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跟我结婚吗?”
爸爸住院的这一个星期,他跟着她跑上跑下,出钱又出力,她和妈妈轮换着照顾爸爸,苏文啥都不懂还要上班,姐姐不仅要上班还带着个孩子,和医生沟通的事几乎是他来。
几乎可以说爸爸的病情他比她们还了解。
她让他别管这事,他总是笑嘻嘻的装作听不见,每天风雨无阻的来百货大楼等她,有时候她在前面走了,他一个人也要去医院。
要说不动摇那是假的。
问出这句话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兴起。
一直平稳行驶的二八大杠突然晃悠着往前滑了一段距离后才停稳,前面的男人脚撑在地上转头认真道,“想!一直都想!”
就算她要跟他散了,他想的也是死缠烂打让她回心转意。
“哪怕我前几天无缘无故对你发脾气,闹着要分开?”
“是!”
况且她那也不算无缘无故,那件事是他没处理好。
“好!我们结婚。”
周戊立直身体,“我看过了,这周六那天日子正好,咱们先去领了结婚证,然后二十八那天咱们办酒席,刚好办完一起过年。”
“中间的时间咱们商量一下礼钱这些,哦,对了,还有那个院子咱们也把它重新装修一下,还要买家具这些。”
“时间有点赶,不过没事,这些都我去办!”
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苏晚棠懵了,“你之前不是说年后三四月份再结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把这事给办了,万一她哪天又闹着要跟他分开,那他们结婚的时间岂不是又要推迟!
周戊看她,“你不会要反悔吧!”
“没有,可是……”
“那就这样确定了!”声音愉悦,“我等下回你家了就找伯父伯母他们谈礼金的事。”
说完转身脚踩在脚蹬上,二八大杠风一般滑走,连带着他的头发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苏晚棠想了想,好像晚一点早一点都没啥区别,反正都要结……
从医院回筒子楼,刚到家东西都没放好,周戊就迫不及待拉着苏爸苏妈说这件事。
随后进门刚准备关门的苏晚棠:“……”
周戊突然说这个,苏爸苏妈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躺在床上的苏爸更是直接坐起身来,但是周戊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怕他们不同意,直接开门见山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
又趁机道,“伯父伯母看看要是有哪里不够的可以说出来,我一起准备。”
张兰珍看了看刚坐到周戊身旁的女儿,他们要结婚这个事情太突然了,面对周戊接二连三的提问,她都忘记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只是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道,“这……不用这么多……”
不怪张兰珍惊讶,筒子楼附近娶亲的、嫁人的,看过不少,三转一响别说凑齐了,就是单拎出来一件大多数家庭都拿不出了啊!
还有那两百块钱,他随口就说出来,听着跟两块钱似的,可是长这么大,苏晚棠自己听过的最多的礼金也只有九十九块钱,还不包括其他的。
想了想,苏晚棠开口道,“不用给这么多,随便意思一下就行。”
“不行!”周戊看着苏爸苏妈道,“我很想跟伯父伯母说我是真的想娶你、对你好,但是说得再多都不如实际做出来来的让人信服!”
干嘛突然这么肉麻!
当着亲爸亲妈的面,苏晚棠有些尴尬,她轻咳两声,“这个事你不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吗?”
毕竟这不是小数目。
周戊无所谓,“跟他们商量什么?我又不需要他们拿钱。”
“等过几天通知他们来和伯父伯母见一面,说说话,大家认识认识就行。”
就是可能他母亲不太好搞定。
不过这些后面再说了,高兴的日子就不想这些不高兴的事了!
苏爸苏妈又劝他少拿一点,但是周戊一边应着,一边又问结婚该准备什么。
“我们都没经验,伯父伯母多指点指点我们。”
张兰珍和老伴互相看了看,对于礼金这个事就没再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全部给女儿带着嫁过去就行了。
和苏爸苏妈聊完,周戊晚饭都没吃就走了,张兰珍留他,他却说,“我得回去发电报让朋友准备东西,还有那个院子我也得重新装修一遍,伯母您别留我。”
他现在恨不得今晚就跟她结婚,所以他不能因为哪里准备不妥当而影响他们的结婚时间!
等人走远了张兰珍才嘀咕道,“这个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苏爸手里拿着他那本翻得边边角角已经有毛边的黄历书翻翻看看,“赶不赶不知道,日子倒是选得挺好!”
张兰珍看向女儿,“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嗯,跟他一样也是干部,不过是省干部,职位也比他高。”
她对政府单位的职级划分不是很懂,不过从那天在大院看那些人对周叔叔的恭敬来看,职位应该还挺高的。
张兰珍惊讶,有些犹豫道,“这样的家庭,能看得上咱们家吗?”
