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脱敏治疗
最终, 诸伏景光做的饭菜,还是少不了芹菜。
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冰箱里的菜有一大半是芹菜, 如果排除芹菜, 就不够三个人吃了!
不过,就算白井澪对芹菜过敏,那至少他和黑泽阵可以吃, 把其他菜留给白井澪就行了。
降谷零苦大仇深地咬了一口萝卜,筷子飞快地伸向离他最远的清炒芹菜。
“不行。”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的筷子。
“能治好的!”降谷零坚持。
“不行!”诸伏景光严肃地拒绝, “过敏是病理性问题,不是心理性的, 一个弄不好, 急性过敏症是会导致死亡的!有些愚昧的家长总觉得孩子是矫情, 多吃点就能脱敏, 这是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的!”
“可是,我吃了几次了也没什么大事。”降谷零说道。
“你确定没事?”诸伏经怀疑。
——如果吃了没事, 那还叫过敏吗?
“没事!”降谷零眼睛一转, 坚定地回答,“也许我的过敏已经好了呢!小孩子体质弱, 有些过敏反应长大了自然就没有了。”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什么大问题,让他吃吧。”琴酒叹了口气。
诸伏景光见状, 也实在不好再阻拦, 毕竟他只是个外人,只是做好了万一有事就马上打急救电话的准备。
然而, 看着白井澪消灭完了一盘芹菜,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才算勉强放心。
大概确实是如白井澪所说,长大了,体质就变了吧?
吃完午饭,降谷零借口上三楼午睡,琴酒回书房,诸伏景光刚收拾完厨房,就接到了柯南的电话:“炸弹?”
“是的。”柯南站在围观的人群后面打电话,“幸好我看过普拉米亚的炸弹照片,多留了个心眼。果然,门上有机关,一关上门就会启动炸弹。没有人受伤,涩谷的警察正在维持治安,萩原警官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
“那就好。”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成为普拉米亚的目标?”
“不是我。”柯南摇头,“我是跟着毛利叔叔他们一起去见村中夫妇的,村中先生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小姐收到朋友的短信,让她去拿一件礼物。克里斯蒂娜小姐正在筹备婚礼没空,兰……姐姐自告奋勇帮她去拿,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这样啊。”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诸伏警官,普拉米亚的目标,是克里斯蒂娜小姐吗?”柯南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我会让公安过去。”诸伏景光说道,“你自己小心,再看到可疑物体马上找萩原警官或者松田警官,明白吗?”
“嗯!”柯南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柯南君好厉害,感觉你比爸爸还像个靠谱的侦探呢。”毛利兰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啊哈哈哈……大概是因为我看得多。”柯南傻笑。
“也是,柯南君的爸爸也很厉害的。”毛利兰感叹。
柯南的表情有点纠结……好吧,他爸确实在推理上很厉害,这话似乎也没毛病。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又将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再梳理了一遍,却始终想不通异样感来自哪里。
就好像是明明真相已经近在眼前,却被一层薄纱阻隔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忽然间,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黑泽先生。”诸伏景光站起来,“要出门吗?”
“去买点菜,顺便买药。”琴酒不动声色地答道。
“药?是不是白井小姐过敏……”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别咒我啊,诸伏警官。”降谷零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气呼呼地说道。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
只见女孩原本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冒出了不少红色的痘痘,东几颗西几颗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这也……确实是过敏症状,但只是发痘的话,只要不介意美丑,确实也不算大问题。
“习惯了,涂点药,两天就好。”琴酒一摊手。
诸伏景光不禁哭笑不得。
“我就说脱敏治疗是有效的!”降谷零仿佛不在乎这张半毁容的脸,还有点得意,“第一次过敏的时候,痘痘发了整张脸,高烧了几天,折腾半个月。到现在一次比一次发作轻,今天吃了那么多,就只有十几二十颗,看起来很快就会好了!”
诸伏景光摇摇头,实在不好说什么。
“就是不太好看,晚饭给我端到房间吧,今天不想下来了。”降谷零笑嘻嘻地挥挥手。
“走吧。”琴酒说道。
诸伏景光拿起车钥匙,作为贴身保护者,跟着出门。
降谷零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车子离开别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顺手撕了面具,换衣服出门。
白井澪脸上出疹子不想见人嘛,很正常。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证人就是黑泽阵和诸伏景光本人。
顺便,他还吃到了hiro做的芹菜料理,一举两得!
琴酒带着诸伏景光在市区绕了一圈,买了治疗皮肤过敏的药,又去超市。
当然,买菜就是诸伏景光的活了,指望琴酒看得出怎么样的菜新鲜吗?
只是,路过蔬菜区时,琴酒又抓了一把芹菜放进购物车。
“还吃?”诸伏景光不解。
“零是个要强的人,他不允许自己有弱点。”琴酒解释了一句。
“但是……”诸伏景光很纠结。
所以你明知道她吃了过敏还给她吃?真的很难评你是太爱还是不爱啊!
“看过医生,不影响。”琴酒补充。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算了,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此时,降谷零坐在涩谷街头一家咖啡馆里,手指轻轻敲着笔记本电脑。
村中努是名人,他的照片在网上就能找到。连带着他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照片一起。
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
这是一张婚纱照,中年结婚的男人笑得腼腆,原本显得凶悍的脸看起来都没这么可怕了。他身边的金发女子雍容美丽,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尤其眉心的桃花花钿看起来就很出挑,两人很是般配。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克里斯蒂娜身上,仔细看了一会儿,手动放大了那张脸,眉心皱得死紧。
许久,他把放大的图截屏,发送邮件,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
“啊啦,难得见到零会主动找我呢。”贝尔摩得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少废话,我刚刚发了你一张照片,你看看。”降谷零没好气道。
“嗯?”贝尔摩得怔了怔,停了一会儿,似乎去翻了邮箱,这才回答,“没易容,是真的脸,这个你还判定不了,需要问我?”
