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从姚兴回来后, 章宜禾在全州又待了几天。
某天晚上,她看书看得脑子发涨, 放下书,拿起手机刷了会儿视频,无意间刷到某个粉丝剪辑了男明星抽烟合集。
第一个画面便是方柏文拍摄电影里的一个素材,光线打得很暗,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歪靠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抽着烟, 眼神很沉寂,一眼便能将人吸引进去。
章宜禾突然间就想见见他。
这会也有航班去肃北,但她还是按耐下来,她想尽量显得松弛有度一些, 不想那么冒冒然。她又去看朋友圈, 凑巧看到常松磊在朋友圈发了张图片, 定位地址是在肃北。
章宜禾在那条动态下给他留言,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在评论区聊了起来,章宜禾提起自己还没去过肃北,常松磊顺势邀请她过来玩玩,刚好他这几天也在肃北。
章宜禾二话不说就买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给常松磊发过去。
常松磊那会正好在方柏文家里, 两人喝着酒看球赛, 他把手机拿给方柏文看,说章宜禾明天要过来。
方柏文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章宜禾落地肃北的机场, 常松磊和方柏文一起来接她,依旧是方柏文开的车。
章宜禾坐进车里,纳闷道:“几次见面, 都是方老师开的车,常老师不喜欢开车吗?”
“他就享受静静开车的感觉,我这人其实不爱开车,以前自驾出去玩,十多个小时,坐得我腰酸腿麻,他到还是平常人一样,看不出累。”常松磊又回头问,“你呢,拿驾照了吗?”
章宜禾道:“驾照倒是拿了,就是车子没碰过几回。”
常松磊道:“你们的职业,倒不需要自己当司机,需要别人给你们当司机。”
章宜禾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平常在家的时候,出门打车终究还是不方便,还是自己开车来得自在。”
常松磊道:“也是。”
方柏文将车子开到了他住处附近的酒店,说给她在这儿订了个房间。章宜禾办理了入住后,几人又去找个地方吃饭。
常松磊说:“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带你到肃北转转,你有没有想去哪逛逛的,或者让方柏文这个本地人给你推荐?”
方柏文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章宜禾直直望着他:“去哪里都行,我这人很好说话,方老师怎么方便怎么来。”
方柏文抬头看了她一眼。
吃过晚饭后,方柏文他们就送她回酒店休息,毕竟坐了快四个小时的飞机,虽然章宜禾挺想跟方柏文多待一会儿,但想着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便回到酒店。
第二天早上,章宜禾醒来时,还未到七点,手机收到常松磊发来的信息,说他临时有事,得回家一趟。她待在肃北的这几天,就由方柏文招待她。
章宜禾给常松磊回了信息,便放下手机,想着再睡一会儿,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便起来洗漱。
章宜禾换了身衣服出门,慢慢地往方柏文住处的方向走去。他住的小区,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并非是肃北市寸土寸金的地段,但进门还是需要人脸识别。
她来得正巧,便跟着一个遛狗的老奶奶身后进了门。
老奶奶看着她,道:“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又高又瘦的。”
老人家又问章宜禾住哪号楼,长这么好看见过,她一定有印象。章宜禾说她不住这儿,是来找朋友的。
章宜禾并不清楚方柏文住哪号楼,昨天常松磊只提了一嘴是这个小区的。老人家似乎聊兴渐起,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同章宜禾聊起天来。
章宜禾不知方柏文这会起了还是没起,索性也就坐了下来,跟老人家聊天,问老奶奶养的狗是什么品种的,花多少钱买的。
“不用钱,田园犬,大街上碰到的流浪狗,看着怪可怜的,就领回来养了。”
老奶奶又同她科普养田园犬的妙处,身体素质好不怎么生病,即便花钱也不多。
章宜禾以前也想过养只狗,不过她常年在外拍戏,又怕自己养了狗,成了那种离开狗都觉得愧疚的人。
毕竟逢年过节,她在外头无法陪父母过节,就让她有些歉疚,再来只狗,无来由给自己增添了心理负担,索性也就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方柏文下楼时,并没注意到坐在绿道旁边的章宜禾。
章宜禾倒是早就看见了他,但她故意不出声,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察觉到,直到他从她眼前走过,都走出去很远了,她才不甘不愿出声:“方老师。”
方柏文回头,眯着眼睛看过来,怔了怔。
章宜禾跟老人家说了声朋友来了,也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方柏文看到她走到近前,有些意外她一大早出现在小区里,道:“什么时候来的?”
章宜禾抬手看了下腕表:“有半个钟头吧。”
他问:“吃早饭了吗?”
章宜禾摇摇头,直直地看着他:“坐着等你那会,倒不觉得饿,眼下看到人了,才发觉真有一点饿了。”
她话语说得倒若无其事,仿佛只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低头看了看她,倒也没说什么。
两人没走太远,就在这附近的一家连锁早餐店吃早饭,章宜禾要了份温泉蛋葱油面,方柏文点了一份生煎包和馄饨。
章宜禾吃了一半,便饱了,搁下下筷子,观察起店里的其他食客。大多都是年轻的上班族,但是吃得都有些匆忙,他们两人置身这个环境中,看起来倒是有些不紧不慢的。
章宜禾:“方老师要是不当演员的话,有想过要做什么吗?”
