边漫不经心地扒拉着饭菜,一边看着手机。
对面的周幸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喜欢他?”
应时晞抬头瞥了他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周幸以见状,又放缓语气:“喜欢谁都没关系,这是你的权利,我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
应时晞夹菜的动作一顿。
“再说了,同性恋又不是病。很多人带着偏见,觉得圈子很乱,可异性恋里不也同样鱼龙混杂?说到底都是看人,不能以偏概全。人啊,不论男女,有好有坏。”周幸以又说。
“他是直男。”应时晞什么都没说,只是简简单单说了这四个字。
周幸以一拍桌子,把手机震起来,旁边的人也看过来。
应时晞低下头当做不认识他,周幸以对着旁边的人一脸歉意笑了笑。
然后低声对应时晞说:“直男怎么了?你试试呗。最后实在不行就算了。”
“你不觉得这样像骚扰他吗?他本来就不喜欢男的,还眼巴巴地凑上前。”应时晞轻轻摇头。
周幸以屈起食指叩了叩桌面:“我怎么感觉像是他在骚扰你呢?咳,这话又说得不好听了。就是我的意思是,他一直在主动靠近你。”
“他只是性子热心,所以他会主动,在他眼里,我大概和他弟弟没什么两样。”
听完应时晞的话,周幸以两眼一闭又睁开,语气无奈:“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食堂人声嘈杂,不适合深谈,两人索性移步操场,边走边聊。
“你仔细跟我说说,你们俩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周幸以与他并肩走着。
应时晞慢慢回忆,将两人相识的始末娓娓道来。
听到开头,周幸以就很想打断他,两个人明明素不相识应时晞为什么要骗他。
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全程毕竟一起问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听到最后,周幸以好奇:“你俩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吗?比如亲、抱之类的?”
“不是有一个那个夜跑的时候抱的吗。”应时晞提醒他。
“没啦?就那一个?”
应时晞忽然想到一件被他强制遗忘的事。开口轻咳一声:“亲,倒是他主动亲过。”
周幸以瞬间瞪圆了眼,猛地转头看向他,恰好瞥见应时晞泛红的耳朵。
“干什么亲的?你俩干什么了?你勾引他了?”
应时晞简单复述了当时的场景。
周幸以听完立马变脸。这个亲在这个场景里除了感激就是激动。这样一看,栾榆辞更像是直男了。
末了,他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兄弟,你嘴里的他真的是他吗?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更像直男了。还有,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小心翼翼勾引他吗!现在这个年代,不主动勾引人是不能钓到对象的。男用腹肌钓女,女用腿钓男。哥们!你勇敢一点!你漂亮的脸蛋是用来干什么的?当摆设?当花瓶?”
应时晞摸了摸头:“勇敢一点?他一句话都把我吓死了,我怎么勇敢。”
周幸以沉思片刻,给出主意:“既然你不敢正面出击,那就换条路。他不是有个妹妹吗?从他妹妹那里下手,问问她,摸清他的喜好和习惯,慢慢让他离不开你,到最后直接拿捏他。”
应时晞沉默两秒,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再说了失败就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成功是最好的!”
“行,那我有空去找他妹妹问问。”
“别有空了!就现在!你再犹豫犹豫,来个人把他钓走怎么办!”
“时晞哥哥!”
“眠落。”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应时晞闻声起身,看向蹦蹦跳跳跑过来的栾眠落。
栾眠落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歪着头问道:“时晞哥哥找我出来做什么呀?”
“出来玩,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
“好呀,那我们走吧。”
应时晞其实也不知道该和女生去哪里消遣,只能带着她逛商场挑些衣物配饰,之后又去了影院。
站在售票处,应时晞询问她想看什么片子。
栾眠落双手合十,满眼期待:“我们去看《深渊余痕》好不好?我想六刷。”
“可以。那我来买票。”
“我来吧。”栾眠落不好意思让他继续破费。
应时晞让她在一旁等候,独自去排队。心里忍不住自嘲,怎么跟他们两个人看的都是这个电影。
检票入场后,栾眠落兴奋地喋喋不休:“这个电影自从上映我看了好多遍!甚至路演的时候我也去了!我就在现场,发现宁疏白真的好帅!我喜欢他好几年了。他这个人也特别好。”栾眠落说了一大堆。
听着栾眠落的夸赞,应时晞暗自疑惑,这个人到底有多出众?打算回去之后上网查一查。
电影散场,两人又一同吃了晚饭,应时晞目送栾眠落上车离开,而后独自驱车来到一家日料店。
周幸以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进门,立刻凑上来追问:“怎么样怎么样?进展如何?
可应时晞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周幸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了话题:“你们下午都去做什么了?”