“不是易容,我让你看她眉心的妆容。”降谷零直接说道,“是画上去的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花钿?”贝尔摩得沉吟道,“按理说,这种妆容是画的或者贴片都有可能,不过她这个……似乎是刺青?”
“刺青?”降谷零一顿,眼神明显兴奋起来。
“我确定。”贝尔摩得说道。
“ok。”降谷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干脆利索地挂电话。
贝尔摩得:???用完就丢,过河拆桥的混蛋!
“刺青……呵。”降谷零一声嗤笑,“找到你了……普拉米亚。”
他接到松田阵平的通风报信,柯南和毛利兰帮克里斯蒂娜取东西,差点被普拉米亚的炸弹炸死——普拉米亚有可能和村中努夫妇有仇。但也有可能,柯南那个小鬼才是真正的目标,谁叫工藤新一总会发现点平常人不会注意的细节。说不准就是他无意中抓到了普拉米亚的弱点本人还不自知,这才会被灭口呢。
这样一来,受害者和加害者的位置可就完全颠倒了。
三年前,普拉米亚挨了莱伊一记狙击爆头,当时他还能爬起来逃跑,应该是面具质量过关,挡住了致命伤。但那毕竟是近距离狙击,不可能毫发无伤。内部的伤害可以治疗,可皮肤表面的伤疤,目前的医疗技术还做不到将弹头造成的撕裂和灼伤修复如初。
不过普拉米亚如果是个女人的话,用化妆技术掩饰一下伤痕也不是太难。比如……贴花钿!
“还真是个群魔乱舞的万圣节。”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诸伏景光聊着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村中努的未婚妻克里斯蒂娜是普拉米亚。——Rei】
琴酒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怎么了?”诸伏景光随口问道。
“零问我有没有给他买冰淇淋。”琴酒答了一句。
“冰淇淋的话,半山别墅的小卖部有卖?从市区带回去就化了呢。”诸伏景光说道。
“在小卖部停一下好了。”琴酒说着,回复道:
【自己处理。——Gin】
“了解。”降谷零得到回复,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安室先生?”刚走出咖啡馆,不远处传来惊讶的声音。
“快斗?”降谷零一转头,有些意外居然看到了黑羽盗一。
“警察打电话到我爸的手机,让他来接柯南。”披着黑羽盗一皮的黑羽快斗小声抱怨道,“那个小鬼,一撒手就没!明明说了在现场等我的!”
降谷零暗叫了一声不好。
工藤新一基本上还算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要不碰上案子。他能出尔反尔,一定是临时遇到了重要的线索,不管不顾就追上去了!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事,孩子不听话让大人担心就该打屁股。”降谷零笑得满脸黑气。
——普拉米亚是我的战利品!
第152章 无限套娃
回到半山别墅, 诸伏景光把东西拿进厨房,琴酒提着冰淇淋上楼。
做晚饭的时间还早,诸伏景光也打算回房间关注一下普拉米亚的案子进展。刚上二楼, 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对话声, 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好像是白井澪在抱怨冰淇淋买的不是喜欢的口味,然后是黑泽阵的温柔低哄。
“啪”的一声,房门关上, 就听不见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失笑。
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冷冰冰不好接近的男人,在女朋友面前也是另一副面孔嘛。
然而此刻, 楼上的琴酒确实是另一副面孔:想把降谷零抓到训练场揍个半死的面孔。
他播放的是降谷零发到他手机里的一段录音——为了怕衔接问题,两个人的对话都是降谷零自己切换声音录的, 要不然琴酒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降谷零……小混蛋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放完录音, 他愤愤地删除了文件。
“阿嚏!阿嚏!”降谷零连打了两个喷嚏。
“安室先生感冒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有, 肯定是有人在骂我。”降谷零揉了揉鼻子, 露出一个笑容,“不用这么客气的, 老师。”
“是, 安室君。”黑羽快斗叹了口气,生无可恋。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身份暴露,他总觉得……在安室透面前有点发憷。
“说起来, 明天就是万圣节了。”降谷零突然说道。
“啊, 听说涩谷这边有万圣节游行,很热闹。安室君想来看吗?”黑羽快斗问道。
“如果有人陪的话。”降谷零却笑了起来。
黑羽快斗一怔, 这才想起眼前的人的身份,不由得问道:“一个人会很寂寞吗?”
“也不是。”降谷零歪了歪头, 没突然问道,“你觉得,组织里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哎?”黑羽快斗被他的问题弄得一呆,好一会儿没说话。
“就那样,没有灯光的屋子里,一群人坐着,面无表情地谈论今天要去杀谁那种?”降谷零问道。
“呃……”黑羽快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都是人,有什么区别呢。”降谷零低声说道,“快斗,你要知道,你们要对付的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什么杀人机器。”
“所以,组织的人也会去参加游行之类吗?”黑羽快斗问道。
“游行怎么了,还有成员追星呢——举着灯牌去参加演唱会的那种。”降谷零不以为然。
“哪个明星这么倒霉?”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不能告诉你哦。”降谷零笑眼弯弯。
“说话说一半的最讨厌了。”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知道的人不多,万一泄露我就会被怀疑呢。”降谷零摊手。
“我们去找柯南吗?”黑羽快斗很聪明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去找他就行了,我为什么要去?”降谷零一脸诧异。
“哎?”黑羽快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确实,今天是偶遇,安室透没义务陪他。但被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一转念,他突然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有任务吧?哪边的?”
降谷零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组织……不会对普拉米亚感兴趣吧?”黑羽快斗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降谷零的声音更低,“放心吧,大人的事自己会解决的。”
黑羽快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问道:“需要我帮你换张脸吗?”
