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夸张地抖了抖，摆手：“算了算了，还是各叫各的，我听着有点瘆得慌。”
姜雨眠顺势点头：“对, 还是算了，平白把我叫老了。”
秦楚揽住姜雨眠的肩膀：“姜师弟, 想让晚风心甘情愿喊你师叔，你可要抓紧修炼，你的修为差晚风一大截呢。”
姜雨眠并未因此感到羞愧, 只道：“我修为是不高，但我可以请很多修为不凡的客卿呀。”
“钱财是身外之物, 还是要自身实力强。”
“不不, 钱财很重要，没有钱财，我都走不到无常宗。”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我可以买别人的拳头。”
……
二人再次争辩起来, 好不容易停下，又因为烤鱼怎么烤，谁烤的更好吃开始争辩。
清溪脚下灵溪旁, 四人吃鱼、喝酒、畅谈未来, 一只白毛狐狸蹿来蹿去，其乐融融。
万欢觉得很吵，但又不得不承认, 表面上确实是和睦欢快的。
被问到未来的时候，万欢非常合群，说了一个修士最常见的想法：“自然是追求长生之道。”
既追求长生，当然不能中途就被男主杀了。
不知道，柳庭风对于杀男主有没有一点点的想法。
日落月升，万欢抱着红耳，先去找了柳庭风。
大纲剧情中藏渊阁差点被烧，万欢怀疑这其中就有柳庭风的原因。只是柳庭风在这件事中并未暴露真正的身份，而大纲剧情又只记载事件，于是未被提起。
“老大，我把红耳送过来。”万欢来见柳庭风的理由很简单。
柳庭风正用青草逗茶杯里的蟋蟀，闻言问了一句：“玩得可开心？”
万欢：“还好，并不新奇。”玩的时候确实是轻松愉快的，但结束后，就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柳庭风抬头，将红耳捞进怀里，没说话。
【口是心非，明明玩得很开心。】
万欢：“……”这么确定的语气，柳庭风莫不是跟去了？
柳庭风冷淡开口：“滚吧。”
【看在你还知道过来送红耳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万欢应该听令离开，但她还没弄清楚柳庭风亲自混入无常宗的目的，于是并没有走，只垂着眼静静站着。
柳庭风抬眼看她。
【这是什么表情，我刚才太凶了？】
万欢暗暗松了口气，在柳庭风面前蹲下：“老大，想沐浴吗，属下去准备？”泡着澡的柳庭风更好说话。
柳庭风拒绝了：“不必。”
【这破身体有什么好泡的。】
哦。万欢有点无从下手，干脆直接问：“老大亲自过来，是担心属下拿不到阵法图，要亲自动手吗？”
“还算有自知之明。”柳庭风将茶杯里的蟋蟀拨弄得晕头转向，“万欢，你特意过来一趟，其实就是想问这个？”
万欢坦言：“属下无能，确实对阵法图没有头绪。”
柳庭风头也不抬：“无妨，你自当好你的无常宗弟子，照常做你的事，阵法图的事本座心里有数。”
【什么大不了的事，时刻惦记着，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愉悦我。】
不想着灭门，也不想着抢东西，反派老大特意跑来修仙宗门，纯粹看风景吗？
离谱。
即便是能听到柳庭风的心声，万欢也越发搞不清他想做什么了。
万欢无奈：“是。”
至于愉悦柳庭风，万欢倒是想讨好他，但她除了知道柳庭风喜欢泡澡，喜欢红耳，喜欢看无常宗的风景外，并不清楚他还喜欢什么。
要不是柳庭风经常抱着红耳，她甚至连他是喜是怒都猜不到。
相比柳庭风，姜雨眠简直不要太好相处。
同为记名弟子，姜雨眠在无常宗走出了首席弟子的气势。
灵石多，性格好，出门还有元婴级别的长老跟随保护。
嗯，没错，姜雨眠拉着万欢到处乱逛的时候，柳庭风大多时候都跟着。
对此，姜雨眠也有点苦恼，偷偷倾诉：“在无常宗地界很安全，完全不用跟着，但拂柳前辈说职责所在。”
而万欢态度敷衍：“你可以态度强硬，明确告知，不用跟。”
最好态度恶劣一些，她想看看柳庭风的底线在哪。
姜雨眠却压低声音：“我不敢啊，都说了我看见拂柳前辈，跟见我家老太爷一样，说话喘气都不敢大声，强硬不了。”
所以，上次不是随随便便开玩笑，是真的怕？万欢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柳庭风。
此时，柳庭风手指一弹，一粒坚果飞出，在林间乱蹿的红耳纵身一扑，抓住坚果塞进嘴里咀嚼。
此情此景，和乐融融。
“不要胡说。”万欢说着，左手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心想现在这慈祥模样并不可怕，原样才可怕。
姜雨眠摆摆手，表示不聊此事，问：“前两天陪你满山找各种坚果，今天去哪，玩什么？”
万欢一指前方的藏渊阁：“今天不去玩，去看书。”
姜雨眠转身就走。
万欢眼疾手快抓住姜雨眠的手：“来都来了。”
姜雨眠很不情愿，想溜：“你要看书，去找谷师姐嘛，我从小到大，看到那些字就犯困。”
万欢：“不看字，看图。”
姜雨眠：“图？”
万欢：“小狐狸越长越大，我不清楚它具体是什么妖兽，想了解了解，藏渊阁太大了，你帮我找找。”
“那好吧。”姜雨眠勉强答应。
计划成功。万欢的嘴角勾了勾：“多谢。”
姜雨眠：“我们都这么熟了，说什么谢，小事。”
并不是小事。
自从知道姜雨眠也可进入藏渊阁，拿的还是掌门给的通行玉牌时，万欢就有了让姜雨眠“帮忙”的打算。
谷清音给的玉牌无法进入上三层，不知道掌门的有无权限。
“嗯，前辈不进来吗？”姜雨眠一脚踏进藏渊阁，回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柳庭风。
万欢也看向柳庭风，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么不进来。已经换了具毫无魔气的身体，难不成这万铃阵连魔修的元神都能识别出来？
柳庭风静静看着藏渊阁，没说话，心声也很平静。
【没想到我真有踏进藏渊阁的这一天。】
