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1 / 2)

颜濯没再出声,面色惨白,冷汗打湿了额前碎发,嘴唇泛着病态的苍白,破碎的声音吞咽在喉咙里,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江彦蹲在颜濯身旁,察觉到他的手死死捂着胃部,抓得衬衫都起了皱,浑身像秋日落叶簌簌抖动着。

好像是个男主都会有严重的胃病,颜濯也免除不了。

江彦心下了然,估摸着颜濯在宴席上看着南昱和宋景暄暗送秋波醋得猛灌自己酒,结果把自己的胃病灌出来了。

啧啧啧,小年轻真的是不要命了。

江彦随手捞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颜濯应该是疼得紧了,睫毛被冷汗打湿,脆弱地抖动着,如受伤的蝴蝶,竟将苍白如纸的唇咬出几分血色。

苍白如纸的脸上洇出一抹鲜红,像恐怖电影的鬼魅。

算了算了,江彦暗自思忖,看在刚才推了你的份上,勉为其难照顾你一回。

江彦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来,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水,他没找到解酒药,只能往水里加点蜂蜜凑合着用。

他坐回到沙发边上,将水杯递到颜濯嘴边:“张嘴。”

颜濯闻言费劲睁开眼睛,神情恍惚,也没认清人,只是循着干净清爽的气息攀上了江彦的胳膊,轻轻靠了上去,小声咕哝着:

“妈妈……”

“嗯嗯嗯!”

无痛当妈的江彦接受良好,重新将水杯递到颜濯嘴边,颜濯闭了闭眼,粗喘着气,一路滑到江彦的大腿上不动弹了,嘴唇蹭到杯子边缘,配合地喝了口水。

江彦再喂他却怎么也不喝了。

“真难伺候。”

他将手中的杯子搁在茶几上,对自己大腿上毛茸茸的脑袋颇为无助,想要直接离开却被颜濯拦腰抱住。

“别走……”

颜濯枕在江彦大腿上,睁开空洞的眼睛,视线聚焦在空中某一点,天花板上巨大的身影惊得他缩了缩身体,往江彦怀里靠了靠,那股清新的气息让他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求你……”

这位平日雷厉风行的alpha,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着一个陌生beta的面露出了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

“不要走……”

颜濯又闭上了眼睛,威士忌信息素不受控制溢出,带着安抚的气息,试图挽留怀里的人不要弃他而去。

江彦走也走不了,只能贡献出自己的大腿给颜濯枕着,自己靠着沙发盯着颜濯的侧脸发呆,无聊地打发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像是在演一出忧郁的古典戏剧,簌簌树叶声谱成钢琴曲婉转流动,在凉凉夜色的浸染下,生出了些许古希腊式悲剧的意味。

江彦的腿被压得有些麻了,他轻轻抖了抖腿,颜濯被晃得直哼哼,听到他的抗议,江彦停了下来,垂眸看着他数落道:

“不能喝就别喝啊,逞什么能?”

“喝多了还得我伺候你。”

江彦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得津津有味,客厅明亮璀璨的灯光打在颜濯脸上,照清了那张漂亮立体的脸,像是佛罗伦萨的雕塑。

胃病好似是每个霸总的时尚单品,江彦心想,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虚点了点颜濯眼下的乌青,咋舌道:

“情场失意,借酒消愁。”

“唔……”

不知道是他太吵了,还是那口热水起了作用,颜濯毫无征兆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只管怔怔盯着江彦看,跟提线木偶没什么两样。

“你在说什么?”

安静的房间里陡然响起一道喑哑的声音,江彦被吓得不轻,他低头看向腿上的人,又被颜濯鬼阴阴的眼睛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挠了挠下巴,随口胡诌道:

“我说……我说我们少爷有很严重的胃病呢。”

颜濯愣愣凝视着江彦的眼睛,无言以对,听了这句没营养的废话,又懊恼自己不该和他多嘴,索性闭上了眼。

眼不见,心不烦。

“我心疼死少爷了。”

江彦下一句话猝不及防在颜濯耳边炸起,如夏日惊雷,轰隆作响,劈得他猛然睁开眼睛,直直瞪着江彦,薄唇轻启。

“滚。”

平时江彦可能真的会认怂,但是现在的颜濯还睡在他大腿上,眼圈通红,脸色苍白,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于是乎,江彦的胆子也肥了起来。

切……

江彦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诽谤,这人太可恶了,对南昱就柔情似水,说话都压着嗓子,对他就狠厉冷淡,一脸不耐烦。

都是人,怎么待遇差那么多。

真该把众生平等四个大字刻在颜濯脑门上。

“喂,你看看清,是谁照顾的你?”

江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颜濯,语气中满是谴责,眼里都是质问。

“是谁!”

颜濯觉得自己还醉着,不然听着江彦的控诉,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渣男负心汉。

一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颜濯呆呆地仰视着江彦,眼神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江彦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发虚,直接抬手盖上他的眼睛,颜濯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好似一把羽毛挠过他的心。

痒痒的,软软的。

和它坏脾气的主人很不一样。

“你看我干吗?”

颜濯反唇相讥:

“你遮我眼睛干吗?”

应当是空气中漂浮的威士忌钻进了江彦的大脑,即使他是个beta,也如同喝醉一般,说出的话和醉话没什么两样。

“怕你看久了会爱上我。”

“……”

颜濯闻言顿了几秒,突然冷笑出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