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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苏晚棠起床一边收拾一边还能听到外面刻意放低的挪动重物的声音, 不知道周戊又在干嘛。

等苏晚棠收拾完走出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周戊。

今天天气还不错,外套被他脱了随意搭在凳子上, 只穿了一件短袖,一只腿曲起, 手里拿着两块木方块比对,即使垂着头在思考也是一副舒展闲适的状态。

院子里的空地上还堆了其他大大小小的木块,苏晚棠疑走到他身边蹲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惑问, “这是什么?”

周戊侧头, 看她和刚刚毛糙糙完全相反的模样 “我找人做的桌椅。”那客厅里空荡荡的,要不是怕吓着她, 他还想订一套沙发来着。

又问,“怎么没睡了?吵到你了吗?”

苏晚棠摇头, 院子里墙边停了他的那辆二八大杠,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椅子。

苏晚棠指了指地上零散的木块, “这个桌子你要自己拼吗?”

“嗯。”周戊点点头,“老早就想试试了。”又把手里的榫头和卯眼认真比了比, “特意加钱让师傅做的榫卯结构。”

苏晚棠汗颜,合着花钱就是想玩玩这个什么榫卯结构?

“你不会接, 那弄坏了怎么办?”那不白花钱了。

“目前看起来挺简单的,应该不会弄坏,实在弄坏了就只能找师傅再重新做。”

行,这是有钱烧得慌……

事实证明她还是小瞧了这男人, 这对他确实挺简单的,而且看他拼接的过程,给了她一种她也行的错觉,中途吵着也要试试, 结果力气没使对,差点把这桌子弄瘸腿。

等到他把桌椅搬去客厅里时,才反应过来这是买了给她的,苏晚棠皱眉,“你买这个干嘛!我在这里又住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我一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大个桌子。”而且这个木的质量一看就不便宜,何况这还是一项手艺。

周戊摆弄桌子,头也没抬,“谁说是你一个人了?不还有我吗?”

苏晚棠瞪眼,“那也不用这么大一个桌子啊!”

“怎么用不到?以后要是有朋友来找你,总不能让人家站着吃吧!”

“……”

似乎是为了应和他的说法,门口应声想起一阵敲门声。

苏晚棠去开门,惊讶道,“琳琳!”还有她背后的人,“徐组长?你怎么来了?”琳琳就算了,自从告诉琳琳她要租房和租房位置后,她就说过今天来找她玩,徐组长找她做什么?

屋里认真摆弄桌椅的周戊听到徐组长三个字时,动作顿了顿又继续忙活自己的。

况琳琳,“我经过百货大楼的时候徐组长刚好从里面出来,他听说你在这附近租房就跟过来了,说是有事问问你。”

她也不知道这人咋回事,听说她要来找小棠后就非要跟来。难道是对她们家小棠贼心不死?不应该啊!小棠不仅有对象了,对象还是他认识的!

况琳琳觉得应该不是那样,可能是真的找小棠有事。

苏晚棠侧过身让两人进来,关上院门后,“组长周末也上班?”

徐军笑道,“最近在忙入党申请书的事,写了几张稿子吴经理都不满意,我知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很好,就过来找你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建议。”

苏晚棠摆手,“组长这事找我没用,我没这方面的经验。”这么严肃的事情问她那不是聋子找瞎子指路吗?

入党这事跟他向上调动直接相关,到时候要是选不上岂不是有被倒打一耙赖上她的风险?这根本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徐军似乎不关心她的拒绝,自顾自地将折在一起的纸张摊开,“没关系,我们就随意……”

“这方面我有经验啊,徐组长问我不是更好。”

徐军的声音被打断,屋里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细听语气里还有些不虞。

徐军和况琳琳都没想到里面还有人,动作同步的看向屋子里。

徐军清楚的看到了周戊眼中的警告和蔑视。

他知道自己惹到他了。

他今天是真没想到周戊会在这里。

等等,租房,这个点,又是从屋里出来……徐军隐晦的从苏晚棠身上扫过,他没想到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女人居然会这么……

不过这不影响,若是能将她拿下最好,若是拿不下……徐军看了看周戊的表情,若是能拿不下,能给这个人人都捧着的周戊添添堵也不错。

苏晚棠也觉得周戊说的很对,这种事有现成的老师干嘛来为难她,所以她赶紧点头道,“组长你问周戊吧!他很厉害的,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党员了!”而且他还在县委工作,要注意些什么他应该很清楚。

周戊本来被这姓徐的弄得非常不爽,但是她那不加掩饰的夸赞又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这傻姑娘。

周戊想,幸好当时是她主动来找的他,不然按她这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懂他的暗示。

听了苏晚棠这样说,徐军笑道,“能有周同志帮忙我求之不得。”

况琳琳碰了碰苏晚棠的手臂,悄声问,“周戊居然还是大学生啊!”

