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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晚安 我女朋友家

“新闻是怎么回事?”

周叙白并不想和他废话, 这么多年,两人能够相敬如宾已经不易,再加上周广之本就渐渐年迈, 他心里最后的孝顺还是有的。

不管怎样, 他的父亲将他养大,让他衣食无忧,不为生活发愁,已经很好了。

当年的种种, 他忘不掉, 所以现在两人不说话,不找茬,也算得上是一种阖家欢乐。

只是没想到, 周广之开始要越界了。

周广之笑了笑, 说:“前两天宣和的乐董和你叔叔说要让两家公司结亲, 他本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娶乐董的千金,没想到乐董却说自己的女儿心悦你, 所以——”

“所以你们就可以问都不问我就做决定?”

周叙白的脸色瞬间垮掉, 不等周广之继续说,随即咬着牙道:“我不会娶她, 我有女朋友了。”

说完, 挂断了电话,而后握拳垂在玻璃上,好在力道不算重,手上微微有点泛红。

他赶忙给裴清打了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于是他发消息过去解释,害怕就这样解释裴清不信, 立马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周广之被挂断电话后,站在一幢屋子门前,看着灯开了关关了开,好一会儿,他才拨通温启的电话。

“老伙计,那则新闻你不该发的,你儿子要娶乐正萱,不要把我儿子牵扯进来,不然我也不介意将股份抛出去重新成立个公司,或者直接来公司坐镇。”

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这么多年,他依旧心怀愧疚,明明心里只装着一个人,却还是伤害了周叙白的妈妈,也伤害了冉清。

命运太捉弄人了,偏偏在他想要好好和谭玉英好好过日子的时候遇上了冉清,她的眉眼酷似尹汀兰,说话的时候也像。

他将对尹汀兰的感情寄托在了冉清的身上。

后来才发现,冉清只是表面装着一副温柔的模样,他明明想过和她断了,因为冉清的几声哽咽,娇俏地道歉,哭唧唧的脸,他又一次心软。

对冉清,他从来不曾亏欠过。

可对谭玉英和周叙白,他这些年,欠了太多,所以任谁也不能撼动周叙白在周家的地位。

谁也不行。

得知尹汀兰和裴和玉分开,他立马卖掉了上城的房子,在京市靠着尹汀兰边上买了一套。

每每看见尹汀兰出门,他都想要上前偶遇一番,这一想便是三年。

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远远地看着她不去打扰,看着她忙于自己的生活,忙着喜欢的工作,不为任何人烦忧,只做尹汀兰。

他知道周叙白喜欢裴清,所以尹汀兰回来的时候他就托人打听过,裴清回来了。

周叙白若是不想娶乐正萱,他绝不强求,也不会让旁的人做这个主。

起风了。

明明是夏天,可他却觉得这风有些凉意,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后,转身朝着家走。

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能够解决温饱的躯壳。

“周广之!”

没走几步,身后的女声传入耳朵里,周广之猛地转身,只见那屋子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紫色裙子的女人。

他的眼眶瞬间被泪水裹挟,笑着回应:“汀兰。”

*

周叙白驱车到裴清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车停好,他顾不得其他的,赶忙冲上了楼。

门是纪清寒打开的,看见他的时候满脸不悦,说道:“这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裴清呢?”

“屋里睡觉。”

周叙白站在玄关处,一把扒开挡在门口的纪清寒,朝着卧室冲了进去。

“诶,脱鞋!”

他似乎是听不见纪清寒的喊叫,冲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于是在卧室的门口脱下了自己的皮鞋,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推开了半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

入目是空荡的床。

周叙白愣了一瞬,朝着飘窗的位置看去,这才看见裴清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脑袋放在了膝盖上,目光看着窗外。

他缓缓走过去,坐在裴清的跟前,轻声喊道:“裴清。”

裴清没有抬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来,保安都没有拦你吗?”

“我说,我女朋友家里水管爆了,着急要修。”

裴清笑出声来,周叙白这才松了口气,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说道:“那新闻不作数的,我问清楚了,是千澜集团总裁要去乐正萱,新闻搞错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裴清这才抬起头来,拿起一旁的手机,找到了那篇澄清新闻,之前的那一篇已经删掉了。

澄清新闻大概就是,千澜和宣和有意联姻,千澜集团温总的独子会和宣和集团乐董的小女儿结亲,将两个公司持续发扬光大,之前的那则新闻纯属是狗仔胡编乱造。

周叙白吓得手心都冒汗,生怕裴清不信他,生怕又将裴清弄丢了,看来,还是得为未来早做打算才行。

乐正萱那样的人,要真的成了温启的儿媳妇,不知道还要弄出多少幺蛾子来。

这段时间忙着签贸易合同,忙着将项目辗转海外,都没有好好听听温启对千澜接下来的计划,就光是要和宣和联姻这件事,不知道温启想了多久,又瞒了他多久。

裴清放下手机,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皱起的眉头,调侃道:“我们认识好歹也近十年了吧,对我这么没自信啊?”

“不是——”

“那不就完啦,不过是些新闻罢了,我知道你会和我解释,没接到你电话是因为我睡着了,后来醒了又睡不着了,所以坐在这里看夜景。”

说着,裴清朝着窗外怒了怒嘴,“你看,都这个点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盏灯亮着,熬夜的人可真多。”

纪清寒站在卧室门口,她知道,裴清接了尹汀兰的电话就开始有些睡不着了,虽然劝着尹阿姨另觅良缘,但好歹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妈妈,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具体电话里聊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裴清的那一通电话,聊了很久。

周叙白就那样坐着,深情地看着她,纪清寒自觉自己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故而在卧室门口喊道:“小清清啊,邓吉说他回来了,我回家了哦。”

裴清下了飘窗,朝着客厅走出去,正看见提着包在穿鞋的纪清寒,连忙说道:“你现在回去吗?”