方柏文没回答,反倒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章宜禾想了想,道:“大概会当老师吧,我爸妈都是老师,我应该也会跟他们一样。”
方柏文点点头,问起她爸妈都是教什么科目的。
章宜禾:“我妈是教化学的,我爸是教法律的。”
吃过早饭后,两人又走回小区,方柏文去取车,章宜禾坐进车里,方柏文问她想去哪里,章宜禾想了一会儿,说去肃江公园转转。
肃江公园离这儿倒不太远,四十分钟的路程。
眼下时间还早,公园里基本没什么人,除了早起跳舞或练太极的老头老太太,他们两个人年轻走在这么园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晚些时候,公园里的人倒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人携家拖口来露营,搭个帐篷,摆上些精美的食物。
两人逛了一圈,有点累了,便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休息。
坐了一会儿,天声忽然暗了下来,要下雨的征兆,章宜禾道:“总感觉要下雨。”
话音刚落,就有两滴雨落了下来,两人起身往停车的方向走。他们坐进车里后,雨倒是突然大了起来,密密匝匝地落在地面上,章宜禾转过脸看向窗外,心有余悸道:“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要被浇成落汤鸡了。”
方柏文道:“送你回酒店休息?”
章宜禾看着他,问:“方老师,等会有事要忙吗?”
他顿了一下,不明所以道:“没什么事。”
章宜禾顺势道:“那陪我去看电影吧,有部电影,我一直想看来着,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这天气倒挺适合在影院看电影的。”
方柏文开车去了附近商场的影院,挑了个人少的场次。
章宜禾距离上一次在影院看电影,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念书那会,有什么新上映的电影,要是觉得有意思,立即就抽时间去影院观看。工作后,这种热情反倒就少了一点,有什么想看的片子,宁愿等到下映后,独自一人在家里观看。
章宜禾问方柏文上次去影院看电影是什么时候。
相对于去影院,除了职业因素外,方柏文其实更享受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静静看电影。仔细回想了下,正儿八经去影院看电影,大概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影厅里稀稀落落坐了几个观众,座位很松散,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大家不爱出门。
章宜禾和方柏文的位置在中间那一排,两人坐下来,静静看起电影。
章宜禾以为自己会像上回看音乐剧那会一样心不在焉,毕竟这部电影不过是她临时胡诌的借口,没想到电影故事挺吸引人,她很快就沉下心看了进去。
看完电影出来,又找家餐厅吃饭,吃过晚饭后,方柏文便将章宜禾送回酒店。
章宜禾乘坐电梯上楼时,靠着电梯,回想两人这一天的相处,觉得这一天的相处模式倒有点像恋人的相处氛围。
回到房间,接到了邵艾嘉的电话,约她明天一块吃饭,章宜禾说:“我不在全州。”
邵艾嘉奇怪道:“你不是说有半个月的假期嘛,又跑哪儿去。”
章宜禾:“临时有工作。”
章宜禾没有和邵艾嘉说她和方柏文的事儿,毕竟这事还没有个结果。好在邵艾嘉也没察觉到什么,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再同她约时间后,也就挂了电话。
章宜禾洗了个澡出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推开窗户,望向楼下潮湿的街道,荧灯点点,夜风吹来也透着几分凉意。
这是一个沁人心脾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50个小红包
第22章
第二天, 方柏文带着章宜禾又去别的景点逛了逛,结束时, 准备到外面的餐厅吃饭。
章宜禾却说外面的食物吃腻了,想吃点家常小菜,倒不如买些食材自己下厨。
方柏文抬眼去看她。
章宜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没挪开眼,又若无其事道:“方老师要是介意别人去你家的话,那就算了。”
他顿了一下, 道:“谈不上介意不介意,这附近就有个超市,去看看吧。”
开车又去了附近的超市,超市不大, 但该有的食材都有, 章宜禾边逛边想着菜谱, 最后倒是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等结完账又发觉得好像有点买多了,但想着方柏文自己也会下厨,这些多买的食材倒也算不上浪费。
方柏文开了门,章宜禾跟在他身后进去。
她有点好奇他家里的装修风格,等真进来后, 发现跟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 房子内部看上去也有些年头,装修谈不上什么独具特色的设计感,是很常见的那种老式家庭装修风格, 不像是他住的,倒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住的房子。
她目光转了转,道:“方老师在肃北的时候, 就住这儿吗?”