“看不看得上另说,不过周叔叔对我还挺和蔼的。”梅阿姨就不跟妈妈说了吧!省得她瞎担心。
苏文在一旁道,“啥看得上看不上?妈你这是旧思想,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了哪里还讲究这些。”
“而且戊哥他们这种家庭咱们还得担心他们家会不会犯事呢,万一犯事了老二他还得跟着受苦!”
看看那些住牛棚的,游大街的,哪个过得不是惨兮兮的。
张兰珍瞪他,“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就不能盼你姐点好的,不会说就别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自从上次简短的和苏爸苏妈交流过后, 周戊一整周都在忙,只有晚饭时间会来找她,不过也只是吃吃饭, 吃了饭后把她送回家有的忙去了。
周三这天她跟他去小院里看过一次,她想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去了之后才发现他只差把整栋房子都给掀了重盖。
原本的瓦片全部掀了,房梁的木头也有点朽了,也被换了新的, 墙体外面没怎么动, 里面被凿得坑坑洼洼的,原本的白灰全部被铲了, 只剩下被白灰盖过的砖头。
她去的时候屋顶已经盖得差不多了,“怎么这么快?”
院子里又是堆大白灰又是堆水泥袋的, 还有一些没用完的瓦片,他一边拾掇七零八散的瓦片, 一边道,“请了这么多泥瓦匠, 肯定得快!”
他忙着结婚呢!
苏晚棠看了眼院子里和屋子里忙活的人,也对。
她挽了挽袖子, 走过去帮他一起收拾,“我听我爸说这个瓦片很难买诶,怎么感觉你买起来这么轻松,还有那大白粉, 这么短的时间就凑齐了。”
“我直接找物资局领导开的批条,所以会快一点。”
苏晚棠突然间想到这两天筒子楼邻居们跟她爸妈老说的一句话,“老二给你们找了这么个女婿,以后咱们托人办事就方便了!”
唉……
等把瓦片归捣整齐, 苏晚棠看院子里没人,把周戊拉到角落里。
“给你。”
周戊看她神神秘秘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零散散的钱,一眼看去一毛一块五块的都有,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块的样子。
周戊眉毛扬起,没接,“怎么?”
她这鬼鬼祟祟的模样给他一种这钱来路不正的感觉。
苏晚棠拉过他的手,把钱放到他手上,“你放心这是我自己存的。”
看他要递过来,苏晚棠把手背到后面,赶紧道,“你买这些花了多少钱问你你也不说,我知道我这点钱可能连买瓦片的钱都不够,但是我想帮你点忙。”
既然两人要结婚了,她不想只有他一个人付出。
那钱对他来说不多,对她来说可是存了好久的,平时都舍不得用的!
周戊不收,递回去,“你知道吗?动物界雄鸟求偶前都得先自己筑巢,我怎么可能花你的钱!这不是我的风格,让别人知道该笑话我了。”
怕他硬塞给她,苏晚棠往后退两步,瞪他,“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风格,鸟是鸟,咱们是咱们,你现在修的房子是咱们以后要住的,你怎么就不能花我的钱了!”
好吧,周戊承认他被她的某些话愉悦到了。
“行吧,那我先给你收着!”
送苏晚棠回去的时候,周戊因为还要回去盯着刷墙只把她送到楼下,没跟着进苏家,不过走之前又叮嘱了一遍,“周六的事不要忘记了!”
“知道了!”
这人真是的,一天提醒她几次。
……
周六。
百货大楼和县委中间一段路叫建安路,那一片区有住好几户人家的大院子,也有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混住的偏东一点,独门独户的偏西一点。
偏西的015号院子里随意堆满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看起来全是新的,偶尔还能看到没拴着的塑料袋或者没拆的纸盒子,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往里看一眼,小院的门是打开的,正对着小院的屋子大门也是敞开门,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屋子里面的刚搬进去的、摆放横七竖八的木质沙发防尘膜还没撕掉,垫子也还没有垫上去。
而院子的主人却没有看到,这要是在筒子楼大家都是邻里,或许有人会进去随意翻看,但是能在这里独门独户住着的人,在自己的单位里多少都是有点身份的,不会很唐突的在没有主人家的情况下随意进出别人家的院子。
所以大多都是看两眼就离开,少部分实在好奇的会站到院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啧啧两声后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不会过日子然后再离开。
否则此时若是有人进入客厅就会发现屋子外面和原来没什么区别,里面却是全部大变样,连床都是新换的。
靠近院子的房间门没关实,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压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在那张什么都没铺还光秃秃的木架子床上亲得难分难舍,湿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从这个方向看去男人完全将女人遮住,只能看到女人努力攀住男人宽肩的一双手和半搭在床边的一双腿。