“对啊!”刚刚拼桌子时才听他说起她才知道的。

又拉着况琳琳去厨房那边,“让他们聊,我们去弄吃的。”

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转角处,周戊抬脚将不远处的矮凳勾过来坐下,徐军见状也坐到一边把手里的几页纸递给他,“这里一共三种不同的稿子,辛苦了。”

周戊并没有接过他所谓的稿子,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徐军,“还装呢?装给小姑娘看看得了,跟我就别装了。”

徐军,“周同志说什么呢?什么装不装的?”

周戊敛住嘴角,“姓徐的,别搞那些小动作来恶心我。”

徐军收回纸,装傻充愣,“什么小动作?你是说找小棠同志讨论问题这事吗?周同志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和她讨论问题而已。”

周戊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眼睛里带着戾气,“你特么这问题问黄毅不行,非要跑这么远来问她?”

徐军,“你误会了,我真的——”

“我说了,不要跟我装傻!”

空气安静了下来,周戊嗤笑一声,“不要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停顿了几秒,他又平淡道,“哦,对了,前不久我爸给我发了份电报,说他最近在忙□□的案子,我记得里面好像有一个叫舒伍的人不知道徐同志认不认识?”

徐军瞬间瞪大眼睛,猛的抬眼看向周戊,而周戊却只是对着他淡笑。

“徐组长,差点忘了问你,你好像也是不能吃辣和芹菜对吧?”苏晚棠从厨房那边探出头询问。

之前问的周戊,她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徐组长人挺挑剔的!

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卟”的一声犹如飘在空中的气泡被戳破般消散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苏晚棠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地问道,“怎么了?”

吵起来了?

她探出头时, 周戊周身气势太强没来得及收,苏晚棠自己脑补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他的意见徐组长不乐意听然后他就发怒了——

不听就算了呗!不至于怒成那样吧。

可是看徐组长的表情又好像不是意见不和的样子,即使他现在笑着回她,“什么?哦, 我不忌口, 能吃辣芹菜也能吃。”

但是刚刚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慌她清楚的捕捉到了,而且他笑得真的很勉强。

不过……

“不忌口?”苏晚棠看向周戊, 只看到一片饱满的后脑勺。

“对,我不忌口, 不过我应该吃不了了,我得赶紧回去把稿子赶出来。”

“哦, 好,那就不留组长了。”

这确实是个事, 何况这两人看起来吵得应该挺凶的,这样了她都还硬留人的话, 那两人都吃不好饭。

等人走了,苏晚棠才凑到周戊身边,“你跟徐组长说啥了?把人吓成那样。”

又是姓徐的,就只知道关心姓徐的!

周戊抿唇看着她不说话, 黑沉沉的眼睛里藏着苏晚棠读不懂的情绪。

苏晚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我做什么?”

他却只是看着她问,“如果我刚刚打了姓徐的, 你会怪我吗?”

他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觉得姓徐的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要跟他打一架。

呃——

姓徐的?

名字都不叫了?

苏晚棠觉得这是个送命题,答对了没奖励,答错了有惩罚那种。

“那我肯定是站你这边啊!”

她又试探性地问,“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怎么都到要打架那一步了。

反正肯定不是申请书的问题,要是申请书的问题按照周戊的性格就是要么不说,要么说了一遍你不听那就算了,别浪费我时间。

反正不会这样。

周戊还是没有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开口,“你离姓徐的远一点,我不喜欢他离你太近。”

苏晚棠眨了眨眼,他们不是讨论申请书吗?

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跟徐组长两人的相处,她觉得她挺注意分寸的,好像也没啥时间会特意走得有多近。

这点分寸她还是懂的,要是有对象了还跟另一个男的不清不楚,被有心人传出去,不说她爸妈,就是邻居们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把她淹死。

那周戊怎么会这样说?

难道刚刚徐组长跟他说了什么有的没的?

可是她想来想去都记不起来自己啥时候跟徐组长走得近!

苏晚棠考虑了几分钟,看着他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说的走得近是哪种近?他是我们组长我总不能话都不跟他说吧!”

