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今朝】微笑,重新对着面前浑身紧绷的【芍药】开口：“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道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天守阁的红木地板上，没有丝毫攻击性,甚至裹着几分温顺无害的暖意，可听在【芍药】耳中，却比炼狱深处最狰狞的恶鬼嘶吼还要令人胆寒。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后背早已被涔涔冷汗浸透, 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芍药的视角，今朝眼中那是一种看透世间一切虚伪假面、牢牢掌控所有局面的绝对从容，连人心的挣扎与藏匿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而这一切,都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在眼里。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彩色评论如同潮水般飞速滚动,字符堆叠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直播屏幕彻底覆盖。
[救命, 纯魔鬼来的。 ]
[我得了一种看到丘比就冲动的想法。 ]
[不好孩子们, 看到这皮肤、听到这话, 我就想笑。 ]
[这是能说的吗？ ]
[关于我的UP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做的菜这件事, 我们还是太有权威了。 ]
[地狱到没边了，是啊，你不是魔鬼，你是撒旦！ ]
[我的理智告诉我UP说的对，但是我的情感想冲动。 ]
[ ？楼上你们在说什么啊？ ]
[不要因为对面是少女就应激了啊！ ]
[嘶，好像也是啊，对面是人渣审神者来着。 ]
起初的弹幕还充斥着玩家们玩梗的戏谑与调侃，满是轻松的嬉闹意味，直到一句带着关键信息的评论划过屏幕——“对面是人渣审神者来着”。
原本喧闹如闹市的弹幕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玩笑般的发言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仅仅一秒的沉默过后，弹幕再次疯狂沸腾。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闹与玩笑，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与谴责，文字里满是对芍药恶行的鄙夷与痛恨：
[靠，忘记了。 ]
[都怪UP太恶人脸了，把注意力全吸走了。 ]
[太恶心了！这种人也配当审神者？ ]
[COCO和芍药都该死！她们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
[有时候真的很无力，「时之政府」到底干什么吃的？这种人渣审神者为什么能一直存在？ ]
[嘶，大家变脸好快啊，刚才还在玩梗呢。 ]
[什么？什么变脸？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
[666 ，还得是网友啊，立场切换就是这么快。 ]
[这么一说，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这个芍药之前什么意思？ ]
[你指什么？ ]
[关于那个“爱人”，就算是洗白话术也要合情合理才行吧？ ]
[好问题，不过仔细分析也要时间和证据，之后去玩家论坛上找找帖子吧，应该会有人开分析楼。 ]
[OK，在弹幕上也不好说，我明白的。 ]
[正是如此，继续看直播吧！ ]
弹幕刷得飞快，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文字层层叠叠，疯狂滚动的评论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所有不起眼的信息彻底淹没。
没有人注意到，在海量的评论中夹杂着一句极其微弱、几乎转瞬即逝的好奇—— [有没有人注意到芍药提了“时空灵力融合”？这是什么东西？ ]
那条弹幕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石沉大海，转瞬就被淹没在海量的评论里，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更没有被任何一个观众留意到，仿佛从未出现过。
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突兀的话题，才是这次芍药慌乱爆料中最核心、最关键的内容——是牵扯着「时之政府」最高层核心秘密的关键线索。
又或许，其实芍药自己也根本不明白这六个字背后的真相。
她只是在今朝的步步紧逼下慌不择路，为了让自己的爆料显得内容繁多、有模有样，才胡乱抛出了一个从「时之政府」底层官员口中偶然听来的专业词汇，试图混淆视听、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总而言之，今朝只是绯红色的眸子里高光微微一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柔地说出第二句话：“但是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这次你还不准备说真话，那就抱歉啦。”
语气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可其中暗藏的威胁意味却毫不掩饰。
芍药用力咽了咽口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在心里飞速疯狂地思考。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能说什么、该说什么，既能糊弄过眼前手段莫测的今朝，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不会触犯身上【契约】的禁忌。
“在想怎么说？真是辛苦了啊。那我就等等吧，话说本丸有烛台切吗？总不能让我白等吧？”今朝看着芍药身旁空荡荡的“空气”，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今日的天气。
在别人看来空空如也的地方，有着一个面板：
【契约：基于「时之政府」的合同，衍生出的具有强制执行性的产物。
一旦违背，将在感受十秒的极致痛苦后死亡。 】
这是这次游戏版本大更新后，官方公告里明确说明的面板新增的状态，今朝老早就注意到芍药的个人面板上一直挂着这个标识。