“是啊,改天再约你出门溜达。”

“都这么晚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纪清寒朝着裴清身后的周叙白说道:“周总,车借我开开,我懒得去车库了。”

周叙白话不多说,从兜里掏出钥匙朝着纪清寒扔过去,“你怎么知道我车在楼下不在车库?”

“秘密。”纪清寒一脸揶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只留下了裴清和周叙白还站在客厅,电视还亮着,播放着一部偶像剧,此时此刻男主角正抱着女主角,然后告诉女主角不可以将他随便抛弃。

女主角红着脸点头。

随后是一个深情且长的吻。

裴清见状,赶忙坐回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按了退出,又看向他道:“你喝水吗?”

周叙白有些手足无措,浅浅握了握拳头,走到裴清身侧坐下,“暂时不渴,可以不喝。”

“那等会儿渴的话和我说,我给你倒水。”

“没事,渴的话我自有办法解渴。”

说完,他的目光借着电视的光亮停留在裴清的唇上,裴清被他看得慌了神,咽了咽口水,随即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

在电视上翻翻找找好一会儿,她打开了电影,又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部国外的科幻片,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电影院的时候看的电影。

初二下册的时候,她的一个什么比赛拿了奖,老师说请前五名去看电影,身为第一名,自然是第一个被邀请在列的人。

周五放了学,她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同学一起跟在老师身后,第一次进到了电影院里,看了人生中第一场3D电影。

电影大概讲的是在遥远未来基因改造盛行的背景下,一个身为清洁工的贫民女孩在成长之际发现了自己拥有古老王朝的血统,从而卷入了一场关乎地球命运的斗争的故事。

在这个斗争里,被雇佣而来追杀女孩的猎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和女孩产生了感情。

故事的结尾,是真相大白,女孩是心怀大义的女王,而那个远在宇宙中掌管着多数星球的人,只是害怕女孩的出现会威胁他的地位。

事实上,是会威胁的,邪恶战胜不了正义的。

裴清点开它,问道:“你看过这个影片吗?”

周叙白摇摇头,裴清按下观看,电影开始播放,裴清主动的将周叙白的手打开,窝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膛。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看的第多少遍了。

影片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接近两点,裴清抬头看了看坐着的周叙白似是有些困倦,她说道:“赶紧去洗漱吧,明天还要工作。”

周叙白点点头,去往卫生间洗漱。

待他洗漱好之后出来,裴清正在收拾客厅茶几上的残渣,都是纪清寒刷偶像剧的时候吃吃喝喝留下的,收拾完后才关上电视。

周叙白站在跟前,她说道:“睡觉吧。”

说完,她朝着卧室走去,但身后的人没有动,于是她又回了头,走过去垫着脚在周叙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说:“晚安吻,睡觉吧,男朋友。”

正当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周叙白像是阴谋得逞一般,嘴角加深了笑,一把将裴清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他将她轻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耍着赖皮地抱着裴清,闭上眼睛闻着她的味道,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就这样睡,晚安啦,女朋友。”

或许是真的有些困了,这几天开了好多的会议,他有些累着了,抱着裴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裴清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闭上眼睛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喘息 丑媳妇总是

翌日一早, 周叙白从温柔乡里醒来。

身边的裴清还枕在他的手臂上熟睡,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用手将她挡在眼前的碎发轻轻撩开。

这一撩, 熟睡的美人渐渐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周叙白那双亮汪汪的眸子, 深情地盯着她,裴清瞬间害羞起来,翻身就背对着他。

还扯着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

怎么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呢?

她打呼噜了吗?

说梦话了吗?

睡相好看吗?

半夜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吓着他啊?

一想到这,她就感觉自己脸都丢大发了, 蒙在被子里好久都不敢出来, 脸颊绯红,烫得都能煎鸡蛋。

身后的周叙白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去扒拉她的被子, 嘴角的笑容完全放不下来。

他只觉得, 他的裴清真的好可爱。

见裴清别开他的手, 他才朝着她挪了挪,将她的被子扯开, 一把揽在怀里。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 脖颈上,两人的体温相互交错着, 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烫。

周叙白捏捏她的脸蛋, 揶揄道:“怎么了?害羞了?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哦。”

“我怎么了,哪有害羞,不就是咱们和平相处的睡了一晚上嘛,我这不是怕把你的胳膊给枕麻嘛。”

裴清小声说着, 下意识地想要去扯被子遮住她泛红的脸颊。

周叙白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将被子掀开,自己欺身而上压着裴清, 随后将被子盖在自己的后背上。

他说:“你好香啊。”

裴清白了他一眼,“流.氓。”

周叙白像是被说爽了,笑道:“流.氓也只会是你的。”

而后,没有再给裴清任何反驳的机会,俯身贴上了她柔软的唇,吮吸着她的唇瓣,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胸脯缓缓向下,贴着她。

周叙白身子微惊,几乎是本能地醒了过来。

他眼睫低垂,目光暗沉,带着几分贪婪含住裴清的唇,舌尖探入,撬开齿关,与她纠缠在一处。

裴清的声音断断续续溢出,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手指的游移轻轻扭动。

不知什么时候,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温热的手掌覆上那片微凉的柔软,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了一般。

可即便这样,周叙白也没有松开她,反而吻得更深了些。

裴清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缺氧般微微发窒,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然而下一秒,指尖忽然抵上一片滚烫的硬朗,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手悬在他腹间,再不敢动弹分毫。

他却在喘息间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缓缓向下带,指腹引着她的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紧绷的边沿——极细微的“咔嗒”一声散在交错的呼吸里,仿佛什么禁锢悄然松脱。

周叙白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机会,自己也在大口喘着粗气,而后掌心带着烫人的温度,轻轻撩开她的衣摆,贴着腰线缓缓上行。

他的手掌停在她心口最近的那处,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底下的心跳正撞得又急又乱。

他的呼吸乱糟糟地拂过她耳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可以吗?”