“需要!”降谷零眼底露出一丝狡黠,“你帮我换一张……白井澪的脸。”
“……谁?”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白井澪。”降谷零重复了一遍,又朝他伸手,“你肯定也有柯南君的变声器吧?给我一个。”
“我自己能变声为什么要……”黑羽快斗说道一半,越来越小声,终于顶不住压力,拿出一个黑色的领结给他,“我觉得有趣,偷偷拿出来研究的,用完了得还我!”
“知道了。”降谷零没接,只说道,“那就送佛送到西,给我录一个白井澪的声音。”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你可真会用人,不愧是公安。
十分钟后,降谷零……不,白井澪从公共厕所走出来。
衬衫西裤领结,就算穿在女孩子身上,也显得帅气利索。
“这下谁知道我是谁呢。”降谷零哼着歌,坐进车里。
——如果普拉米亚的事解决得漂亮,不知道能不能拐琴酒陪他去参加万圣节游行呢?
“风见,是我。”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被放生了许久的联络人。
“降谷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风见裕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些俄罗斯人的据点在哪里,问出来了吗?”降谷零问道。
“诸伏警官已经审讯出来了,公安正在准备围捕……”风见裕也答道。
“先停一停,那边交给我处理,组织的任务,还需要他们。”降谷零说道,“hiro那边,你告诉他一声,是我的意思就行了。”
“明白!”风见裕也脸色一肃,立刻应了下来。
无论如何,卧底的任务都是优先的,相信诸伏景光在这里也是同样的意思。
降谷零记下地址,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地方并不远,是一家简陋的小旅馆。
降谷零把车停在巷口,一走进去,就察觉到了监视。
“我来和你们做个交易……鉴于你们正在找我?”降谷零开口。
隔了一会儿,一个青年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他。
“我要见艾蕾妮卡。”降谷零换成了标准的俄语。
“跟我来。”青年点点头,转身带路。
降谷零也不在乎有没有陷阱,跟着他上了旅馆二楼。
“艾蕾妮卡,白井小姐来了。”青年敲了敲一扇房门。
“请她进来。”
“谢谢带路。”降谷零挥挥手,自己开门进去。
“你居然真的来了。”艾蕾妮卡让同伴退去,带上了门。
“你们开始就好好来请我,也不用弄成这样嘛。”降谷零自来熟地坐下来,翻过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白井小姐愿意跟我们合作?”艾蕾妮卡试探地问道。
“我有什么好处。”降谷零把茶杯捧在掌心,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艾蕾妮卡噎了一下,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钱……估计你们也没有。”降谷零看着她难看的表情,笑得很可爱,“除了命,你们好像也没什么能给我的了。”
艾蕾妮卡皱了皱眉,倒是没有生气,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利用我们当炮灰?”
“不用说的这么难听。”降谷零一声嗤笑,“本来就是你们要做的事罢了,我帮你们一点小忙,你们做事的时候顺手替我除了这个麻烦。”
艾蕾妮卡抿了抿唇,点头:“好,你能帮我们拆了普拉米亚的炸弹?”
“为什么要管炸弹?”降谷零不解,“我知道普拉米亚的真实身份,你们直接去把他干掉不就好了?”
“你知道普拉米亚的身份?”艾蕾妮卡豁然站起身,一脸震惊。
“警视厅记载,三年前普拉米亚这里挨了一枪。”降谷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艾蕾妮卡的反应也很快,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失声道:“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女人嘛。”降谷零又指了指眼睛附近,“其实你这里的疤,去刺个蝴蝶什么的也不错。”
“不用你操心。”艾蕾妮卡的脸色黑了。
降谷零一耸肩,倒是想起另一个眼角带着蝴蝶刺青的疯女人……还是算了吧。
“你没有告诉警察?”艾蕾妮卡突然问道。
“我没有证据,警察不一定信。”降谷零摇头,“普拉米亚太警惕了,她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就会动手。我想,你们不愿意和一个炸弹犯拼命的。”
“婚礼……”普拉米亚喃喃自语。
“不错,现在警察24小时守着她,很难下手。但是婚礼现场,新娘身边顶多只有一两个伴郎伴娘的。”降谷零点头,“再加上那个地方被警察打扫了好多遍,起码不会有炸弹之类的东西。普拉米亚只要反抗,警察就能看出不对,不会站在她那边。剩下的,你们这么多人……哪怕警察没有出手帮忙,也不会拿不下一个普拉米亚吧?”