顺便一提，她之前查看鹤丸国永的面板时，也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标记。
笑死，今朝进入游戏后，也是抽空特意查看了鹤丸国永的面板。
而这一查，也成功验证了她心中埋藏已久的猜测。
是的，验证猜测。
这点，从来都不意外。
从鹤丸国永之前面对自己的询问时，那副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怪异模样，今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鹤丸作为被“有家”实验室改造过的刀剑男士，身上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倒是之前查看面板时没有看到这条契约提示，才让今朝觉得格外奇怪，她甚至一度怀疑游戏设定存在漏洞。
说真的，今朝真的觉得之前官方给出的“等级变高面板会有变化”的说法，纯粹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是给后续不断打补丁、完善游戏背后黑暗设定找的理由。
从一开始的基础属性显示，到后来的种种，官方总是悄悄填补着游戏背后的漏洞。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今朝觉得格外怪异——为什么一期一振他们几振刀剑身上，没有这个契约标记？
一期一振、鹤丸国永还有其他几振刀剑，明明都是从“有家”实验室里出来的，只是不同一批被非法改造、被恶意操控的对象。
但是按理说，他们应该都被绑定了相同的契约，都受着“有家”实验室的束缚才对。
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区别吗？
尤其是平日里看上去什么都能说的笑面青江，他的个人面板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契约约束的痕迹。
这一点真是让今朝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啧，看来鹤丸国永的状态，确实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不一般。
他身上的那道契约，或许远比普通的绑定更加复杂，也藏着更多关于“有家”实验室、关于「时之政府」的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芍药始终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下，彻底遮住了她那张写满惊恐的面容。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没……没有，最近一个刚被我……送走。”
一个“送”字，被她说得极尽委婉，裹着一层温和的伪装。
显然，她深谙如何用最无害的词汇，掩盖自己最恶毒的恶行。
在她执掌的这个本丸里，所谓的“送走”，从来都不是什么善意的安置，而是被她残忍地卖给“有家”实验室，沦为实验体、沦为灵力供给器的美化说法。
这血淋淋的真相，听得今朝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绯红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歌仙也行。”今朝轻轻摸了摸下巴，语气平淡地换了一个名字。
她没记错的话，在游戏的设定里，烛台切光忠与歌仙兼定好像是是制霸本丸的厨房组核心人物来着，一手料理技艺堪称一绝。
她倒要看看，本丸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芍药连连点头：“有有有！歌仙在的！”
今朝嘴角的笑意又柔了几分，温柔地开口：“好，那我们就边吃边等吧？”
一开始直播间的弹幕还满是疑惑，不明白今朝为什么要特意索要食物，为什么不直接逼问芍药核心情报，只觉得今朝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今朝不动声色地通过直播画面，公开了芍药身上的【契约】状态之后，所有观众都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恍然大悟。
[我说实话，耐心就耐心点吧，这哪是芍药不想说，是她根本不敢说啊！说了违背契约就是死路一条！ ]
[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么配合的人渣审神者，还是珍惜现在的芍药吧。 ]
[对，然后再过河拆桥，情报拿到手就送她上路。 ]
[UP：得到关键情报后，杀掉芍药！安排得明明白白。 ]
[虹猫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
[我们大侠是这样的，惩恶扬善毫不手软。 ]
[哦不对，到哪了？我刚切出去就错过剧情了？ ]
[到歌仙眼睛亮了，大型反水现场！ ]
[嗯？ ？ ？ ]
[damn ，什么情况？ ]
[歌仙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
[UP是不是瞒着我们做了什么？ ！ ]
就是说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今朝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像小狗一样温顺期待的歌仙兼定，绯红色的眸子里满是诧异。
从她带着三日月宗近、笑面青江等人踏入这个本丸开始，就察觉到有一道微弱的气息悄悄跟在身后，一直知道有人在暗处偷偷观察她们，却没想到居然就是歌仙兼定，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副恭敬又满怀期待的表情？ ？
这件事嘛……
对于歌仙兼定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男士来说，或许要从一刻钟前说起。
彼时的本丸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大半月光，只有零星的清冷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庭院里，给古朴的木质建筑镀上了一层凄冷的银辉。
大部分刀剑男士都陷入了强制休眠，身体与意识都被芍药的灵力束缚，无法动弹，只有值班的付丧神还在坚守岗位，在无尽的压抑与痛苦中熬着时间。
传送室的灵力指示灯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淡粉色的灵力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如同黑暗里的星火。
值班的歌仙兼定原本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周身都弥漫着死寂的疲惫，感受到这股陌生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的瞬间，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