周戊一直盯着她,她的每个表情都没错过,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话,他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苏晚棠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和刚刚对着徐组长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刚刚的他盛气凌人,现在的他有点……低落。

无论是刚刚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她都是第一次见,她眼中的他温和偶尔强势,面对这样的他,她有些无措。

同时对徐组长又有些怨怪,莫名其妙来她这里要什么建议,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周戊弄成这样,他自己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真的是!

服了!

正想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时,身体一个趔趄,她突然被扯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她能清晰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牢牢箍住她,她被迫踮起脚尖,下巴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他微微躬身,脸庞紧紧贴着她的颈窝,一呼一吸落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他抱得很用力,两人之间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起起伏伏的胸膛、肌肉的弧度,她有些脸红,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却抱得更加用力了。

苏晚棠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她突然听他问,“你那天为什么要给姓徐的送情书?你很喜欢他吗?”

况琳琳在厨房里把肉切好了,等了一会儿都没见苏晚棠回来,刚跨出门槛见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她一时有些尴尬,刚准备悄悄退回去又听到这么一句话。

什么喜欢姓徐的?

姓徐的是指徐组长吗?

嘶——

况琳琳瞪着眼睛,这三人的关系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复杂啊……

想到这是苏晚棠的私事,所以即使心里挠心挠肝的想听,况琳琳还是蹑手蹑脚的退回了厨房里,这种事偷听不太好。

苏晚棠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事早晚还要拉出来说一遍。

她动了动想退出他的怀里,却是一点也动弹不得。

周戊紧紧拥着她,不想放开她,也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她还对别人有情意的痕迹。

苏晚棠身体动不了,下巴在他的肩膀处摩挲,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当时确实比较属意徐组长,又不好意思面对面问,才想了这么个办法的。”

“为什么那时候会属意他?”明明那时候他们也认识的。

姓徐的哪个地方比得上他!

从小被追捧到大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嗯……大概是合适吧。”

“哪里合适了?”有些咬牙切齿。

他觉得姓徐的哪哪都配不上她。

“都挺合适的啊,她爸妈是市商业局的工人,我爸爸是纺织厂的高级技术工,家庭合适,他本人工作稳定有上进心,又没有个人作风问题,是个很适合结婚过日子的人选。”

徐组长刚到百货大楼的时候,好多单身女同志都盯上他了,不过不知道为啥他都没太理她们,不然现在肯定早就结婚了。

脖子仰得有点酸,她又动了动。

“你……很介意这个吗?”

他们这对象不会处到这里就散了吧!

可他们这又不像是吵架的样子,反而像是她在给他顺毛?

她感觉到后颈被齿尖轻轻一啮,温热的触感带着微痒的麻意蔓延开来。

她听见他说,“我介意你喜欢他。”

苏晚棠顿了顿,是这样吗?

“喜欢……倒也谈不上吧?”

“那我呢?”

“什么?”

“你喜欢我吗?”

苏晚棠想了想才认真道,“我不知道怎样算喜欢,我对亲密关系的异性的认知都是你带给我的,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很开心!”是和徐组长不一样的感觉,徐组长是可以替代的,他不可以。

不可否认,周戊被她那句“我对亲密关系的异性的认知都是你带给我的”愉悦到了,情书是给别人的又怎样,她现在、未来都是他的。

拥着她的力道渐渐松开,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垂的眼眸注视着她,两人凑得越来越近,厨房突然传来一道不正经的声音,“小棠同志,你再不来看看你这菜该怎么炒,木柴就该熄了!”

苏晚棠触电般猛的一下将人大力推开,周戊一个不防被推得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要死要死要死!!!

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人啊啊!!!

还是在厨房里喊的,肯定都被琳琳看到了她才躲回厨房叫她的!!

苏晚棠捂住爆红的脸颊,还要假装镇定的回,“哦,来,来了。”无处发泄的她进厨房之前只能狠狠地瞪了那边的男人一眼。

周戊握着手在唇边掩饰性的咳了咳,他刚刚被那姓徐的给弄得火气上头,理智全用来提醒自己要好好跟晚棠沟通去了,哪里记得家里还有个人。

回神后,苏晚棠前脚进厨房,他后脚就跟进去。

看到况琳琳后还若无其事的跟她打了个招呼,随后又问苏晚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还帮忙!

你赶紧出去就是帮忙了!