裴清的手仍被他裹在掌心里,此刻正被迫拢着一处滚烫跳动的欲望,感官都仿佛被那热度烫得罢工。

她的脑子像是昏厥了一般,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力气,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同样沙哑的“嗯”。

眼前的男人得到了明确的指令,终于是忍不住,将裴清的睡衣扯了个干净。

和裴清坦诚相见的第一天。

他决定好好表现自己。

再次加深了刚才的吻,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裴清的轻吟使得他更加快乐。

“疼——”

裴清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止住,刹那间顺着脸颊滑进了耳朵里。

周叙白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痕,嗓音都放柔了几分:“还好吗?要不我们先——”

“还好。”裴清吸了吸鼻子,手指揪着他衣角,声音又轻又软,“你轻一点就好。”

他顿了顿,又低声叮嘱:“那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裴清点了点头,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里。

情意渐浓时,最初那点紧绷和不适,都悄悄融化在相依的温热里。裴清眼帘半垂,意识朦朦胧胧的,恍惚间只记得自己喃喃唤了他一声“老公”。

……

再后来,周叙白将她绵软的身子从凌乱的被褥间捞起来,抱着往浴室去了。

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任他替她冲洗,连抬手的劲儿都懒得使。最后擦干了身子,也是他一件一件替她套好睡衣。

刚沾上床没多久,裴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周叙白已经离开了,她艰难起身,只觉得腰酸背痛,洗漱完后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餐桌上有做好的饭菜,还是温热的,看来他应该没走多久,她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看见的是好几条消息的通知栏。

她点开,周叙白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Wish:下午有个会,我先去公司了。

Wish:今天的假已经帮你请好了,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吧。

Wish:饭菜在桌上,冷了记得热一热。

Wish:爱你~jpg.

裴清每一条都耐心回复着,最后也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过去。

放下手机,她才开始自己美好的用饭时间。

早上确实太费体力了,导致她平常一碗饭的量今天中午一下子吃了两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吃饱饭后,她拨通了纪清寒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听到了对面的调侃,“怎么样,昨晚过得很愉快吧?”

裴清揶揄道:“邓吉回来没有让你愉快吗?”

“好啊裴清,你变了!”

“来我家吗?”

纪清寒喝了口咖啡,说道:“这是男人走了,想起我了是吧?”

“你来吗?”

裴清没回答,接着说道:“你不来我可就找别人咯。”

“来!马上来!”

挂断电话,裴清将桌上的饭碗都收拾了,洗好了放在碗架上,又给自己洗了一盘水果拿去沙发上抱着吃。

她的脸颊依旧泛红,脑海里关于早上的记忆挥之不去。

更恐怖的是,她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床上的血迹,她以为自己是月经来了,想到这,她赶紧放下水果,冲进卧室里,用最快的速度将四件套换了下来。

然后,她看着那个带着血迹的床单愣了愣神,最终将它泡进了盆里。

半个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裴清赤着脚就去开门,打开门看见纪清寒两手空空,说道:“今天没带东西干嘛不自己开门。”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这里随时都会出现另一个男人,我要是贸然开门看见了些什么不该看的——”

最后的话没说出来,倒是一脸八卦的眼神,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盯着裴清。

裴清一脸尴尬的坐回沙发上,被纪清寒这么一盯,她的脸颊和耳尖红得发狠。

纪清寒走到她边上侧坐,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扶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老实交代,昨晚你们是不是······”

裴清没回答,纪清寒多半都猜到了,她收了手,又凑近问道:“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

纪清寒看了看她,说道:“起初是有点疼的,但后来就好了。”

“嗯。”

裴清红得都不敢看她,只得低着头,然后喝了好大一口水,这才鼓足勇气问道:“那个,我好像来月经了。”

“啊?”纪清寒满脸惊讶,“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俩这啊那啊的时候,你来了?”

“昂——”裴清讪讪地说道:“我不知道来了,起来看的时候,床上有一点血。”

纪清寒噗嗤笑出声来,裴清还是那个裴清,像是经历了很多事,却也有很多没有经历的。

她问道:“那你今天来月经了吗?”

裴清摇头。

她点了点头,这才解释道:“女孩子在第一次的时候,会刺痛,部分女孩子会有一点点出血的症状,这个是正常的,别害怕。”

裴清睁着个大眼睛问道:“那你当时也有吗?”

纪清寒和邓吉结婚好几年了,完全不避讳这种问题,她向来都觉得,这种话题本身就是要教的,不然就会像眼前的裴清一样,什么都不懂,被别人骗了都还帮着别人数钱。

她摇摇头,说道:“我当时没有,就是有点疼,疼得我狠狠地咬了邓吉一口,他肩膀都出血了。”

“哈哈哈哈——”

见裴清笑着,她又说道:“没有出血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当初我也是一点也不懂,然后看新闻说什么女生和丈夫结婚第一晚没出血,就被那男的给打了,还要离婚,说什么那男的是个处.女怪,觉得自己的妻子不是处,真是搞笑!

后来才知道,出血和不出血都是正常的,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担心。”

裴清点了点头,说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担心,只是早上起来看见了有点害怕,所以找你来问问,就像你刚才说的那种,这女生早点离了这男的也好,就让这男的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女生会遇到那个对她好的人的,这才是对自己好。”

“不错嘛,小清清看得这么通透,你不会是怕周叙白之后不娶你吧?”