他点点头,道:“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住在这里。”
章宜禾说她下厨来答谢他这两天的照顾,他也不跟她客气,便由着她在厨房里捣腾。方柏文其实对她的厨艺抱有怀疑的态度,虽然她说她自己在家里偶尔也会下厨。
等她把几道家常菜端上桌时,方柏文才意识到她那话确实不假,她做菜的味道确实不错。
吃过晚饭后,章宜禾便说要回酒店了,外面下着雨,方柏文说送她,她又拒绝了,说这几步路,她自己走回去就行。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看了她好一会儿,但也没说什么。
她走后,方柏文将碗筷收拾到水槽里,洗过碗后。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他走到阳台,静静地点了一根烟抽。
抽完了烟,方柏文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一部电影看了起来。电影看到后半程,他去洗手间洗漱,发现洗手台多了块女士腕表。
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章宜禾在肃北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回去的当天晚上,章宜禾给方柏文打了通电话,问她的腕表是不是在他家里。说她回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腕表不知道放哪儿去,包里找了通都没有,给肃北的酒店打了电话,酒店那边的服务人员说她住的那间房间,并没有找到她的手表,让她再仔细想想。
她思来想去,说那只能落在他的车上或他的家里,麻烦他找一下,那手表对她挺重要的,要是找到了,就先放在他那儿,她到时候再去取。
挂了电话后,章宜禾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手机收到方柏文发来的信息,说手表在他那儿。
章宜禾说那先放他那里吧。
门外响起敲门声,章母切了一盘水果端进来。
章宜禾说:“妈,怎么还给我切水果。”
章母笑道:“你不是没胃口吃饭,这不切点水果让你尝尝。”
章宜禾:“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等会剩下的让你爸爸吃了,早点休息。”章母又说,“你婶婶邀请我们明天去她那儿吃晚饭。”
章宜禾:“不年不结的,怎么要去婶婶家吃饭。”
章母说:“一舟和那女孩不是处得挺好的,明天来家里吃晚饭,婶婶叫你也去,你们年轻人也比较有话题聊。”
章宜禾诧异地扬了扬眉:“进展这么神速,这发展到到家里吃饭了。”
章母说:“可不是,我看那女孩也挺乖的,还是幼儿园的老师呢。”
隔天,章宜禾中午同邵艾嘉在外面吃饭,吃过饭后,她又让邵艾嘉陪她去商场转转,打算给章一舟的女朋友买个礼物,毕竟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门,她作为男方这边的亲戚怎么也得表现热络一点,不能让人觉得受到了冷待。
邵艾嘉感叹道:“我看这速度,一舟估计要比你早结婚,不过你们女演员确实得晚点结婚,一结婚后,戏路就受了限制。”
章宜禾深有同感,演艺圈有不少女演员隐婚,也有这个因素在内。
到了晚上,章宜禾便跟着章母一起到婶婶家,章父晚上有会议,也就没出席。章宜禾进门的时候,人姑娘正坐在客厅上。
章宜禾打了个招呼,女生叫王尔若,不大上相,本人比照片上好看,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章母聊了两句,就去厨房帮婶婶去了。
章宜禾将礼物递给她:“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了瓶香水。”
章一舟调侃道:“姐,你可真有心。”
“你可别嘴贫了。”王尔若拍了下章一舟,又扭头朝章宜禾道,“宜禾姐,谢谢你给我准备礼物,你本人看起来比里还好看。”
章宜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儿,聊得差不多,也就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婶婶见她进来,问:“宜禾,你怎么进来了,你去外面,陪他们说说话呀。”
她道:“我来给你们打下手,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婶婶笑起来:“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年轻人,那你帮婶婶把这鲍鱼洗了吧,这一堆菜搞得我团团转。”
章母道:“我看不是忙得团团转,是一舟带女朋友回来,你乐得找不到北了吧。”
婶婶道:“瞧你说的,嫂子,要是哪天宜禾也领男朋友回来,你能不高兴。”
章母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的。”
婶婶说:“嫂子,那你希望宜禾的男朋友是圈里人,还是圈外的?”
章母:“圈外圈内倒没什么要求,最重要的一点是人要有责任心,不过老章跟我的想法可不一样,他就希望宜禾能找圈外的,他觉得演艺圈这个职业环境还是太乱,诱惑力太多,最好呢,还是找个医生。”
婶婶说:“这也是,不然让章一舟看看他们医院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到时候让两人见一见。”
两人当着章宜禾的面,就这么聊起来,章宜禾倒也没插嘴,默默听着,觉得有点好笑之外,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柏文。
她的手表还在他那里,但章宜禾没想立即过去取,她想过两天,再去一趟肃北。
不过章宜禾在去肃北之前,先飞了一趟渝市,配合时钰那边的广告拍摄,就一天的拍摄时间。邵艾嘉那天刚好在休息,有些好奇广告拍摄的流程,便打算跟着她一块去渝市看看。
这次拍摄,章宜禾没让齐苗跟来,毕竟就一天的时间,没必要大老远地把她从姚兴叫来,而且距离她入组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还是让她多陪陪家人。
落地渝市,品牌方的接洽人员来接两人,将两人送到下塌的酒店后也就走了。
明天才开始拍摄,章宜禾和邵艾嘉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饭点前,两人出去转了转,顺便找个餐厅吃晚饭。转了圈,最后进了一家做本帮菜的餐厅。
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了常松磊。
起初章宜禾还没注意到,是邵艾嘉先发现的,说斜对角那桌有个人看着有点熟悉,好像是常松磊。章宜禾回头去看,还真是他。
除了常松磊本人外,他那桌还坐了几个男人,看他们聊天的架势,估计也是的认识的朋友之类。
不过章宜禾并没过去打招呼,等用餐结束时,她直接在前台,替他们那桌结了账。
回到酒店的时候,倒是接到了常松磊的电话,有些意外她也在渝市,章宜禾说她来拍摄广告,又道:“原本就欠常老师一顿饭,正巧今天碰上了,就给结了,不然老欠着,我总觉得心里搁着一件事。”
常松磊说她太客气了,又问她在肃北那两天玩得怎么样。章宜禾说挺好的,两人又说了几句,他那边还有事要忙,也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章宜禾拍完广告的当天, 就和邵艾嘉一起回了全州。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倒是接到了吕亚妮的电话, 吕亚妮打来电话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问她广告拍摄是否顺利。
回到全州的第二天,章宜禾就去了趟肃北,但去之前,她并没有事先给方柏文打电话。
直到人到他的家门口,她才后知后觉,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家,要是没在,她可不是白白跑一趟。这样想着,她抬手按门铃, 过来会儿, 隔着扇门, 听到里头传来的脚步声,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方柏文听到门铃响的时候,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才看了个开头,就听到门铃响。
他走过去开门,见门外站着章宜禾, 有几分意外, 就见她神色自若道:“我来取手表。”
他点点头,让她进来。
章宜禾进了屋,看到放了一半的电影, 转过身问:“方老师在看《卧虎藏龙》。”
方柏文嗯了一声。
她说:“我看这片的时候,还在念大一那会,方老师是第一次看吗?”
