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言清的气息靠近他时, 他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秒,他的大腿隔着衣物感受到了人体的温度,两人之间只剩一拳距离, 连空气都变得滚烫稀薄。
这一瞬间他几乎失去了所有感官、大脑一片空白, 他唾弃自己竟然不想把人推开。
言清只有坐上去之前最勇,等真正坐人家身上时她又脸红了,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因为立刻就有一双大手禁锢住了她的腰,分明他的指腹只是隔着衣料贴在她的腰侧没有用力, 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火苗舔上想要逃离。
“我只是膝盖以下的小腿没有知觉, 不是大腿。”
傅云川声音哑了几分。
他没想到他的清清会这么大胆,叫她坐过来竟然直接坐到他身上了。若他不是清清的丈夫,只是一个贪图美色的掌权者, 她也会这般吗。
言清立马想弹起来, 但又被腰间的双手给按了下去。
“不、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言清脸颊更烧得滚烫了。
这人薄唇寡相看着□□很冷淡的样子,平常连手都不会试图牵碰一下, 谁知道现在竟然敢按她…
“那个、这样可以答应我了吧。”
是他叫她坐上来的, 听他要求了总该兑现她要的。
“就这么想当金丝雀?”傅云川呼吸滞涩,带着不均匀的喘息。
言清陡然挣扎, 因为很快她就感觉到了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她现在知道了,这人完全起得来!
“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不是我卑鄙。傅云川咽下了后半句话,将人搂得更紧,“清清。”
“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的灵魂留存在尘世, 哪怕做尽伤天害理的事,哪怕下地狱。
言清欲哭无泪,她错了, 以为认识了这几个月已经足够了解傅总,礼貌疏离、大方,从不逾矩,只是把她当做赛博亡妻手办养着,忙的时候看看照片看看视频,不忙就来找她,天冷了知道给她裹围巾,送她回剧组时会嘱咐她别太累着。
按理说,她坐上来应该把人吓到,就像上次那样。
她预想中想要品尝的美男羞涩、美男耳红、美男仓皇逃离,一个场面都没出现!
傅云川的手落在她的后腰,两人距离太近,他才嗅到了一丝甜腻的糯米酒味。
“又喝酒了。”怪不得。
清清喝酒后总是这样,人很清醒、说话也不糊涂,酒醒了也记得事,就是会变得比平常出格一些而已。
“绝对没有!”
言清趁机麻溜地掰开禁锢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思维清明得很。
之前这人都是一直叫她“言小姐”的,刚刚喊的“清清”这两个字肯定是他对那个去世多年的妻子的称呼。
虽然她道德感不算高,但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精神洁癖。要不是来这个世界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张脸,她才不会见色起意地放他进了屋、问他借钱、再到扮演替身,说到底全是美色惑人才让她底线一降再降。
平常上班是上班,她会非常乐意扮演好替身这个角色,但真正要享受美餐时,她不希望她的美餐还想着别人,起码要认得清她是谁。
傅云川眼底的欲色变成了失落,只是松开手后也再没有什么动作,自嘲地笑了一声。
“傅总。”言清斜着眼瞥他,“是把我认错人了吗?”
“没有认错。”傅云川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只是一瞬,刚刚的那些就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说过那些病态的话一样。
“真的?”言清不信。
“真的。”傅云川嗓音慵懒。
“我叫什么?”
“言清,也叫季白清。”他这句话缓而慢,却坚定。
傅云川克制了太久,当从她口中听到什么代替不代替的话时,他就无法再继续营造下去这个处心积虑几个月的“替身”把戏,之前这样做只是为了像圈住一只受伤怕人的小兔,而现在这只小兔已经会蹬鼻子上脸,要求萝卜的品种。
这太不公平。
言清不可置信:“???”
这个人病症似乎有些严重了,说好的分得清呢!
言清气得嘴角歪了歪,转身要走。
“我从不养金丝雀。”他声音沉定带着一丝笑意从身后传来。
如同细密裹挟着雪松香气的微风,舔舐撩拨得她耳尖发麻发烫。
言清臊得慌,羞耻心终于慢慢浮上来。
说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是大好人、他正义凛然、他道德高,她就龌龊下流了。
是是是,她没道德,她要是有傅总这个权势金钱地位她不仅要把傅总当金丝雀养,还要囚禁起来让他哭着求她!