苏晚棠很想把他赶出去,但是在况琳琳暧昧的视线中她选择低头忙活自己的。

况琳琳看看低着头从脸红到脖子的女人,又看看满心满眼只盯着女人的男人。

女人不理他,男人也不在乎,伸手就要帮她,啪的一声,男人手背被女人拍了一巴掌,还被瞪了一眼,男人讪讪地收回手。

况琳琳看得好笑,洗个肉都能把肉洗到地上,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的人,她玩笑道,“周同志实在要帮忙就去整个压力锅来给我们小棠炖猪蹄和排骨!”

她上次去市里吃过一次压力锅炖的猪蹄那叫一个香,百货大楼也有卖,就是贵不说,工业票还难搞!不然她都想在家里也整一个压力锅。

周戊看了看就一个铁锅的厨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直起身道,“那我现在去买。”在两人的视线中去院子里推车,“我要先回宿舍拿票,可能要花点时间。”

况琳琳睁大了眼睛,看他不像开玩笑的,赶紧阻止他,“哎,我开玩笑呢!你真去买啊!”她就是随口说的让他出去厨房,省得小棠缩手缩脚的腰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周戊踩着二八大杠已经不见身影了。

况琳琳傻了,苏晚棠在一旁问,“压力锅是什么,也是锅吗?你让他买,没事的。”最好让他多花点钱,苏晚棠咬牙想。

况琳琳,“你这对象是真舍得啊!”这么贵又难搞的东西说买就买一点不带迟疑的。

她什么时候也能谈个舍得又俊俏还是大学生的对象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徐军回到家属院时, 黄家饭桌上菜已经摆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吃午饭,黄母见徐军进来,“不是说中午不回来了吗?”

徐军, “哦,事情弄完就回来了。”

黄母也没多想, 放下筷子去给他拿碗筷,“那正好,刚好吃饭。”

因为心里有事, 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饭后, 他和黄毅继续去院子里给黄母锄地。

“那个周同志,他父亲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吗?”拿起锄头挖了两下,徐军还是没忍住问了黄毅。

黄毅一边挖一边说, “谁?周戊吗?”

徐军点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往大了猜, 毕竟就连他们局长对他都挺关照的。”虽然周戊没有明确说过,省城单位里姓周的也挺多, 但是结合那些领导对他的态度就可以排除掉大半,那剩下的就那么几个。

黄毅看他一眼, “怎么?你又惹他了?”

徐军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黄毅也能大概猜出来,估计被周戊吓了几句,不然不会特意来问他的背景。

不过他没说话, 黄毅没多问,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在做什么事自己知道就行,他可不想被别人觉得多管闲事。

徐军脑子里又响起周戊说的那个名字——舒伍, 那是他外婆亲妹妹的儿子,算是他的表舅,跟他们家的关系不远不近。

可是自从他在省单位担任要职并且职位还不低后,他们家主动走起来,有姨婆这么个关系在,两家关系亲近了不少,他们家借着有这么个亲戚的存在在市里过得还算不错。

可以说他们家现在的生活,有一半都是因为有这么个亲戚。

以前他也很爱和别人提这个名字,因为舒伍他们在哪里都高别人一等,在学校里,谁都围着他恭维他——就像现在的周戊一样。

他那时候很享受这一切。

可是现在这一切不仅没有了,还有变差的风险。

原本他毕业之后就可以进省商业局,不用来这个破地方的,可是就在他拿到毕业证那天,他爸突然告诉他这个没见过几面的表舅可能会出事,他不仅不能去省城还要来临城。

他当时非常反对来这里,他觉得就算不去省城也可以留在市里,可是他爸说,只有来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他们家在市里已经享受许多好处了,很多人早就看他们家不顺眼了。

舒伍站在那个位置上,若真的出事了,那就是大事。

原本他们血缘关系远了这么多,是不用被牵连的,可是偏偏这些年他们几乎是到处嚷嚷,左邻右舍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如果真出事了,没有传到市里还好,传到市里,那有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举报他们,到时候别说市里的工作,连临城的工作都捞不着。

没办法他只能听父亲的,他来到这里无时无刻不在祈祷这个舒表舅没事,尤其被李媛媛那样对待之后。

可是现在周戊突然跟他提舒表舅,舒伍这个名字周戊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舒表舅那个职位……他犯的事若真的是□□,这么严重的案子,周戊还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么他的父亲一定要比舒表舅高出许多,而且还是年初从京都专门调出来的才能调查这些——