说着,纪清寒又喊道:“他敢!!老娘卸了他!”

裴清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打开了电视,靠着纪清寒的肩膀说道:“我们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吧,今天我休息,晚点出去吃好吃的。”

“好。”

电影看到一半,裴清的手机在手边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点开了消息栏。

周叙白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宝宝下楼,带你去吃好吃的。

裴清的心里暖暖的,嘴角突然上扬,明明是在看一个灵异志怪的电影,面前正在播放的是一个变异的男人,张着他的血盆大口,冲向一个普通人,朝着他的脖颈处就咬了下去。

随即男人回头,嘴角全是血,还在往下流,吓得纪清寒抱着裴清哆嗦。

再抬头看裴清,她的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

纪清寒的害怕全都抛之脑后,她说道:“不是吧,那么吓人你居然笑得出来!”

裴清拍了拍她的手,“周叙白来了,在楼下,叫我们去吃好吃的。”

“我不去。”

“为什么?”

“你们俩的约会我去干嘛!”

纪清寒一脸傲娇地说着,双手抱着胸,实际上她在等着裴清哄她去。

果然,裴清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说道:“好清寒,丑媳妇总是要见好闺蜜的啦,敲他一笔?”

“这主意好,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手脚 显得我们四

快速收拾下了楼, 裴清在看见周叙白的刹那,冲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纪清寒在身后笑道:“还得是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啊,你看我和邓吉, 多成熟——”

“老婆!”

话音刚落, 邓吉的声音和他的人就从车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冲到台阶前一把抱住纪清寒,还转了个圈。

“想我了吗?我可想你了!”

纪清寒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被放下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裴清和周叙白, 又看了一眼邓吉, 忍不住腹诽: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孩子!

邓吉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拉着她就往周叙白的后座走去,一路上像个小娇妻一样挽着纪清寒。

当然, 纪清寒也乐在其中。

昨晚本来邓吉回来了, 公司临时又出了点新的状况, 他不得不赶去公司,凌晨就开车说要到临县的工地上看看情况, 一大早只回家简单吃了个早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 就又出了门。

说是公司的投标书被人做了手脚。

所以她看到裴清发的消息后,立马赶去了裴清家里。

没想到, 周叙白会把他也带来, 她和邓吉真算得上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驱车离开住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餐厅。

周叙白和裴清走在前头,邓吉和纪清寒还在身后腻歪, 裴清往后撇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这两口子感情是真好啊。

随即,她抬眸看了看身侧的周叙白, 男人身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分明的棱角格外刺眼,将她的心一整个占据。

周叙白像是察觉到了身侧的视线,拉着她的手松开,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捏了捏她的肩膀,轻声说:“饿了?”

裴清笑着,点了点头。

进入餐厅,服务员贴心上前询问几位,周叙白说了句订了位,包厢,姓周,服务员这才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了名叫“清泽”的包房。

坐下后,几人开始点菜,裴清好辣口,点了两道辣味的菜,周叙白点了一道招牌,剩下的就是纪清寒点的。

纪清寒秉承着丑媳妇要见闺蜜这一条,也秉承着要好好敲周叙白一笔,点菜十分好爽,除了裴清和周叙白点的三道菜,剩下六七道都是纪清寒点的。

点完后,她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着周叙白说道:“老周,我可跟你说,小清清可是我的心尖尖儿,你要是对她不好,我那句话可是永久作数的。”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周叙白答了一句,倒着热水正在给裴清清洗碗筷,不管是大餐厅还是小餐馆,他的这个习惯都没有改变过。

不是担心不卫生,是觉得碗筷摆在桌上未有遮挡,总归是会有些灰尘的,他自己无所谓,但不希望裴清吃着。

哪怕是,不存在的灰尘。

裴清看了看邓吉,见邓吉耸了耸肩,又看向纪清寒,问道:“你俩背着我和邓吉干嘛了?”

纪清寒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赶忙咽下去,一旁来上菜的服务员看了后瞪大了眼睛看向四人,像是自己吃到了什么不得已的大瓜。

“裴清,我老公就在边上,你这样说显得我们四个关系很不纯洁诶!”

“就没纯洁过。”

周叙白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彼时,上菜的服务员动作又慢了几分。

接着,又进来一位倒茶的服务员,捎带手问了一下大家要喝什么酒水饮料。

纪清寒大手一挥,说道:“你看一下,姓周,会员卡号后三位625,在这里存的最好的一瓶酒拿过来。”

“你怎么知道老周在这里存了酒?还知道他的会员卡号?”

这下瞪着个大眼睛看她的,是自己的枕边人邓吉,他的嘴里还在小食,满脸不可置信。

旁边,是端着最后一道菜的服务员。

那眼神仿佛在说,快说啊,我得走了。

纪清寒朝着周叙白努了努嘴,说道:“你问他啊,你不在的时候就拿我当苦力。”又看着裴清,“你以为那些上门的菜谁买的?”