应时晞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清苦,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他垂着眼,声音低沉地开口:
“栾榆辞以前有个发小,跟他告白之后。两个人现在彻底绝交了。”
第23章 演戏
周幸以含在嘴里的一口水险些喷出来,错愕道:“不是吧……”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寿司,应时晞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不定如今长大,他万一不抵触了呢?”周幸以柔声劝慰。
应时晞垂着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有可能的。”
“别这样啊,还没试过怎么能下定论?大不了真被他察觉,就不再做朋友。我就问你一句,”周幸以认真看着他,“你是想一辈子以朋友的身份,看着他结婚生子还是想试一试,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周幸以劝道。
应时晞沉默许久,最后留下一句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当晚,应时晞没有去往纪述忱那里,反倒转身去了姐姐家。
应知闲刚从公司回来,坐在沙发上跟姐夫聊天。
姐夫开的门,见来人是应时晞,不由得有些诧异:“这么晚过来了?和那小子闹别扭了?”
“没有。”应时晞低着头闷声道。
应知闲瞥见弟弟,当即放下手中的果盘起身,走到他跟前:“怎么了?还是想爸妈了?”
“没有。”应时晞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姐姐,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
应知闲顺势回抱住他,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李鹤言,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学校出了状况。
李鹤言摇摇头,最近没听说工管那边有什么大事啊。
“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应知闲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应时晞摇头:“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应知闲拧眉,这有什么的。总不可能是什么已经入狱的人又或者是一个五六十的人了吧。
“是谁?姐姐认识吗。”
应时晞犹豫片刻,低声道出:“你见过的。就是开学那天,不小心用球砸到我的那个人。”
一旁的李鹤言当即露出几分看热闹的神情,对上妻子瞪来的目光,立刻收敛神色,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有什么难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就让你姐姐找人把人绑回来便是。”
应时晞闻言,连忙从姐姐怀里退出来,又好气又好笑:“真没看出来,姐夫居然是这种性子!”
“哎哟,冤枉啊,那不是你喜欢吗。你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性子。”李鹤言无奈摊手。
应知闲此刻已然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出声确认:“是男生?”
“男生?!”李鹤言满脸震惊,随即凑到妻子耳边低声猜测,“难不成是因为那两个人……”
“别乱猜了,让我捋一捋。”应知闲打断他的话,心绪纷乱。
应时晞看着姐姐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不同意。”
“我没有不赞同。你跟我说说,是从什么时候动的心?”应知闲连忙反驳。
“不知道,说不上来。他对我挺好的。”
“对你挺好的?你俩开学才认识的吧。这么快就熟悉了?还是说他习惯对所有人都好?”李鹤言随口一语,却精准戳中要害。
见应时晞脸色骤然黯淡,应知闲连忙找借口支开丈夫。
李鹤言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讪讪地拍了拍应时晞的肩膀:“姐夫去给你切点水果。你看会儿电视啊。”
待客厅里只剩姐弟二人,应时晞坐到沙发上,缓缓说出心底的顾虑:“他并不喜欢男生,甚至十分厌恶同性恋。之前他有个发小向他告白,两人最后彻底断了往来。”
应知闲暗自叹息,这小子怎么就喜欢上了这种人呢?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苦吃吗。
“那你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学长学弟。”
应知闲斟酌许久,又问道:“他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吗?才会让你喜欢上他?”
“他亲过我。”
“咳咳咳——”
刚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的李鹤言,恰好听见这句话,当场呛得连连咳嗽。
应知闲无奈扶额,定了定神看向弟弟:“你喜欢谁,姐姐都支持。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要去跟他告白吗?”
应时晞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纠结:“我不知道。若是说了,我们之间估计就彻底断了联系。”
应知闲没想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如此复杂,暗自盘算着要找人问问对策。
“但是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两个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吗?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再换一个不就是了。”
应时晞转念一想,又摇了头。在没能遇见下一个心动之人前,他实在不愿就此和栾榆辞划清界限。
“算了,我再等等看吧。”他暗自打定主意,难得遇上一个放在心上的人,不妨试着再靠近几分。要是实在没有结果,便及时抽身。
应时晞想明白就走了,顺手连李鹤言手里没放下的果盘一同端走了。
人一走,应知闲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旁人讨教应对之法。
【你弟呢?我找他有事,微信给我】
对面:【你找他干嘛?】
应知闲:【小晞刚才说他喜欢上一个男的了。那个男的还讨厌同性恋。你说这该怎么办】
对面:【我当初把他手机卡收了,至于微信,他在国外应该用不着。你直接发邮件给他。另外,倘若他提出要求要回国,你千万不能答应。】
应知闲:【你把他囚禁在哪儿了?】
对面:【别管了。我生怕他回来再把砚初弄死。只有一点,别答应他的要求】
应知闲:【我知道了】
李鹤言坐在一旁,将对话尽收眼底,开口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以时晞的性子,哪里会轻易吃亏?更何况旁边不是还有一个护犊子的?”