徐军咽了咽口水,手突然有些软。

不行,就算电报再贵他也要抽时间去问清楚舒表舅这件事。

由于昨天周戊的反应太过异常,周一苏晚棠上班的时候特别观察了徐组长的行为,但他只是忙宣传、忙稿子,偶尔交代他们工作。

对她还是个平常一样,有需要帮忙就搭把手,没需要就忙活自己的,一整天都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晚棠在心里叹了口气,昨天看起来说得挺清楚的,但她知道他心里对这件事并没有真正放下,毕竟当初那封情书她确实是写给徐组长的。

估计他们还得因为这事再吵一架,说不定严重了还会因此闹掰……

越想越烦,想着上周申请的粉笔现在应该到仓库了,苏晚棠准备去拿,顺便透透气。

苏晚棠出了办公室门后,有人拿着文件最前方的桌子前,“诶?组长呢?”刚刚都还在啊。

旁边的人回,“好像是去厕所去了。”

“好吧!”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去仓库的路上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是况琳琳。

苏晚棠回过神,“没想啥,你呢?你怎么出来了?”

况琳琳指了指前方的厕所,百货大楼的男厕和女厕是挨在一起的,“去厕所呢!”

苏晚棠点点头,她都忘了这条路会经过厕所。

况琳琳看她这副样子,“干什么呢?一副蔫了的模样!”像从地里摘下来的青菜晒一天的样子。

“啊?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去仓库拿点粉笔回去用。”

况琳琳突然又想到昨天听到的那些话,心里又跟蚂蚁爬似的痒了起来,好奇得要命!

况琳琳左右四周都看过了,没人。

实在没忍住,她开口问,“昨天你家那位说的什么你这情书给徐组长真的假的?”

两人脚步刚好走过厕所的位置。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从男厕所出来的徐军听到。

徐军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后退几步,将自己的身体隐在厕所的门后。

然后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叹息声,隐隐透着烦恼,“是啊。”

“居然是真的!”是况琳琳的声音,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都快烦死了……”声音由近到远,渐渐听不清。

厕所门从外面被推开,有人进来上厕所,徐军从厕所里出来时路上没有那两人的身影。

徐军看向刚刚两人说话的方向,有些得意,原来她喜欢他吗。

周戊人不太行啊!

去仓库的路上,况琳琳还在问,“你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居然这么莽,居然敢给男人递情书,你就不怕被拒绝吗?”

别看她自己平时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但是让她主动去给谁递情书她是绝对不敢的。

苏晚棠,“拒绝就换下一个呗,我当时相了我们商店里好几个还挺合适的单身男同志,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只不过刚好徐组长就是第一个而已。”

而且她不是特意挑了晚上人少一点的时间了吗?也不是特别莽,还是有点害怕的。

况琳琳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厉害啊!”

苏晚棠有些尴尬,再拐个弯,仓库到了,苏晚棠左右看看,提醒道,“琳琳,你不是要去厕所吗?都走过了!”

况琳琳也想起来她好像是来厕所的!

不过都走到这里了,就和苏晚棠一起去仓库了,回去的时候再顺便去厕所。

“都到这里了,回去再说了。”她又把话题拐回去,“那你家那位啥情况,昨天跟徐组长吵起来了?”

“不过徐组长昨天确实有点过了,哪有单独去女同志家里的。”女同志还是租的房,还是一个人住,这件事不管有没有对象都是不对的。

想到这里况琳琳跟苏晚棠道歉,“对不起啊小棠,我那天没想这么多,我想着徐组长也算是熟人,他一问我就说了。”主要是她当时也没想到他会想一起来,又是以工作上有问题为理由,她也没法拒绝。

苏晚棠摇摇头,又烦起来了,“我自己感觉不出来徐组长对我有什么那方面的意思,他也没有对我说过什么,我就是想保持距离也会显得莫名其妙。”何况他还是她领导。

其实越界的时候有,但也就是上次画黑板宣传的时候。但那次怎么说呢,那个举动看着就像是为她安全着想的下意识关心的动作,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怪怪的。

再有就是昨天了,这样一想来昨天那纯纯就是借口了。

可要真是那样,徐组长图什么啊!她有对象的啊!还是他认识的!