万欢不理解。为什么如此感慨，前期武力值无敌的反派老大，踏入这里很难吗？
柳庭风目光悠远：【有点不想进。】
万欢：“老大？”不要阵法图了？又想做什么？怎么这么善变？
正纳闷着，大长老眨眼到了跟前，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柳庭风，沉声问了一句：“到了门口，为何不进？”
柳庭风这才回过神般目光重新凝聚，还异常彬彬有礼道：“晚辈仰慕藏渊阁已久，只是没有通行玉牌，不敢冒然打扰。”
晚辈？
不敢？
这守阁的大长老确实是须发皆白岁数不小，但这话从柳庭风嘴里说出来，万欢怎么看都觉得得诡异，且难以接受。
血月岭领主，除了喜怒不定的设定，莫不是还是个戏精？
但大长老显然对柳庭风这句话很受用，满意地笑了笑：“道友既是姜少主带来的人，进来一观也无妨，请。”
柳庭风含笑点头：“那就打扰了。”说罢，便抱着红耳迈入了藏渊阁的大门。
铛——
什么！？
万欢惊愕抬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如果此时柳庭风身份曝光，柳庭风会不会直接动手？
然而柳庭风神色平淡，毫无停顿地走进了藏渊阁。
大长老目光一变，正欲开口，又是一连串不规律的铜铃声。
这铜铃声怎么……
姜雨眠拨弄着一旁架子上的一串铜铃，道：“这铜铃有声音呀，我还以为跟外面那些铜铃一样无声呢。”
万欢：“……”想骂人。
大长老胸膛起伏，皮笑肉不笑地瞪了姜雨眠一眼：“姜少主，别乱动阁楼里的铜铃。”
姜雨眠稍微尴尬了一下，收手：“抱歉，是我不对。”
大长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阁楼的阴影里。
姜雨眠左右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人，低声问：“大长老什么修为啊？”
万欢看向柳庭风。
柳庭风没理会，抱着红耳开始四处观看。
【不过元婴中期，没我高。】
那就好。万欢对姜雨眠摇了摇头：“看不出，我们去找图册吧。”
阵法图难找，想找到关于红耳的图册也没那么容易。
两个时辰后，姜雨眠抱着一堆图册躺在第三层的甲板上不愿动弹了。
“晚风，你这什么灵宠啊，就没找到一样完全符合的。”
万欢也不急：“嗯，改天再来吧。”
姜雨眠立即坐起身：“好，那我们现在去找秦兄煮酒论道吧。”
“你只是想去喝酒。”万欢戳穿他。
这段时间，姜雨眠带着大家喝酒吃肉、赏花摘果、摸鱼捉鸡……跟山下结伴游玩的普通少年没什么区别。
姜雨眠不觉有什么不对：“少年欲买桂花酒，终不似，少年游，现在不喝酒畅游，等着以后遗憾吗。”
万欢将看过的图册归位：“有道理，但你来无常宗不是来学习的吗？”
姜雨眠：“我阿姐管得严，好不容易出来，先玩尽兴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修炼。”
说是这么说，但姜雨眠说帮忙找图册并未食言。
一连三天，姜雨眠都有一起到藏渊阁，只是一层一层往上，一直没找到小狐狸的书籍，更没找到什么重要的阵法图。
作者有话说：
少年欲买桂花酒,终不似,少年游。——《唐多令·芦叶满汀洲》南宋·刘过
第47章 属下想送 是了，又不
“老大, 明天第九层找完，就只剩上三层没去过了。”万欢把红耳抱在怀里梳毛，抬头看了眼摇椅上的柳庭风。
柳庭风：“嗯。”
万欢等了一会, 没听到下一步指示, 只好继续梳毛，一会后梳好抱过去：“老大，红耳梳洗干净了。”
柳庭风没应声。
睡着了？
万欢拿毯子给柳庭风盖上，犹豫了一下, 伸手去拿柳庭风盖在脸上的书，只是刚伸出手, 手腕便被握住。
柳庭风自己慢慢将书拿开，静静看着她。
万欢连忙解释：“属下——”
柳庭风：“我知道。”又说，“能不能……”顿了顿没说完, 松开了她的手。
万欢悄悄捏了一下红耳，红耳立即跳到柳庭风怀里, 还在柳庭风怀里打了个滚。
“能不能什么？”万欢抓紧时间问。
很快, 她也得到了答案。
【能不能抱，想抱。】
柳庭风偏过脑袋：“没什么，有点冷。”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心声，但万欢打心底还是有点无法完全接受这样表里不一的领主。
但那又怎么样了, 他就是反派老大，是设定中前期无敌的血月领领主。
冷么，好解决。万欢善解人意开口：“老大, 你似乎好几天都没去泡澡了, 想去琢泉还是在屋里泡澡？”
柳庭风没理她，但心声不断。
【她想干什么？】
【是想趁机提升修为？还是也想取暖亲近？】
也？万欢眼角一跳，低声开口：“老大喜欢温暖的东西, 属下做件狐裘给你，白色的，好不好？”
柳庭风看向红耳。
红耳眼睛瞪起，耳朵都竖了起来。
万欢连忙道：“红耳掉的毛不够，属下给老大抓白狐。”
柳庭风：【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想要。】
明明想要，却不开口，难道还不好意思？
抱她的时候也没见多不好意思。
万欢不理解，但要满足他：“老大，属下想送。”
柳庭风没接话，看了她一眼，心声流露出一个很明显的惊讶。【啊？】
不能送，还是不能想？万欢也惊讶柳庭风的反应，只是不能显露，只好静静又诚恳地看着他。
【温顺乖巧，嗯，很想抱。】
柳庭风的心声忽地有点激动，但那激动又被狠狠按下，变成了冷静的心声表述。
想抱谁？万欢眼睛微微睁大。
“可以。”很快，柳庭风淡淡回了一句，低头将怀里滚动的红耳抱住，用力顺毛。
哦，原来是突然被红耳可爱到了。万欢松了口气。是了，又不是在泡澡，领主不会想抱着她。
万欢笑着道：“等属下抓到合适的白狐就……”
正说着，秦楚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晚风，别待屋里了，姜雨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只白马，还买了一只……”
