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暴力,讲道理,很安心。】
【只对你温柔,结婚十几年依旧很甜蜜。】
【没人说吗?谈过的intj男那方面都很厉害。】
【我懂,intj男真的很反差,对内忠诚人夫,对外事业批,床上强势daddy!必吃榜第一名!推荐!】
“……”
什么玩意儿。
向雾退出,又点开下一个话题。
——intj会对什么上瘾?
钟叙之会对什么上瘾?向雾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这人连最喜欢的品牌和运动都说不出,还能有上瘾的东西?
向雾点开那条话题。
猝不及防就在热评第一看到:性。
底下一堆附和赞同的评论,甚至光天化日下就开始讨论intj是s属性(施虐倾向)还是m属性(受虐倾向),最后s属性大比例领先。
向雾:“…………”
她向来喜欢乖巧听话的男人。
钟叙之要是敢对她做那些有的没的,她一定弄死他!
向雾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再次浮现昨晚的吻。
钟叙之是个无聊透顶的人,古板冷静克制,情绪过分稳定,不会发脾气也不懂浪漫,跟他恋爱一定很没意思,这是向雾一直以来的认知。
可他的吻却不一样,很不像钟叙之,又好像那才是他本性,铺天盖地的,强势的,像要将她彻底浸润,沾染上独属于自己的气味。
像小狗做标记,像巨蟒搅紧蟒身,又像猛兽咬住猎物后颈。
向雾几乎能从那个吻中想象到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风格,于是心尖又颤了颤。
她不觉得女性幻想情事有什么可害臊的,只不过……
她居然在幻想钟叙之。
从前她说:全天下男人死绝了我都不愿意试钟叙之!
向雾脸颊有些烫又有些红,她向后半躺在李悦栗身上。
人生真是走下坡路了。
-
向雾生日快到了。
从小到大向雾最期待的就是过生日。
小时候向和德会带她去世界各地过生日,南极、北欧、沙漠、雪山、高原……不管多忙,向和德总会抽出半个月时间来陪她过生日。
长大后,世界上再新奇的地方她都去过了,她喜欢热热闹闹的生日派对,每年都是最好玩儿也最有品位的派对。
但今年不行。
自那回车祸后,向和德越老越迂腐,说大难不死后切忌太过招摇,于是早早“下令”今年的生日不许兴师动众,只在家中一起吃顿家宴即可,还特意叮嘱钟叙之绝不能在这事儿上顺着向雾。
向雾觉得无聊透顶。
不过实在有太多人记得她的生日。
各大品牌、私人设计师、银行、保险和信托机构早早就花心思准备她的生日礼物用以维系重要客户,导演、编剧、演员、经纪人以及从前合作过的资方也都送来生日祝福与礼物,毕竟向雾不仅是棵巨大的摇钱树,还拥有非常响当当的电影品牌口碑。
生日当天,向雾微信的生日祝福更是没停过。
她一边感慨今年生日的无聊,一边挑着信息回复。
忽然,她指尖停顿。
钟母也给她发了生日祝福,还给她寄了她最爱的那家蝴蝶酥,请她注意查收。
向雾笑起来,回语音:“谢谢阿姨……”
她一顿,将信息撤回,改口:“谢谢妈妈,我最近正想着呢!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说完,脸又有点发热,真不习惯。
向雾从小就很讨长辈们的欢心,嘴甜的本事更是身经百炼,那声“妈妈”说得千回百转,撒娇意味十足。
李婉宜一打开就忍不住笑:“不客气雾雾,今年妈妈不能来参加你的生日了,不要生气哦。”
钟叙之走进家门时正好听到,脚步一顿。
李婉宜含着笑意,软着嗓,像哄小朋友的声线,他从没听见过。
“怎么会!”向雾说,“再过两个月就是钟叙之生日,到时候您一定要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到时候看吧,我年纪大了,倒喜欢躲懒了。”
李婉宜依旧带着笑意,但显然和前一句语调不同。
钟叙之垂下眼。
向雾粗线条,没听出来,还兴致勃勃回:“什么呀,我以后要是像您这么年轻简直要开心死!您躲懒没事儿,我们到时候去珠海找您,我想吃您做的蒸排骨了。”
李婉宜再次笑起来:“好啊,下回你来了妈妈给你做排骨,还有叉烧酥。”
向雾挂了电话才注意到玄关的钟叙之:“你回来啦。”
“嗯,走吧。”
……
生日饭回向宅吃。
尽管今年生日不能大张旗鼓,但向和德依旧将整个院子都布置得很漂亮,一看便知花了许多心思。
即便她今天27岁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公都为她精心准备了礼物。
向雾一件件拆开,笑容满面,嘴甜着一一道谢,说着吉祥话,把一屋子长辈都哄得合不拢嘴。
钟叙之站在一旁,安静看着。
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只要她在、只要她想,所有地方都能变得热闹又温馨,其乐融融。
钟叙之从前从未经历过的,是她轻易就能创造的。
又有长辈忍不住想催向雾要个孩子。
向雾板起脸佯怒:“奶奶,您刚才还宝宝、宝贝地叫我呢!怎么现在还催上孩子了,我可跟您说了啊,您这叫喜新厌旧!”