“难说,就怕他一头栽进去,成了恋爱脑。”应知闲轻叹。
“唉……才意识到时晞这么大了。咱俩结婚的时候,时晞不还是那么一点大。”说着李鹤言抬手比划了个矮小的高度。
“是啊,长大了,心思也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应知闲怅然应声。
次日课堂上,两人凑在一起,琢磨着该如何试探栾榆辞的心意。
“其实我想的是他不是热心吗?爱照顾人,如果我在他眼前受伤的话……”应时晞没说完,看向周幸以,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周幸以也是瞬间get到了他的意思,点头附和:“好办法。但是怎么该让你受伤呢?”
“我有办法。现在就是偶遇他。”应时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球场看台之上,应时晞静静坐着,周幸以则不停四处张望,神色焦急。
“怎么还没来?”
球场中央,正运球的纪述忱目光遥遥投向看台,落在应时晞身上,眼底又无奈又好笑。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应时晞捂了捂嘴角,觉得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来了来了!”周幸以忽然晃着应时晞的胳膊。
应时晞立刻端正坐姿,目光看似牢牢锁定在打球的纪述忱身上,余光却始终留意着缓步走入球场的栾榆辞。
栾榆辞见到应时晞也在此处,心中微动。虽说对方并非专程来看自己打球,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在这个学弟面前展露一番身手。
只是他看得分明,少年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纪述忱身上。
旁边球场进入中场休整,这边栾榆辞等候队友传球时,目光也一次次不自觉飘向看台的方向。身旁队友察觉异样,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栾榆辞没有应声。
就在他准备下场休息之际,看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场上众人纷纷侧目。
他们这边几个人循声望去,栾榆辞发现是应时晞那一片位置的,再看到站起来吵闹的正是应时晞身旁的同学,争执的对象恰好是纪述忱。
那应时晞呢?
他心头一紧,快步朝着看台走去。
应时晞捂着胸口靠在台阶上,皱着眉,看起来难受极了。
其实也确实难受,刚才纪述忱一时没收住力道,球砸过来时力道十足,差点给他内伤打出来了。
“你下手不能轻点吗?”应时晞揉着胸口小声嘟囔着。
“我第一次干这个事。疼吗?要不要去看看?”纪述忱想往前凑近看看。
但是被周幸以推了回来,嘴里小声快速说道:“等会儿再说。鱼儿上钩了,快接着演啊!”
纪述忱立刻沉下脸,故作不屑:“有多疼?不就轻轻砸了一下。再说了,连个球怎么也接不住!”
“这叫轻轻一下?你那力道有多狠,自己心里没数吗!”周幸以指着他的鼻子,高声辩驳。
此刻的应时晞根本无需刻意表演,身上的痛感真切,神情也全然是本能流露。
栾榆辞拨开围着的人群,走到应时晞身前,俯身问道:“被砸到了?伤到哪里了?还能走吗?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应时晞轻轻摇头:“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栾榆辞却不肯作罢,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人搀起。待应时晞站稳,他转头看向纪述忱,怒道:“你可真厉害。终于被我抓到了吧。从小就欺负时晞,一会儿你给我等着。”
说罢,便扶着应时晞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后,剩下的戏份就靠应时晞自己了。
见周围没人了,周幸以从看台上跳下来,对着纪述忱连连致歉:“对不起啊哥。你别介意。”
“没事。不过我刚才力道真有那么大?”纪述忱摆摆手。
周幸以挠挠头:“确实,刚才砸过来的一瞬间我还吓了一跳。心想着演戏也用不着这么逼真吧。”
“下次我轻点。你跟过去看看。我又不好跟过去。”纪述忱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幸以跟上去看看。
球场里,队友朝着远去的身影高声喊道:“栾榆辞,你不打了?”
栾榆辞一手扶着应时晞,另一手随意挥了挥:“你们先打着,我稍后就回来。”
“行,快点回来!”
“学长,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特意陪着我的。”应时晞故作懂事,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
栾榆辞当即回头,语气认真:“那怎么行?你也看清了,那人根本就不在意你。之前劝你你还不听,如今总算见识到了。亏得我今天过来,不然你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
一路到了医务室,应时晞进去做检查,栾榆辞便守在门外等候,毕竟要脱衣服。
不多时,医生出来告知并无大碍,栾榆辞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推门走了进去。
视线扫去,只见应时晞正赤裸着上身站在屋内。
栾榆辞身形一顿,下意识“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应时晞捏着上衣的手微微一滞,满脸无奈。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应时晞:“……”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反倒像被撞懵的是他。
“我刚出去一想你不是男的吗,没必要这般避嫌。”栾榆辞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胸口受伤的位置,细细查看。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腹肌。”视线游走间,他忽然发现少年身形匀称,竟还练出了腹肌,不由得生出几分讶异,下意识伸手摸了上去。
应时晞浑身一僵,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是、是平时锻炼练出来的。”
他下意识想躲开,想拿掉这只手,他的手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下。最终忍了忍,万一栾榆辞对他身体感兴趣呢。
指尖触碰之下,触感紧实。栾榆辞心头猛地一跳,暗自诧异自己的举动。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又不是同性恋!他为什么要对应时晞的身体爱不释手!