他看着她, 道:“以前看过,这会闲着无事又翻出来重新看看,你坐会儿,我去取手表。”
他正准备去房间,章宜禾忽然若无其事道:“我一大早就坐飞机,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倒是有点饿了,方老师,这里有吃的吗?”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问:“你想吃什么?”
章宜禾别开眼睛:“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她上次在超市买的饺子,倒还剩下一盒,方柏文打开冰箱拿了出来。
章宜禾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烧水煮饺子,她突然想起前阵子她刚好看过李导的传记,里头提及阴阳男女之论时,李导谈到做饭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致,反而对他太太来说倒像是一种刑具,实在是可恨的很。
章宜禾觉得对方柏文来说做饭大概也是一种兴致。
简简单单的一碗饺子,他做得倒是有色香味俱全。
她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吃着饺子,方柏文回房间给她取了手表出来。
她大老远跑这一趟,吃了碗馄饨,拿了腕表也就走了。好像她来这一趟,确确实实只是为了腕表。
方柏文实在摸不准她的想法,关上了房门,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继续看起电影,倒是有点心不在焉,无论如何这电影是看不进去了。他关了电影,点了一根烟,抽着烟时,未免怀疑刚才的一切不过只是场幻觉。
抽完烟后,方柏文就出门了。
今天他母亲谭蓉带着女儿和外甥从盐城过来,在外婆家里小住几天,外婆打来电话,喊他过去吃晚饭。
方柏文到的时候,谭蓉在厨房下厨,沈悦和外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悦见到方柏文进来,立即站起来喊了声哥,方柏文点点头,道:“乐一呢?”
虽然她同方柏文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但说句实在话,两人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再加上如今方柏文从事演员职业,那种明星的光环下,一下子那种距离感就拉得更远了。
以至于沈悦每次见方柏文呢,总觉得像是对待什么重要人物似的,敬重中又透着几分疏远。相对于她同方柏文的生疏,自己的儿子同方柏文只见过几面,他对方柏文反倒更亲热一点,也更愿意亲近方柏文。
沈悦冲屋里喊:“乐一,舅舅来了,快来打个招呼。”
李乐一扔了平板,咚咚地从屋里跑出来,立即就扑到方柏文的怀里:“舅舅,好久不见。”
方柏文笑了,摸摸了李乐一的头,道:“是挺久不见的,你看着倒是长高了不少。”
李乐一挨着方柏文坐下,嘴上说个不停:“我听妈妈说你前阵子刚拍完电影,舅舅,你这次拍的是什么电影,是不是扮演一个武林高手,到时候我要跟我同学说,我和我同学说你是我舅舅,他们还不相信,还说我吹牛。”
沈悦见状,怕儿子惹人烦,道:“乐一,别缠着你舅舅,你去房间玩会平板。”
李乐一振振有词道:“妈妈,你刚才还说平板玩多了对眼睛不好,怎么这会又叫我去玩平板,你们大人真奇怪,老是变来变去的。”
方柏文道:“没事,让他待会。”
方外婆拍了拍沈悦的手,不悦道:“让乐一跟自己舅舅待一会儿怎么了,又不是外人,瞎讲究。”
沈悦笑道:“哎,这家伙就是个话唠,一张嘴啊就没停的,我跟他爸有时候都受不了,在学校里上课,因为天天缠着同桌说话,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同桌了。”
方外婆道:“小孩子活泼外向点总归是好事。”
过了会儿,谭蓉从厨房出来,喊他们上桌吃饭。到餐桌边坐下,乐一也紧紧挨着方柏文,仿佛一刻都离不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着方外婆甚感欣慰。
吃过晚饭后,方柏文待了一小会儿,也就开车回去,路上接到了常松磊的电话。
常松磊开音乐公司的事儿,推进了又一阵子。打来电话就是跟方柏文提这事儿,聊完了工作,常松磊提起那天和朋友在渝市吃饭,倒是碰到了章宜禾,说人还悄不声息的给他结了账,这人还挺真诚的。
方柏文静静听着,没说什么。
章宜禾在肃北的机场候机时,也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可惜了,但也不可能再折返回去。
落地全州,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出来,碰上章父章母进门。
两人今天去参加了章父学生的婚礼,那学生是章父的研究生,同章父关系处得挺好。在婚礼前两周,研究生携着女朋友上门来给章父送请柬,特意邀请老师和师母参加婚礼。
看得出来章父今天挺高兴的,进门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虚浮。
章宜禾问:“爸爸喝醉了?”