靠近床边的地上散落着两大张奖状式的硬卡纸,一张立着靠在床腿上,一张摊在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结婚证”这三个大字,顶上就是一大一小两双腿,随时都有可能踩在上面。
周戊含着身下人的唇瓣吮了许久都不见她张嘴,失去耐心的他头微微退开了一点,控住她头的一只手抽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用力,苏晚棠一直紧闭的唇就控制不住的打开,察觉到他的意图,她赶紧抗议道,“不要伸……呜……”
舌头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顶上的男人吞进嘴里,在这方面她的抗议他从来都是不听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效。
苏晚棠大张着嘴巴,被动的承受他的吸弄、搅动,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明明他们刚刚领了证,她是过来跟他一起收拾房间的,明明刚刚他们还拿着结婚证讨论把它放在哪里好。
细数起来,两人亲密的次数实际上不多,可是这为数不多的几次都让她印象深刻,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太“凶”了,各种意义上的凶。
亲密时候的他,一开始还会温柔循序渐进,这个时候她是喜欢的、享受的。可是慢慢的他会搅得很重,那架势跟要把她吃了没区别。
比如现在,这个男人一开始还知道撑着自己,而现在她不仅要承受他唇上的力道,还要承受他身体的重量,背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铺的木板。
“唔……”
呜咽声再一次被男人吞咽入腹,舌根被他拉扯得已经有些麻木了,人也被他越压越紧,屋里屋外都很安静,衬得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湿濡声越发清晰。
他垫在木板和她腰之间的右手开始游离,她感觉到他的大手附在她的月殳肉上,一开始只是静静的捂着,渐渐的,那里的车欠肉被他揉、抓得越来越用力,即使隔着厚重的裤子那种触感也让她越来越无法忽视。
男人有种失控的架势,隐隐有要伸进她衣服里的动作,苏晚棠有些迷乱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她觉得再不阻止他可能真的要失控了。
嘴被含住根本不可能说得出话,她只得将头用力往侧边转,可能是因为太过投入,那只掌住她头的大手没开始那么不容抗拒,原本激烈的亲吻就这样被她打断了。
刚尝到甜头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停下来,他喘着粗气用手把她的脸又扳过来对着他,立马又要凑上去继续,苏晚棠赶紧又往另一边躲一边忍着酸麻的嘴角快速说着话,“门!院子门还开着!”边说边大口呼吸。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
她可不想都还没住过来就成了邻居们无聊时的谈资。
听了她的提醒,男人因为她的躲避而落在她脖子上的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却是一整个紧紧覆在她身上,她的头仰靠在他的左手臂上,任由他的头伏在她的肩窝处平复呼吸,浓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边、脖子上,烫得她的耳朵通红。
唇上的动作停下了,手上还在动作着,没有一点收回去的自觉。
刚刚任他这样那样地揉/.捏是因为两个人都有点意乱情迷,可是现在他们两人都已经意识回笼了他还这样,她总觉得很难为情。
苏晚棠默了默,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微微侧头,入眼就是他那张有棱有角的侧脸。
如果没和他在一起,她绝对想像不到他会顶着这样一张脸做这种事,现在他的手却做着和他的脸不匹配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好割裂。
让他别捏她屁月殳这种话她有点难以启齿,所以她只能装着没事的样子推了推他,“起来,你好重!”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上面的人没动。
她又推了推他,他还是没动,但她却是听到了他低哑的声音,带着点引诱的意味,“晚棠,我们今晚上就搬过来住吧!”
周戊觉得从现在开始自己往后地每天都会很煎熬,和她在一起时煎熬,没和她在一起时更煎熬。
尤其是现在,隔着厚重的冬衣她感觉不到他的反应,否则应该就不是推推他这么简单了。
这里是他们以后的家,只有他们两人,房间是他们住的房间,床是他们睡的床,一切都那么应景,他还那么完整的拥抱着她,她好软,哪里都软,让他忍不住的想用力,脑子里想着,手上也确实这样做了。
“不行的,办席的日子都说好了,亲戚都通知得差不多了,哪里能改,而且我爸妈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在国家层面他们领了证就是夫妻了,住一起合情合理,但是在爸妈他们那里,结婚证其实是没有酒席管用的,再穷的家庭结婚时都会叫上亲朋摆几桌,表示女方嫁到男方了。
又被用力抓了一下,苏晚棠憋红了脸用力推他的肩膀,“你快点起来呀,都快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周戊不仅没起来,还揽着她的后脖子往上抬了抬,头又往她的肩窝处埋了埋,闷闷道,“不起,你就当提前练练了。”反正他以后压着她的时间只多不少!