房门彭的一声被推开，红耳吓了一跳，从柳庭风怀里弹起。
万欢下意识去抱红耳，手指抚过柳庭风的衣领。
“……稀有的九——”秦楚的声音戛然而止，又很快续上，“咦，你们在干嘛？”
万欢抱着红耳直起身，依旧懒洋洋躺着的柳庭风按了按不怎么齐整的领口。
“怎么不敲门？”万欢回头，神情说不上好。打扰她表忠心事小，万一她刚才说的是紧要事是大。
“我在门外就开始喊了呀。”秦楚一脸无辜。
万欢冷冷道：“一边喊一边直接进，速度之快和直接闯入没什么两样。”
秦楚不敲门理亏：“哦，好吧，我下次注意。”顿了顿，忍不住又问，“你们刚才在干吗？”
挨得那么近，发丝都快缠在一起了，怪怪的。
“我想给老大做一件裘衣。”万欢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买到稀有的什么？
秦楚：“哦，九尾狐！”
万欢眼中一亮：“什么颜色？”
“纯白。”秦楚说完，神色立即一变，“等等，你不会是想？！！
万欢点头：“可以吗？”
“……”秦楚抓了抓脑袋，面露为难：“那什么，这样不好吧？姜雨眠也不会同意的。”
“你说你想杀了这纯白九尾狐做裘衣？”姜雨眠不可思议。
万欢认真问：“不可以？我可以买。”
姜雨眠摇头：“当然不可以。”他指着一旁晃着蓬松大尾巴的九尾狐道，“她多好看，多温顺乖巧啊！”
万欢怔了一下：“温驯乖巧？”
姜雨眠连连点头：“对啊，你看她，九条大尾巴，纯白无瑕，温暖漂亮，性子还乖巧，你忍心下手吗。”
万欢神色冷淡。这九尾狐尾巴大毛多，还纯白，正是柳庭风的喜好。
正巧柳庭风抱着红耳出来，目光一扫，心声也随之而来。
【咦，好看，想摸。】
万欢心里一紧，更想杀了这九尾狐。万一柳庭风留下九尾狐，红耳岂不是有失宠的风险。
只是，这九尾狐不是她的，不是她想杀便能杀。
且这九尾狐有了灵性，已经能化形，性子好，别说姜雨眠了，就是秦楚他们也不会让她动手。
能偷偷杀掉就好了。
万欢不太高兴，在藏渊阁找图册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
姜雨眠看出来了：“别不开心了，我家里有张上好的白狐皮，到时候我回去给你送来。”
到时候恐怕就晚了。万欢摇头：“算了，明天我去山里找找。”
姜雨眠笑了：“好，我明天陪你去。”又忍不住解释说，“我真不是小气，就是她都化形了，实在下不去手。”
万欢嗯了一声，佯装不在意地问：“挺好的，以后是打算带在身边伺候吗？”
“伺候？不用，我又不是拂——”姜雨眠顿了顿，笑，“我看她可怜把她买回来，等到时候回了碧云天，就让阿姐给她安排一点事情做。”
最好是早点带回碧云天。万欢按下杀心，心想只要这只白狐不往柳庭风身边凑，她可以不动手。
可惜，白灵这只白狐，就是嫌命长。
“前辈，您看这些花好不好看？”
万欢正在和红耳一起摘松子，不过一会的功夫，就看到白灵捧着一束野花凑到了柳庭风跟前。
柳庭风的双手笼在袖子里，点了点头：“不错。”
不能让白灵和柳庭风接触。万欢面无表情将松子捏碎，捞起红耳走向柳庭风。
“晚风，给你。”秦楚手握两束野花，拦住了她的去路。
万欢看着递到面前的野花，挑眉：“？”
“我采了两束，你一束，师姐一束。”秦楚笑得没心没肺，“师姐说你心情不太好，这束鲜亮的就给你吧。”
不接的话，恐怕还要跟秦楚多费口舌。万欢尽管不喜，还是接了：“多谢。”
一抬眼，发现柳庭风居然接了白灵的花。
万欢看了眼红耳。还玩呢，小心地位不保！
红耳抓着树藤已经荡到了树梢，并未接受到她的眼神。
万欢：“……”
再一抬眼，看见柳庭风接过花后，伸手摸了一下白灵的未能完全收回去的耳朵。
白灵脸一红，刷地一下，九条蓬松大尾巴全部冒了出来，晃悠着，甚至有一条尾巴还试图去勾柳庭风的腿。
找死！
万欢绕过秦楚径直朝白灵走去。
柳庭风偏头看过来。
万欢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柳庭风却开口道：“过来。”
万欢吐出一口气，保持微笑走过去：“老大。”
柳庭风伸手：“花。”
什么意思？万欢看看自己手里的花，再看看柳庭风手里的花。
柳庭风面露不悦，手指一勾，万欢手里一空，花被夺了过去。
“再找不到就回去。”柳庭风拿着花，走到一棵树下席地而坐，手指揪着野花送进口中。
“那是我……”秦楚哎了一声，抿了抿嘴角，又低头看了眼手里剩下的一束花，也揪了一朵试吃，“呸呸，不好吃。”
万欢：“……”
秦楚不理解地看了眼柳庭风，跑过去把花送给了谷清音。
谷清音收下，看向万欢：“我们分头找找？”
姜雨眠一听，不是很赞同：“分开干嘛啊，在一块多热闹啊。”
万欢今天出来找可做裘衣的妖兽，姜雨眠一声招呼，把秦楚和谷清音都叫上。说是人多力量大，但姜雨眠就像凡间的富贵公子，将这次出门当成林间踏青游玩，心思根本不在找妖兽上。
“分开找。”万欢看了眼往柳庭风身边凑的白灵，果断做出了决定。
柳庭风不愿意再动，跟红耳留在原地，最后的分组就是万欢和姜雨眠、白灵一起，秦楚和谷清音一组。
约定好，半个时辰后回来汇合。
姜雨眠坐在扇子上，双腿在空中晃悠：“其实我们御剑下山，去外面买现成的多好，自己动手多血腥啊。”
万欢站在飞剑上，闭目将神识放出去，仔细搜索脚下的群山。
姜雨眠又说：“你对拂柳前辈真好。”
白灵温柔道：“姜公子对晚风姑娘也很好啊，晚风姑娘，你说是不是？”
万欢没接话。
姜雨眠突然问白灵：“白灵，你是不是想跟着拂柳前辈？”
白灵嗯了一声：“公子不让奴家伺候，拂柳前辈是碧云天的客卿长老，奴家去伺候拂柳前辈，也算是报答公子的恩情。”
姜雨眠：“这样啊，那我一会——”
万欢猛地睁开眼，御剑冲下脚下的树林。
“哎，发现目标了吗？等等我呀！”姜雨眠连忙跟上。
万欢没等他，眨眼就进了山。
“晚风！”
“晚风！”
姜雨眠不过练气修为，根本无法追上万欢。