“可不是,今晚高兴多喝了两杯,你的爸的酒量三杯就倒,今晚倒是突然来劲了。”章母怨怪道。
章宜禾:“爸爸可能高兴吧。”
“这个学生,你爸是喜欢得很,要不是人家有女朋友,你爸都想着介绍给你。”
章宜禾倒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章母又让她烧点开水,冲杯蜂蜜是给章父解酒。
章宜禾拿着水壶烧水,又加了点蜂蜜搅了搅,送进主卧。章母接过,喂了点蜂蜜水让章父喝下,说:“行了,你也去休息吧,不是刚从肃北回来嘛,应该也累了。”
章宜禾去肃北前,倒是告知了父母,但只说是因为工作去,其他的倒也没提。
手表取回来后,再去肃北便没了借口。
转眼就到了进组的时间,进组前一天,齐苗飞来全州,同章宜禾汇合。章宜禾原本想让齐苗直接从姚兴出发,两人在海市机场碰面就行了,没成想,齐苗直接飞来了全州。
齐苗来的当天,章宜禾也就叫上邵艾嘉,三人到外面吃饭。
邵艾嘉问这次拍摄周期要多久,章宜禾喝了口柠檬水:“大概一个多月,没有《余波荡漾》那么久。”
章宜禾原本打算给齐苗订酒店,齐苗说不用浪费那个钱,直接住进了章宜禾的家里。章母将客房收拾出来,齐苗也是第一次见到章父章母本人。
章母切了盘水果出来,招呼齐苗吃。
齐苗看了看章父,悄悄对章宜禾说:“姐你长得真像章老师,章老师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个帅哥吧。”
章母笑了,佯装嫌弃道:“一把年纪,都成老头子了,还什么帅哥不帅哥的。”
话是这样说,又起身从书房拿出了家里的相册给齐苗,说里头有章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齐苗看完章老师的照片后,说:“姐,你可以去投稿有个长得跟建模般的父亲是什么体验。”
聊了会儿天,明天还要赶飞机,看着时间不晚,也就休息下了。
这次进组拍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多的时间,毕竟只是个配角的角色,戏份并不多。不过章宜禾倒挺喜欢这个人物的,是她没演过的角色类型,有点新鲜。
次日一早,两人到机场,航班误点,章宜禾在候机室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交谈,提及了方柏文的名字。
她竖着耳朵听了会儿,猜测大概那两位是他的粉丝,吐槽他这几年除了两年一部电影节奏,基本都不怎么拍戏了,本人见不到就算了,隔着大银幕竟然也不怎么有机会看到,要是想他了,也只能翻翻那些老剧一饱眼福,整个粉圈,再也没有比她们更苦命的追星人了。
粉丝的语气听起来倒有一点像是抱怨成天不着家的负心汉似的,章宜禾听了不免觉得有趣又可爱。
过了会儿,那两位粉丝也就登机了,这片区域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她们提及方柏文,章宜禾这会突然很想见他,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候机室里,不知道他们又是去往哪里,去见什么人。
齐苗买了两杯咖啡回来,章宜禾忽然起身:“你先飞回海市,我去肃北一趟。”
齐苗弄不明白章宜禾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要去肃北:“姐,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章宜禾:“没什么事,我只是突然想去见一个人。”
就在齐苗买咖啡的时间里,章宜禾迅速买了张飞往肃北的机票。此刻差不多快到检票时间,章宜禾去了另一处登机口,留下一头雾水的齐苗站在原地。
坐上飞机后,章宜禾才发现自己有些冲动了,渐渐冷静下来后,那点想要去见他的心情却丝毫未减。她觉得自己这种心境,倒有点像情窦初开初次谈恋爱的女孩,迫不及待要去见自己的初恋。
她想起大学的一位舍友,是北方人,家里很有钱。她说有次去见自己的男朋友,男朋友家境不好,住在很偏远的一个小镇,那边交通不怎么发达。
她暑假期间为了去见他,又是坐飞机又是坐动车和大巴,转了好几趟车,屁股都坐麻了,但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了。后来出国念书,即便是坐头等舱,七八个小时飞行时间都觉得难以忍受,只觉得疲乏和无聊。
章宜禾到了湖林小区,抬手按门铃,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方柏文这会人在医院,前天晚上方外婆洗完澡出来,突然头晕脑涨,脸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倒把从屋里出来倒水的沈悦下了一跳。
当晚连夜送到了急诊室,做了一系列检查,碍于患者年纪大,血压又没降下来,便安排了住院输液观察。
方柏文白天都待在医院,赵乐一明天还要上学,谭蓉不放心,让沈悦领着乐一先回盐城。等方外婆出院了,她再回盐城。
方柏文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他也没吃饭,开车回到了湖林。
从电梯出来,看到家门口蹲着个身影,他身形一顿,朝她走了过去,就听她轻叹了一口气:“方老师可算来了,在等方老师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他垂眸看着她,道:“什么决定?”