苏晚棠:“……”
她被他的话羞得一阵语塞,在这方面,他总有各种各样让她无所适从的歪理。
……
有人再次经过015号小院时,听到刚刚还很安静的小院传来一阵一阵挪动东西的声音。探头一看,是个男人正在往屋里搬运桌椅,他背对着院门,看不清长相,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高,那看起来得有两米左右的床垫他搬起来毫不费力,看样子应该是男主人。
啧,弹簧床垫呢!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还有那屋顶的瓦片,跟不要钱似的全给掀了,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身体又往里探了探,院子里没看到女主人,应该是在屋子里。
而女主人苏晚棠此时坐在周戊刚刚搬进来的梳妆桌前整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得毛糙糙的头发,桌子上放着那两张大红色的硬纸结婚证,其中一张还被踩了个脚印。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微红,脸色潮红,嘴唇微肿,来之前绑得一丝不苟的两个麻花辫现在乱得不成样子,这头发跟那天和刘婶儿打架后的模样差不多,唯一区别可能是表情脸色不一样。
她刚绑好了一边,一个侧眼就看到男人推着那个据说是他请他京都的朋友给他寄过来的弹簧床垫进来,又是一个她只听过没见过的东西,不过和他在一起之后对于这些奢侈的东西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突然想起来,“我们不是周一那天才确定的吗?你这个床垫这么快就递过来了?”
周戊摸了摸鼻子,“是元旦那几天订的。”
苏晚棠换另一边辫子,“元旦回来你就没想过退了?”那段时间她跟他闹别扭来着。
“为什么要退?”
“那我要是不跟你在一起了你不白买了?”说完,苏晚棠觉得也不太对,她不跟他在一起了,他可以跟别人在一起,或者他自己也可以用啊!
“不可能!你不可能跟我分开的,顶多就是最后结婚时间长短而已。”
苏晚棠疑惑,“你怎么这么自信?我那时候是真的想跟你好聚好散的!”
周戊把床垫放到木架子床上,“屁的好聚好散,我俩只有聚没有散!”就算散了他也有法子让两人再聚。
周戊不想再讨论这个不吉利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硌着你的背了不舒服?换上这个,保准你躺得舒服。”周戊手推了推床腿,还挺稳的,不晃,对她笑道,“要不要过来试试?”
想到两人刚刚躺在上面干的事,苏晚棠斜了他一眼,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红色的硬卡纸,将上面已经淡了许多的灰印擦掉,拉开抽屉将两张结婚证都放进去。
她坐在椅子上透过看向外面的院子,大脑放空,没有爸爸住院的事,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最后会不会跟他散了。
或许不会吧。
她看着院墙,已经开始期待等来年种上月季之后爬满院墙的样子了,到时候让周戊再在院子里搭个小亭子,像她看到的那些画集里描绘的那样,偶尔累了搬个椅子到下面吹吹晚风一定很惬意。
被斜了一眼的周戊笑着出了卧室门。
没过几秒钟,苏晚棠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沙发移动的声音,苏晚棠收回视线,目光再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想,或许会散,但是散了她一定会在想起他,再也找不到比他对她更好的另一半了。
其实不说其他,光他那张脸就很让人心动了,可一旦不正经起来时常割裂到让她忘记他那张俊脸。
苏晚棠坐在卧室里听着男人忙忙碌碌的声音,直到脸上的潮红消失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出去和他一起收拾。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迟来的二更,算补上了吧!!!(希望别被制裁)
第67章
新院子现在乱糟糟的, 不仅屋里乱,院子更乱,大白粉混着石灰洒得到处都是, 得要先把地扫干净才好放家具。
趁着周戊在外面拆装家具,灰尘太大, 苏晚棠先在地上撒了点水再拿起扫把扫地。
先是两个卧室,再是客厅。
两人一个忙里一个忙外,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晚棠把扫出来的垃圾倒进纸盒子里, 把它放到院子角落里,准备等会儿拿出去一起丢了。
一抬头就看见门口有人往里探头。
“姐?你怎么过来了!”
周戊抬起头, 看到来人,也跟着叫人, “姐。”
其实是有点尴尬的,毕竟论起年龄来, 周戊实际比她还大几个月,不过别人叫她毫无负担, 她别扭个啥,苏晚竹面不改色地应了。
把挣扎着要下去的沐沐放到地上, 又对苏晚棠道,“我去看爸,听说你们在这边就过来看看。”
沐沐脚沾了地就迈着小短腿跑到苏晚棠边上抱着她的小腿,眼睛看着不远处忙活的周戊, 嘴里重复喊,“抱,抱。”
苏晚竹走进院子里四处看,“不错啊!”
苏晚棠抱着沐沐跟在姐姐后面进屋。
苏晚竹沉默着在屋里走走看看, 最后看了看院子里的周戊,低声问苏晚棠,“你这对象不会是啥成分不好的吧!”
不怪她会这样想,实在是这屋子里的哪一件东西都不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能随意买得起的啊!他这还满屋子的都是,这不是别人一举报一个准嘛!