不过考虑「时之政府」的严苛规定，本丸以外的人员到访，都只能停留在本丸外部的结界之内，无法突破结界直接进入内部区域，所以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外出远征的部队完成任务回来了。
只不过今天，传送室里出现的不是熟悉的远征部队，而是完全陌生的身影。
不熟悉的气息、不熟悉的面容，还有周身散发的、足以碾压一切的强大灵力，都让歌仙兼定瞬间警惕到了极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刀鞘，寒光凛冽的刀刃瞬间出鞘半截，冰冷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歌仙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本丸！”
就算他对这个冷漠残忍、从不把刀剑男士当人看的本丸，对草菅人命的审神者芍药都没有任何感情，就算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压抑、痛苦与绝望，就算他无数次想过或许死了比活着更好，可他依旧不想死。
哪怕这份活着充满了煎熬，哪怕每一天都在被折磨，他也依旧想抓住那一丝微不可闻的生机。
而当他彻底看清楚来者的面容与阵容时，握刀的手瞬间松开，刀刃“哐当”一声清脆归鞘，脸上的警惕与强硬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眼前的一行人，全都是极化后的大佬级刀剑男士……每一个的灵力浓度与战力都远在他之上，别说是动手反抗，就算是想要转身逃跑，都没有丝毫胜算。
而来人之中，最核心的那个存在，正是今朝。
今朝站在三日月宗近的头顶，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与温柔外表不符的霸气。
她率先环顾四周，看着漆黑压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阴险的笑意，小声嘀咕道：“夜晚吗？看来都在休息？刚好突袭！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这话，站在三日月头上的她才注意到廊下站着的歌仙兼定。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温和无害的表情，轻声安慰道：“啊，别担心，我们就是来找那……叫什么来着？”
话到一半，今朝像是忘记了芍药的名字，转头看向身旁的笑面青江。
从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茫然模样来看，她不是“像是”遗忘，而是真的没把芍药放在心上。
“【芍药】。”
笑面青江感觉自己都已经习惯今朝这样一路反复询问、转头就忘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报出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接着他转头看向歌仙兼定，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用不容置疑的强大语气说道：“我们找她，你们一小时内不要靠近天守阁。”
语气平静，却带着源自顶级刀剑付丧神的强大压迫感，没有半句威胁的话语，却让歌仙兼定根本不敢反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众人也不等歌仙有所反应，直接转身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气势凛然。
只留下歌仙兼定一个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歌仙沉默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充满了不能理解的疑惑。
如果今朝她们是想要索要刀剑男士的话，为什么要让他们不要靠近天守阁？倒是点了直接带走岂不是更方便？
而且看看这群人全副武装、气场全开的样子，说她们是来砸场子、推翻芍药这个无良审神者的，都有人信……
等等？什么？
他刚刚想到了什么？
砸场子？
推翻芍药？
这个念头如同金色的闪电般骤然划过脑海，瞬间照亮了歌仙兼定灰暗死寂的内心。
他原本死气沉沉、毫无光彩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希望，在这一刻疯狂滋生、蔓延，填满了他整个胸腔。
他想要立刻跑去告诉同伴这个惊天消息，告诉大家折磨他们无数日夜的芍药终于要被制裁了，告诉大家他们终于有救了。
可是歌仙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怕自己空欢喜一场，白白给大家带来不切实际的希望，最后又坠入更深、更绝望的深渊。
于是他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激动与忐忑，压低身形、屏住呼吸，悄咪咪地跟上了今朝她们的脚步，躲在廊柱之后，静静观察着天守阁里发生的一切。
是的，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
从听到今朝对芍药的步步逼问，再到今朝点出他的名字，明确要他准备食物，歌仙兼定心中的希望越来越盛，所有的忐忑与怀疑都烟消云散。
他终于确定，眼前的这群人是真的来制裁芍药的！
是真的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
于是当今朝话音落下的瞬间，歌仙兼定立刻从暗处快步走出，没有丝毫犹豫。
他快步走到今朝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头颅微微低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与恭敬：“请问您想吃什么？在下立刻去准备！”
“一刻钟内能吃上的小点心吧。”今朝犹豫了一瞬，又随口说道。
尽管不清楚这位歌仙是什么情况，但是从他没有救芍药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不会阻碍她们的计划。
这么想着，今朝抬手拿起一块从三日月怀中拿出的和果子，慢悠悠地放进嘴里，仿佛此刻不是在对峙，而是在自家本丸悠闲休憩。
对，她一直都有和果子吃。
至于所谓的要小点心这件事，其实本身就只是一个借口。
今朝是在借机不动声色地告诉芍药：你只有15分钟的时间思考，15分钟之后，必须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七真三假的情报。真情报要足够有价值，能触及「时之政府」或是“有家”的核心秘密。