“如果你的消息没错,我会杀了她。”艾蕾妮卡冷声说道。
“合作愉快。”降谷零笑眯眯地伸手。
艾蕾妮卡盯着他的手,许久才伸手握了握。
“如果你们被警察抓了,别连累我就行。”降谷零站起来,又笑着说道,“当然,就算你想拉我下水,警察也不会信的。”
“放心,我们没你卑鄙。”艾蕾妮卡咬牙切齿。
“你们要报仇,我想摆脱麻烦,我们是各取所需。”降谷零淡然说道,“就算我借刀杀人了,也是刀自己乐意的,一副既要又要的样子给谁看呢。”
“你!”艾蕾妮卡气结。
“不用送了,再见——算了,也没再见的机会了。”降谷零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没有艾蕾妮卡的命令,一路也没人阻拦他。
降谷零回到车上,才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背锅的人已经找好了,万事俱备。”
普拉米亚不能死在警察眼前,那么就必定需要有人承担放跑罪犯的责任,再没有比这些俄罗斯人更适合的背锅对象了。
看了看时间,快到吃晚饭的点了,他又拿起手机,清清嗓子,开始录音。
用琴酒的声音自己哄自己……也挺好玩的,要是有一天真能听到琴酒自己说就好了。
第153章 虽死犹生
万圣节的早上, 天色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诸伏景光心不在焉地煎蛋,心里想着普拉米亚的案子, 不过手里的动作依旧娴熟。
昨天晚上, 柯南打电话来, 说普拉米亚可能将炸弹藏在了万圣节庆典布置的南瓜灯里,想要利用涩谷高低差明显的地势,将整个涩谷炸上天, 除掉所有给他造成麻烦的人。
诸伏景光不敢相信,又不能不信。
然而, 现在麻烦的是,如果去拆除南瓜灯, 一旦惊动了普拉米亚, 直接引爆就糟糕了。可不拆, 他们也没办法对付这个炸弹。
三年前截获的那个炸弹, 刚刚运到公安的秘密基地就爆炸了,虽然没造成伤亡, 可也没来得及研究出中和剂。
如果……能得到一份样本就好了……
一边想着, 煎蛋出锅,配上脆嫩的生菜和番茄片, 再加上一片培根和酱汁,夹在面包中间, 就是可口的汉堡。
然后又煮了三杯咖啡。
刚把早餐端上桌, 却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怔了怔,脱下围裙挂好, 谨慎地按住枪柄靠近大门。
“我想,绑匪不会按门铃?”琴酒从楼上走下来, 慢悠悠地开口,“没关系,是自己人。”
“小心为上。”诸伏景光还是确认了一下可视门铃里大门口的身影,这才开门。
“慢死了。”宫野志保气冲冲地进门,看到开门的人,不禁一愣,眼神也警惕起来,“你是谁?”
“他是暂时保护我的警察。”琴酒答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嗯。”宫野志保绕过诸伏景光,把一个小巧的手提箱放在桌上,“中和剂,配方我也写出来了。要大量的话,我这边原材料和时间都不够。”
“有配方就够了,来得及。”琴酒一声轻笑。
“什么中和剂的配方?”诸伏景光心头一跳。
“当然是……普拉米亚的炸弹。”琴酒挑眉。
“这是……怎么来的?”诸伏景光震惊。
他头疼了一晚上的中和剂,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昨天,零和松田警官去赴普拉米亚的约,没看到人,倒是遇到了炸弹。他俩在爆炸前弄到手的,紧急送到了实验室。”琴酒说道。
“昨天……涩谷的爆炸?”诸伏景光不禁心惊肉跳。松田那家伙,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说!
“她一向胆子很大,而且……最讨厌威胁。”琴酒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说太危险了……也太迟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弄到的中和剂。”诸伏景光苦笑。
“谢谢我吧,我可是熬了个通宵。”宫野志保不满地嘀咕。
“谢谢。”诸伏景光正色说道。
宫野志保一窒,被他那种诚恳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反而浑身不自在,转头问道:“零……不在?”
“在楼上,又过敏了。”琴酒一摊手,“你把早餐给她送上去,顺便看看严不严重。”
宫野志保满心疑惑,她怎么不知道降谷零有过敏史?不过,她也只是“哦”了一声,顺从地端起一份早餐往楼上走。
三楼主卧的房门开着,她迟疑了一下,一只手拿着托盘,一只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示意,走了进去:“我进来了啊。”
卧室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宫野志保放下托盘,却见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张对折的A4纸,上面压了一个手机——那种最简陋的老人机,什么功能都没有。要说有什么优点,就是……音量够大!
楼下,诸伏景光查看了手提箱里的内容:一小瓶中和剂的样本,还有一张纸,娟秀的字体手写了需要的材料和制作过程,甚至贴心地备注了容易出错的注意事项。
第一眼印象,挺冷傲的女孩,不过意外地还挺外冷内热的。
中和剂的材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他先把纸上的内容拍照传送到公安部的后勤,让他们先准备东西和实验室,又喊风见过来取样品和原件。
刚挂了电话,就听到楼上传来女孩的大吼:“不就是长了几颗疹子吗?你以前满脸都是的时候我都见过!”
然后是白井澪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几颗吗?我毁容了你还想我出去丢脸!不去!”
“谁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活该!”
“不要你管,过两天就好了!”
“行行行,你一个人窝着种蘑菇吧!”
只见宫野志保风风火火地跑下来,不等他们开口,直接说道:“早饭给她了,死不了的!这种小病别找我,我又不是医生!”
“辛苦了。”琴酒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语双关。
这样一来,白井澪的不在场证明,逻辑、时间线、人证全都完美无缺了,哪怕诸伏景光并没有亲眼见到人,轻易也不会怀疑。
“我回去补觉了。”宫野志保别扭地躲开他的手,抱怨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摸我头发。”
“骑机车来的?回去路上小心点。”琴酒叮嘱。
“知道了。”宫野志保答应一声,对着诸伏景光礼貌地点点头,匆匆离开。
当然,不是回去补觉。中和剂她三年前就分析出来了,只不过需要一个拿出来的时机罢了,顺便在公安默默刷一波好感度。但是演戏也是很累的,还是当着公安的面演戏!要配合手机里降谷零的录音调整语气语速,她看着纸上的台词,酝酿了好几遍才开口的!