苏晚棠一猜就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安慰她,“放心吧!他成分没问题。”
前两天他买的家具陆陆续续到,她一开始也被吓一跳,但是他解释了之后她又被吓一跳。
他的钱是外公临走前给他和梅阿姨一人分了一半,而这些钱来路正当,就算有人举报也没用。
以前他的外公算是一个大富商,在好几个城市都有他的产业,就连上次他们去省里逛的那条街以前都是外公家的。
那时候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将财务尽数搬到外国,要么自己私藏。为了支持国家发展,只有外公将家里三分之二的家产全部捐掉。
国内储蓄银行刚起步的时候,国家大力号召爱国储蓄,支持国家建设,但是金银这种东西谁能相信别人呢!
所以其实没多少人去银行,就算有人去也只是财产的九牛一毛。
但那时候外公就是相信,只有他将剩下的金银全部换算成纸币存到银行,也算是变相支持国家,至此他的家财算是全部奉献给了国家。
外公那时候还收到先进思想的个人表彰来着。
其实这个苏晚棠挺能理解的,虽然他们家的钱就那么三瓜两枣,但在他们眼里银行还不如一个塑料袋管用,钱这种东西还是在自己兜里最放心,更何况还是金银,金银和纸是有本质区别的。
现在想来,老人家是有点智慧在身上的,看得长远。
否则现在这个时期,梅阿姨应该就不会单单是上不了班那么简单了。
至于周叔叔那就是真正的根正苗红,不过想来,就算那时候外公没有做那样的举动,单凭周叔叔应该也能让梅阿姨不用受那些苦。
那天听他说完,梅阿姨的家庭再加上周叔叔的身份,苏晚棠突然就理解了梅阿姨为什么会看不上她了。
不过看不上她没事,她不往她跟前凑不就行了。
她又不跟她过日子!
……
省家属院周家。
周父将周戊给他的电报内容告诉梅玉,话刚说了一半,梅玉脸色就慢慢拉了下去。
“你儿子现在出息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一点不跟我们商量,领了证才告诉我们!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可能去的。”
周父,“你说你跟儿子较什么劲嘛?他证都领了,你再怎么较劲都没用,何必跟孩子闹得不愉快呢!”
梅玉不可置信,“我跟他较劲?是我要跟他较劲吗?那天我的态度不够明显吗?结果他转头就跟人领证,这是在打谁的脸?哦,现在结婚办席了用得上我们了就通知我们了?”
“还有那个叫苏什么的,那天反驳我的时候多厉害,中途走的时候多硬气?结果回去就生怕嫁不出去似的,才几天就哄得你儿子跟她把证领了,以后还不得直接上天啊!”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可能去!”
周父对梅玉的固执是没有一丁点办法,“你确定不去?”
梅玉没好气道,“不去!”
“如果你不去那我就得去的,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父母一个都不到于情于理都不合,我不想被别人议论。”
比如说“他家架子好大啊”这种话对他们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嘲讽或者调侃,这时期被有心人利用那是可以任意给他们扣帽子的。
梅玉无所谓,反正她是不可能去的。
她梅玉这辈子还没这么废物过,被儿子忤逆,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出言不逊,话都没说她两句就要被儿子顶回来,现在还要去祝福她和自己儿子!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
接下来几天都很忙,因为禁止大操大办、铺张浪费,所以只准备在院子里摆三桌请了几个亲戚朋友热闹了一下。
结婚前一天,周父到临城,顺便见了苏爸苏妈。
意料之中的梅阿姨并没有跟着来,对于周叔叔说的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来,还有让他带话祝福他们之类的话,苏晚棠也笑着问候了两句梅阿姨,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她并没有天真的认为梅阿姨会真的祝福她,但是她的爸妈还在,这几天他们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她不想这时候让他们担心。
尽管周父来的时候很低调,但是第二天周戊领导来的时候认出了周父,虽然并没有具体说出周父的身份,但那略显恭敬的模样让人浮想联翩。
这下在场的亲朋都知道自家老二的这个女婿有个厉害的老爹了。
苏晚棠被周戊骑车从筒子楼苏家接过来,向大家鞠躬致谢之后就一直坐在房间里。
外面人多,走动的声音,说话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一直都很吵。所以稍微有一点不寻常的气氛苏晚棠不出去的话,她也不知道,只是坐在窗户边的桌子前拿着元旦在省里买的书拿着看。
苏晚竹开门又轻轻关上门,走过去靠在桌边看着她这个从小羡慕到大的如花似玉的妹妹。
她今天没有涂脂也没有抹粉,只是在唇上抿了点淡红色的唇膏,头发是大家都会梳的大麻花辫,都是很普通的装扮,但是放在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苏晚棠看姐姐进来就话也不说的靠在一边一直盯着她看,她抬头问,“怎么了?看我干啥?”