他连忙给自己找借口:不过是男生之间打趣,摸摸腹肌而已,没什么不妥。
正要收回目光,视线却无意间扫到别处。两个粉粉嫩嫩的。
栾榆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耳尖瞬间染上薄红,说话也结结巴巴:“没、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24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幸以推门而入,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下意识低呼一声“我靠,抱歉”,反手迅速带上了门。
他后背抵着门板,抬手按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心想进展这么快的吗?
屋内,应时晞尴尬地轻咳两声,匆忙穿上衣裳。开门时,恰好对上周幸以八卦的目光。
栾榆辞紧随其后走出,指尖无意识抵了抵鼻尖。刚才一时有些失控,跟个变态一样去摸应时晞的身体。
“学长麻烦你了,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你回去打球吧。”应时晞转过身,语气温和地开口。毕竟也不能太过麻烦栾榆辞,不然他腻了怎么办。
栾榆辞目光在他胸前淡淡扫过,点头应声:“行。没课就回家休息休息。”
“好,学长再见。”应时晞微微点头目送栾榆辞离开。
等人影彻底消失,周幸以立刻伸手揽住应时晞的肩膀,笑意挡不住:“可以啊你们,都有肢体接触了。都怪我来得不是时候,白白打断好事,早知道晚来一会儿了。”
应时晞无奈摇头:“什么跟什么,还差得远。慢慢来就好。”
两人结伴离开,在校外和纪述忱碰面。
“没事吧?”纪述忱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带着担忧。
应时晞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半开玩笑道:“下次下手轻点,我还以为你气到要谋杀我。”
“刚才没把控好力度。”纪述忱面露无奈,“话说接下来还要试几次?总不能一直靠这种方式。”
“看情况。”
午后无事,应时晞待在屋内,暗自盘算下一步计划。他要如何不着痕迹在栾榆辞面前受伤。
栾榆辞的生活轨迹十分固定,球场—教室—家,三点一线。
总不可能每次都在球场受伤吧,那样傻子都会察觉出来。
他正对着窗外发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前些天和栾眠落闲聊的画面。
那日两人坐等上菜,席间气氛轻松,应时晞随口问道:“眠落,你哥从来没谈过恋爱吗?”
栾眠落晃了晃手里的饮料杯,连连摇头:“没有。你看着他像那种不缺对象的那种吧,但是他就是没谈过一个。我问他,他说是没遇到喜欢的。”
她顿了顿,掩唇笑道:“我哥在感情里不怎么会主动。反正他就跟我说过活这么大就两次主动加人家女生微信。一次是你,还有一次是以前。我忘了什么时候。要微信要到未成年身上了,事后还懊恼半天,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听着女孩绘声绘色的描述,应时晞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
可下一秒,他轻声抛出一句话,惊得栾眠落手一抖,杯中的饮品险些洒在衣襟上。
“真、真的?”栾眠落结结巴巴地追问。
应时晞点头没说话。
沉寂片刻,他状似随意地再度开口:“你哥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
栾眠落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骤然认真起来:“时晞哥,你该不会……”
“别多想。”应时晞连忙打断,语气自然,“前几天他撞见两个男性相处亲密,他当时的反应吓了我一跳,所以随口问问。”
栾眠落这才松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道出往事:“我哥以前在奉阳读书,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后来呢,初中的时候吧,那个人跟我哥告白了。我哥当时没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后来我问他才告诉我的。当时他们离我不远,我在一边玩。那个人把我哥喊到一边说话。好像话没说完,我哥打了他一拳,然后绝交。拽着我怒气冲冲地走了。后来我哥就转学到临津了。”
应时晞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悄然收紧,面上却依旧装作好奇的模样:“那之后,对方还来找过他吗?”
“来过几次,不过我哥始终避而不见,那人最后也就离开了。然后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绝交了。”栾眠落回忆着过往,“等我后来看小说,被我哥发现了。他就骂我说这个有什么好看的,说同性恋是最恶心的东西。”
“不过事后他也意识到语气过重,跟我道了歉。”说到这里,栾眠落忽然话锋一转,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应时晞。
“难不成还给你买了赔礼?”应时晞配合着接话。
一提这事,栾眠落顿时气鼓鼓地一拍手:“赔礼?他倒是带我去了书店,结果挑了满满一堆言情小说塞给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时晞闻言低笑,可一想到栾榆辞如此强硬的排斥态度,心底又漫上一层沉沉的无奈。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看这类读物,只能挑他眼里正常的书翻看。”栾眠落支着下巴,满是无奈。
服务员端着菜品上桌,等对方走远,她忽然看向应时晞,语出惊人:“说真的,你俩要是其中一个是女生,这段感情肯定会成,你信不信!”