在今朝看来，15分钟不长不短，刚好足够芍药在【契约】的强制限制下，绞尽脑汁编织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也刚好足够她一步步击溃芍药最后的心理防线。
芍药现在还能想那么多吗？
在第一次被拆穿之后，她的大脑就被恐惧笼罩了。
见自己又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听到今朝的要求后，她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不敢有丝毫违抗。
至于歌仙的态度……
芍药在这个本丸待了这么久，仗着“有家”的庇护为非作歹，早就习惯了刀剑男士对她的臣服，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被她折磨的付丧神，从来都没有真正归顺过她。
所以现在看到歌仙兼定对今朝恭敬顺从的模样，她没有一点意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她早已众叛亲离。
换言之，她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问题在于——在【契约】的强制限制下，她不能说出任何违背「时之政府」与“有家”利益的话。
而想要在大脑混乱的时候，只花15分钟就在避开契约的禁忌情况下思考一段话，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芍药的心脏疯狂跳动，如同擂鼓一般，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到极致，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她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知道，这短短的15分钟，将是决定她生死的关键时刻。
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哇，芍药啊好想真的觉得自己能行诶？ ]
[莫名良心有一点痛，看她这么害怕，居然有点不忍心。 ]
[骗人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们不是在骗人，是骗NPC ，还是个人渣NPC ，完全没心理负担。 ]
[妙手回春啊大夫！ ]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结束本支线！
第82章
[坐等15分钟后, 芍药彻底破防！ ]
[不行，我好坏啊，明明知道她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却忍不住期待。 ]
[没关系，这是正常的。 ]
[我是反派？我们都是反派！ ]
天守阁内的空气愈发凝重，今朝悠闲地吃着和果子，眼底却藏着冰冷的算计；歌仙兼定快步退下,满心欢喜地准备点心，眼中是重获希望的光亮；芍药僵在原地，在恐惧与【契约】的双重束缚下,苦苦挣扎着；而直播间里,观众们也在等待，等待着15分钟后的真相揭晓。
[有点子无聊啊,这干等着也太煎熬了，感觉都要睡着了…… ]
[弹幕！都别躺平了, 上才艺！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啊！ ]
[哇,这么突然？一下子让整活,我一时间不知道搞什么事啊这？ ]
[各位怎么想？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吧,太磨人了]
[要不看看炸弹姐和留学哥有没有什么活？他们之前不是挺能整活的吗？ ]
[好像还有一个……不对？楼上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 ]
[……手快打错字了，大家自己理解一下，懂的都懂（）]
[哦哟哟～这错别字打得，还挺有玄机～]
[众所周知，输入法永远会背刺主人，太真实了。 ]
[不够，这样不够，还是好无聊，真的要睡着了！ ]
[那你睡啊！本来就凌晨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 ]
[不要强迫自己熬着，困了就去睡，醒了看回放也一样。 ]
[熬夜伤身，通宵救命。 ]
[等不了啊，一想到我可能会错过最精彩的破防时刻，我就睡不着，心里痒痒的！ ]
[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逻辑都混乱了？ ]
[你都已经睡不着了，保持下去不就好了？干嘛还纠结困不困的问题？ ]
[诶，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我瞬间不纠结了。 ]
[救命，生活自理所以是正常人的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真的会被这些发言笑到。 ]
[你攻击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逻辑有问题！ ]
[没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耸肩.jpg ） ]
[ ？ ？ ？这是什么渣男金句？居然用在弹幕里了]
[我勒个，友友们，你们不会要吵起来了吧？本来等着看剧情，别内讧啊！ ]
[好说好说，不吵了不吵了，诶，你现在不困了吧？ ]
[刚才那两个都是我！没想到吧？ ]
[666，盐都不盐了，这波操作我服。 ]
[白担心你们会吵起来，真没招，你们弹幕也太会整活了。 ]
[呃呃呃，要不趁现在这个空档，我们来探讨一下之前没聊完的那个“爱人”的话题？ ]
[你不会是之前那个蹲分析的大佬吧？ ]
[是啊，实在是好奇啊，心里一直惦记着，趁着等待的功夫，正好跟大家捋一捋，就按照顺序来吧。 ]
[呃呃呃，大佬快请讲，我们都做好准备听分析了！ ]
[我做好准备了！小本本都拿出来了，就等大佬开课！ ]
[我想想，那首先要分析的，是不是三日月宗近啊？ ]
[不是？三日月也算在这次的实验名单里吗？ ]
[当然算！你们忘了吗，他的眼睛根本不是他原来的眼睛啊。 ]
[而且UP之前明确说过，当时要是三日月不接受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就一辈子长不出来了，永远都会是失明的状态。 ]
[对，你们不觉得很眼熟吗？就跟现在的笑面青江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 ]
[ ！ ！ ！这么一说，我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想到这都能联动！ ]
[我猜大概率是同一款药，又或者是类似配方的药剂，当然也可能是那场秘密实验产生的副作用。毕竟三日月现在没有多少记忆了，浑浑噩噩的。 ]
[细思极恐，原来三日月爷爷身上还有这么隐秘的过往]