苏晚竹抬起双手捂住苏晚棠的脸,又软又滑腻腻的,让人忍不住想蹂躏,她也真这样做了,“看我这么好的妹妹居然就这样嫁出去了,真是便宜了周戊那小子了!”
哪里就是他们说的她妹妹捡到便宜了!明明就是周戊他捡便宜了。
苏晚棠由着姐姐,她脸上被揉的微微变形也没反抗,“嘿嘿,那要不我先不嫁了!”
苏晚竹松开手,“那还是嫁吧!”
她暂时也想不到比周戊更配她妹妹的男人了。
“你老实跟我说周戊他爸具体是做什么的!”
其实在刚刚之前她只是把周父当做一个省里来的干部,并没有觉得他有多厉害,可是刚刚那架势她有些吓到了。
她觉得今天县里有头有脸的干部都来了,并且还对周戊他爸爸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殷勤。
不怪跟周父做一桌的苏爸苏妈不知所措,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怎么了?”
苏晚竹把院子里的情形说了一遍。
苏晚棠听完默了默还是把周戊告诉她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前没具体说就是不想他们在周叔叔面前太过局促,想让他们相处自然一点。
苏晚竹叹气,“你是没看到外面那情形,别说咱爸妈坐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都不敢往那边凑。”
想到那个场景,苏晚棠有些心疼爸妈,放下书站起来,“那我去把他们叫进来!”
“哎!”苏晚竹赶紧拉住她,“他们有女婿呢,暂时用不着女儿!”这时候让他去把爸妈叫进来总归不好。
苏晚棠疑惑。
苏晚竹对妹妹笑,“我那个妹夫应付这种场面看起来游刃有余,说说笑笑的,有他在那里爸妈时不时还能插进去两句话,他们放松了许多。”
“不像你姐夫,在边上支支吾吾话都不敢说。”
那就好。
苏晚棠又坐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周父在下午一点就走了, 其他人一直到天擦黑人才散得差不多。
刚刚还很热闹的小院此时狼藉一片,瓜子皮花生壳散落得地上到处都是,洒落在地上的菜汤混着脚印。
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桌椅摆在院子中间, 碗碟或叠或翻地摆在桌子上,倒是不管荤菜还是素菜全部吃得干干净净不剩一点。
将关系较近的亲戚朋友送走之后, 两人都心照不宣,一个搬重物一个拿起扫把,也不说话就是各自忙各自的。
把扫出来的垃圾全部倒进大纸盒子里, 苏晚棠放好扫把正准备把它拿出去丢了, 将桌椅全部叠到角落里的周戊接过她手里的纸盒子,“我去丢吧, 现在天黑下来了,不安全。”
固定垃圾点离这里有点远, 而且还有巷道。
苏晚棠放开手,“好。”
等人走后, 苏晚棠在原地站了一会缓了缓心跳,才进厨房把之前烧好的水提到淋浴间准备洗澡。
淋浴间是在整个房子的后面, 旁边就是冲水蹲厕,原本厕所和淋浴是在同一室内的, 但是他说厕所太臭了,洗个澡越洗越臭,就在厕所和淋浴房中间砌了面墙。
里面很简单,就是一个水龙头和一个大一点的搪瓷盆, 贴着墙边的方向从房梁上挂下来一根木杆,木杆上挂着两个崭新的毛巾,和苏晚棠刚拿过来的换洗的睡衣。
地面贴了淡黄色的瓷砖,因为这个还被她妈念叨了一阵, 说他们花钱大手大脚只会享受不会过日子。
就这她妈都觉得他们大手大脚,周戊那人还想把两人睡觉的房间也贴上,给她吓一跳,那也太小资做派了,好说歹说才给他把这想法掐灭了。
也幸好只有淋浴间这一小个空间贴了瓷砖,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念成啥样。
天太冷了,苏晚棠没洗太久就收拾着回屋,推起陶瓷盆倒水的时候,一盆水瞬间泼满地上,顺着瓷砖流到排水口。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瓷砖的妙处,此时就是泼到地上的水溅到她的腿上她也不觉得如何,要是换以前她就是觉得白洗了,得再舀一点水把溅到的地方再冲一遍才舒服!
反正看着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干净。
她抽下木杆上挂着的粉色毛巾先将身上的水珠擦干穿上衣服后才将一直包起来的头发散开——她的头发昨天才洗过,天又冷,苏晚棠就偷了偷懒没洗头。
推开淋浴室的门,里面一直萦绕着的热气瞬间被冷风冲散
可能是迎面而来的冷风太过刺骨,苏晚棠身体猛地一哆嗦,她下意识捂紧了身上的衣服。
“周戊?你站这里干嘛?吓我一跳!”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这么靠在门边墙上,给她吓得心跳现在都还在砰砰砰的。
周戊放下腿,靠近她,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淋浴间里的香味。
喉结动了动,“我……怕你一个人害怕,就过来守着你。”
你在这里我才怕好吧!