说回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没那个意思就算了,怎么还带踩一脚的。
言清跺了跺脚,气得要死。
“女朋友,行吗。”就在她的手摸到门把手时,傅云川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
言清愣愣转头。
傅云川片刻后又加了一句:“从女朋友做起,或许你能更接受些。”
言清没消化透这句话。
傅云川滑着轮椅上前,将人抵在门背,微微仰头,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清清,这样的升职还满意吗?”
那不还是替身吗,改了个称呼而已,算了,总比金丝雀好听。
“清清……说话。”
言清侧过脸,瑟缩着躲对方带来的荷尔蒙气息,傅云川似乎是认定了她就是他那个死去多年的亡妻,她没招了。
“可、可以加薪吗?”
财迷。
傅云川难掩笑意。
“卡给你,想要什么自己买。”-
看着言清进屋休息之后,傅云川回到书房平复那起伏的欲念。
良久之后,他还是认命地去洗了冷水澡。
浴室里有辅助站立的工具,他强撑着右小腿的抽筋疼痛感半站了起来。
当年万念俱灰的自我毁灭造就了这一切,膝盖以下左侧小腿神经撕裂严重、全无知觉,右侧则只是骨折,这些年的养护下来,虽然说走不了路,但偶尔也能勉强支撑一下。
这些年父母给他请的医生不少,但他想着平常反正都需要坐轮椅,就算右边能好起来单脚走动拄拐也不方便,反而费事,也就没有在这上面多费心。
现在……
傅云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内侧延伸着一道蜿蜒的手术刀口,外侧是大片擦伤后留下的色素脱失斑,皮肤比别处白上许多,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网,肌肉明显萎缩。
右腿看起来要好得多,当初骨折内固定留下的手术疤痕较短,但也远算不上“正常”。
一细一粗,无时无刻不在呐喊着他身体的残破。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主动触摸清清的第一次。
他之前一直告诫自己,爱是克制、是尊重。他已经不配作为一个良人,她现在的身体还这么年轻,以后一定会有健康的、同样年龄的伴侣能好好照顾她一生,而不是他这种……
贪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何况这么多年也独自度过了——可她坐过来时,他根本就难以抑制情欲-
睡梦中的言清隐约听到了现实中的声响,但又好像本来就是梦境中的声音。
梦里的傅云川很年轻,朝她走过来的样子温柔顺从,听话地跪在她身旁伺候她,还梳了个很人夫的发型,一缕长发耷在肩前,薄唇湿润地仰起索取亲吻。
梦被无限拉长,言清几乎有些颤抖。
但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没有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
房间的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年关将近,摩江城四处飞雪,《帝师》剧组彻底收工,黎导组织了庆功宴,还特意邀请了傅云川一起去。
言清坐在梳妆台挑耳环,她在琴水庭休息了没两天就又去拍了几个专访,现在网上对她的评价都还挺不错的,起码路人缘比以前好,也得益于《帝师》的妆造,光看路透就知道这角色差不了。
言清心情不错,就是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没有助理来帮忙打点出门的事。
之前去拍专访的时候也是傅云川找人送她先去找茉莉,然后再出发去拍摄。
但今天只是庆功宴而已,应该不用过度焦虑衣着外貌,艺人上班真的太累了。言清掏出自己的毛衣加大衣,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出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喊了一句:“帮我拿下那个天蓝色毛绒围巾!”
喊出口才发觉,屋里唯一的活人是傅总。
让残疾人干活,还是老板,怎么说都说不过去,言清讪讪地往回走,谁知傅云川竟然真的手上搭着个围巾出来了。
他迎面交给她,“给。”
言清颇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上次近距离接触纯属意外,但言清觉得自己除了醉意壮胆真坐过去那一下其他时候还是挺清醒的,升职加薪什么的完全就是她想说的心里话,说了就说了,答应了就答应了,日子反正都是一样这么过。
两人上了车,安霖自觉地升起隔板。
车窗外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雪白,风把树吹得簌簌作响,即使在温暖的车内也能感觉到冬日的寒冷。
言清望着外面,想起了傅云川每次冷脸藏在剧组偏僻地方来接她的样子。
“傅总要跟我一起去吗,不需要分开出现吗?”