下次一定要降谷零给她买最新款的芙莎绘包包安慰,不然哄不好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雨,不过吃过晚饭就停了,并没有影响到万圣节游行。
“抱歉,借用一下。”降谷零将昏迷的飞行员拖出来,随手往角落里一扔,自己带上了头盔,关闭舱门,熟练地起飞。
停机坪距离涩谷之光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天台。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往下看去。
脱下了婚纱的普拉米亚,和她对面的柯南和艾蕾妮卡。
狂风下,普拉米亚的金发飘扬,哪怕被包围,依旧肆意,毫不慌乱。
“你跑不了的,投降吧。”柯南冷冷地说道,“你期待的爆炸也不会发生,傍晚那场人工降雨将大量中和剂洒落在涩谷,南瓜灯上方有空隙,很方便雨水进入,连地面也有积水,你的炸弹不会爆炸了。你输了,普拉米亚。”
“这不可能!你们哪里来的中和剂!”普拉米亚脸色一变。
“你一直想找的人,白井澪。”艾蕾妮卡答道。
“喂。”柯南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艾蕾妮卡无动于衷。
白井澪利用她,那是他们有求于人,但她没有保密的理由。这种事,一看就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可惜没炸死她。”普拉米亚愤愤地咒骂了一句。
“你不投降也好,我就不用顾忌了。”艾蕾妮卡举起枪,眼底带着仇恨。
“等等!应该把她交给法律去审判,不能动用私刑!”柯南拦住她。
“小鬼,让开!你知道什么?”艾蕾妮卡推开他,那种恨意和悲伤化作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嘭!”就在这时,天台门被人撞开了。
“普拉米亚,你无路可逃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冲进来。
普拉米亚抬手扔出一个手榴弹,趁着所有人躲避的空隙,跑向反方向。
头顶盘旋的直升机渐渐下降,打开舱门。
“普拉米亚!”艾蕾妮卡来不及爬起来,趴在地上,毫不犹豫地开枪。
普拉米亚一声闷哼,拼着左臂挨了一枪,跳上直升飞机:“是我预约的飞机,快走!”
“嗨~”降谷零轻快地答应一声,立刻拉起高度。
“混蛋!”艾蕾妮卡朝天开了机枪,可惜手|枪的威力在这个距离下已经打不穿飞机。
“居然这样都让她跑了!”柯南气得跳脚。
公安的人力基本上都投入到解决遍布涩谷的炸弹上去了,毕竟这才是最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果然,普通的刑警对付这种国际通缉犯,还是缺乏经验。
他又不禁反思自己,其实……他也缺乏经验,要不然就不会觉得天台就无路可走,而忽略了空中撤离。
只是这一次要是放走了普拉米亚,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呢。
“起码我们知道了普拉米亚的真实身份和她的特征,可以签发通缉令,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来去自如了。”佐藤美和子安慰道。
“希望在出境之前截住她。”柯南说道。
直升飞机缓缓离开涩谷,普拉米亚用力按了几下引|爆按钮,好一会儿,远处的城市毫无动静。
“白井澪!”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三年来,她最恨的一直是那个在她额头留下弹痕的狙击手,但这一刻,对白井澪的恨意无限拔高。
“你叫我?”降谷零笑道。
“嗯?”普拉米亚一怔,转头去看他。
降谷零瞄了一眼方位,见已经飞到了海上,顿时轻松起来。
“你?”普拉米亚警惕地吐出一个字。
“终于见面了啊,普拉米亚。”降谷零摘下头盔,一头长发落下,露出白井澪那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
“白、井、澪!是你!”普拉米亚眼神一缩,下一刻,一记肘击撞过去。
“攻击驾驶员可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降谷零往后一仰躲开一击,飞快地打开了舱门。
一阵狂风逼得普拉米亚下意识遮了一下眼睛。
“再见,一路走好。”降谷零勾着舱门,朝她挥挥手,随即松手,直接跳了下去。
普拉米亚一惊,顾不得去追——她也没法跳海去追,这里距离陆地已经很远,跳下去十死无生!
她赶紧接手了直升飞机,眼角一转,却发现驾驶座上丢着一枚纽扣,在黑夜里诡异地发出红光。
“不好……”
“轰!”
“哗啦~”降谷零从不远处的海面冒出头来,眼看着飞机炸成一朵烟花。
“活该,谁乐意跟你打架这么麻烦,用用脑子呗。”他嘀咕了一句,顺手撕了假发面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往远处游去,免得直升飞机坠落后的漩涡把他卷进去。
至于普拉米亚,被炸死还算痛快,没死就喂鱼吧!大海可是个好地方,随便什么东西丢进去都能包容呢。
很快,一阵马达声由远及近。
“慢死了。”降谷零吐槽一句,掏出防水手电打开晃了几圈指引方向。
“苏玳?”开着快艇来的是伏特加。
“你能再慢一点吗?”降谷零爬上快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伏特加委屈不敢说:明明是你吩咐不要靠坐标太近免得被提前发现的啊!
降谷零懒得理他,乐滋滋地把手机从防水袋里拿出来,向琴酒发短信报告。
伏特加一边开快艇,一边思考,现在打断苏玳和大哥邀功,提醒他换衣服免得感冒的话,会不会被他扔下去……
好难。
第154章 三角形最稳定?
“什么?跑了?……好的, 我知道了,尽力而为吧。”诸伏景光挂了电话,一脸的复杂。
“没抓到?”琴酒挑眉。
“抱歉。”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无奈道, “普拉米亚跑了, 不过她的真实身份和样貌曝光了,公安已经发布紧急通缉令了。”
“也好,如果我是普拉米亚, 会立刻离开日本。”琴酒说道。
“不过,这两三天里还是要防止狗急跳墙。”诸伏景光没有放松, “我会等三天后,或者有普拉米亚确切离开东京的消息后再撤离。”
“麻烦了。”琴酒不置可否。
“应该的。”诸伏景光笑了笑, 又问道, “对了, 白井小姐好点了吗?”