裴清哗然,原来她收到的纪清寒的上门送爱心,全都是这样来的,于是她问道:“他给你开多少工资啊,你这么卖力,都不惜瞒着你老公。”

邓吉在一边疯狂点头,又跟裴清竖了个大拇指,“还是裴清说得在理。”

这样的打闹瞬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

只是关系变了,不再是朋友,是更亲近的关系,但彼此说的话做的事,都还是小孩模样。

不会去思考那些长大之后要思考的问题,不用担心没有工作自己何去何从,不用跟任何人攀比,甚至不会因为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伤心难过,或是愤慨。

之前,裴清的确因为江易哄骗她伤心过,那个时候她真的有认真地考虑过江易,觉得人生不过就这样了。

年少时候的喜欢终究只是那一瞬,喜欢周叙白什么呢,她好像不知道。

喜欢他的阳光?江易比他还要阳光些。

还是喜欢他长得好看?江易虽然比不上他,但长得也不差。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她也不知道。

从他站在主席台前就开始喜欢了吗?好像没有那么早。

从看见他尊重所有人开始吗?好像又不是。

所有的东西都无法深究,江易再好,都不是周叙白,后知后觉中,她认为自己有些对不住江易。

所以江易做的那些考量和算计,她都认为是一种报应。

现在看着眼前的人笑得不亦乐乎,甚至觉得有些欢喜。

这样的日子,要是早些来的话,该有多好。

饭吃到一半,周叙白正在给裴清挑鱼刺的时候,纪清寒突然呕了起来。

刚吃进去的东西几乎都吐进了垃圾桶。

好在包厢里有洗手间,她顾不得手边的碗筷要掉,捂着嘴巴就往洗手间跑。

然后里面传来了好长一阵的干呕声。

邓吉本想冲进去,被裴清拦了下来,她拧动门把手站在了纪清寒的身侧,给纪清寒开了一瓶矿泉水。

纪清寒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漱了口后又喝了一口,这才跟着裴清从洗手间出来,坐回位置上。

邓吉焦急地拉着她问道:“怎么了老婆?菜不对吗?”说着,他看了看桌上的菜,确认了什么之后又说:“也没有你不吃的啊,都是平常吃着的菜,这是怎么回事?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纪清寒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是一阵恶心,这一次没有吐出来,只是微微干呕。

邓吉倒了杯温热水递给她,“先喝点,缓和缓和。”

裴清也是第一次看见纪清寒这样,前几天她们一起吃炸鸡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纪清寒的食量突然变大了,她还以为是邓吉把纪清寒养得太好。

想着又觉得这样挺好,长点肉多可爱。

纪清寒也想不通为什么,最近除了犯困就是爱吃,吃得特别多,什么都想吃,就光是今天这一大桌子菜,她一个人几乎就吃掉了一半。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缓和下来后又喝了几口温热水,这才说道:“没啥事,估计是昨天吃太多油腻的了。”

邓吉还是不放心,说道:“咱们去医院看看,我看你这脸色都变了。”

裴清也附和着。

周叙白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很快买了单。

纪清寒拗不过这三个人,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市医院,挂了号做检查。

起初挂的一个消化科,但是初步的检查结果显示良好,后来医生又一次询问了一下症状后建议挂一个妇科检查看看。

这一下,把几人都吓得够呛。

纪清寒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里长东西了,那个害怕劲儿一上来,抱着裴清就哭。

裴清安慰着她,邓吉在机器上挂了号,几人带着纪清寒走到了妇科门诊外坐下,等待着叫号。

一个又一个的号叫过,终于到了纪清寒。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那个有多个诊室的走廊,看了一眼旁边守着的护士,一把抓紧了邓吉,踏进去的那一瞬间,手被松开了。

护士拦住了邓吉,指着一旁的大字说道:“男士止步。”

邓吉抓了抓脑袋,看了一眼裴清,最后是由裴清陪着纪清寒进去做的检查。

周叙白完全充当了背景板,他不说话,全程陪同,目光一直都在裴清身上。

倒是邓吉,在旁边坐着一脸焦急,问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有得到回答,他更焦虑了,连忙拿出手机百度看病。

裴清和纪清寒走到了215诊室门口,里面的医生喊到纪清寒的名字,两人推门走了进去,纪清寒坐在凳子上,医生问道:“什么症状?”

纪清寒看了一眼裴清,看着她点了点头,又看向医生,说道:“这几天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直干呕。”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问:“这个月来月.经了吗?”

纪清寒愣了,这个跟她来月经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想了想,说道:“还没,晚了一个周。”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开了单子,说是让纪清寒先抽血化验,单子打出来递给纪清寒后,纪清寒看了一眼,上面的诊断结果显示的是——早孕?

她跟着裴清出了诊室,路过邓吉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邓吉不明白,裴清说道:“我们先去做检查,你们在这等等。”

好一会儿,纪清寒和裴清回来,手里拿着报告单,邓吉又被纪清寒给瞪了一眼,他觉得很是委屈,却又不敢说。

到了诊室,医生说道:“你怀孕了,六周了,等下去做个b超看看胎儿情况,呕吐应该是怀孕的征兆,多注意点就好。”

裴清又陪着她去做了b超,最后得到了医生的肯定,说是孩子很好,纪清寒的身体也没问题,就给她开了一些叶酸、钙片之类的。

出来后,纪清寒的脸一直都是黑的,直到坐在车上,邓吉才敢问一句到底怎么了。

裴清告诉他,纪清寒怀孕了,邓吉激动得跟个傻子似的,在后座抱着纪清寒就是亲。

纪清寒一把将他推开,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秘密 不要像之前

裴清和周叙白不明白, 但还是很识趣的没说话,打开了耳朵闭上了嘴巴。

周叙白直接驱车到了裴清的小区,车在车库停下, 几人上了电梯, 终于进了屋。

所有的东西摊开来讲后,裴清终于知道纪清寒为什么有些不开心了。

纪清寒和邓吉刚结婚那年,说了暂时不想要孩子,毕竟纪清寒大学毕业就和他结婚, 两个人的年纪都还小, 彼此达成了共识。

后来也一直没有提要孩子的事,每一次的防护措施都做得很到位。

归根结底就是,纪清寒觉得自己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岁, 自己都还没养明白怎么就要当妈妈了, 她以为这是邓吉搞得鬼。

邓吉连连摇头, 没有纪清寒的命令,他怎么敢做这种事, 纪清寒也觉得他没那个胆子。

裴清和周叙白坐在开放式厨房边的凳子上, 看着沙发上腻歪的两人,一下子就猜中了目前的状态。

纪清寒生气只是因为觉得邓吉没有告知她想要宝宝然后擅自动了什么手脚, 现在邓吉把她哄好了, 两人自然就腻歪了。

刚才还气哄哄的像是要哭,现在仅用0秒就接受了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事实,还摸着肚子和小生命说话,看得裴清直乐呵。

“真好。”

她不由得感叹一句。

周叙白凑近她, 说道:“要不,我们也要一个?”