“看你。”傅云川松松懒懒回道。
“哦,那就分开。”言清遵从他的意愿。
就算是把她当成他的亡妻,那也是在私下里,完全没必要么之于众。肯定还是跟之前一样,分开出现比较好。
窗外的“大润发”超市入口外面挂满了红灯笼,放着的迎新年的歌曲几乎穿透车窗。
言清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形弱小的女孩子,买菜的口袋漏开东西掉了一地,不认识,但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了。
“停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安霖等了两秒, 傅总没有发话,就听言小姐的倒转回去,在路边停了车。
傅云川顺着她下车的路线看过去, 熟悉的人进入视线。
清清不仅不记得他还要跟他划分界限, 潜意识里倒是还记得她最好的闺蜜。
言清走近帮忙,蹲下优先帮她捡起了比较重的东西,等口袋重新把豁口打了个结,又再次装好。
面前的女孩不停地说着“谢谢”。
两人站直了对视, 言清这时才看清, 这不是个小女孩,虽然五官骨相是个美人胚子,但岁月痕迹不饶人, 看起来已经三十多了。只是身形实在娇小瘦弱, 刚刚她才会认错。
元圆看着面前的人, 带着口罩、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眼, 一时间晃了神。
很像白清。
但不是她。
元圆的眼泪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就流下来了。
言清手足无措, “哎哎哎!姐姐你别哭啊,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元圆一边哭一边笑, 摇着头说“没有”。
言清回头望了一眼车子, 路边不好停太久,别说是傅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交规啊。
于是她匆匆忙忙加了一个VX联系方式就走了。
搓着手回到车上,重新被暖气包裹的言清抱歉道:“不好意思啊。”
傅云川没说话, 递给了她一只暖手袋。
言清默默接过,她能感觉出来这会儿傅总好像心情不太好,于是也保持了安静-
庆功宴设在摩江城最出名的淮扬菜馆藕香轩, 原本该剧开播之后再组这个庆功局的,但黎东向来自信,他的剧就没有不爆的,所以行业内的人也都知道,默认了他那儿杀青宴就是庆功宴,等着播出就行。
这一层楼的宴会厅是全包下来的,言清进了大厅才发现很多人都是带着自家经纪人甚至带着助理的,她什么也没带。
茉莉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事。
言清低头发消息:[茉莉姐,他们都带了经纪人。]
茉莉那边焦头烂额,手底下那个新人在拍杂志的地方骂了人,正愁着怎么解决。
她不是不想陪,是陪不了。
[这是圈子里的规矩,带经纪人是为了挡酒挡坑、留证据,防止被骗的,上次我不就在嘛。但黎导他就难得组局,只有每次拍完戏组一次,他那儿都默认纯吃饭,衣服都不用换礼服的,在他手底下你就安心好了。今天我是真来不了。]
言清回了句“好吧”,怪不得出门前茉莉都不着急给她打电话,要是换以前早催八百遍了。她收起手机,正好遇上陆薇泽。
“清清宝贝,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陆薇泽挽上她的肩膀,“不过也没事,我带你认座。”
黎东已经到了,正在主桌跟晋海清说话,陆薇泽把她引了过去,拉着坐在一起。
这桌都是几位主演和经纪人,跟言清在剧组的关系还算融洽,就挨个打了声招呼。
主位是空着的。
“先吃先吃!”黎东笑道:“这人来不来还不一定呢,我这儿都是出了名的随性,不等了。”
《帝师》剧组制片人换了之后就没人知道新制片是谁,结合剧组的伙食住宿都很奢华,都猜投资方是跟星科合作的大老板。
开席之后一时间嘀咕讨论的声音变多了。
片刻后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最先看见的是轮椅,然后才是上面那人的脸。
这张脸出众得过分,过分到让人第一眼几乎忘了他是坐着的,忘了他双腿残疾,也忘了他是谁。
但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了——星科娱乐的大老板傅云川。
他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但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他。
大厅内的安静像传染病一样往后蔓延,一桌接一桌,筷子碰盘子的声音没了,碰杯的声音也没了。整个宴会厅在几秒钟之内,从人声鼎沸变成了一片死寂。
傅云川以前做过太多骇人的事,但凡在圈子里混过几年的人都知道这人招惹不得,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自家远亲都被他告下过狱,更别说以前那些想攀附他家权势的,死得透透的。
众人的视线也不敢直接往他身上扫,都是偷偷看。
时间没在他脸上留下衰老的痕迹,反而像酿酒一样,沉淀出了一种被岁月和权势共同打磨过的从容,冷冽但不浮躁。他要是不坐轮椅,去演个戏,恐怕能把所有男主角都比下去。