空气有些安静,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落在她身上,无法忽视。
苏晚棠咬了咬唇,打破这个暧昧的气氛,低头道,“你洗吧,我先回屋了。”
说完绕开他就往屋子里走。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回头,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周戊从后院走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黑漆漆的,他凭着外面路灯的光进屋。
屋里的灯也没有开,回身亮门栓带上,也不开灯,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摸黑进了两人的房间。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些许光亮,他能看到床上隆起的轮廓。
眼睛盯着床上,身后搭在门把上的手微微用力,咔哒一声,房间门被关上了。
苏晚棠回来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干脆直接躺床上想着睡着了就好了。
没想到她这刚躺下人就回来了,男生洗澡都这么快的吗?
眼睛盯着乳白色的墙壁,耳边是他的脚步声、关门声、拉窗帘的声音,苏晚棠本来平复了许多的情绪又开始紧张起来。
哗啦声响过后,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空气中静得只剩下她细微的呼吸声。
苏晚棠能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抓着棉被的手紧了紧,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没由来的紧张。
床边微微陷落,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脚边忽然一重,她大概知道他将衣服脱了丢到床尾了。
被子被揭开又合上。
两人胸膛贴着背,她抓着被沿的手被他抓住拿到被窝里,环在腰间的手臂鼓起,她被往外拖了拖,和他贴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视线扫了扫,他抬手将她后颈的头发轻轻拿开。
她感觉到皮肤上一阵密密麻麻的柔软触感,带着点湿意。
他一直不说话,苏晚棠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周……周戊,我们先说说话好不好。”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
略微宽松的白色毛衣领口被咬住扯着往下滑,肩膀上细嫩的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凉意还没来得及漫延就被他灼热的呼吸覆上。
“你说。”
有些痒,苏晚棠缩了缩脖子,“你……你这样我怎么说呀!”
周戊抬起头,半压在她侧躺着的身体上,细细碎碎的吻落到她的耳边脸上。
“我哪样?”
浓重的呼吸声混着他低低的嗓音透过耳膜传到大脑,惑得苏晚棠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不对,就算能正常思考,这种问题她也答不出来啊!
这样一通下来,周戊能明显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松开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只手垫在她的脖子下拥着她,一只手将她的头转过来。
苏晚棠张口想说些什么,周戊这时候却没有那个耐心陪她聊天,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唇。
天知道这一刻他想了多久。
他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思跟她聊天说话。
苏晚棠全身心都被他调动,已经无法去感知时间流逝了多少,只知道她现在如同溺水一般呼吸不上来,嘴唇麻到没有知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躺到平躺。
他这人好像特别喜欢吸咬她,以前是嘴唇,而现在……好像不止嘴唇。
他终于放开了她,苏晚棠枕在他的手臂上仰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他头顶不长不短的发茬时不时戳在她的下巴上,他一动她的下巴就会有微微的痒意。
此时若是有人经过窗边,细听能听到屋子里细颤的、粗沉的混在一起的喘气声,时不时还伴随着细碎而克制的呜咽。
屋外都这样,可想而知屋内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你……你……”
随着他的动作,苏晚棠颤着声你了个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侧过头看向墙壁的方向。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她说不出口。
嘶——
突然的刺痛让她没忍住嘶出声。
周戊头没抬,只是牙尖松了松。
还有那半披半挂的毛衣让他觉得有些碍事。
黑暗的房间里,正对着窗户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物体从一边抛到另一边,一件接着一件,同时还混杂着女人软绵绵的抗议声和男人粗沉的低哄声。
……夜色浓稠,路边的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天地彻底陷入黑暗。
今晚的风有些大,呼呼声就没停过,晚风掠过窗户,窗框轻轻震颤,发出嗡嗡的细响。
苏晚棠被晃得双臂渐渐攀不住他的肩膀,只得抓住他的手臂,现在她连他的手臂都抓不稳。
尽管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但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昭示着她根本控制不住。
两人实实在在拢在一起。
酸胀感越来越重,她渐渐有些承受不住,微微颤抖着挣扎。
而他粗喘着气,感受到她的排斥,他动作不停,微低头,下意识吻住她。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感觉可以完结了
第69章
周父到家的时候天刚亮。
“什么叫过年不回来了?”梅玉对丈夫刚刚对她说的话无法理解。
“就是不回来了啊, 很难理解吗?”
周父一晚上没休息好,这个时候没太大耐心去哄这个强势的妻子,他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可是他刚结婚, 不是最应该带着新媳妇回家给父母看看吗?”梅玉追在丈夫后面问。
“你都不待见人家,人家回来做什么?”