“只剩下一点印子了, 估计明天就能见人。”琴酒答道。
“那就好,还是挺快的。”诸伏景光说道。
——确实快, 一般人别说过敏, 就算上火脸上长了颗痘痘,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消掉的。
“我去楼上收拾一下碗筷。”琴酒点点头, 上了三楼。
等他离开,诸伏景光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真没想到普拉米亚居然是村中努的未婚妻, 受害人自己就是加害人, 而这一点居然是那多乌尼齐特希提的人发现的……虽然说,他们追踪了普拉米亚几年, 了解得更多,但反过来说, 追踪了几年都毫无消息,突然就查到了真实身份,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总觉得幕后有一只手在遥控这一切,包括普拉米亚的逃跑,报告说是普拉米亚预约了直升飞机,但是……一个普通的租赁飞机驾驶员,在看到手榴弹爆炸的现场,居然没掉头就跑,还敢降落接人,这是什么职业精神?就算是雇佣兵也未必能做到。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是我,风见。”诸伏景光冷静地开口。
“诸伏先生,刚刚查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风见裕也的语气很急促,“租赁公司的人报警,今天接了预约的飞行员被人打晕了,刚刚才回去。目前那家直升飞机依旧不知所踪,连装在上面的定位系统都消失了!”
“果然。”诸伏景光心里一沉,终于确定了最坏的结果:有人接应普拉米亚!
“诸伏先生,飞行员能提供的线索不多,只知道是个男人,身手很好。”风见裕也很无奈。
“但是,只打晕了飞行员,没杀人。”诸伏景光接道,“留下这么一个隐患,不像是普拉米亚的作风。”
“您的意思是?”风见裕也疑惑。
“可能不是普拉米亚的人,而是另一方。”诸伏景光眼神闪动,缓缓地说道,“毕竟……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很好用,会有很多组织愿意招揽的。她这次暴露了身份,被世界通缉,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风见裕也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地问道:“那么,我们很有可能这次抓不到她?”
“……尽力而为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楼梯。
琴酒把空盘子放到厨房,对他点点头,又回去了楼上。
“直升飞机的定位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太平洋上,接应的人应该是有海上交通工具,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风见裕也又说道。
“先通知海事局帮忙拦截,不过……希望不大。”诸伏景光说着,又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总有种隐忧,救走普拉米亚的人……或许就是组织。
——没有其他前缀,就是【组织】。
他再次痛恨自己的预感,恨不得它是出错了。
琴酒回到房间,这才拿出一直在断断续续震动的手机,未读消息:12。
【搞定了!普拉米亚扔进太平洋了!】
【她看到我的那个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轻轻松松,琴酒你理我一下?】
【你在干嘛?这个时间,还和苏格兰在一起?】
【再不理我我生气了!】
…………
琴酒飞快地看完,顺手来了个一键清空,关机。
他忙得很,没空哄小孩。他敢保证,只要回复一句,就没完没了。太过兴奋么,先冷处理就好了。
直到窗子被人敲了两下。
琴酒一抬眼,只见降谷零隔着玻璃朝他比手画脚。
他一声低笑,过去打开了窗子。
“琴酒,你不理我!”降谷零跳进来,控诉地看着他。
“忙着给你善后。”琴酒淡淡地说着,又眉头一皱,“你是被腌渍过了吗?”
“什么啊?我明明洗澡换衣服了!”降谷零脱口而出,但还是抬起手臂闻了闻。
挺好的啊,皮肤上只有沐浴后的柠檬香。他就是怕把海腥味带回别墅,上岸后才先回安全屋收拾的。
“去换身衣服。”琴酒想了想说道。
味道很淡,但还是有。
毕竟车里留下了气味,他们去过安全屋后没换车,多少又有点味道沾在了新换的衣服上。虽然极淡,但凑近了还是闻得到……难道要担心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距离太近被发现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爽。
“我再去洗一遍吧。”降谷零乖乖拿起睡衣进浴室。
好一会儿,琴酒一脸嫌疑地“啧”了一声。
“我快饿死了,晚饭呢?”降谷零隔着一扇浴室的门喊道。
“倒了。”琴酒答道。
“哎?”降谷零愣住。
很快,水声停了,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探出降谷零的脑袋来:“午饭倒了就算了,晚饭也没几个小时,凉了热一热不行吗?”
“所以,你不吃晚饭,过了几个小时再热?”琴酒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降谷零撅起嘴。
“饿了不知道及时吃饭?”琴酒反问。
降谷零一脸郁闷地关门,继续洗澡。
就是觉得不差那么一会儿了,不想吃外卖么。
再说,吃外卖,对着伏特加那张脸吃,他下饭吗?
洗完澡,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门,却发现,琴酒已经不在了。
“琴酒?”降谷零莫名其妙叫了一声。
想了想,他迅速给自己易容成白井澪,又往面具上点了几个浅淡的痘印,换衣服下楼。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厨房亮着一盏灯,似乎还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声音。
“你在干什么?”降谷零走进厨房。
“不是饿了吗?”琴酒淡淡地问道。
“你给我煮?”降谷零目瞪口呆,一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
“没有你的时候,我是会饿死了?”琴酒的脸色很黑。
他在组织里拿到话语权之前,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并不是所有的时间地点都能点外卖,而伏特加也不是一开始就跟着他的。
锅子里的水冒出热气,白雾弥漫了视线,让他有些恍惚。
17年——蓦然惊觉,降谷零出现在他的人生里,居然已经17年了。长到一个小小的孩童成长为少年、青年,即将步入中年——尽管那张脸仿佛被上天厚爱,从未留下岁月的痕迹。
“水开了!”降谷零提醒道。
琴酒豁然一省,顺手把一盘速冻饺子丢进锅里。
“所以,你也就会煮饺子啊。”降谷零笑眼弯弯。
“不吃?”琴酒斜眼看他。
“吃吃吃!怎么说也是你给我煮的嘛。”降谷零急忙说道。
能让琴酒给他做饭,哪怕只是煮个速冻饺子,他也是世上第一人了!
“他三天后走。”琴酒简略地说道。
降谷零点点头,这几天普拉米亚肯定是如石沉大海,不会有任何消息的,好的坏的都没有。那最多三天,公安部就要撤离,他们不可能一直贴身保护。
而从此后,液体|炸弹就是属于松田阵平一个人的了,当然,也是他的东西!