应时晞只是浅浅一笑,不作应答。
后来被送上车,坐在车里的栾眠落复盘着跟应时晞的“约会”,她细细琢磨,刚才谈及哥哥和发小决裂时,时晞哥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究竟是惊惧,还是失落?
那副模样,怎么看都透着反常。
难道说?难道说?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
对!不然时晞哥不会跟自己说那件事!
念头一出,栾眠落连忙捂住嘴。可就算猜到真相又能如何?以哥哥偏激的态度,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难有结果。
……
为了精进技术,应时晞喊着纪述忱来到小区球场演练。
演练全程,应时晞只坐在场边观望,看着纪述忱对着一旁的石台反复试投,调整发力的力道。
“差不多了,试试看吧。”应时晞支着下巴,久坐之下难免生出几分倦意。
纪述忱却迟迟不敢动手,生怕力道失控,真的将人砸伤。
“你快点吧!被砸一下我又不会死。”应时晞催促道。
“我来了。”纪述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中的篮球,借着方才摸索出的力道,朝着目标投去。
不得不说,纪述忱有进步了许多。
应时晞对着纪述忱比了一个大拇指。
接下来他开始移动。
他计划营造出路过球场、意外被篮球砸中的假象。
“纪述忱!!!”不是应时晞喊的,也不可能是纪述忱自己。
声音特别熟悉。
应时晞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在转头望去的时候还没把表情收起来。
栾榆辞刚好跟篮球队的队友从应时晞住的小区旁走过。
他还想着,会不会碰到应时晞。
结果真的碰到了,还让他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他以为自己幻听到了应时晞的声音。
起初还以为是错觉,直到栾榆辞索性踩着小区外围的花坛,攀上围栏探头张望,看到应时晞正在被纪述忱用篮球砸。
他现在进不去,只能隔着栏杆厉声呵斥。
栾榆辞明显看到了应时晞脸上的害怕和惊恐。
上午他才告诫过纪述忱,还想着给他一个教训。但是从医务室离开之前昏了头,忘了这件事。而且纪述忱当时也不在球场上,栾榆辞的脑海里全是应时晞光着上身的模样。
这下好了,教训没给到,反而又让应时晞受到了伤害。
纪述忱憋着气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的,怎么又被那个栾榆辞给看到了。他气得将篮球往地上一砸,走过去:“喊我做什么?”
“你就是这么欺负时晞的?”栾榆辞趴在围栏上,怒斥道。
应时晞急匆匆走过去,把纪述忱往后拉,蹲下来跟栾榆辞解释。当然不可能解释真正的原委,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可栾榆辞全然不信,反倒说让应时晞收拾收拾东西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不然在这里还要被欺负。
一听栾榆辞在这儿挑拨离间,纪述忱就沉着脸把应时晞往后拉,冷着脸对应时晞说:“去把球捡回来回家。”
应时晞思考一下对策,他现在的人设就是备受欺负的学弟。
他先柔声安抚了几句栏杆外的栾榆辞,随后转身跑去捡篮球。
下一秒,手腕便被纪述忱牢牢抓住,强行拽着往回走。他下意识想回头,也被对方硬生生扭了回去。
栾榆辞挂在墙上,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他旁边的队友看得目瞪口呆:“榆辞你这是……”
栾榆辞纵身从花墙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咬牙道:“看见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队友A:“看见什么了?”
队友B指了指墙:“看见了,你刚才跟猴子一样爬上去了。”
栾榆辞拿着手机:“人面兽心说的就是他。”
队友B:“谁啊?”
队友C:“除了那个短发的还能是谁。”
回去的路上,应时晞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消息,思索着回复的措辞。
纪述忱瞥到内容,凶巴巴地警告:“你敢搬过去试试。”
“怎么不敢。”应时晞神色淡然,没有着急回复消息,将手机揣回口袋,慢悠悠道,“你知道追求人的第一步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住进他家,就说不定……”
“说不定个头。万一他晚上把你办了怎么办。”
“哦,那最好不过了。”应时晞根本不在意,栾榆辞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可是最讨厌同性恋的人,甚至连发小都能绝交。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纪述忱,故意打趣:“我要是跟你绝交怎么办。”
“应时晞你再说一遍!你要跟谁绝交?!”纪述忱瞬间炸毛。
“放心吧。”应时晞敛去笑意,语气认真,“他可是最讨厌同性恋的人。发小跟他表白他都能绝交。他能看得上我?”
“谁敢看不上你!”
“……”
两人并肩走在晚风里,微凉的风掠过周身,卷起细碎衣角。
纪述忱忽然脑洞大开:“我找人把他给你绑起来怎么样。到时候你把他关起来。”
“……”应时晞沉默两秒最后骂了一句,“你有病吧。我是那种人吗?”