万欢也没想让他追上，隐藏身形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枝丫上，看着姜雨眠和白灵落了地。她并没有发现满意的猎物，她是想找个机会，对白灵下手。
其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姜雨眠和白灵都杀了。
姜雨眠是主角团的重要成员，本来就是目标。
白灵是自己找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我要杀你 平日看看这
万欢没怎么犹豫, 打算先杀白灵。
姜雨眠修为低，但有的是法宝，很容易出意外, 一旦不能一击必杀, 就会引来谷清音他们。
先杀了白灵，暂时放过姜雨眠。
“晚风！”姜雨眠没找到人，干脆飞上高处查看，把白灵留在了身后。
机会来了。
万欢果断出手。无数红线从手中飞出, 毫不费劲捆住白灵。白灵甚至来不及出声，便被万欢拽出了姜雨眠的视线范围。
“你——”白灵看见她, 惊恐之下，九条尾巴又冒了出来。
万欢一把掐住她的喉咙，不让她发出声音。
白灵浑身颤抖。
“抱歉, 我要杀你。”万欢手指用力，打算直接掐断对方的脖子。
血月岭也有很多妖兽, 一般情况, 如无必要万欢不会对妖兽下杀手。
白灵，是例外。
除了红耳，柳庭风身边不需要其他灵宠，尤其不需要皮毛好摸的纯白狐狸。
然而, 万欢没能如愿杀死白灵，就在她马上得手时，柳庭风毫无预兆突然出现, 握住她的手, 拽了她一下。
就那一下，万欢的手不受控制松开。
白灵摔在地上，满脸惊慌就往柳庭风身上扑。
那一瞬, 万欢恶向胆边生，升曦剑随心而出，挥下。一道红光闪过，一条蓬松的尾巴被斩断落地。
“啊！”白灵尖叫一声，痛得维持不住人形，直接变回了原型。
柳庭风明显愣了一下，目光从地上染血的断尾慢慢移到万欢的脸上，像是奇怪她哪来的胆子敢违背他的意思。
“老大我……”万欢脸色一白，她动完了手，虽然并不后悔，但会后怕。
白灵缩在地上，凄惨地冲柳庭风哀叫：“前辈，救奴家，奴家不想死！”
柳庭风的眉头蹙了一下，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领主生气了。万欢想跪下，但手腕被柳庭风握着，她的腿刚弯下去身体就被柳庭风拽了起来。
柳庭风：“现在跪，晚了，说。”
当然是要确保红耳的唯一性，但这个理由不能拿出來说。万欢艰难开口：“老大，属下不喜欢她，红耳也不喜欢她。”
说到红耳，就见红耳从背后树上一跃而下，抓起地上的断尾就往万欢手里塞。
万欢没有立即接，只小心翼翼地看了柳庭风一眼。
柳庭风松开她的手腕，面上依旧看不出是否动怒。
红耳塞了好几下见她不接，直接将断尾往她怀里一扔，跳到了柳庭风的肩膀上。
万欢捧着血淋淋的断尾，猝不及防就听到了柳庭风的心声。
柳庭风：【平日看看这么温驯，动起手来倒是心狠手辣。】
万欢握紧了手里的断尾。
柳庭风喜欢她温驯乘巧，她一直也是这么表现的，今天是意外，她也不想这样，但这只九尾白狐的威胁太大了，在她成为柳庭风的心腹之前，白灵绝对不能影响红耳的地位。
“前辈……”白灵缓过劲来，又变幻为人，我见犹怜地望着柳庭风，“前辈，姜少主已经打算将奴家送于你，奴家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前辈，只求前辈救奴家一命。”
万欢一个眼神撇过去。还想找死？
白灵缩了缩脖子，豆大的眼泪滑下脸庞，更加楚楚动人。
柳庭风：【还想动手？】
万欢按下杀意，故意道：“老大，这条断尾只够做一条围脖。”
白灵抖了一下。
柳庭风：【不要，脏。】
万欢当即将手里的断尾收进储物袋，又看了眼白灵，再次试探：“老大，今天还没找到合适的妖兽，不如干脆杀了她？”
白灵面露恐惧，当即大叫求救：“公子救我！姜少主救我！”
“聒噪，闭嘴。”柳庭风手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出去，白灵顿时被禁了声。
万欢心中一喜，升曦剑再次对上了白灵。
【怎么还想杀，就这么讨厌这只灵宠？】
柳庭风抱着红耳，出言阻止：“你杀了她，其他人都会有意见。”
万欢：“属下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柳庭风沉下声音：“我说，留她一命。”
【我在意，听劝。】
“是。”话说到这一步，万欢不敢再造次，收了升曦剑。
柳庭风又说：“找不到合适的妖兽就算了，我乏了，回去吧。”
算了？柳庭风因为在意白灵，怕她再动手，连狐裘都不想要了？
万欢气不顺，但再不顺，也无法奈何。
“晚风，别玩了，再不出来我们走了啊。”
“哎，白灵又去哪了？”
姜雨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柳庭风手一挥，放开了白灵。
白灵立即喊了一句：“公子，我在这里！”
万欢看了眼柳庭风。
柳庭风摸着红耳：【看我做什么，不是不在意吗。】
万欢不是很在意，但多少有点麻烦，她人还在无常宗，不想被训话，毕竟她还有个名义上的小师父。
“你们都在啊，晚风，你刚才……”姜雨眠寻声跑来，走近了，发现白灵衣裳带血蜷缩在地，愣了愣，“啊，这是怎么回事？”
柳庭风：“没什么，她冒犯了我，我断她一尾以示惩戒。”
万欢怔了怔，看过去。
【不用谢，别继续板着脸就行。】
柳庭风抱着红耳转身就走。
【无聊，回去看书睡觉。】
柳庭风说走就走，眨眼就抱着红耳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雨眠在一脸疑惑中将白灵扶起来喂了粒灵丹：“你怎么得罪拂柳前辈了？”
白灵吃了灵丹，看了眼万欢。
万欢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白灵眼神一缩，弱弱道：“是……奴家的错，奴家说错了话。”
姜雨眠叹气：“我在前辈面前都不敢放肆，你以后小心些吧。”