章宜禾平静道:“我本来想着要是在七点之前,等不到你了,那就算了。原本以为今晚会等不到你,没想到还真让我等到了。上回在姚兴爬山,我不是说有话要跟方老师说嘛,那会时机不太对,所以这话也就拖到今天来说。本来,我想稳妥一点,过阵子再说,但明天我就要进组了,想了想,还是现在说了吧。”
他没说话,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在他平静无波的目光下,章宜禾舔了舔唇角,觉得那话要是直白地说出来,多少有点失却氛围和遐想。临到关头,她又改了主意,决定付诸于行动。
她凑近去亲他,快要碰到时,他往后退了退,低眼认真地端倪了她片刻。
在《余波荡漾》的片场,她的那些行为,他自然看得出来,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因为演员这份职业的关系,在剧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也有为了打发寂寞互相慰藉的,但大多数杀青过后,那股热情也就淡了下来。
《余波荡漾》杀青一周后,她都未曾再联系自己,他以为她也是如此,没想到音乐剧碰面后,她突然又热络起来。方柏文不知是那天的见面又挑起了她的兴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这个动作多少有些伤到了她,她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但仍旧执拗地看着他:“你对我没感觉吗?”
方柏文没否认。
“那是为什么。”章宜禾不解地看着他,末了,又想起在片场和常松磊说过的话,福临心至道,“难道方老师觉得我喜欢你,是因为入戏太深。”
他沉思了一会,淡淡道:“宜禾,距离电影杀青也不过才半个多月,演艺圈不乏有因为入戏而产生感情的,这点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不妨先不联系三个月看看。”
演艺圈的感情大多混乱而轻佻,方柏文承认自己对她有点感觉,但那点感觉还不足于跨过现实。三十过后,他对感情的心态和以往也不太同。两人的年龄差距太大,对人生的节奏规划也不一样,以后总会有矛盾,变性太大。倘若她只是因为入戏而产生的感情,那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
章宜禾听到这儿,算是明白过来,冷冷道:“说来说去,方老师不过是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轻佻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那章会凌晨更,是过渡章节,先说一下。二十七章两人就在一起了。
第24章
方柏文说了三个月不联系, 章宜禾也就恪守着这个规则,没去联系他。
在片场因为要拍戏, 每天忙得团团转,倒是很少再想起他,除了晚上洗漱过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么一会儿,会想起他外。有几次都拿出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但想着他那些话,她又放下了手机。
今天收工后,戏里的大姐蓬虹老师邀请章宜禾和二姐扈钰逛街。
章宜禾戏份不多,在片场存在感不强, 但因为她没拍戏的时候, 也会在旁边观摩其他演员演戏。而她为数不多的戏份中, 同蓬虹老师的戏份最多,所以两人也很投契。
章宜禾挺喜欢跟蓬虹老师相处的氛围,蓬虹老师的年龄比章母小了五六岁。但她思想言行很年轻化,心态上跟年轻人没什么差别。
除了认识蓬虹老师,章宜禾同扈钰认识的过程也挺玄妙的。两人前一个月,一句话都没说过。
那天收工后, 下着雨。
扈钰没带伞, 章宜禾撑着把伞,扈钰忽然走近她的伞下,就这么一下, 两人的关系忽然就拉近了。这让章宜禾想起高中三年,和班里的一个同学认识的过程,那会也没什么交流, 只互相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临要毕业前夕,某天早上,两人坐公交车去学校,在公交车上碰上了,聊了几句,就那一下,就熟悉了。后来即便上了大学后,两人还联系着,也就大学毕业了,大家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才减少了联系。
扈钰是电影学院的,本来念的是动画专业,后来莫名其妙被挖掘成为了演员,连她自己都匪夷所思。又说其实到现在,她还是有点不适合演员的这个身份,也许是这点类似的经历,让两人有了共同的话题。
三人外面逛了会儿街,又找了个地方吃饭,期间蓬老师的女儿打来视频电话。蓬老师的女儿叫蓬野,是个非常极具个性的名字。
虽然名字听起来几分野性气,但蓬野的言行倒很贴心,先是问蓬老师收工了没有,接着又问蓬老师吃饭了没,可别饿着肚子,不然到时候又要喊胃疼。
两人的身份好像调换了似的,倒像蓬老师的女儿是妈妈的。蓬老师对女儿的这些叮嘱倒是很受用,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聊了几句后。蓬老师给蓬野介绍章宜禾和扈钰,两人也跟视频那端的女孩打了个招呼。
蓬野:“我妈妈年纪大了,我不在身边,麻烦姐姐们多照顾照顾我妈妈,以后有机会见面,我请两位姐姐吃饭。”
蓬老师道:“瞧你这话说的,你妈还没五十呢,你说的你妈我跟七老八十似的,行了行了,你忙去吧,我们也要吃饭了。”
挂了电话后,蓬老师谈起离婚那几年,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唯有女儿是自己的慰藉。
蓬老师年轻的时候也大红大紫过,后来成立家庭后就息影了。因为婚姻的破裂,为了生活,她又重新出现在银幕上。原本以为年龄这么大,再次拍戏,大概是接不到什么好的角色,但所幸老天待她不薄。她重新开始拍剧一年后,就接到了本民国题材的本子,因在里面扮演的大姐角色而再次翻红。
蓬老师深有感触道:“你们还年轻,要记得,即多爱一个人,也不能为了他,丢了自己的事业,人心易变。”
章宜禾问:“那蓬老师后悔过跟曾先生结婚吗?”