言清也有些被震慑到了,傅云川在众人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气场几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令人窒息。
之前她跟傅云川相处的时候几乎没有过外人在场,这算是她第一次见到公众场合的他。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甚至是有些吓人了,言清低下头安静觅食。
安霖一步一步将轮椅往前推进,周遭桌子的人大气也不敢喘,等到快要推到主桌的时候,这种沉重的气氛才被黎东打破。
“哎哟,傅总来得这么慢,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黎东这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主位不是给制片留的,居然是投资方亲自过来了。
言清偷偷瞥了他一眼,腹诽,以前都没见过他摆这么大架子。
傅云川对上她的视线,回得却是黎东的话:“嗯,有人让我晚点。”
黎东在一边乐呵呵地打趣,“好好好,能让傅总听话的人,那我可得好好认识认识。”
傅云川不置可否。
黎东招呼完傅云川,又敬了酒,就自顾自去其他桌到处游窜了。不是他不乐意陪,是傅总周围气压太低,有佳人在侧他还是不去凑热闹的好。
这一顿饭下来,主桌的人都如坐针毡,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只有言清猛猛炫菜,一点没注意气氛。
“好像就清清没有敬过酒了哈?”桌子尾端一个经纪人笑着开口。
言清抬起头。
是男三号演员良吉的经纪人,言清不记得他叫什么。
良吉在旁边疯狂使眼色,让他不要提这事,但这经纪人跟喝醉了一样,嘴里的话冒个没完。
“傅总还不知道吧,言小姐可是唯一一个试镜眉妃的人。”
这话一出,良吉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人家经纪人都是来管着自家艺人别乱说话的,怎么到他这儿反过来了,他跟言清又不是对家。
这话摆明了说言清是走后门进来的,傅总一向严苛,绝不会允许手底下的人走后门还光明正大闹到他面前去。先不说两人关系如何,要是言清这事真惹怒了傅总,换人重拍又是一番折腾。他才不想加班。
傅云川淡淡地问了句:“是吗。”
那经纪人像是得了鼓励,拔高了音量,“是啊,黎导也知道,就是不知道哪位这么有实力。”
眼见桌子上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言清身上,陆薇泽连忙起身敬酒:“当然是清清自己实力斐然啊,我讲个实话,清清演技大家都有目共睹,不逊色我拿影后那年吧?”
陆薇泽身份在那儿,当然没人反驳,大家也确实觉得言清演技没有问题。
但现在不是言清有没有演技的事,是傅总信或不信的事。
结果没等两秒晋海清也连忙起身帮腔。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想到他俩这么勇,敢拿自己的前程打包票帮言清说话,要是傅总真生气了,怕是这两位以后资源就不太好过了。
傅云川没理会他们的发言,目光移向言清。
言清咽下刚送入嘴的菜,不知道说什么。
傅云川沉了口气,“清清,坐我旁边来。”
这话一出,陆薇泽和晋海清两人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合着他俩是小丑。
桌子上其他人更是猛吃了一口大瓜,安静得落针可闻。
言清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捂着脸起身换了位置。
那站着的经纪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手里的酒杯有些颤抖,已经拿不稳了。
“傅总,我不知道……”
“不重要,自己出去吧。”
傅云川给了他这么一句话,没再看过去-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散了席后的走廊外热闹非凡。
“我靠!这言清不声不响的居然攀上了星科老总!”
“早猜到是背后有金主,就是没猜到是傅总。”
“算了,人家挣的辛苦钱,谁不知道傅总出了名的难搞,上次想攀傅总的叫什么来着,被雪藏八百年,黑料挖了一堆,成过街老鼠了。”
“哎哟四五年前的事儿了,谁记得叫什么。”
“是啊,那段时间傅总大刀阔斧收购了好多么司,搞破产多少家,听说手段吓人得很,安了罪名直接往牢里送,这还敢凑上去胆子真的大。”
“你说,傅总这种人养情人会怎么玩?单纯发泄折磨吗?我看着他也不像是会宠人的样子,跟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谁知道。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是愿意吃苦的,何况傅总长得那么好,给你这机会你去不去?”
“不去,这种人都变态,还不如健全的‘小肚腩’。”
“其实以前人家傅总名声还蛮好的,出了名的专情。”
“你这是屁话,又是死老婆又是断了腿,所以才心理变态啊!”