苏晚棠百思不得其解,脑子已经快被烦得打结了。

要真只是徐组长对她有意思那还好,她都不会这么烦。因为她对他又没意思,所以不管他有没有明确表达意思,都跟她没关系,可情况是她给他送过情书啊——虽然没送出去。

他现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对她的一切越界行为在周戊眼里都是她和徐组长要死灰复燃——从昨天周戊的话里可以听出来。

况琳琳也跟着叹气,“那就这样正常相处呗,自己知道分寸不就行了!”

要是真比起来,徐组长还真比不过周戊,徐组长除了身高之外,她觉得没一项是能配得上苏晚棠的。

再看周戊,模样那是没得挑,性格……呃,况琳琳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主动搭话,他爱搭不理的冷傲模样,她怀疑昨天对她客气有加都是看在小棠的面子上。

所以性格也算还行吧,反正人家对自己爱人那是没得挑。

主要是跟小棠站一起那是真的配啊!

所以她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周二这天, 徐军从家属院警卫处拿着父母回他的电报,看着上面的内容,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 但他的心里是松了口气的,至少目前为止舒表舅的事暂时没有影响到他们家。

但是这件事还是犹如一把利剑悬在头顶一样随时都有落下来的风险, 无时无刻不再威胁着他。

“徐军,你的申请书呢?改好了吧,等下我拿着去县委一起交了。”经理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问道。

徐军回过神, “啊, 哦,好的。”

对, 还有这件事,他做积极分子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季度性的思想报告不管是在原来的支部还是转到商业局的支部他一直都在坚持写。

他现在得赶紧把这个申请过了,不然等表舅的事有结果了, 他会更难。

或许周戊有说大话吓唬他的成分在,可是他不敢赌, 这是他的前途,为了前途他已经被李媛媛羞辱过一遍了, 他不想连这个机会都把握不住。

他赶紧把桌子上文件袋里的申请书拿去给门口的吴经理。

下午,301办公室门口大开,办公室里面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有人在门口敲门,“戊哥, 这次商业局的表决大会刘局让你作为上级党委参加会议指导工作。”

本来商业局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支部,但是县委抽调干部作为上级党委指导是惯例。

是支部的同事,办公室里的人抬头又低头。

低头的瞬间又瞅了眼周戊的方向,这两天这哥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甚是不好相与。

谁都没有说话,办公室一时间静得有些诡异。

门口敲门的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一遍。

而周戊正烦着,苏晚棠对他明显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中午跟她吃饭的时候,老是对着他欲言又止,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隔阂了。

一种疏远的隔阂。

想到这里,周戊心里就非常不得劲。

这时候别说刘局,就是他爹来了他都不耐烦应,他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道,“忙着,没空。”

这态度换成办公室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别人都会觉得他是不自量力,但这人是周戊,大家都觉得习以为常,毕竟这已经不是周戊第一次拒绝刘局的安排了,只不过之前态度平和甚至还有理由。

门口的人有些尴尬,求救的看向办公室其他人,而其他人眼神里也透着爱莫难助几个字。

他们这两天也不敢惹他,跟他有关联的工作都要再三思虑清楚了首尾再去和他交流,否则有一丁点漏洞被他看出来都要被他说的一无是处,然后你自己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正当他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周戊突然抬起头问,“你刚刚说的什么会?”

“商业局的表决大会。”

“商业局?这么快吗?”

“不快,这个会议是推迟了的,实际发展人员前两个月就确定得差不多了。”

周戊站起来走到门口,“有名单吗?”

“有。”他把名单递给周戊。

周戊扫了一眼名单,看到上面某个让他牙痒痒的名字时,他盯了许久才问。

“什么时候?”

以前他对这种人都当跳梁小丑看懒得理会的,但是这人频繁踩他底线,忍得下去他就不叫周戊。

“明天下午两点。”

周戊把名单还给他,点头,“知道了,明天我会准时去的。”

松口气,不然重新抽调干部还得再走一遍流程,“好的戊哥,那我回去了。”

周戊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活。

办公室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默默交换眼神,对于周戊的异常行为,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他谈了个对象,有人猜测估计是在对象那里吃瘪了。

也有人觉得不可能,谈了这么个对象不把人供起来就算了怎么可能还跟他闹别扭。

还有人说就周戊他那么个性子,对象跟他闹性子他会直接不耐烦说:处得了就处,处不了就散。

这么一分析,大家觉得每个人说的都非常有道理,众人非常好奇原因,但都没人敢去问。

下班后,周戊骑着二八大杠就往外面跑,连黄毅在后面喊他他都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苏晚棠这两天一直在重新审视她和周戊之间的关系, 其实他们之间不止有徐组长这么一个问题。