纪述忱耸耸肩不再说话。
晚风渐凉,应时晞打了个寒颤,心里默默盘算,心想着要搬过去的话要拿点厚衣服过去。
栾榆辞:【时晞,我跟你说,你今晚就最好给我搬过来。我现在不想跟他撕破脸皮报警。你看看。上午欺负你,下午又趁我不再又开始欺负你。你到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欺负。】
栾榆辞:【我没有开玩笑。你的性子已经被他欺负得很懦弱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彼时栾榆辞正和朋友聚会,目光却始终黏在手机屏幕上,焦急地等待回复。
回到住处,应时晞指尖落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一行字:【我再考虑考虑。】
【别犹豫了。】栾榆辞的消息几乎秒回,【你家里人对你本就疏于照看,住到我这边,我会好好照料你。】
几番拉扯,应时晞最终回复:【好。】
“我要收拾东西搬过去了。不要太想我。”应时晞抬手随意撩了下额前碎发,转身走进卧室收拾衣物。
纪述忱坐在沙发上抱胸眼睁睁看着应时晞忙碌的身影。
他能同意这件事,不就是那天应时晞哄骗他:“哥,等我跟他在一起了,我一定向着你。并且让他为以前对你做的不对的行为道歉。你就是我老大,我唯一的老大!然后呢……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还满意吗?”
瞧瞧,应时晞主动叫他哥,平日里几个月都难得听见一句,如今为了心上人,倒是张口就来。
后来还是因为应时晞说的那些话心动了。
他是谁,是应时晞那位不是亲哥甚似亲哥的发小!等在一起之后,栾榆辞不还得对他毕恭毕敬。
不多时,应时晞便收拾好行李。
“拜拜~”应时晞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笑意盈盈地跟纪述忱挥手说拜拜后就去奔赴自己的爱情了。
小区门口,栾榆辞早已等候多时,来回踱步,满心焦灼,生怕纪述忱从中作梗,拦着应时晞不让离开。
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栾榆辞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欣喜之下,在他脸颊重重落下一吻,语气真诚又热忱:“放心吧,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第25章 撒娇
应时晞往后退了半步,抬手轻轻擦了擦脸:“学长我们走吧。”
“哦哦,好。”栾榆辞低低轻咳一声,他觉得自己刚才激动过头了。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侧身示意应时晞落座,随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路上,栾榆辞主动开口:“身上疼不疼?”
应时晞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栾榆辞也就只是问问,本就打算回到家后看看应时晞的身体,随即又说:“那间屋子还给你留着,被子都晒过整理好了,今晚可以直接住。”
“好,谢谢学长。”
“不用谢。我们不是朋友吗?况且我向来看不惯恃强凌弱的人。”栾榆辞腾出一只手摆摆手。
应时晞只是点点头,一直在回想刚才栾榆辞亲过来时的温度。
青年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对他说会好好照顾他。
应时晞当时整个人硬了,说白了,跟死了几天的人没区别。他强迫自己回神擦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转移借口。
车子很快抵达栾榆辞住所的小区地下室。
应时晞的行李箱也被栾榆辞抢走了,他跟在栾榆辞身后进门,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栾榆辞换完鞋,回头看向身后的人,随口问道:“饿不饿?冰箱里应该还有包好的馄饨,要吃吗?”
应时晞是原本不饿的,但是被栾榆辞这么一问,突然感觉肚子空荡荡的。
栾榆辞见他沉默,主动找了台阶:“刚好我也饿了,一起吃点吧。”
“好,谢谢学长。”应时晞微微点头。
应时晞脱了外套站在客厅里,看着栾榆辞一边走进厨房一边嘱咐他赶紧去把衣服放起来。
他没动,站在原地看着栾榆辞先洗手,然后熟练地拿着锅接水,开火,再从冰箱里拿出包好的馄饨放在一边。
“怎么还站着不动?”
栾榆辞回头,见他依旧呆呆立在客厅,只好走出厨房,轻声问,“不会收拾行李吗?”
应时晞这才回过神,弯腰拉住行李箱拉杆,轻声解释:“我只是没想到学长还挺熟练的。”
栾榆辞低笑出声,眉眼弯弯:“我妈从小就教我,男人得会做饭,才靠谱。我炒菜手艺一般,但是煲汤的技术那可是炉火纯青。有空给你煲个汤让你尝尝。”
应时晞胡乱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往卧室走:“我去收拾东西了。”
栾榆辞回头看了一眼锅说道:“鸡汁馄饨可以吗?你能吃吗?”
“可以的。”应时晞应声走进卧室,反手带上房门。
他坐在床上告诉纪述忱自己已经到了地方。
随后才慢慢整理行李。
收拾衣物的间隙,他无意间瞥见书桌摆放的手办。
摆件光洁透亮,一尘不染。
那只有一种可能,是经常被人打扫过的。
说是今天也不太可能,毕竟他们下午偶遇到现在才过了四个小时。
应时晞心想这个人又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搬过来,就这么一直让别人在打扫这间屋子的卫生。
还是说他笃定了自己会搬过来?