[既然说到了笑面青江，那就再好好说说他的情况吧，他的状态比三日月要严重多了。 ]
[考虑到本次所有线索的中心都是“爱人”这两个字，大家不妨从这个方面想想他身上这场实验的真实目的。 ]
[假设，如果这场实验真的成功了，是不是就是笑面青江或是烛台切光忠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灵魂，还能主动收纳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灵魂，将其带离血腥的战场，不再受战火的侵扰？ ]
[从先前的“转生”任务就可以明确看出来，这个游戏的设定中是有灵魂这个概念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
[只要有灵魂，说不定就能凭借秘术制造出身体，毕竟刀剑付丧神的身体，不就是靠灵魂与本体刀剑绑定，再凝聚灵力形成的吗？ ]
[然后呢？ ]
然后就是一期一振了。
他的存在让今朝第一次直面“有家”。
关于两人的事情是暂时告一段落，毕竟连三日月也说不清楚自己的事情，所以直接跳到一期一振。
又或者说，真正能拿来深入分析的样本，本来就不包括三日月宗近，只是因为他的眼部情况太过特殊，而且能顺理成章地引出笑面青江的诡异状况，才会把他放在第一个来讲，当做一个切入的引子。
总而言之，现在所有的分析重心，都放在了一期一振的问题上。
就如同今朝之前反复思索的那样，一期一振身上的改造实验，最终只成功了一半，即便如此，也让他的身体拥有了收纳其他刀剑本体的能力。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改造，如果这场实验真的能完全成功，那一期一振的身体便能收纳百把、千把刀剑。
在战场上无需同伴并肩作战，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形成碾压局势，所向披靡。又或许，在战况危急的时候，把受伤失去战力的同伴的刀剑本体放进自己体内，带着他们安全逃离战场，保全刀剑男士的性命。
当然，以上这些推论，都是建立在“爱人”是组织核心宗旨、且实验完全成功的基础上思考得出的。
目前这些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撑，还是不能直接下定论，只能当做一种合理的猜测。
如果能有更多的分析素材就好了，比如其他参与实验的刀剑男士的线索，可惜现在暂时只有笑面青江和一期一振两个人的情况，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今朝捏着和果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惋惜。
时间就这样在寂静得可怕的天守阁里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歌仙兼定沉稳又带着些许急切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缓缓传来，那淡淡的点心香气弥漫开来，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到了。
今朝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直到歌仙兼定端着点心托盘走进天守阁，轻轻将点心放在身侧的小几上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和果子纸帕，动作优雅又从容，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接着她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芍药身上：“好了，时间到了。现在，可以说真话了吗？”
今朝温柔又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可那声音里的寒意，却让芍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次，芍药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说真的，其实芍药在心里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她清楚地记得，从歌仙兼定刚才动身去厨房，到现在端着点心回来，前后根本没有15分钟。
歌仙分明是故意缩短了时间，就是要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再给她施加更多的压力，方便说出更多的信息。
不过还好，她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从被今朝困住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她对这些刀剑付丧神做了什么有着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挣扎只会换来更惨烈的下场。
芍药深深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心中莫名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
她双腿微微发软，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明白，我会说的。”
说真的，芍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朝看起来面容温柔，神态悠闲，没有露出半点凶狠恐怖的模样。
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非人般的压迫感，就是让她忍不住地颤抖，从心底生出浓浓的畏惧，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她连抬头直视今朝的勇气都没有。
沉默了几秒，芍药眼睛打着双闪，率先抛出一句话：“不知道您有没有染发的需求？”
为了表达自己的真正的意图，她都快要把眼皮子眨飞出去了。
今朝闻言不由得一顿：“不是，合着你刚才真的就没有几句有用的话？”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随即又被气笑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嘲讽。
得亏是面瘫的丘比皮肤，不然她的格调都要没有了。
[从叙述改为问句，这个转变不要太大啊。 ]
[UP这是明显不耐烦了啊，但是冷静啊UP！情报还没有问出来呢！ ]
[那到没有。 ]
[嗯？怎么没有？这不是芍药想要抢夺话语权吗？故意说奇怪的话打乱UP的节奏， UP在生气啊？ ]
[这是真误会了。 ]