“唉你有没有发现,那个言清有那么一点点像傅总老婆啊。”
“没,我又没见过。”
“啧我有照片,内部流传出来的,回去发给你看,别外传。”
作者有话说:
圈内人:她疯了?
言清:巨大的利益×巨大的美色诱惑√
第18章
言清在回去路上, 丧着个脸一直看窗外。
傅云川自知理亏,但那些人不知道原委就敢嚼舌根嚼到脸上来,之后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现在知道了反而才会收敛下来, 起码不会再在明面上为难她。
“生气了?”
“没有。”
“你的演技不会被‘关系’两个字捆住, 黎东跟我说过,就算没有我,也会选你。”傅云川耐心解释。
“不是这个原因。”
言清当然知道,有背景不用是傻子, 没必要为了那点自我努力的自尊心就把外力帮衬拒之门外, 自己有实力得了奖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可,一开始不是傅云川他自己藏着掖着的吗,不然一前一后赴宴的意义在哪儿。
傅云川洗耳恭听:“那是?”
言清转了过来, 虽然脸上还是有些不悦, 但还是放过了这个纠结下去无意义的话题。
“没什么。”
整个饭局傅云川周身都带着压迫感, 害她吃饭都吃不舒畅。
傅云川靠近了她一些,低声道:“不管是什么, 我赔礼道歉。”
同样是坐着, 傅云川比她高出太多,他弯腰与她平视, 语气里全是求人的味道。
两人之间距离拉近, 言清又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撑着坐垫后退了一点。
“不、不用了。”
傅云川笑了笑,重新礼貌地拉开距离,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看你一直在吃, 平常我把你饿着了吗?”
言清:“还说,最近吃的都好清淡。”
傅云川顺着她:“嗯。明天就改。”他知道清清确实爱吃辣,但她这副身体上次医生检查后说常年都是清淡饮食, 如果吃辣要循序渐进。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有点暧昧,像是什么老夫老妻讨论日常饮食一样,言清靠在侧边的软枕上当起了鸵鸟,不想在这些问题上再浪费脑细胞。
“我要睡会儿,到了叫我。”-
良吉当晚就给言清发了消息道歉,话里话外都说自己跟经纪人没关系,把自己撇到了环太平洋外去,让她不要生气。
言清当然知道,他经纪人是这两个月新换的,在片场见的时候也不算多,就安慰了他两句。
听良吉说那个经纪人已经被光速炒鱿鱼了,以后不会有一个公司敢要他,还被以前合作过的艺人给告了,官司结束后估计要背一大笔债。
言清心里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因为她圣母,而是觉得傅云川这种性子…这两天所见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他是疯了,非要认定她就是季白清,要是以后他反应过来了,觉得她不是那又怎么办。
言清越想越觉得不牢靠,那钱和卡都是挂在天上的大饼,只有当时能啃一口,未来什么时候收回去是人家说了算。
果然美色误人,一步错步步错,人是很容易被现状裹挟的,现在这情形上了贼船也下不来。
算了,事已至此,先去梦里啃啃腹肌,言清在被窝里被浓浓的睡意侵蚀-
两天后,傅云川带着言清去了傅家老宅。
言清跟着走在傅云川后面,绕过院中的池水假山,莫名觉得有一丝熟悉。
不过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很清静,像是没什么人,和她预想中的大相径庭。
傅云川说的很清楚,既然清清重新成为他的女朋友就要带她回老宅看看,让她认一认以前的地方。
言清嗤之以鼻,但她还是认为傅总这样的家庭如果要带女友回家,应该会很热闹的,她昨天还特意查询了豪门女友第一次上门穿什么更体面,会遇到什么刁难,应该如何机智化解。
但两人直到进了客厅,还是没看见人,只听到了细小的打电话的声音。
傅云川皱了眉。
父母不信鬼神之说,更不可能相信清清回来这种事,所以临时告知父母时他也没多说别的,只说是自己想开了,带女友来看看家里底细。
没想到,家里人竟然被清空了个大半。
屏风后面的傅之恒正在对着手机疯狂低声求救:“喂!真不回来吗!你们溜得也太明显了一点!”
随着傅云川咳了一声,这人才挂了电话堆着个笑脸走出来。
“哥——”
“嫂、嫂子。”傅之恒舌头打结。
真挺像的。
傅之恒盯着看了半晌,直到被傅云川一记眼刀扫过,连忙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