白灵开始抹眼泪：“嗯，奴家以后一定注意。”
万欢对着白灵施了个净尘术，抹去她身上的血迹：“不找了，去汇合吧。”
回到约定好的地方，柳庭风果然不在，已经提前回去了。
他们等了一会，谷清音和秦楚回来了。
“师姐，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秦楚跟在谷清音后面，脸上是焦急之色。
谷清音神情冷淡：“这不是宗门，她在哪里和我无关，你不用跟我解释。”
啊，看来分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也发生了其他事。
万欢一听就知道这个她是谁，故意道：“小师父，这里虽然不是宗门内，但还在宗门的管辖范围内。”
秦楚点头：“对对对，所以当然要解释清楚，我不想被误会啊。”
万欢：“……”对什么，这个人真傻还是缺心眼？
谷清音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那你解释。”
秦楚一看谷清音肯搭理他了，立马道：“师姐，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真的，我发誓，上次禁足的时候，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谷清音皱眉：“禁足的时候还去见了她？”
不打自招的秦楚心虚起来：“师姐，我……”
谷清音眼中露出失望：“秦师弟，妙九可能不会对你不利，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你与她可以有私交，却不该在无常宗。”
“师姐，我没有！”秦楚更急了，“我没有放妙九进无常宗，她利用飞鸟传信，我是偷偷去见了她，但绝对没有带她进无常宗。”
万欢有点意外。
没进无常宗？大纲里是不是提了一句，妙九偷偷溜进自在峰，调戏了秦楚。
虽然结果怎么样没提，但的确是进了无常宗没错。所以，是事情超出了大纲设定，还是秦楚说谎了？
谷清音审视着秦楚：“当真？”
秦楚是真怕谷清音刚才那失望的表情，直接并指发誓：“我对天道发誓，绝对没有把妙九带进无常宗，如有欺骗，立即——”
谷清音打断他：“好了，我信你，天道誓言，谨慎开口。”
秦楚脸上的笑容这才回来：“好，我听师姐的，师姐信我就好。”
万欢若有所思。
秦楚敢发天道誓言，看来这事并没有按照大纲来发展，这证明大纲剧情确实可以更改，她和五长老也完全可以摆脱必死的结局。
想到这，万欢看向秦楚，总算觉得顺眼了一些。
秦楚正好看过来，怔了一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又忽地笑问，“晚风，你应该也是相信我的吧？”
“……”万欢一言难尽，勉为其难回了两个字，“自然。”
姜雨眠凑过来，展开折扇，当着二人的脸，小声八卦：“你们说的妙九，就是那个血月岭九长老？”
万欢嗯了一声。
姜雨眠：“美丽，但戾气重，秦兄怎么招惹上的？”
万欢：“你见过？”
“碧云天的生意遍布整个平川大陆，我没亲自见过，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姜雨眠凑近，声音压低，“我有画像，看吗？”
万欢还未开口，姜雨眠又说：“哦，差点忘了，你见过，妙九吃飞醋，要杀你来着。”
“飞醋？”万欢若有所思。
姜雨眠笑：“难道不是？”
万欢看了眼谷清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你说的不对，妙九一个血月岭的魔修，哪里知道什么吃醋，不过是嫉妒和占有欲。”
姜雨眠啊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
万欢哪里知道具体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顺势诋毁一下妙九：“好坏之分吧，正常人吃醋，应该不会随便杀人。”
姜雨眠一击掌：“有道理！”
万欢：“……”随便说说，哪来的道理？
不料姜雨眠突然问了一句：“晚风，白灵的尾巴真的是拂柳前辈所断？”
万欢：“有什么问题？”
姜雨眠似笑非笑：“前辈没有动机，倒是你很有可能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特来领罪 柳庭风的指
姜雨眠可能猜到了谁是真正对白灵动手的人, 只是没有证据。
万欢面不改色：“我有什么动机？”
姜雨眠盯着她：“吃醋？还是占有欲？”
哈？万欢眼皮一跳，正要解释，秦楚一脸好奇也凑过来：“凑这么近, 难道是在说我的坏话？”
“我们在说秦师兄好福气呢。”姜雨眠收了扇子。
秦楚：“我？”
此时, 身旁的白灵扯了一下姜雨眠的袖子，弱弱开口：“公子，我……尾巴疼。”说完就一副不堪支撑地模样变回了狐狸原型。
九尾只剩八尾，秦楚立即就注意到了, 惊讶道：“啊呀，你怎么少了一条尾巴？”
白灵看了万欢一眼, 又惧怕地收回目光缩了缩尾巴。
秦楚一怔，当即皱眉：“晚风，你怎么回事, 还真对她动手了？”
如果秦楚知道她对弱小灵宠下此狠手，会怎么想？
心狠手辣？不配留在无常宗？
但那又怎么样。万欢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白灵连忙晃脑袋, 惊慌道：“秦公子别生气, 不怪晚风姑娘，是奴家的错。”
万欢懒得跟秦楚解释，打算去骗谷清音。毕竟她能不能继续留在无常宗，谷清音才是关键。
姜雨眠瞥了白灵一眼, 犹豫了一下，解释：“这件事……”
“这样啊，不是晚风的错就好。”秦楚舒展了眉眼。
白灵怔了怔, 掩面垂泪可怜兮兮：“嗯, 是奴家言行不当。”
秦楚点头：“她脾气是不太好，但人不坏，你不招惹她就不会有事, 以后注意一点。”
万欢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秦楚。