明明他一直在主动提出要见她的父母,要跟她结婚,对她好得没话说,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以后真有一天和周戊散了, 她想,她应该再也遇不到他那样完美的人了。

可都这样了,她还是隐隐觉得甚至在心底默认他们两人没结果。

她想起了那天在球场上遇到的那个女生, 和她那不屑的眼神。

她不知道那个女生的身份, 但能住在家属院里,身份差不离也是个干部女儿, 她那句问话加上她的眼神,她当时只觉莫名, 现在想来,也真是耐人寻味呀。

现在都说人人平等, 可又怎么可能真的人人平等呢。

苏晚棠从不觉得自己哪里差,或者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有时候,身份差距不是光喊喊平等就能弥补的。

别人对她做那种鄙夷、看不起的眼神她不在乎甚至是觉得那人很无聊, 可是她害怕有一天从他父母那里看到那样的眼神……

徐军从会议室拿着明天的宣传内容出来就刚好看到苏晚棠走到楼梯口处。

他能感觉到这两天苏晚棠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她都是能不跟他接触就不接触。

他自己也很烦,一边他怕周戊真是他猜的那样报复他, 一边又忍不住嫉妒,周戊他那样的身份已经是什么都不缺了,现在连女人也是苏晚棠这样的女人。

尤其是知道原本她对他是有意的,他对周戊又加了一层怨恨, 周戊不从中插一脚,那他和李媛媛散了之后苏晚棠本应该和他在一起的。

“小棠同志。”

苏晚棠心里想着事,徐军连续喊了好几声才听到。

苏晚棠一只脚已经跨出百货商店了,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名字,她就这样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转头一看,是徐组长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小跑着下楼梯。

她收回外面那只脚,“组长?有事吗?”

徐军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这是明天要改的宣传内容,经理刚刚确定下来的,而且我明天一天都要参加表决大会,没时间回来,刚刚看到你就顺便拿下来给你了。”

本来苏晚棠还想说明天再给也可以的,但是让他这么一解释,苏晚棠再这样说就显得她有点不知好歹了。

苏晚棠接过来,又听他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周戊骑着车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幕和谐的画面,商店门口有人进有人出,男方说着什么,女方看着手里的册子看,偶尔正常的附和点头,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相处画面。

可是周戊看到的却是男方眼神闪烁,时不时飘到女方身上,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把对方当所有物的眼神。

周戊骑在二八大杠的椅凳上,握着车把手的两只手绷得死紧,指骨凸起。

他没有无能狂怒地过去不由分说地拉着女人走开不允许她跟别人交流,也没有暴怒地抓住那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骂,让别人指指点点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只是静静盯着那个画面,准确的说是盯着那个让他作恶的男人。

盯着盯着,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扯出一抹不以为意的嗤笑。

他收拾人从不摆在明面上。

终于等他说完了,苏晚棠客气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组长。”

回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周戊。

徐军也看到了,这个点才刚下班十来分钟啊!这人是飞过来的吗?

哎。

苏晚棠在心里叹口气,她已经很注意距离了,连同事都发觉了,早上还问她是不是跟组长吵架了。

徐组长是她的领导她不可能做到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除非她不在百货商店干了,可是那可能吗?

苏晚棠走过去,开口就想解释,“我跟徐……”

“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好不好。”他现在是真的不想从她嘴里说出姓徐的名字。

苏晚棠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打断。

他将目光从那边收回来看向苏晚棠,柔声询问,仿佛对刚刚看到的画面完全不在意。

苏晚棠看了看他,点头,“好。”

门口的徐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

跟他们来的时候不一样,来的时候,可能因为是工作日电影院里看起来就没几个人,但是等进了放映室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去,电影放映之后,放映室更是大半的位置都坐满了。

所以电影结束散场之后乌泱泱的大家一起走向出口处。

有正在处对象的年轻男女,也有带着小孩的年轻父母,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含蓄、克制,其他同样处着对象的男女靠近一点都会脸红不好意思,更别说像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牵着手,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了。

苏晚棠挣了好几次都没挣开,在这种事上他要不想松开她一向是拗不过他的。

她从放映室忍着快要到大厅时,对上不知道第几个人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跟上他——他腿长,步子迈得大,她必须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她晃了晃被牵着的那只手,男人感觉到她的动作,看向她,微低着头询问道,“怎么了?”