[虽然一般来说，人被逼到绝境时，都会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抢夺话语权，但是那是分情况的。 ]
[emmmmmm所以是什么意思？芍药说的染发，难道是有什么隐含意义？ ]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因为被【契约】限制了不能说，所以只能通过询问法暗示，不敢把话说透。 ]
[对，注意看芍药的眼睛。 ]
[额……额？我还是没太听懂，能不能再直白一点？ ]
[笑死，简单来说，就是芍药不敢直接说出关键信息，只能提一个重点，剩下的就靠今朝自己悟。 【契约】只会惩罚她主动泄露核心机密，而这种暗示性的话，不会触发惩罚。 ]
[emmmmmm似懂非懂的感觉啊这是，到底是什么关键信息？ ]
[直接说答案，眼睛颜色！重点是眼睛的颜色！ ]
[ ？ ？ ？ ？眼睛颜色？什么意思？ ]
坐在一旁的三日月宗近闻言，瞬间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之前今剑曾经告诉过他，【紫藤】最初的眼睛，确实也是铅灰色的。她是后来戴上美瞳之后，眼睛才显示出鲜艳的红色。
等等，最初？
难道紫藤在遇到狐之助、进入时之政府之前，就先遇到了“有家”组织？
不是狐之助，而是“有家”才是她最先接触的势力？
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尖，脑海里飞速思索着，一条条线索在他心中串联起来。
这么说来，【葵向日】和【回声】这两个与“有家”相关的人，他们的眼睛又是什么颜色？
是不是也和紫藤、笑面青江一样，有着异常的瞳色？
等等？
不记得了？
三日月宗近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与不解。
这时候回忆，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完全不记得【葵向日】和【回声】这两个人的容貌了。
别说眼睛颜色，就连他们的身形、神态，全部都模糊得厉害，仿佛被人刻意从记忆里抹去了一般。
这多不可思议啊？
这些事情才过去多久，明明之前还能清晰地想起相关的片段，怎么突然就记不清了？
这要是没点不对劲，没被人动过手脚，三日月宗近是绝对不信的。
以刀剑付丧神的记忆力，不可能这么快就遗忘重要的人和事，这背后一定藏着“有家”组织的手段。
不过这件事还是暂时放一下吧，毕竟无论他怎么思考，没有线索就是没用。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专注于提取芍药口中的重要信息，查清“有家”的阴谋，找到药剂。
而另一边的芍药，在接连说出暗示的话后，只感觉胸口愈发憋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索性还没有到彻底窒息的地步，还能勉强支撑着说话。
但心里那根“自己随时可能会死”的弦，一直紧紧绷着，心脏砰砰直跳，跳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今朝耐着性子听她东拉西扯了很久，也分析了很多，一直关注着芍药的状态。
见此情形，她突然开口打断芍药，语气冰冷，直奔核心：“你之前说的爱人，是真的吗？”
确实，之前直播间观众的所有猜测、今朝自己的所有推演，都是基于“爱人”是“有家”组织核心宗旨展开的。
如果这件事从根本上就是骗局，是芍药编造的谎言，那么之前所有的推论都得全部推翻重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芍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语气笃定：“嗯？这个？这个是真的，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她顿了顿，看着今朝怀疑的眼神，觉得自己能理解今朝的顾虑。
毕竟“有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却口口声声说宗旨是“爱人”，换做谁都不会相信。
于是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有自知之人，所以其实我第一次听到组织里的人说爱人这两个字的时候，也觉得很可笑，无比讽刺。”
芍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鄙夷：“他们做出那些残害刀剑付丧神、伤害人类的事情，双手沾满了鲜血，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本意是为了人类？
哦，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做的事，和毁灭人类也差不多了，根本就是披着伪善的外衣，行邪恶之事。 ”
今朝看着她，眼神微冷。
她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你的状态比刚刚好很多了，呼吸也平稳了，没有之前那种窒息感了。”
[！ ！ ！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终于搞懂【契约】的规则了！ ]
[你明白什么了？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别卖关子啊！ ]
[不是？弹幕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我还一头雾水呢！ ]
[那个【契约】的状态！并不是说只要说出关于“有家”的任何情报就算是违反【契约】，而是要芍药自己觉得重要、核心的机密，主动说出来才会触发惩罚！ ]
[哈？这怎么说？ 【契约】还有这种选择性？ ]
[说真的，我觉得就算是【契约】，那也应该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毕竟组织里还有高层，他们肯定不受【契约】束缚。那么他们又是怎么判断一个底层成员，有没有把机密告知外人的呢？ ]
[像那种指定某一件事不能说、指定只能跟特定的人说，这样的【契约】还好判断，但是多人之间的这种绑定式【契约】，这个原理真的挺奇怪的，根本没法精准管控。 ]
[所以我个人是比较怀疑，【契约】是通过感知成员身体的各个感官、情绪波动，再做出反应。 ]
[就好比学生在面对老师时心慌不已，上班族面对上司时不想面对一样，当成员想要说出核心机密时，内心会产生强烈的恐惧、慌乱，【契约】感知到这种情绪，就会启动惩罚机制。 ]
[很有道理啊？我说实话之前也觉得奇怪来着，之前芍药说了那么多关于【 COCO 】的事情，里面总会参杂点真的情报吧？ ]
[但是【契约】一次都没有起效，刚刚也是，说组织的观念是“爱人”时也一样，明明都算是组织情报，却没有触发惩罚。 ]
[没错啊！
就算是这个情报没有用，按照之前的【契约】反应，她也应该跟之前一样喘息、难受吧？
结果反而没事了，状态还变好了，这就足以说明，只有核心机密才会触发契约！ ]