还是说,他对自己……
他彻底看不懂栾榆辞了,他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想法。
当弟弟?那栾榆辞对他的弟弟可真好啊。
房门被轻轻敲响,栾榆辞的声音传进来:“收拾好了吗?馄饨煮好了。”
应时晞把衣服随便往柜子里一塞,胡乱整理妥当,起身跟着栾榆辞走出卧室。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氤氲的馄饨,一碗满满当当,是足量的一碗;另一碗寥寥数个,堪堪垫底。
应时晞微微一怔。
“刚出锅有点烫,晾一会再吃。”栾榆辞将那碗满满的馄饨推到他面前,语气自然,“晚上没好好吃饭吧?我下午跟朋友聚餐吃过了,不饿,少吃两口垫垫就行。”
心底骤然一震。
应时晞垂眸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馄饨,鼻尖微热。
栾榆辞这意思不就是怕他没吃饭,饿了肚子,还不好意思吃,才刻意找借口陪他同食。
他盯着面前的碗,心里揣测着栾榆辞到底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还不求回报。
“发什么呆?快吃。”对面栾榆辞催促道。
应时晞这才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往嘴里送。
虽然不是栾榆辞包的,但是很好吃啊。
吃过晚饭,栾榆辞就去洗澡了。
应时晞回到卧室,捧着手机走进盥洗间,一边刷牙一边发消息给纪述忱。
【他刚才还给我煮了馄饨。他怕我不好意思吃,故意说他自己也要吃】
【可是他才吃过饭,碗里就象征性放了几个。】
对面的纪述忱像是一直抱着手机。
【我没有给你煮过东西吃吗?江昉哥没有给你煮过东西吃吗?他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这么感动?】
应时晞回复:【他跟你们不一样】
【他像是不求回报的对我好】
纪述忱:【我也是不求回报啊,我们都是啊】
应时晞:【我都说了,你们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他跟你们不一样】
纪述忱:【我真的要喊医生去他家里测测,空气里是不是有什么迷药】
应时晞:【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了】
纪述忱:【把浴室门锁紧】
应时晞不想搭理他,洗完澡出来,刚踏出卧室门口,就看见走廊里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栾榆辞手里拎着一只吹风机,静静等在原地:“是不是找吹风机?”
应时晞轻轻点头。
栾榆辞走上前,把吹风机递给他:“不知道你会不会低血糖晕过去,所以就在外面等着你。”
“谢谢学长。”应时晞伸手接过。
心想栾榆辞把这些细节拿捏得很好,但是又不免想到栾榆辞对别人也是这么好的吗?
这么想着,心里一酸,他不自觉微微撅了撅唇角,走到屋内把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吹头发。
这点细微的小情绪,尽数落入了栾榆辞眼底。
他跟着应时晞走进卧室,反手带上门,追问:“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应时晞立刻移开视线,掩饰情绪。
“没有?”栾榆辞微微俯身,目光锁住他躲闪的眉眼,笑意浅浅,“不开心怎么会撅嘴?”
应时晞耳尖微烫,硬着头皮解释:“那只是我的习惯。”
“习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呢。”栾榆辞眉眼含笑,他发现这个小孩被他逗得很好玩。
应时晞闭唇不语,干脆不再解释。
吹干头发后,栾榆辞开口叮嘱:“吹风机放你那边用,我头发短,用不着。”
离开之前叮嘱应时晞早点睡,还顺便问他明早想吃什么早饭。
应时晞说随便,接着跟栾榆辞说晚安。
一想到明早要早起,应时晞就满心恹恹,浑身难受。
他早早关掉手机,躺平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困意才缓缓袭来。
睡着前的意识还停留在栾榆辞是不是不止对他一个人这么好。
应时晞没想到他已经逃离了纪述忱,他怎么还要夜跑!
他有一瞬间怀疑纪述忱是不是跟栾榆辞私联了。
当痛苦大于幸福,应时晞就忘了现在跟谁在一起。
下意识伸手搂住身侧人的手臂:“求你了,我不想夜跑。哥哥,我求你了……”
身侧的栾榆辞浑身一僵,心头瞬间被柔软填满,泛起密密麻麻的酥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应时晞。
栾榆辞没想到应时晞看似清冷的性格居然还会撒娇。顿时心里那叫一个舒服啊,说不定这就是应时晞被他养好的成果,所以会对他撒娇了。
他压下心底的悸动,故作沉稳,轻声拒绝:“不行,跑步锻炼身体,对你好。”
应时晞瞬间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猛地松开紧抱着手臂的手,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学、学长。”
应时晞啊应时晞,你真是飘了。栾榆辞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还用撒娇恶心栾榆辞。这下栾榆辞肯定很生气,说不定他今天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应时晞松开手默默坐到一旁。
可想象中的斥责迟迟没有来,栾榆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俯身凑近,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逗他:“原来我们时晞,还会撒娇啊?”