“谁跟你我们!”

裴清回了一嘴,声音不大, 但纪清寒他们听见了,纪清寒摸着个肚子走到周叙白跟前,说道:“我和邓吉好歹结婚了,你俩不过才谈几天恋爱,你怕是想得太快了些吧。”

周叙白反驳道:“我们也是要结婚的。”

裴清在一旁脸都红了,愣是什么话都没说,就看着身侧的男人说,她甚至觉得,即便最后没有结婚,现在有他这句话也知足了。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先替小清清信一回吧。”说着,纪清寒走到裴清面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要是真有了小孩,咱们以后说不准可以成为亲家,你想想,青梅竹马诶——”

裴清哈哈笑了几声,说道:“孩子还在肚子里,你就想得这么远了。”

“那可不。”

说完,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啦。”

“好,路上慢点。”

“知道的。”

送走了纪清寒他们后,裴清坐在沙发上躺着,晚饭吃得惊心动魄的,差点以为纪清寒真的出了什么事,可把她吓坏了。

摸了摸肚子,好像有些饿了。

周叙白似是看穿了她,坐在她身边问道:“吃面条吗?”

裴清眼睛一亮,看着周叙白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刚说完,周叙白就去厨房忙碌了,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和鸡蛋,还给她加了个火腿肠。

她就坐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

男人挽起了衬衣的袖子,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个,戴上了裴清的卡哇伊围裙,烧着热水。

趁着烧热水的间隙,他将鸡蛋液打进碗里放着备用,又将火腿肠切了切,水还没开,他回头便看见了裴清一脸花痴的模样盯着他。

于是,他两步走到裴清跟前,微微弯腰,吻上了她的唇,吓得裴清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吻就已经结束了。

水开了。

周叙白起身,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这是我做饭的奖励,报酬的话等会儿吃完饭我再要。”

裴清没答话,伸出手指摸了摸嘴角,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地笑,真帅啊!

“你是一直都会做饭吗?”

裴清突然问道,她经常一个人在家,偶尔阿姨会做饭,可阿姨休息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做或者是去纪家蹭饭吃。

或许是油烟机的声音太大,周叙白并没有听见她说的什么,又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小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多年,其实她做得不多,也不会做什么别的,只会一些最基础的饭菜,比如她最爱吃的蛋炒饭,土豆丝之类的,煮个面条也是会的。

以前在京市的时候并没有很熟悉厨房,后来到了土耳其后,发现比在京市还没人管她,裴和玉给她租了套房子,放假后就自己窝在那个小家里,谁也不联系。

刚过去的第一年,她患了抑郁症。

后来尹汀兰心疼她,时不时过去给她做饭洗衣,带着她去看医生,渐渐地,她好像看开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开的,或许在和尹汀兰长篇大论谈心之后,又或许是自己心里已经不再奢望什么感情了。

她回国,是因为国内还有寄托。

裴和玉不爱尹汀兰,甚至也不爱她。

至此,她和尹汀兰好像都得到了解脱,尹汀兰让她改口叫阿姨,可她还是依旧叫她妈妈。

那是不可割舍的情感。

到底还是分开了,谁也不恋着谁,她其实是害怕的,周叙白那样好,万一有一天——

“面好了,尝尝看。”

走神之际,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已经放在了面前,周叙白贴心地给她拿了筷子,又端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随后坐下。

裴清看着那碗面,里面有辣椒,有鸡蛋,有火腿肠,有蔬菜,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怎么了?感觉不好吃吗?”

周叙白问道,裴清回过神来摇摇头,“看着冒烟,应该是有点烫。”

“小心点吃,尝尝看我的手艺。”

“好。”

她握住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轻轻吹了吹,又用嘴皮碰了碰,确认没那么烫了后,才往嘴里送。

咽下后,她盯着周叙白的眼睛都亮了,“好好吃啊。”说着,又挑了一筷子吃起来。

好一会儿,满满的一大碗面条被她提溜了个干净,面汤都喝了一半,晚饭果然是没吃饱。

周叙白坐在她面前,看着她很是满足的模样笑了笑,正准备收碗的时候,裴清又问道:“你是一直都会做饭吗?”

他收碗的动作顿了顿,这才开口,“小的时候家里总是没人,所以就自己学了,本来是有阿姨的,但也不能总靠阿姨不是?”

这番话说得很是轻快,直到现在,他好像都不敢和裴清说真话,不敢告诉她自己家里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有一个什么样的爸爸。

可他又觉得不能瞒,以后他是要娶她的。

见裴清没说话,他收着碗去洗了,水流哗哗地往下坠,腰间突然多了一双细嫩的手,他低头看了看,裴清正从后面抱着他。

“怎么了?”

裴清的脸颊靠在他的后背上,冰凉的触感扎了一下,她没有松开,而是说道:“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好好的,好吗?”