[我勒个！这么一分析，完全说得通了，大佬太厉害了！ ]
[虽然之前分析药研的时候说错了，但是我愿意再相信一次网友们，这次肯定是对的！ ]
[好了楼上，不该说的别说，尤其是这种大佬黑历史，留点面子（指指点点.jpg）]
[你也没放过我。 。 。 。互相伤害是吧]
芍药听到今朝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捂嘴，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疑惑又恍然的神情。
在今朝的提醒下，她似乎也有所感觉，自己刚才说出“爱人”相关的话时，身体确实没有出现之前那种窒息、剧痛的反应。
可一时间还真有些难以确定，到底是【契约】的规则如此，还是自己的错觉。
今朝却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眼神锐利如刀，再次打断她的思绪，语气不容置疑：“你还有别的要说吗？关于有家、关于实验、关于COCO的核心信息。”
芍药沉默了良久，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缓缓摇头：“……没有了，我能说的、敢说的，真的就已经说完了，剩下的都是我一旦说出口，就会立刻被【契约】吞噬的核心机密，我根本没法说。”
今朝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她转而问道：“很好，那么我再问你，有没有治疗笑面青江的药剂？交出来，我就放过你，给你一条生路。”
歌仙立在一旁，听见这话，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指尖微微泛白，满心皆是紧绷的紧张，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芍药身上。
他的心绪翻涌得复杂难辨，既怕芍药缄口不言，又怕她脱口而出。
毕竟天平两端，一头是这座本丸的他们，另一头，却是笑面青江。
芍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继续抛出话题，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我只是底层成员，根本接触不到治疗的药剂。但是我知道COCO一定有，她平时需要二次销售给其他审神者，所有的药剂、解药，都在她手里。”
她很明白，在今朝面前，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一个没用了的人落在敌人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再清楚不过，要么被折磨致死，要么被交给「时之政府」处置，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她必须抓住COCO这根救命稻草，用她的价值来换取一线生机。
芍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个本丸我可以放弃，我和本丸的关联【契约】也可以解除。同时我手里的相关权限，全权交给「时之政府」，绝不保留。 ”
“我带您去找COCO，只要找到她，您就能拿到治疗笑面青江的药剂，也能查清真相，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
在收之前的一部分伏笔了，稍微拖了一下进度
第83章
【芍药】的本丸编号是K573, 她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是短暂地救下了自己的小命。
之后她第一时间向「时之政府」“自首”，在确定监察部的人抵达之后, 她就立刻切断了自己的灵力。
虽然监察部确实有问题，大部分人偏向审神者，但是在审神者主动放弃的情况下，会接手刀剑男士们。
这是监察部默认的潜规则, 监察部部长也会如此行动。
所以这一次来到这个本丸的，是【四月】。
——监察部难得的清流。
不过这些事就跟今朝和芍药无关了，现在她们已经离开了本丸, 正在准备前往【COCO】的所在地。
准备。
在正式出发之前, 她们必须先折返今朝自己的本丸。
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原本计划的行程已经被打乱, 后续前往COCO本丸凶险难测，耗费的时间可能会比预想中要久, 而今朝在现实世界里还有工作在身, 如果直接前往, 势必会耽误上班时间。
更重要的是,当今朝将COCO本丸的危险情况、芍药提供的线索告知本丸的刀剑男士后，一期一振主动站了出来，郑重地向今朝请缨，希望能加入这次行动。
看着一脸认真的一期一振，今朝一时语塞：“啊这。”
一旁的芍药靠在廊柱上，漫不经心地说：“其实让他一起去很不错，有他在，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问题。”
谁家好人的本丸里会有一个小短刀体型的一期一振？
一般人看到，第一反应就是今朝虐刀啊。
而COCO做多了恶事,再怎么嘴上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有数的，看到一期一振多少会觉得安心，认为今朝是跟她一样的存在。
今朝闻言，微微挑眉：“哈。”
芍药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低下头安静如鸡。
于是短暂的交流过后，今朝敲定了最终的出行队伍——将原本计划同行的三日月宗近换成了一期一振。
这样的调整，既保证了队伍的顶尖战力，又让团队成员都与这次行动的核心线索息息相关。
当然，其实今朝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想带上药研藤四郎或是乱藤四郎。别看这两把短刀看似身形小巧，实则战力强悍，都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可思来想去，今朝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本丸不能没有强者留守，如果将战力尽数带走，万一遭遇时间溯行军偷袭，或是有心怀不轨的审神者趁虚而入，本丸将会陷入极大的危机。
更何况乱藤四郎近期状态一直不好，不宜再参与凶险的行动。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今朝做出了上述决定。
同时她决定暂停行动，暂缓前往COCO本丸的计划。
今朝其实心里很清楚，现在暂停行动的风险极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芍药向「时之政府」自首的消息，很快就会在监察部内部流传。
一旦消息泄露，打草惊蛇，COCO势必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再想找到证据、制服COCO，就难如登天了。