她忍着那些目光,小声跟他商量,“在公共场合,咱们能不牵着吗?你看别人都没牵。”

这话不仅没让他松手反而被握得更紧,“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我牵着我自己的对象怎么了?”他又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不让我牵想让谁牵?”

苏晚棠:“……”幼稚。

听着他这不阴不阳的话,苏晚棠抿紧了嘴唇,一路上安静的由着他牵着。

一直到自行车停在院子门口,她从车上下来才叫住他,“周戊。”

路上的安静周戊感觉到了,他看了她一眼才低低应了声,“嗯?”

“那封情书是我抄姐姐给姐夫写的,原封不动抄的,也不是给徐组长一个人的,那封情书我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这个失败了就换下一个,直到成功为止。”

想了一路,她还是觉得她和周戊就算闹掰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闹掰,所以她再一次解释。

她送情书的目的仅仅是想让自己挑,自己挑的以后过得如何、是苦是甜自己都咽得下,若是她挑的这些都看不上她,那她就认命老老实实相亲,相个差不多的结婚过日子。

周戊被她一本正经的“这个不行就换下个”的语气弄得差点踩空,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她微微吐了口气又冷静地说。

“我给徐组长递情书这件事你会在意,所以从一开始我也没想瞒着你,当时我就跟你讲清楚了,而且那天晚上咱们迷迷糊糊就在一起了,如果你实在是介意这件事,那我们……”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周戊哪里还顾得上跟她闹别扭,生怕她说出他不想听的字眼,他赶紧打断她。

“那你准备送情书的那些人里有我吗?”

呃……苏晚棠没想到他关注的是这个。

当然是没有的,说出来他不爱听,但是这个她又不想骗他,所以她选择沉默。

他就知道。

周戊面对着她,“我不是介意,我是嫉妒!”

“我嫉妒他可以让你主动,可是我甚至都不在你觉得合适的名单里面。”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秋末的天黑得很早,这个点的天色昏昏黄黄,有些暗又有些亮。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围在饭桌上吃饭,偶尔还能听到邻居们教训孩子的吵骂声,可是苏晚棠耳朵却只能听到他的这两句话。

哪有人在当事人面前把嫉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嫉妒一个人不是应该羞于启齿的吗?

苏晚棠抬头看着他,在昏暗的天光下她只能看到他脸庞的轮廓,却能想象出此时他那张俊脸上的坦荡、从容的神态。

“可是我已经在和徐组长保持距离了。”

“姓徐的他对你有想法,他明知道你是我对象,他还明里暗里的对着你献殷勤,现在我只要一看见你理他我心里的嫉妒就会无限放大。”

“何况他还是你曾经中意的,万一你什么时候被他哄骗了去,我找谁说理去!”

苏晚棠瞪着眼睛,本来应该是伤感的气氛被他越说越离谱的话冲得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

“那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

“本来我们之前好好的,咱们都说好了,过段时间你带我去见你父母,然后春节放假我带你去省城见我父母。”

“我……”

不是,她什么时候跟他说好要去见他父母了?

可惜男人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的说着,“现在好了,姓徐的一来搅合,我们两个都不安生,再过几天你是不是就得要跟我散了?”

苏晚棠:“……”她是有这个想法,但不是因为徐组长啊。

男人又说,“你看,我说的对吧,姓徐的他就不是个好人!”

“他刚刚是在跟我讨论工作,工作上的问题,我没办法拒绝跟他交流。”

“什么工作不能明天说,非要下班时候缠着你说。”

“他说他明天有会要开。”

“那不能让你同事给你传达,非得在门口堵你?”

“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在下意识给他故意接触你找理由了!”语气幽幽的,像在故意找茬。

苏晚棠呆呆的看着他,怎么可以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啊!

原本她的预想中他们应该是大吵一架,然后一拍两散的,怎么现在被他搅的更像是在拌嘴。

她张了张嘴,发现完全说不过他,破罐子破摔,“那你要怎么样嘛!”

周戊靠近她,“我不怎么样。”

“我就想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这两天对我都没以前那么关注了,中午跟我吃饭神不守舍,好几次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对我爱搭不理,刚刚骑车你也不抱着我了,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的。”

他那么大个个子这么委委屈屈的说话违和感真的太强了。

苏晚棠有些理亏,她就只是想着都要分开了,那就稍微保持一点距离而已,现在被他说得她就像一个负心女人似的……

而且她被他这么明晃晃的说着什么抱不抱的弄得脸上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