回来后,她多多少少从纪清寒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周叙白家的消息,只要周叙白不说,她就权当不知道。

可她今天真的听到周叙白轻松地讲出自己为什么会做饭的时候,心里不自觉地就会代入到那个失去了母亲,在周家孤苦无依的孩子。

水龙头关上了,周叙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松开她将围裙取下,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说道:“我有个秘密,你想听吗?”

“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可以不说的。”

裴清拉着他朝着沙发上走去,打开了电视,放着她最爱的动画片。

周叙白握着她的手,“早就不难受了,瞒着你我心里不好受。”

“那你说吧,我听着。”

“当年,我的家庭很幸福的,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爸爸在外挣钱,妈妈在家里操持,我就认真读书,认真学习爸爸给我安排的每一项技能。

可我啊,亲手毁了妈妈和爸爸的幸福。”

裴清抬眸看了看他,他的眼眶中已经有了泪花,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掌被他的手握住,接着道: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从来就不爱妈妈。妈妈生下我之后经常和爸爸吵架,得了产后抑郁,但全家人都不知道,只是妈妈的精神开始渐渐衰弱。

我当时的家教老师,冉清,也就是朱浩的小姨,或许是长得酷似爸爸心中挂念之人吧,他们在妈妈生病期间苟且,冉清到我妈妈面前去宣誓主权——”

周叙白吸了吸鼻子,才道:“她死了,倒在血泊里,死在了我的面前,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她生病了。”

说着,他抱着裴清的手又紧了几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不学无术了,九年义务教育让我上了初中,浑浑噩噩地度日,临近毕业,我遇到了你。”

他看着裴清,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这是裴清第一次见到他哭,眼中满是心疼。

裴清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她说:“没事了,以后就都没事了,我们会好好的,我们以后会做很好很好的爸爸妈妈,会很好的去爱我们的孩子,不是吗?”

“是啊,我们会的。”

周叙白靠在裴清的肩头,他们看着红太狼的幸福家庭,灰太狼捉不到羊,却也依旧和红太狼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很好很好的去爱小灰灰。

“裴清。”

“嗯?”

“不要像之前一样丢下我了,好吗?”

裴清点了点头,哽咽道:“不会了。”

小的时候,总想要长大,觉得大人的世界可好了,有花不完的钱,走不完的旅游景点,穿不完的漂亮衣服,背不完的漂亮包包,戴不完的漂亮首饰。

而身为小孩的自己,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不可以多玩手机,不可以多在外面逗留,不可以穿得太过张扬,不可以打扮自己。

长大后才明白,哪有那么多好的东西是白白得来的,所有的人都在身边告诉你,你长大了,要懂事,家里缺什么要贴补,领导说什么要虚心。

事实证明,长大也没有那么好嘛。

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招待 你能不能帮

上半年, 托千澜集团的福,呈渡的事业又上了一层。

距离上市,指日可待。

裴清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个人了。

她放下包, 看着办公椅转过来,欣喜若狂地喊道:“老大,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马上要生了吗?”

女人笑笑, “我是来跟你分享好消息的, 你快坐。”

裴清给她倒了杯温热水,坐在沙发上问道:“什么好消息?”

“呈渡要开始转型了,一部分业务做设计, 一部分跟着千澜分一杯羹。”

“啊?”

裴清有些不理解, “做得好好地怎么要转型?”

“宣和在楼下开了个分公司, 叫尘度,你不会不知道吧, 开业时间是后天, 肯定很多人来捧场。”

这个裴清倒是早就知道了,之前就听同事在小群里面发过牢骚, 但她没有管。

毕竟, 乐正萱只是个花瓶,她并不是轻敌,只是觉得没必要给自己上一层枷锁。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不如等她真的来的时候再正面刚。

“嗯,这个我知道,小何调查过, 尘度只做一些宣传册和LOGO的设计,其他的大单子接不下来,据说啊是乐董给乐正萱历练的机会,所以开的这么个小规模的公司。”

裴清喝了一口水,又说:“其实对我们有威胁的还是宣和,尘度也不过是沾着宣和的光,要是乐正萱不借宣和的任何名头,经营一家公司的话,我一定和你赌一赌,尘度什么时候倒闭。”

两人相视一笑,女人接着说道:“话是这样说,但其实老董啊还是想继续做商务,当初做设计的时候全凭我的爱好,现在呈渡起来了,我们心里都很欢喜,所以他想着,直接将呈渡做成设计和商务都接的上市公司。”

“可以呀,现在呈渡的上市趋势很明显,如果有所改进,那就不用去和宣和抢了,生意场上,免得大家都不愉快。”

“是啊,老董就是这么想的,这不前几天,他才和千澜的负责人聊过,周总也觉得很好,口头约定能够达成长期战略合作,我今儿出门产检,顺带着过来看看,然后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真好,那我是不是又要升职加薪了?”

裴清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女人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笑了笑,扶着腰起身,裴清见状赶忙去扶她,“你小心点,不升职就不升职嘛,把宝宝吓到了怎么办?”