很快,锅里的水再次沸腾,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浮了起来。
降谷零咽了口口水。
“活该。”琴酒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正想拿水壶往锅里加点凉水防止扑锅,突然间,客厅的灯一下亮了。
“黑泽先生?”诸伏景光疑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们这是?”
降谷零下意识地拉了琴酒一把,两人像是吓到了一样,同时后退。
同时,锅里沸腾的开水翻腾着溢出锅外,白沫扑灭了煤气灶的火焰,又在灶台上四面流淌,一片狼藉。
“呃……”降谷零挠了挠头,一脸的无辜。
谁叫黑泽阵的人设就是个从未进过厨房的,白井澪也差不多。但最重要的是,他心虚……就算只是煮个饺子,他也不想在诸伏景光面前表现出一点儿和降谷零的相似了,芹菜是个意外!
“你们……”诸伏景光的脸色微妙,但动作还是很利索地收拾了台面,换了另一边的煤气灶,重新开火。
没几分钟,煮好的饺子被装在白瓷盘子里,旁边的小碗还配好了调料。
降谷零有点懵,所以,这盘饺子……到底算是谁做的?
“你们,这时候煮饺子?”诸伏景光这才有空问道。
9点,距离晚饭才过去不到3小时?
“他说饿了!”降谷零想也不想地指着琴酒。
琴酒:???
降谷零理直气壮: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总不能是饭桶吧!
琴酒:……|||
“那你们吃夜宵吧,我收拾一下。”诸伏景光不解,但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在意。
“麻烦了。”琴酒端起碗筷出去,就准备吃夜宵。
降谷零瞪他:不是给我吃的吗?
琴酒朝他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调料,送进嘴里。
降谷零咬了咬牙,回厨房又取了一份餐具。
“白井小姐也饿了?”诸伏景光笑着说了一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过这饺子馅是我昨天包的芹菜肉馅,最好……”
“没关系,已经好了!”降谷零露出一个有点可怕的笑容,只是一瞬即逝。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只能说热恋中的情侣连夜宵都要分着吃……嗯,还挺甜的。
第155章 还有什么是真的
诸伏景光收拾了厨房, 路过餐厅时,看了一眼。
那两人分着吃一盘饺子,暖黄色的灯光下, 笑语吟吟, 看起来就是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他笑了笑, 没打扰这一幕,悄悄回二楼客房。
“我的!”降谷零立刻把整盘饺子抢了过来。
事实上,琴酒也没想抢, 本来晚饭就吃得撑,又吃了两个饺子, 都觉得胃里难受了。
降谷零咽下嘴里的食物,一阵感叹。
可惜了, 下次想等到琴酒进厨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没人跟你抢, 噎死你。”琴酒没好气。
“我饿啊。”降谷零瞪着他控诉, “今天一天就吃了个饭团垫垫胃!忙了这么久, 又跳飞机又下海游泳的。”
琴酒没回答,盯了他一会儿, 忽然问道:“好吃?”
“当然……”降谷零脱口而出, 眼睛一眨,忽的笑出声来, “要不,你再给我煮一盘?”
“吃饱了早点上楼休息。”琴酒站起身来, 往楼上走去。
“小气鬼。”降谷零扁扁嘴。
但很快, 他又把自己哄好了:起码有进步,不是吗?
要是换成三年前……不, 一年前的琴酒,能从抽屉里翻几块压缩饼干丢给他就不错了。
琴酒洗完澡出来, 就看见床上多了个人,被子下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发顶。
他摇摇头,把被子往下扯了点,免得人把自己闷死。
降谷零的脸因为闷在被子里的关系,有点红,靠近了呼吸都是灼热的。
琴酒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睡着了,看起来这一天确实很累。
他关了顶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翻开一叠资料。
那是一批组织成员的档案,冲眼看来,倒像是公司职员的入职履历。要这么看也没差,就是擅长技能这一栏有点特别罢了。
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又看到了久违的梦境。
那是一个看起来巨大的仓库,头顶一盏白炽灯只照亮了仓库的一个角落。
四周都是熟人:伏特加、贝尔摩得、基安蒂、科恩,以及……被铐在柱子上的基尔和……降谷零?
琴酒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种恶趣味。
正想找找自己在哪里,忽然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柱子移动,才让他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视角,就是梦境中的自己。
梦境一如既往地无声,只能看到基尔和降谷零似乎很生气地在争辩什么。
【我不是卧底】
然后是“自己”举起枪口,对准了两人。
那一瞬间,琴酒本能地想要偏开枪口——火花闪过,鲜血在眼前溅开。
琴酒不知道是那个“自己”原本打的就是基尔还是梦境在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但无法否认,在看到受伤的不是零的时候,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忽然间,眼前一暗,头顶的灯碎裂开来,随即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琴酒微微皱眉,虽然没有声音不敢确定,但打碎灯光的更像是狙击。
等到光源再次亮起,就见到被铐在柱子上的降谷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基尔。
他很不爽地盯着基尔,要不是这具身体不受他控制,有点想再打她两枪。
就在这时,贝尔摩得阻拦了一下,接了个电话,抬头向他说着什么。
琴酒的唇语不算特别好,勉强分辨,似乎提到了朗姆、库拉索、波本、基尔……白色?清白?