这个男主，到底是白皮黑心，还是真的心大无脑？
姜雨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你的灵宠，多用点心。”秦楚说着，塞给姜雨眠一个玉瓶，“给，这是灵药，好好养养，尾巴一定还能长出来。”
姜雨眠看看手里的玉瓶，一言难尽地将白灵收进了空间法宝：“先进去养伤吧。”
秦楚来了这么一出，万欢沉默了片刻，看看谷清音，一时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再去跟这个小师父解释。
好像没有必要了。
谷清音也没再提此事，只问：“可有找到心仪的妖兽？”
万欢摇头。算了，既然不提，就不解释了。
秦楚还跑过来说：“晚风，我和师姐运气不好，没有遇到适合的妖兽，不是太小，就是毛色不纯。”
万欢：“嗯，以后再找，回去吧。”
秦楚：“拂柳前辈呢？”
“先回去了。”万欢语气一顿，“应该是先回去了。”说起来，妙九在这附近，柳庭风是真的回去了，还是去见妙九了？
回到无常宗，万欢先去了自在峰，在屋里没看到柳庭风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生气。
所以，柳庭风真的去见妙九了？万欢喝了口冷茶，压压火气。
妙九来无常宗，是来见秦楚，还是见柳庭风，难道也有什么任务？
除了藏渊阁的事，还有什么她漏掉的？万欢喝着冷茶，很快就不气了，手指敲着桌面，冷静回想关于这段的剧情。
“在等我？”柳庭风突然出现在身边。
“领主！”万欢吓了一跳，立即站起身，也没打算跪，但起身太急，脚崴了一下。
柳庭风伸手扶了一下：“不用跪。”
万欢借力站好：“是。”
“找我有事？”柳庭风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无意划过万欢的手心手指。
是冷的，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气。万欢目光上移，注意到柳庭风的发端也带着水汽。
可能不是去见妙九了。
柳庭风在桌旁坐下，敲了敲桌面。
万欢心不在焉，但还记得要给柳庭风倒茶，只是茶递过去，发现他没接。
万欢：“？”
柳庭风蹙眉：“你……”
万欢反应过来，赶紧用灵力将茶温热：“现在是热的了。”
柳庭风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接过去，喝完放下茶盏。
万欢顺势又给柳庭风续上，温热递过去，问：“老大是去泡澡了？”
柳庭风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万欢心里咯噔一下。是她放肆了，不该问领主的行踪。
“老大，属下知错。”万欢端着茶，低下头。
柳庭风却又把茶接了过去：“嗯，去泡澡了。”
嗯？不是不高兴被问吗，怎么又回了。万欢抬眼，偷偷去看柳庭风。
柳庭风正喝着茶，垂眸间对上她的目光。
万欢咬了一下唇，连忙移开目光。
柳庭风放下茶盏：“说吧，什么事？”
万欢能有什么事，就是确认一下柳庭风有没有去找妙九，但理由她是已经想好了的，顺势就回道：“属下今天擅自对白灵下手，特来领罪。”
柳庭风冷哼：“口是心非。”
万欢当然不能承认：“属下知错。”
柳庭风不说话了，但万欢注意到他看了眼茶盏。
万欢心领神会，连忙再倒杯茶，双手奉上：“老大，喝茶。”
柳庭风抬起手，推了一下，是拒绝的意思。
万欢愣了愣：“老大？”因为白灵的事，真的生气了？
领主因为妙九，可以杀她。现在因为白灵，不打算原谅她。
妙九她能理解，白灵凭什么，凭一身皮毛？
难道只有她这个无名无姓的走狗之一，始终落不到一个好。大纲设定，如此根深蒂固？
万欢在心中叹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打算跪下认错，希望柳庭风能看在红耳的份上，饶了她这回。
“下不为例。”然而，在她跪下之前，柳庭风接了茶盏，放到唇边碰了一下，算是喝了。
肯喝茶，意思就是这件事过了吧。万欢勉强笑了一下：“是，属下听老大的。”
柳庭风盯着她，勾了一下手指：“低头。”
万欢俯下身，低头。
柳庭风的指尖毫无预兆落在她的唇峰上。
万欢的瞳孔颤动。
柳庭风按了按，移动，在嘴角停下，收回：“唇脂花了，碍眼。”
万欢的目光在柳庭风指尖上那抹红晕掠过，下意识四处找了一圈。
柳庭风：“找什么？”
万欢：“红耳。”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柳庭风好端端的这是在做什么？警告？不像啊。
柳庭风：“在外面玩。”
万欢嗯了一声，想再次确认一下：“老大，九长老就在无常宗附近。”
柳庭风身体往后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万欢摇头，怕说错话。
柳庭风也不追问，只静静地看着她。
万欢垂着眸，被看得不安，强行换个话题：“老大去泡澡，属下没在身边伺候，属下——”
正说着，红耳从窗外直接跳进万欢怀里，万欢摸了两把，把红耳放到柳庭风的腿上。
【是不是在意泡澡没喊她？】
柳庭风捏了捏红耳的耳朵：“临时决定的。”
万欢没多想，只抓紧时间探查柳庭风心中的想法：“老大，九长老和秦楚那边……”
柳庭风：“你担心秦楚？”
【妙九也是不让人省心。】
万欢否认：“属下只是担心他们会影响老大在无常宗的事。”
柳庭风：“不会。”
【能有什么影响，伏魔诛仙阵的阵法图在哪本座都不知道。】
伏魔诛仙阵，就是柳庭风要她找的阵法图？
万欢见柳庭风在摸红耳的尾巴，便把储物袋里那只断尾拿出来：“这只狐尾，老大想怎么用？”
柳庭风皱眉：“随你。”
【看着就烦。】
看来这事不能再提。万欢立即换话题：“老大喜欢花么？”
柳庭风：“嗯？”
【你又要送？】
又？万欢：“老大偏爱吃哪些花，属下以后多准备一些。”