蓬虹笑道:“那倒没后悔,毕竟那个时候,我是真喜欢他,他也是真心喜欢我,只是感情这种事捉摸不定。”
“当然我说这些话,也不是让你们断情绝爱。特别我们又是演员这一行业,表演说白了无非就是把感知放在那儿,把自己揉碎了给大家看。所以恋爱还是要多多谈,虽然我上一段爱情失败,但爱情这种东西还是挺玄妙的,多体验体验不是坏处。”
从餐厅出来,蓬老师的司机来接她们,三人上了车。
章宜禾回到房间,洗漱完出来,扈钰来敲她的房门,问能不能和她一起睡。
章宜禾看着她。
扈钰有些不自然道:“以前都是我助理跟我一起睡的,这两天有点事,她回去了,这我白天没通告的时候,刷了部恐怖电影,躺在床上,总觉房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心里毛毛的,实在不敢一个人睡了。”
章宜禾没忍住笑出了声
扈钰的长相是明艳大气款,看上去倒像天不怕地不怕得人,没想到却不敢一个人睡,这行为倒是和她本人有极大的反差,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扈钰见章宜禾笑了,羞恼道:“哎呀,你别笑了,到底行不行啊。”
章宜禾侧身让她进来。
扈钰也没客气,掀开被子钻进床里,看到被面上搁着本书,拿过来瞧了眼:“《小李飞刀》,没想到你也会看武侠小说?”
章宜禾道:“嗯,闲的无聊翻来看看,发现还挺有意思。”
扈钰翻了两页,没什么兴趣,也就放在一旁了。
扈钰来了,章宜禾自然不好再继续看书了,期间,扈钰接了个电话,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扈钰的男友也是圈里人,选秀团出生的,他是当时那一批选秀团里人气最高的。她记得何靳舟的年龄比扈钰还小上两岁。
挂了电话后,章宜禾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扈钰也没隐瞒,直接说了两人认识的过程:“一次媒体活动上认识的,其实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男生,所以他追我那会,我都不怎么搭理他,后来吧,被他追着追着,我又发现这人虽然比我年龄小两岁,但行事作风还是挺成熟的,也就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
章宜禾道:“和当红流量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扈钰笑了笑,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姐要外貌有外貌,配她们哥哥绰绰有余了。”
章宜禾也笑。
扈钰说:“说是这么说,毕竟他选秀出身,要是让那些粉丝知道他有女朋友,那些女粉可不分分钟钟撕了我和他。”
那晚的交谈,又拉近了章宜禾同扈钰的关系。
过了几天,章宜禾也就杀青,她本就戏份不多,今天杀青比原定的还晚了两天。
杀青那天,扈钰和蓬老师还给她买了束鲜花,为表庆贺。像她们这种小角色杀青,一般没人什么注意。这个圈子很现实,所以扈钰和蓬老师的举动,就显得弥足珍贵。当晚,扈钰又叫上蓬老师和她,三人出去吃了顿晚饭,就当是章宜禾的杀青宴。
章宜禾杀青后,就回到了全州,接下来倒是有一大段空闲时间。
突然间闲下来,章宜禾一时无事可做,发现她对方柏文的感情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她总是时不时地会想起他,又加上她赋闲在家,有大把的时间,又好几次她都生出冲动想订张机票去肃北,最后还是按耐下来了。
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这么沉不住气,至少要熬过这三个月再说。
为了少想起方柏文,章宜禾开始包揽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她发现在下厨的过程中,能让她专注在这件事上,不会再有闲心想些其他的人和事。
期间,章一舟上门来吃晚饭,看见章宜禾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怎么看怎么怪异,便问章宜禾下部戏是不是做饭的场景比较多。
章宜禾说没有。
章一舟戏谑道:“那你扮演这贤妻良母的样子是为什么,难道是看上了某个男人,想锻炼自己的厨艺。”
章宜禾顿了顿,心想自个的这个堂弟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便装糊涂道:“什么意思。”
章一舟老神道道:“不是有句话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我听大伯母说你杀青后 ,就在家里苦练厨艺,心想我姐莫非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这算是歪打正着让他给蒙对了。
章宜禾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章父章母倒挺乐意品尝女儿的厨艺,不过就是怕女儿太累了,但看她反倒挺乐在其中,也就随她去了。
作者有话说:
表演说白了无非就是把感知放在那儿,把自己揉碎了给大家看。——雷佳音
第25章
扈钰没通告的那两天, 倒是来了全州一趟,找章宜禾玩。
章宜禾招待了她, 刚好那两天,邵艾嘉在全州有一场演出。章宜禾就带着扈钰前去观看,