应时晞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又慌忙垂下眼睫,耳根红得彻底。
下一瞬,温热的掌心轻轻捧住他的脸颊:“你看,会撒娇多好啊。鲜活感,看看,跟我住一天就有了吧。还不赶紧谢谢我。”
“谢谢学长。”应时晞声音细若蚊呐。
但是栾榆辞却摇摇头:“时晞你刚才怎么称呼我的,以后就怎么称呼。”
应时晞回想自己刚才好像叫了栾榆辞……哥哥?
应时晞啊你可真大胆!
最后他犹豫半晌轻声说道:“谢谢哥。”
“就三个字吗?”看着应时晞不好意思的样子,栾榆辞继续逗他。
“谢谢哥哥。”应时晞没想到栾榆辞竟然揪着这一个称呼不放。
栾榆辞松开手,拍了拍应时晞的头:“嗯,真乖。但是晚上还要继续夜跑。”
应时晞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乖乖应声:“好。”
等栾榆辞离开了,应时晞捂着胸口,心扑通扑通地跳,他刚才干什么了?他刚才好像对栾榆辞撒……娇?
更离谱的是,栾榆辞竟然不恶心?
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慢慢对栾榆辞撒娇,以此来感化他?
没想到还没开始感化,栾眠落来了,还发现了他的秘密。
“时晞哥你也在啊。”栾眠落开门进来发现应时晞坐在客厅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应时晞点头。
栾榆辞闻声从书房走出,无奈看着自家妹妹:“你怎么来了?你又不上课?”
“哎呀,我原本是想让你带我去找时晞哥的,但是没想到我跟时晞哥是多么有缘分啊,一想时晞哥就见到他了。”栾眠落坐在应时晞旁边。
“哼哼。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跟我住一起。”栾榆辞随口说道。
“嗯?啊?”栾眠落猛地转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应时晞,眼里写满了震惊。
应时晞嘴角一抽,朝着栾眠落尴尬地笑了笑。
前几天才说不喜欢她哥,现在就跟他住在一起了。
不等他多想,栾眠落已经拉起他的手腕,兴冲冲道:“时晞哥,带我去看看你的卧室!”
栾榆辞静静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关上门,还有一个锁门的咔擦声。
栾榆辞:怎么?还怕我偷听?
卧室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栾眠落指尖轻轻戳着衣角,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应时晞,直白发问:“时晞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她回去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想劝劝应时晞,别把时间浪费在她哥身上。
结果今天就看到他俩同居了???
应时晞沉默不语,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他不说话,栾眠落开口:“时晞哥,我哥讨厌同性恋的态度你应该知道吧。我不是说你不能喜欢我哥,但是就他现在这样,你俩以后会没有结果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哥身上了。”
应时晞叹气,想说自己明明感觉栾榆辞对自己不太一样。但是又怕自己说了那些事情后却在栾眠落眼里很正常。
栾眠落小心翼翼地看向应时晞拍着胸脯保证:“这样,时晞哥你喜欢我哥这种类型的是吧。我给你找,给你一个幸福。我哥他是一个死直男,给不了你幸福。”
少年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眉眼舒展些许:“那你先找到再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栾榆辞的敲门声。
他怕栾眠落做一些出格的举动,出声催促两人出来吃饭。
两人走出卧室,栾榆辞目光径直落在应时晞身上,全然无视一旁的亲妹妹,说道:“她又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别听她瞎讲。”
这句话把应时晞逗笑了,配上刚才栾眠落的话,应时晞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俩不愧是兄妹啊。
栾榆辞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颊,说道:“吃饭。吃完饭送你去上课。”
一旁的栾眠落瞪圆了双眼,惊得合不拢嘴。不对,她哥对男的是这种态度?她哥什么时候对男的这么亲近了?
还是说就跟小说里的一样,他哥跟时晞哥是命中注定?
有的缘分是真的说不上来。
栾眠落决定大着胆子赌一把,又把应时晞拽回了卧室。
少女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满是震惊:“时晞哥,我发现他对你不一样。怎么办。难道说我哥要是真的喜欢男的,那也就你一个?我哥以前没对男的动过嘴,其实他生日那天亲你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
应时晞垂眸看着地面,轻声坦白:“昨晚,他又亲我了。”他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栾眠落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笃定:“我去……不会吧,按照小说里的缘分,你俩绝对是一对。但是我不能下决定,我觉得先观察几天,到时候再看看我是助攻还是劝你。”
作者有话说:
终于同居了……
这本勉勉强强苟个完结v吧[抱大腿]
咋说捏……一想到过两天要去兼职就心累。我这个人每次听到上班或者兼职这两个字,都有一种想亖的心态
第26章 跟真情侣一样
应时晞微微耸肩:“那你打算留下来住?”
“不住下来怎么近距离观察啊。”栾眠落眼底闪着狡黠,随即垮了小脸,“可我哥多半不会同意,这事就全靠你啦,时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