柳庭风垂下眼：“没有。”
没有多余的心声，看来是真的不偏爱什么花。万欢其实还想问问阵法图的事，又怕一次问多了引起柳庭风的不悦。
“老大，属下给您按按肩？”万欢暂时按下探究之心。
柳庭风的心声却接连响了起来。
【按肩？想拒绝。】
【但泡澡没带她，已经在意了。】
柳庭风抬眼，看她一眼。【想摸，想抱。】
万欢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柳庭风移开目光。
【算了，这不是我的身体，以后吧。】
万欢：“？”柳庭风因为身体缘故，在意？在意什么，男女之别？
应该不是，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别，可能是不同身体导致的其他原因。
柳庭风终于开口，闭上眼：“不用。”
正巧秦楚在外面喊她去喝酒，万欢顺势就告退：“那老大休息，属下告退。”
柳庭风却忽地起身：“一起。”
万欢：“啊？”不是要休息吗？
柳庭风往外走：“喝酒。”
【看看你跟他们喝酒，会不会共用酒杯。】
万欢：“？”共用什么？
好端端的，这是什么心声？知道柳庭风经常会有离谱的心声，但这一次是不是太莫名了？
柳庭风回头：“还不走？”
“是。”注意到柳庭风回头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正要跟上的万欢下意识瞥了一眼。
桌上的花瓶、茶壶、茶盘……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
万欢一边走一边想，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
茶盏！茶盘外只有一个茶盏……怎么只有一个茶盏？
万欢猛地回头，惊恐地发现桌子上确实只有一个茶盏。
两个人喝茶，为什么只有一个茶盏？！刚才她做什么混账事……万欢脚步一晃，扶住了门框。
柳庭风转过身：“怎么了？”
万欢连忙站好：“没，没什么。”
柳庭风点头，抱着红耳走向秦楚他们。
【耳朵突然红了，和丑东西的耳朵一样红，不知道捏起来是不是也一样热。】
热吗？万欢耳根发烫，下意识捏了一下，又连忙放下。
作者有话说：
柳庭风面无表情推杯子：又来？能不能收敛一点……
第50章 悟性不错 什么不错，
用她用过的杯子喝茶, 柳庭风怎么不拒绝……不，他拒绝了，拒绝了不止一次, 还推了一下, 拒绝得很明显。
原来柳庭风生气不是因为白灵，是不想共用茶盏。万欢叹气，怎么就不能直接提醒呢，害她纠结担心。
“你到底在叹什么啊？”秦楚忍不住问, “还没喝两杯，就叹了三声, 怎么，今天的酒不合胃口？”
“嗯，没什么胃口。”万欢收敛心绪, 喝了口酒，顺势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庭风。
柳庭风剥开一颗花生, 弹指送到一旁玩秋千的红耳嘴里, 头也不抬地吩咐了一句：“看什么，酒。”
“是！”万欢偷看被当场发现，本能把手里酒杯往前一送。
柳庭风抬头看过来。
要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换。”万欢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拎起酒壶给柳庭风添酒。
一慌，酒洒了。万欢：“我……”
一乱，酒杯倒了, 还滚到柳庭风腿上。
万欢：“……”好, 不慌也不乱了，就是突然想死。
万欢出丑尴尬得想死，但不妨碍秦楚和姜雨眠哈哈大笑看她的热闹, 就连谷清音也忍着笑，转头掩饰笑意。
好在，柳庭风脾气古怪，并没有因此怪罪她，只点了点她的手背，问了一句：“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万欢找了一个理由：“升曦诀。”
秦楚听见了，立即有了兴趣：“晚风，你炼成本命剑后我们还没好好打一场，不如现在就来。”
不想，只是打一场，又不能杀，还要压制杀意。万欢：“现在——”
柳庭风：“可。”
万欢毫不犹豫改口：“好。”柳庭风是不是也想趁机看看秦楚的实力？
“你怎么这么听拂柳前辈的话。”秦楚嘀咕了一句，但很快把那点在意丢开，“来吧，我迫不及待了！”
万欢招升曦剑在手：“来。”
如果让柳庭风看到秦楚的天赋，会不会让他有所顾忌，想下手灭了这颗好苗子以防万一？
鉴于这个想法，万欢出手毫不保留，力求让秦楚也出全力。
秦楚手握逍遥枪，热血沸腾连连叫好：“痛快！继续！”
两个人打得认真，四周尘土落叶卷起乱舞，姜雨眠连忙喊道：“你们打归打，别坏了这一桌好酒好菜。”
柳庭风挥手，在二人四周立了结界。
“这下可以放开打了！再来！”秦楚更加兴奋，逍遥枪化作银龙咆哮攻击。
万欢很冷静，左手红线去断银龙，右手已经完成了捏决:“升曦决第三层，炎炎流光。”
升曦剑携火红灵力劈去，和刚好摆脱红线的银龙狠狠撞在一起。
嘭！
巨大灵力在结界内爆开，万欢挥开尘土的那一瞬，逍遥枪已经化为流光刺了过来。
“收。”万欢手腕一翻，红线化为火网将流光包裹。
“绞杀。”红线收紧，扭曲切割。
“呀，麻烦了。”秦楚悬空而立，双手施法用力一握，“逍遥，回来！”
万欢有自知之明，早有失败的打算，红线尽数断裂的瞬间，她已手握升曦冲了过去。
“晚风，你果然比我预想的强。”秦楚哈哈大笑，抓住长枪迎上。
尽管如此，六招之后，她还是输了。
红线崩碎，秦楚的逍遥枪先一步抵在了她的眉心上：“嘿嘿，承让。”
万欢叹了口气，收剑看向结界外的柳庭风。
柳庭风撤掉结界，万欢走过去：“老大，我输了。”
柳庭风，看到了吗，秦楚小小年纪，天赋之高，修炼速度之快，放任成长下去，必定是血月劲敌。
柳庭风点评了一句：“功法运转不熟练，缺乏磨炼。”
万欢：“是。”就这样？
秦楚跑过来了：“前辈，那我呢，我哪里需要改进？”
柳庭风淡淡道：“天赋不错。”
秦楚非常自豪：“大家都这么说。”