扈钰没看过昆剧,对这些传统文化没什么接触,最多的印象便是来源家里老人吃过晚饭后,打开电视调到戏剧频道, 里面咿咿呀呀绵长的唱腔。
这会沉下心来去听,倒也能发掘出其中的趣味来。
两个小时的沉浸体验,结束时快十点。
邵艾嘉刚结束一场演出,此刻又困又饿, 但她这人困能忍受, 饿是万万忍受不了的。她说想要吃椰子鸡火锅, 但又不想在外面吃,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顿椰子鸡火锅,最好是吃完后,立刻就能躺在床上。
最后还是说去她那套两居室,毕竟领着两个明星,还是在家里吃夜宵方便些。
这房子是邵艾嘉她父亲在她高中毕业那会买给她的, 邵艾嘉上大学后, 就搬出去独立住。还撺掇章宜禾哪天考虑在全州再买套房子,一定要考虑买在她附近,这样两人还能做邻居。
章宜禾大学毕业那会, 章父章母也给了她准备了小套的两居室,不过章宜禾这个人恋家,又常年在外面工作, 没拍戏的时候,基本都是跟章父章母住在一起,很少去那套两居室住。
三人打车去来邵艾嘉住处,车上司机多看了扈钰两眼,说她像一个演员,就是姓不知道怎么念,名是钰来着。
扈钰戴着了顶鸭舌帽,一本正经道:“广子头那个姓吧,念hù??来着,我跟她确实长得有点像,我身边朋友都这么说,不过我感觉我比那个扈钰长得漂亮多了。”
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左右的大叔,闻言,仔细瞅了瞅扈钰两眼,摇摇头道:“那还是有点差距的,毕竟人家是明星,跟我们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
司机师傅又看了看扈钰旁边的宜禾,说:“哎,你长得也像哪个明星来着,嘿,奇了,今晚拉的乘客都长了张明星脸啊。”
坐在副驾驶的邵艾嘉没忍住乐出了声,又去逗大叔:“叔,你瞧着我像哪个明星?”
司机师傅打量了会儿:“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一把年纪了,老古董,哪里认识那么多明星。”
邵艾嘉的房子说是两居室,但其实是三居室,不过邵艾嘉把其中一间卧室的墙面打掉,把面积划给了客厅,所以邵艾嘉房子的客厅很大,房间整体设计风格很温馨,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外卖还没到,邵艾嘉趁这会时间,快速去冲了个澡,让扈钰自便,就当是来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扈钰走到墙边的立体柜上,那上头放了黑胶唱片机。那是有一年,邵艾嘉生日,章宜禾送给她的。扈钰从架子上挑了张唱片,是Kath Bloom《come here》。
扈钰看向她:“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章宜禾笑了笑,道:“看过,恰巧还很喜欢他们两在唱片店视听室的那一幕。”
这首《come here》就是男女主在试听室听得那一首。
扈钰说:“我答应和何靳舟在一起,那天刚好就是在看这部电影,那会刚好播到试听室这个片段,或许氛围所致,好像有人在你耳边一直说靠近点再靠近点,我情不自禁就吻了他,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章宜禾道:“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等邵艾嘉洗完澡出来,外卖刚好送到了。
三人坐下来吃火锅,邵艾嘉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出来,说晚上一起喝点,又说喝醉了,晚上直接在这儿休息,反正还有间客房。
不过当晚章宜禾倒是没喝醉,扈钰和邵艾嘉喝了不少。
扈钰酒醉后的多少有点闹腾,邵艾嘉倒是安安静静地跑到房间睡觉。扈钰闹了一会儿,估计也困了,便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章宜禾从客房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扈钰蹙了蹙眉,嘴里不知嘟哝了句什么。
章宜禾倒没什么睡意,倒了杯红酒,坐到阳台上吹着夜风,慢慢啜饮。
邵艾嘉是个很会生活的人,阳台这块地方种着十多盆花卉,有蓝星花绣球玫瑰,还种了盆香水柠檬。这一点,章宜禾倒不像邵艾嘉,什么植物到她手里,养了不到两天,最后都会枯死。
所以邵艾嘉外出演出时,从来不会让章宜禾上门给这些花花草草浇水。
章宜禾在阳台坐了会儿,有了点困意了,这才回到房间休息下。
次日,扈钰醒来,三人一块吃了顿早餐,扈钰便回剧组继续拍戏去了。
章宜禾又闲了下来,过了两天,她忽然接到王导的电话,让她去趟槐市,有个剧情她的音没收进去,得重新再配一下。《余波荡漾》这部电影,所有台词都是演员自己配的音。
章宜禾立即订了第二天的机票,飞往槐市。
落地槐市当天,章宜禾直接去了王导工作室,王导让助理带着她去录音棚配音。
本身剧情就不多,半个小时就结束了配音。
章宜禾从录音棚出来,到王导办公室找他,推开门进去,没想到里头除了王导,编剧崔姐也在,还有制片人李岩。
时隔两个月,崔姐再次见到章宜禾倒很高兴,招手唤她:“来来,正好一起看看王导初剪的视频,一起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