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简单的藏式午餐,阿木阿妈是位传统的藏族妇女,一米六不到的身高,两鬓斑白是岁月难掩的痕迹,皮肤因为常年紫外线照射粗糙而黝黑,面上却盈盈泛光,单眼皮下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单纯质朴。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左眼的眼珠最中央位置有一处白块。
饭桌上拉珍见于忱格外热情,看得出来她真心喜欢他。时不时嘱咐阿木问于忱是否还需要奶渣或者点心,于忱眼里总会带着笑:“已经吃好了,谢谢拉珍。”
对于被直接称呼名字,这位藏族妇女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甚。
又凑到阿木身边讲了几句话,阿木道:“阿妈问旁边这位帅哥吃的怎么样?”
骆驰放下碗筷,点了点头。
水煮牦牛肉和羊杂汤,传统藏式风味,量大管饱,味道骆驰并不挑剔,不过第一次尝试正宗的酥油茶,味道和之前去的藏式餐厅味道完全不一样。
但也谈不上不好喝。
“谢谢阿姨,吃好了,多谢款待。”
于忱被骆驰逗笑,“叫阿姨拉珍就好,拉珍喜欢别人叫她名字。”
拉珍听完,这会儿并没有再让阿木传话,骆驰第一次听到她讲中文:“是,叫我,拉珍。”
“拉珍在藏语的意思是美丽圣洁,阿妈最喜欢她的名字。”阿木解释道:“这里的位置偏僻,前些年政府帮扶,好不容易修好公路,但先前封闭太久,很多人都不会讲汉语,但民族一家亲,陆陆续续来过许多支教老师,我也才会说些汉语。”
“是啊,拉珍那会儿还是跟小付学的这句话?”于忱想了想,语气不太笃定。
“是,你来那会儿小付都支教两年了,不过……”阿木话还没讲完,于忱忙声打断:“哎不讲不讲!”
拉珍在一旁笑着,起身收拾起碗筷。
骆驰听出其中定然有故事,也只是起身默默帮着拉珍。
拉珍几番推脱,说没有让客人来收拾的道理。
骆驰白吃白喝,心里总归过意不去,但最后还是没能拗过拉珍。
下午时分,里乡的妇孺孩童几乎都去了草场,开春牦牛褪去冬毛,这又是乡里人的一笔收入。
阿木买种子不仅仅是给拉珍买,他几乎是把全村的种子都买了回来。
山路崎岖不便,盘旋的公路更是容易让人晕眩,阿木作为里乡少数守村的壮年,乡里的采购事宜这几年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挨家挨户把种子送到各家,原本跟南卡约好了下午一起去草场,但不知为何南卡临走前又拒绝了阿木。
骆驰看着南卡慌张的神情,像是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他一般。
上午南卡奶奶最后戒备的眼神,如同烙印印在他的心间。
于忱抱着他的相机,对着四周一通拍摄,骆驰耳边的“咔嚓”快门声络绎不绝。
这人拿着相机就没完没了了。
草场设在半山腰,骆驰和于忱二人跟着阿木从里乡一路向上,步行约莫二十分钟路程,才到达半山草场。
“快点快点!”于忱原本还因为爬山累得够呛,看见羊群这会儿来了劲。
“喂!别去调戏它们!”阿木话刚说完,于忱大步一迈,朝着已经被拉珍为首的一众妇女踢散的羊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