柳庭风：“不够凌厉，空有战意，缺了一点杀意。”
秦楚啊了一声，抓了抓脑袋：“杀意？我们只是切磋啊。”
柳庭风手指一弹，一滴酒液混着杀意正中秦楚的眉心。
秦楚捂住眉心痛得大叫一声往后摔倒。
谷清音：“师弟！”
姜雨眠：“秦兄？”
老大说动手就动手了？万欢先是一怔，随即拦住正要拔剑的谷清音：“小师父，你若——”
不对，秦楚没事。万欢放下手。
谷清音也将拔了一半的剑收了回去。
秦楚并没有怎么样，倒下去后竟然很快爬起来坐下。
姜雨眠嘶了一声，惊疑不定：“他这……不会又是有所悟吧？！”
“悟性不错。”柳庭风喝着酒，给予了肯定评价。
什么不错，立场呢，不杀他反倒助他！
冷静，那是血月岭领主，她不能发火。万欢缓慢吐气，深深吸气。
谷清音问：“晚风，你刚才想说什么？”
万欢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怕你误会。”她刚才就不该念着谷清音的好，一时心软，居然想拦一下谷清音，试图留她一命。
不拦就好了，没准谷清音出剑后，被冒犯了的柳庭风一怒之下，直接动手。
谷清音朝柳庭风道歉：“晚辈一时心急，无意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无妨。”柳庭风并未放在心上。
秦楚处于悟道状态，剩下的酒大家就喝得安静多了。
万欢尤其安静，她白高兴一场，心中郁闷，一杯接一杯。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秦楚睁开了眼睛，他欣喜道：“我的混元心法晋级了。”
万欢：“……”呵！
秦楚站起身，对柳庭风郑重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柳庭风喝完剩下的半杯酒：“不谢，这酒不错。”
“酒是姜师弟从碧云天特意带来的，前辈喜欢就多喝一点。”秦楚说着主动给柳庭风倒酒。
姜雨眠紧跟着道：“这酒飞船仓库还有，明天我给前辈送几坛过来。”
柳庭风：“行。”
闷头喝酒的万欢抬头。柳庭风指点秦楚，难道就是因为这酒不错，喝开心了？
也不是没可能，离谱的心声，喜怒无常的性格，琢磨不透的行为……万欢第一次怀疑，撺掇柳庭风杀秦楚的决定是否正确。
烦，本来就打不赢，现在秦楚经过柳庭风的指点后，她更打不赢了。
柳庭风喝完一杯后起身：“倦了，回房休息。”
哦。万欢打算起身送柳庭风。
秦楚却飞快拉了她一下：“那前辈去休息吧，我们再玩会。”
柳庭风看了她一眼。
就冲这一眼，万欢应该立即起身跟上，但可能是酒壮人胆，气还没消的她居然就顺着秦楚的话接了一句：“老大，我再玩会。”
柳庭风的神情有一瞬的诧异，但很快点头：“好。”
眼见柳庭风捞起红耳就走，万欢几乎立即就后悔了。
愚蠢，她现在的修为，有什么资格生柳庭风的气！
好在，紧接着传来的心声安抚了她的后悔。
【丑东西，你主人输了心情不好，明天我送她一件法宝怎么样？】
嗯，送法宝？
看来柳庭风并不在意她是否跟上。
万欢想起身跟上的心思被按下。
秦楚凑到身边：“哎，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万欢：“没有。”
秦楚：“你喝了好多。”
不瞎还明知故问。万欢就不顺着他：“酒好喝。”
“多大事，我这么厉害，输给我又不丢脸。”秦楚一拍她的肩膀，“你也很厉害，真不用气馁！”
万欢被拍得往前一晃，端着的酒都洒了几滴，心情更不好了。
“秦师兄，你不如多敬酒，少说话。”姜雨眠笑着提醒。
“好，那就不说虚的，晚风，我跟你喝。”秦楚倒满酒，“来，今天高兴，不醉不休。”
“你哪天不高兴。”万欢端起酒杯，敷衍地喝了一口。
秦楚一饮而尽，哈哈笑着又去找谷清音喝。
“晚风。”姜雨眠端着酒杯坐到身边，示意她看，“他们在说悄悄话。”
“哦。”万欢瞥了一眼，不感兴趣，在想柳庭风会送什么法宝给她。
而秦楚和谷清音喝了两杯后又来了兴致，召出破梦舞起刀来。
姜雨眠说：“你有没有觉得秦兄现在特别高兴？”
万欢嗯了一声。呵，受人指点，直接突破，换谁都高兴。
“值得高兴。”谷清音今天也多喝了几杯，这会脸颊已经红了，“晚风，我也很高兴。”
万欢一怔，不由多想。
谷清音是替秦楚突破高兴，还是他们两个因为妙九的刺激提前互通心意了？
后者很有可能，刚才他们两个还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万欢揉了揉太阳穴，她记得剧情大纲中男主女主互通心意是一个重要剧情，发生在魔障林那一卷。
如果现在提前，魔障林的重要剧情还会发生吗？如果不发生，那魔障林的……
“晚风，下个月跟我们一起回碧云天吧。”姜雨眠突然说。
“去碧云天？”万欢简直莫名。
姜雨眠：“对啊，你是想跟着你老大还是留在这里？”
自然是跟着柳庭风。万欢后知后觉明白姜雨眠的意思。柳庭风现在是碧云天的客卿长老，自然是要跟姜雨眠的。
“跟着老大。”万欢回了一句，目光一直看着舞刀的秦楚。
男主就是男主，少年天真，一腔热血，做什么都光芒耀眼，生机勃发。就算万欢不喜，也不得不承认秦楚这个男主，很有魅力。
这样的发光体，也难怪长年身处血月岭的妙九会被深深吸引。
可惜，现在剧情发生改变，秦楚对妙九避而远之，心里只有谷清音。
哦，妙九。万欢心里一动，以妙九的性子，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实在得不到，就会想毁掉。
柳庭风这边不保险，妙九倒是另一条路子。秦楚和妙九……喝了不少酒的万欢思考得很缓慢。
“晚风。”姜雨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万欢收回目光：“？”
姜雨眠眨眨眼，靠过来小声说：“有没有觉得秦兄像闪闪发光的上等灵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