“你看吧, 我就说了这个女人不行,你不听,才刚结婚就撺掇儿子不着家!”
周父:“……”
“你儿子那性格是别人能撺掇的?”
看她还想说什么, 周父直接打断她, “好了,这个事已经过了, 别再提了,你以后跟小苏好好相处就没那么多事了!”
梅玉, “是我不跟她好好相处吗?我……”
他是看出来了,她是没可能跟她儿子给她找的这个儿媳妇好好相处的。
周父实在不想就这事跟她理论, 直接进了淋浴间把门关上。
梅玉不可置信,现在连丈夫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呵。
不回就不回吧。
不回来她就不用去理他们那些糟心事, 她还能过个好年。
最好是永远都别回!
梅玉恨恨地想。
……
因为结婚的时间临近春节,苏晚棠他们特意请了两天假, 所以不用特意赶时间忙着回去上班。
“周戊,你睡出去一点,不要挤我!”苏晚棠眼睛都睁不开,伸手推了推将她裹了个全部的男人。
刚睡醒, 手上没有力气,推了半天男人纹丝不动。
苏晚棠是被压醒的。
睡梦里她总觉得喘不过气来,醒过来一动,好家伙, 她要是睡外面,铁定要被他挤到床下去。
“周戊!”
苏晚棠又喊了一声,人这才悠悠转醒,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嗯?”
“你睡出去点!”
他哑着嗓子,“哦,好。”
苏晚棠:“……”
他人是往后挪了,只是顺便也将她往后挪,反正怎么着都得抱着她。
苏晚棠昨晚被他缠了大半夜,现在浑身酸软不说,她实在是困啊!
抱着就抱着吧!
这样抱着总比把她挤得快和墙合二为一了舒服一点。
苏晚棠翻个身,眼睛一闭,呼吸很快又平稳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形成一条条光线映到地上、墙上。
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苏晚棠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起身。
穿好衣服出了房间门后,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苏晚棠又绕去厨房,看到了炒菜都炒不利索的周戊。
像是怕油溅到身上,他站得离锅远远地,伸着手拿铲子将菜倒进锅里的模样有些滑稽,让苏晚棠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周戊回头就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笑得明媚的苏晚棠,他也笑,然后朝旁边扬了扬下巴,“保温瓶里有给你烧好的热水,你洗漱完应该就可以吃饭了。”
“好!”
苏晚棠提起保温瓶,又看了眼对着油锅严阵以待的男人,她想,日子这样过下去总是让人期待的。
苏晚棠麻利地收拾自己,吃完饭还要去准备今年的年货嘞!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一直追的宝宝们,这章后面放了30个小红包,希望各位看得开心。然后预收求个收藏:奚眇为了在开学前凑齐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的学费,利用暑假找了份在剧组跑腿的工作。然后莫名其妙来到八九年,又莫名其妙绑了个养成系统。系统给了她一份养成名单让她挑一个完成养成任务,还列出了一堆好处试图利诱她,奚眇不吃这套,直接问它,“我不做这个养成任务会怎样?”系统“哔——”了一声,然后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你将永远留在这个平行时空。奚眇眼睛一转,这是惩罚?“不做,不做,谁爱做你找谁做去!”她又没有什么亲人留恋,回去了苦哈哈的赚学费读完出来不照样得上班。留在这里,拿着手里的钱去首都整两套四合院坐着收租那不比回去香吗?解决了身份问题后,奚眇直接屏蔽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就近找了个小镇买了一套小院子开始了悠闲又惬意的躺平生活。奚眇家附近有一个废弃的院子,据邻居说这里一片是一个孤儿院。这年冬天,奚眇总能从里面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大冬天的,他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她看着都冷。饿了,就去附近垃圾堆里找吃的,冷了就蜷着身体缩成小小一团躲在屋檐下。奚眇严重怀疑他活不过这个冬天!或许是触景生情,奚眇动了恻隐之情,给他送了点吃的和穿的,哪知道这一送这小孩就赖上了她。奚眇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可不想整个孩子来养,她恶狠狠赶他,“不许跟着我!”可是对上他那双已经瘦得眼窝凹陷的眼睛,她又狠不下心,进屋给他拿吃的,“最后一次,以后不许来找我!”*多年后的某个冬日。奚明与和朋友来隔壁学院参加联谊球赛。他去超市里买了个打火机,找了个角落将烟点燃,夹在修长的手指间也不抽,任由它燃着,靠在墙边看着这个她嘴里的这个学校,眼里带着抹不去的忧伤。那时候她总觉得他小,听不懂,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在心里。“不许再跟着我了!”熟悉的声音让奚明与僵在原地,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路口草坪上喵喵叫的小猫和放在上面的火腿,不顾一切地追过却什么也没有,好似又是他做的一个梦,一个……和她相关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