但今朝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实工作永远是必须优先解决的问题。
无论何时何地，优先级都高于其他行动。
做出决定后，今朝安排人手将芍药暂且看管起来。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是单纯地不信任。
而在安顿好芍药后，今朝也是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下线回归现实世界，准备去公司上班了。
或许很多人会有疑惑，今朝为什么不直接留在芍药的K573号本丸等待，而是非要折返自己的本丸。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之前说的那样——
在这个游戏里，当玩家下线回归现实后，操控的角色不会停留在原地，时空也不会暂停等待，本丸里的一切都会照常运转。
也就是说，时间溯行军会来袭，刀剑男士会自主执行任务等等。
各种突发事件，随时都可能发生。
对，今朝下线后，无法掌控本丸内的情况。
如果留在芍药的本丸，一旦K573号本丸在她下线期间出现变故，比如芍药反扑、时间溯行军强攻，她根本没办法及时应对。
所以就算再怎么心心念念去COCO那里，再怎么想把握先机，今朝也必须忍住。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拖延时间准备，那就没必要赶时间，稳妥才是第一要务。
或许是上天眷顾，今朝的运气格外好。
现实世界里的公司突然通知放半天假，即便是之前因为处理本丸事务请过长假的今朝，也同样享有休假的权力。
得知这个消息，今朝心里乐开了花。
不用上班就有充足的时间推进计划，于是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登录游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每次上线，今朝都会从天守阁醒来。
往常她回去找三日月，这次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她只是静下心来，感知整个本丸的灵力波动——查看刀剑男士们的状态，确认本丸内一切正常，没有遭遇偷袭，没有灵力紊乱。
确定一切正常后，她才放下心来，起身前往关押芍药的房间。
推开房门，今朝看向静静坐在屋内的芍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同时抬手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这么刺激的突袭计划，自然不能忘记关注自己的网友们。
直播间刚一开启，瞬间就涌入了大量观众，弹幕如同潮水般刷屏，热闹非凡。
[芜湖！第一！我手速绝了！ ]
[我来了我来了！没想到UP今天提前开播了，还好我一直盯着关注提示，差点就错过了！ ]
[终于要动身去COCO的本丸了吧！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快冲啊！ ]
[冲啊——！这次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
[话说UP ，你有没有想好后续怎么处理芍药和COCO啊？这两个人都不是简单角色，可得想个万全之策。 ]
[我通过内测玩家的渠道，暂时跟「时之政府」的内部人员搭上边了，等游戏的聊天系统修复好，要是你们处理完这两个人，没人要的话，可以把她们交给我，我来对接处理。 ]
[额……「时之政府」？真的靠谱吗？这两个人可是触碰了「时之政府」的底线，不会前脚刚送进去，后脚就被“有家”组织的人暗杀掉吧？毕竟“有家”向来心狠手辣，不留后患。 ]
[你的顾虑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我都说了是内部渠道，关系够硬，保两个小角色还是没问题的，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接受正规的处置，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
[哦哦哦哦哦！ 【Player】大佬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搭上关系！ ]
[期待住了，看UP这次怎么拿捏COCO ！ ]
没有看直播间的弹幕，今朝只是转头看向芍药，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芍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物，神色郑重地看向今朝。
然后她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请注意，从现在开始，您的身份是经由我介绍的客户。
我们是正常前来拜访的，万事一定要隐忍，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COCO那个人心思歹毒，手段狠厉，她的本丸更是布下了重重陷阱，比我之前的K573号本丸危险百倍，一旦暴露意图，我们都会陷入绝境。 ”
芍药在今朝本丸的时间里，虽然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但是每天活在压抑与恐惧中。
说真的，待在本丸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难以下咽，恨不得立刻逃离。
更重要的是，她和今朝早已谈好，这次前往COCO本丸后，先试探COCO的态度。看她是否愿意配合交代所有事情，是否像自己一样愿意认罪伏法。
如果COCO拒不配合，甚至想要负隅顽抗，那就直接将她除掉，由芍药取而代之，掌控COCO的本丸，继续追查幕后的线索。
虽然这件事还没有最终定论，但是芍药心里早已不在乎这些。
在她看来，这个本丸迟早会是自己的，现在说话也不忘给今朝上眼药呢。
站在一旁的笑面青江，将芍药的心思尽收眼底，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反对的神色，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就是研究员们的视角吗？
啊啊，多么——
就在笑面青江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一旁的鹤丸国永突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笑面青江瞬间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海里那些杂乱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摆正了自己的态度，收敛了所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