他微微挑眉,大概猜出了这一出的缘由。
是怀疑降谷零和基尔是卧底?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戾气从心底升起,就在他想要试图控制梦中的身体时,一下子惊醒过来。
夜色依旧深沉,只有一缕月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狭长如刀锋的白痕。
“波本……”琴酒坐了一会儿,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又看了一眼身边睡得香甜的降谷零,表情凝重。
上一世的自己留下的纸条,那句【找到波本,杀——】再次从脑海中浮现。
“唔……”降谷零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琴酒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颈侧。
脆弱的要害在他手里毫不设防,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实现纸条上的告诫。然而……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降谷零想杀他,同样是这么简单。他容许降谷零靠得太近了,几乎将命脉交到这个人手里。
梦中的记忆有很多矛盾,比如,波本如果是叛徒,为什么会陪他到最后?而他更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没有这些年的情分,仅仅是波本……就像今天梦境里那个,一旦有叛徒的嫌疑还当场逃走,他一定会清理掉,任何理由都阻止不了。
可波本没死,之后还一直好好地呆在组织里。
“你到底……”琴酒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会不会背叛我?”
降谷零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因为落在颈侧的手上传来的温暖,用脸颊蹭了蹭。
琴酒像是被火烫到指尖似的,飞快地缩手。
“嗯?”降谷零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嘶哑,“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没事,你睡。”琴酒微微一顿,拍了拍他的脑袋。
“哦。”降谷零立刻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再一次平缓下来。
琴酒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会儿,背对着他躺下,却毫无睡意了。
黑暗中,降谷零睁开眼睛,咬着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他确实是感觉到了杀意才从深度睡眠中惊醒过来的,但是……琴酒对他起杀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睡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总不能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就拿他撒气吧?
还是说,琴酒那个基因病还会影响脑子,比如最后变成不分敌我的疯子……之类?
要不,还是把志保喊过来看看?
“阿嚏!”宫野志保今天一早就连着打喷嚏,不得不吃了两颗自己研制的感冒药。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阿笠博士一脸的担忧。
“没关系,大概是昨晚有点降温。”宫野志保若无其事地说道,但眼神是暖的。
她挺喜欢阿笠博士的,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却是个很温暖的人。除了姐姐,零和琴酒,这是又一个给她家的感觉的人。
“就算要做研究,也要顾及身体,不能废寝忘食。”阿笠博士还在念念叨叨。
“知道了,博士。”宫野志保好脾气地应和。
两人刚吃完早饭,就听门外响起喊声:“博士,我们来了!”
“是新……快斗啊。”阿笠博士尴尬地笑了笑。
实在是看到黑羽快斗这张脸,总有种错觉这个才是工藤新一。
“博士,我在这里啦!”柯南气鼓鼓。
“你太矮了看不见。”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揉着他的脑袋。
“……”柯南抱着头不敢反驳。
谁叫他昨天跑来跑去,一直到普拉米亚逃跑,才想起来放了黑羽快斗两天鸽子。
——他确实打过两个电话,但这不是打完电话后又有突发情况么……
“为什么我还没变回去啊。”柯南忍不住抱怨。大人的身体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没变回去是好事。”宫野志保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越晚变回去,说明我的药效越稳定,那需要调整的只是剂量,配方本身没有出错。”
“这不挺好的。”黑羽快斗笑得怨念深重,“多个弟弟玩可比多个爹管幸福多了,别变回来了!”
横竖黑羽盗一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他自己可以客串。需要推理的,就让柯南拿着变声器演双簧呗。他可是怪盗,演技超好的!
“好什么好!”柯南咬牙切齿。
等他变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黑羽快斗的班主任谈谈,都高二了,怎么总让学生无故请假啊!
“对了,那个普拉米亚,真的逃走了?”阿笠博士问道。
“嗯。”提起这个,柯南就有点消沉,毕竟人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唉……”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有点发愁,“那个家伙这么记仇,希望她不会回来报复你。”
“至少短期内,她应该不会再进入日本了。”柯南倒是乐观,“等我变回去,就算她要报复,慢慢找江户川柯南是谁吧!”
“说起来,你怎么找到那个叫艾蕾妮卡的女人的?”阿笠博士好奇地问道。
“她们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在东京其实很难掩藏的。我拜托了高木警官打了个电话,找人帮我查监控而已。”柯南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脸色有点奇怪。
“怎么了?”阿笠博士追问。
“就是……有件事我有点在意。”柯南吞吞吐吐地说道,“白井小姐好像和艾蕾妮卡接触过。”
“白井小姐?黑泽社长的女朋友,白井澪?”阿笠博士说道。
“嗯。”柯南点点头,犹豫道,“艾蕾妮卡说中和剂的样本是白井小姐拿到的,我……查监控的时候,在艾蕾妮卡他们的旅馆附近发现了一个很像白井小姐的人影,只是在监控中一闪而过,我不能确定……”
“那又怎么了?”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她很厉害,能拿到样本,找到艾蕾妮卡有什么奇怪,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反而还帮了大忙。”
“不是。”柯南抓了抓头发,无奈道,“问题是,昨天晚上我和诸伏警官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起白井小姐因为食物过敏,这两天都在别墅没出去,我才觉得我是不是看错人了!”
“看错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像志保说的,又不是坏事。”阿笠博士笑着说道。
“但是……”柯南还是觉得有古怪。
“那个……”黑羽快斗举手,幽幽地说道,“就……有没有可能,那个确实不是白井澪?”
“你怎么知道?”柯南反问。
“……”黑羽快斗沉默,翻着白眼说道,“因为是我亲手给他易容的这张脸啊……”
柯南:……???谁?降谷……零?
“哈?”宫野志保看似镇定,实际上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所以,这其实是降谷零卸了白井澪的易容,又找怪盗基德帮忙把自己易容成白井澪……太绕口了!自己假扮自己的马甲?
“你不早说!”柯南跳了起来。
“你又没问。”黑羽快斗理直气壮。
“不是,我不问你就不说吗?”柯南不可置信地看他。
“当然了!”黑羽快斗不假思索,“你是诸伏先生的协助人,但我是降谷先生的协助人,他也没说可以告诉你啊!”
柯南被噎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