“你呀!”女人轻叹一声,“想当初你刚进来的时候,除了一股子干劲儿什么都没有,天天都加班,现在和之前来的时候真的是不一样了,多了些东西。”

“说这些干嘛,人不都是要长大的嘛。”

女人活动了一下腰,这才准备离开,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她顿了顿,回头说道:“升职加薪,一样也不会少的。”

裴清立马做出一个敬礼的动作,“好的老大,我一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负众望。”

这动作将女人逗乐了,笑着摇摇头,说道:“行了,干活吧,我走了。”

“路上慢点。”

送走女人后,她坐回位置上,这才发现了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她第一次和女人同台,女人给她颁奖两人拥抱的场景。

她抬眸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眼泪不自觉地就占据了眼眶。

女人名叫汪芮,是她的顶头上司,也是她的贵人。

当初她刚进呈渡,从小小的一个设计师助理开始做起,带她的同事经常将一些繁杂琐碎的事情交给她,从来不带她做设计。

后来在洗手间里,她听到了那人和另一个同事的谈话,说如果将她带起来了,那么那人就会丢了饭碗,工资也会少很多。

不如给她做一些杂活难活,这样奖金和功劳都是那人的,高兴了就给她分一点,不高兴了就把工作多给她分一点。

等她们走了,裴清才从坑位出来,站在洗手台前,眼里全是血丝,眼窝深陷。

她刚忙完手上整理资料的活,那人要得急,她熬了两个通宵才赶完,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对待。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汪芮。

洗手的过程中,汪芮突然站在了她身侧,洗了把脸抬起头来时她才从镜子里看见汪芮,汪芮正在涂着口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了一眼,拿着纸巾擦了擦脸上水,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汪芮开口了。

汪芮问她,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冲出来理论,辩驳,为自己争一分公平。

她只是冷笑一声,答道:“公平?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我要站稳脚跟,就不能树敌,我可以做那些活儿,但不代表我只配做那些活儿,总会有机会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午休的时候,身为老大的汪芮,就来给员工送安慰,买了奶茶犒劳同事。

她才知道,汪芮是呈渡的负责人。

也是因为那番话,让她有了参加项目的资格,因为有了那个资格,她才慢慢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而手上相框里的这张照片,就是因为那个项目取得了成就,在年会上她获了奖,和汪芮站在一起拍了第一张照片。

再后来,她从助理成为了设计师,隶属于汪芮管辖,又从设计师做成了项目经理,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可以说,汪芮和老董视她为心腹,虽说头衔是经理,可在呈渡,所有人都知道,上面的两个人都不在,有什么问题直接就找裴清。

午休的时候,汪芮给她发了信息,说是忘记跟她讲了,后天记得去参加尘度的开业典礼。

她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与此同时,千澜集团的办公室里,邓吉正在和周叙白汇报着这件事。

“温启要去参加尘度的开业典礼,你去吗?”

他喝着手里的咖啡,看着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周叙白问道。

周叙白没有回复,而是问道:“你说,在哪里求婚合适一些?”

邓吉:“······大哥,咱们现在聊正事呢!”

“求婚不是正事吗?”

“我真服了啊,温启想要你去,你怎么说?”

周叙白停下手中的活儿,吊儿郎当地说道:“那就去咯,记得送几个大花篮,送完了我就去找裴清,多好。”

邓吉:“”

咖啡杯放在桌上的力道有些重,邓吉站起来扯了扯西装,随即离开了。

周叙白看了他一眼,没管他,继续在电脑上搜索着“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方式?”

底下回答的有很多。

一楼:我就是女孩子,我更想要一个梦幻的求婚仪式,我觉得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个吧?

二楼:我赞同,女孩子都喜欢那种飘飘欲仙的,特别是不要很多人在场的那种,不要搞什么大街上求婚让路人祝福的那种!

三楼:冒昧的问一句一楼二楼,为什么不能让路人祝福啊?

一楼回复:一旦陌生人多了,好好的求婚就变成了一场道德绑架了,我前男友跟我告白的时候就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一束花,单膝跪地,还以为我会很感动,我呸!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吼答应他!不觉得这样很烦吗?

二楼回复:我赞同!一楼说得对!告白和求婚都一样,顶多至亲至爱之人见证,要不然就是两个人自己的事,不要拉着莫名其妙的人刷存在感。

······

后面的回复还有很多,大多数说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是浪漫,是独一无二,哪怕就算没有很多的钱,不能梦幻,但至少自己是真心的,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都会觉得很幸福。

前提是,那个女孩子真的爱你,你也真的爱她。

周叙白关掉电脑,脑子里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想,钱他有,心意他也有,那不就是万事俱备了嘛!

想着,他就给纪清寒打了个电话过去,刚睡醒的纪清寒接到电话就是一句,“咋了,邓吉又要出差?你尽逮着他薅啊你!”

周叙白轻咳一声,“不是,我要求婚,找你帮忙。”

“多少钱?”

“你开价。”

“成交。”

挂断电话后,纪清寒就收到了周叙白想的好几套方案,让她研究一下,纪清寒回了个OK,就点开文档看起来。

干活嘛,当然得挣钱了,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给孩子挣点奶粉钱才是。

彼时,呈渡下午开工后,乐正萱上了楼,站在前台处签了到,然后被领着往会议室走去。

裴清听到前台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是有一点错愕的,明明开业典礼在后天,怎么今天就上门了。

她赶紧安排在会议室招待,虽说不喜,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毕竟是在她工作的地方。

会议室内,小何给两人倒了水,裴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乐总怎么有空来呈渡溜达了?”

乐正萱拉开椅子,但坐下的时候有意捂着自己的小腹,这一切都被裴清尽收眼底。

她坐下后,摸索着纸杯子,眼神有些闪躲,然后说道:“你们呈渡就是拿白开水招待客户的?”

裴清挑了挑眉,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我看乐总现在的身子,应该不适合喝什么咖啡之类的吧,要不然来一杯牛奶?”

“你!”乐正萱下意识地看向肚子,又抬眸看她,“你调查我?”

“乐正萱,你未必太高看自己了,你这肚子还穿这么紧的衣服,想不让人看出来都难啊,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来炫耀的?而且一直都是你在找我的麻烦,我什么时候找过你麻烦?”

一口气说完,裴清站起来准备离开,“乐总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后天的开业典礼我们呈渡会送上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