一屋子长辈都笑起来,说她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怎么还一肚子歪理。
“你和叙之长得都好看,生个小女孩别提多可爱,洋娃娃似的,你小时候不就喜欢给洋娃娃打扮吗?”
“那生个男孩怎么办?”
“男孩也好呀。”
“别,噩梦。”
向雾说起自己某个早婚早育的大学学姐,两岁儿子开着玩具小汽车说要撞飞妈妈。
“女孩儿就不是噩梦了?”一说起车向和德就来劲儿:“我倒宁愿你开着玩具车说要撞飞爸爸,也好过你飙车进医院。”
又提这事,向雾理屈,不甘不愿地哼一声,扭过头。
晚饭后,向雾陪老人们打麻将,钟叙之便坐在一旁看。
向雾麻将打得不多,连着点了几轮炮,手中筹码只剩最后一张。
准备出牌之际,钟叙之拉住她手腕,出了另一张牌,又两圈下来,向雾自摸:“胡了!”
于是后几轮向雾动不动就回头问钟叙之该出什么牌。
说来也是奇了,钟叙之每回避开的牌最后都能发现是会点炮的牌,向雾连赢四把,手中筹码高高一摞,反倒外公输光筹码。
“耍赖啊雾雾,打麻将怎么还能搬救兵?”外公说。
向雾:“你们打了几十年麻将,欺负我没经验,我问我老公可不算搬救兵。”
又几轮下来,向雾成了大赢家。
时间不早了,牌局结束。
回家路上,向雾拿新赚来的牌资买了副新款满钻手镯,又给自己添了件生日礼物。
钟叙之淡笑着问:“我就没点儿报酬?”
“没有。”
向雾理直气壮,睨他,而后朝他摊开手心,“我的生日礼物呢?”
钟叙之打开汽车手套箱,取出那枚帕加尼车钥匙,放在向雾手心。
向和德再三跟他强调万万不可再纵容向雾玩跑车,所以刚才饭桌上他不能拿出来。
向雾眼睛瞬间亮了:“车在哪儿?”
“明早到家。”
“这么慢,入境耽搁了?”
“我托人改装,把最高时速调低了。”
向雾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最后忍无可忍:“钟叙之!你知道跑车为什么叫跑车吗?!”
“等你病彻底好了,我再叫人改回来。”
向雾没那么好哄:“我才是要被你气病了!”
她气呼呼地扭过头,挨着车门坐,与他拉开距离,又实在气不过,脑袋扭回来怒视他,“你就是故意气我!你以为改回来这么容易,根本不能恢复到它最好的状态!”
“那我再新买一台。”
“这是全球限量!”
“我能买到。”
“……就你有钱!”向雾气结,“生日无聊透顶,老公也无聊透顶,我要——唔!钟叙之!”
钟叙之俯身吻住她,不许她说出那两个字。
他一手扣住她后颈,向雾挥手要打,又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腰后。
向雾动不了,愈发气急败坏,张口就用力咬他,血腥味很快就在唇齿间蔓延,钟叙之却依旧吻着她,任由她咬,浑然不觉痛般,最后还是向雾先松开牙齿。
“你……”
向雾看着他沾血的唇,有些不自在,“你自找的!”
“嗯。”
钟叙之伸手捧住她的脸,替她擦干净唇瓣,而后侧头吩咐司机去机场。
“去机场干嘛?”
“给你补过生日。”
向雾看了眼手表:“算了,再两小时就23号了。”
生日就这一天,补过有什么意思?向雾心想。
“现在飞夏威夷,落地时夏威夷大概是9月22日下午两点。”
钟叙之说,“你的生日还剩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