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小桃端着餐盘走进来,眼睛低垂不敢乱看,小心翼翼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小姐,您的早餐。”

说完,她就准备退下去。

一截细白的手臂却在此时伸来,小桃微微愣住,尽管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女人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痕时,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又像是……被攥出来的。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你——”

“我没事。”阮卿卿抿了一口汤:“小桃,麻烦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小桃神色微敛,压低声音:“基本确定了,抗拒手环就在领主书房放着。”

阮卿卿眼睛亮了下,一点欣喜溢出。

是的,小桃暗里已经是她的人了。她故意引欺负小桃的那几人骚扰自己,又“不小心”被迟旭看到,那几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姐,你……”小桃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劝说,“那里的守卫只多不少,你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阮卿卿摸了摸女孩的头:“没事,我自有办法。”

自从那天从郁文舟下属的对话无意中得知,有一种叫抗拒手环的东西,可以封闭异能者的异能,只要戴上,不管是几阶的异能者,都无法再使用异能,她就一直多方打听抗拒手环的下落。

现在终于确定了,看来她必须尽快去一趟领主书房。

阮卿卿心中兴奋,只要让迟旭戴上这个手环,限制住他的精神探查,她就可以趁机离开这里。

……

夜色渐浓,星月晦暗。

整个基地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恪尽职守。

一片漆黑中,一粒毫不起眼的石子沿着墙角轻轻滚动着,最终在书房的门前停了下来。

两班巡逻守卫错开的一瞬,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石子变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影,紧接着又变为一只芝麻大小的蚂蚁,蚂蚁从门缝间隙钻了进去。

书房内一片黑沉,伸手不见五指。

阮卿卿恢复了人形,屏住呼吸,放轻动作在书房里翻找着。

办公桌上没有,抽屉没有,茶几没有……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旁的落地书柜,只能是这里了。

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拉开一扇实木书柜的门。

啪嗒一声轻响,一颗黄豆大小的种子状绿珠突然掉落地上。

没等她反应,那珠子竟落地生根,急速发芽生长起来。

阮卿卿瞳孔一缩,这里竟然布置了机关,她必须尽快找到手环离开了!

入目是多排书架暗格,格子中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阮卿卿手心出汗,一目十行地飞速寻找着——

在那里!

一个环形手镯状的物品被放置在高处,低调的玉质光泽温润流转,外观正如一只普通的手镯般毫不显眼。

但只一眼她就莫名确信,这正是她要找的东西!

阮卿卿踮起脚,取下手环就迅速向门口跑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即将靠近门缝时,右脚被一只粗壮的树藤缠上,树藤遇上异物迅速分裂成几只偏细的藤蔓,藤蔓似有思想般,精准缠上她手中紧捏的抗拒手环,死死向外发力要夺走。

那藤蔓力气大得惊人,阮卿卿迫不得已将手环卡在右手手背上,防止被藤蔓拉走。

一人一藤蔓拔河般奋力争抢手环,少女使出吃奶的力气与藤蔓拉扯周旋着,谁知一个用力,手环竟向里滑动,直接套上了她手腕。

而后似有灵性般,瞬息缩紧至合适大小,任凭藤蔓怎样拉拽都没法取下了。

阮卿卿松了口气,谁知藤蔓发觉取不回目标物,似被激怒般,竟自动蔓延至她全身。

阮卿卿浑身被藤蔓包裹,蚕蛹般捆绑,拖拽至原位,树藤不断生长加固,最终像蛛网裹挟猎物似的,将她固定在书柜前的墙面上。

她挣扎了几下,可藤蔓勒得更紧了。

“该死……”

“啪,啪,啪——”

一阵清脆掌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皮鞋走动,从角落里突兀传来。

阮卿卿浑身一震,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阴暗处,一个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郁文舟修长劲秀的手指轻轻托了托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狭长的眼隐没在阴影中,神情莫测。

“阮小姐竟还有做小偷的癖好。”

阮卿卿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硬着头皮:“我、我没有,快松开我!”

她被藤蔓箍得难受,这藤蔓比那天的变异植物有过之而无不及,像一条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蛇,紧贴在她的皮肤上缓缓滑动。

“这是盗贼种子。”男人迈开长腿,不慌不忙地走近,手指挑起一只藤蔓悠然把玩,“只有实施盗窃行为才会激活它。”

“让我猜猜,阮小姐想得到的是什么?”

“地图?”郁文舟一只手在书架上缓缓挑拣着。

“基地通行证?”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移动至书架另一处。

“血清?”

“还是晶核?”

他一个一个地猜着,语调轻松,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可阮卿卿的呼吸却随着他的猜测,一点一点绷紧。

她藏在身后的右手,下意识紧了紧。

手腕上那只玉镯,冰凉的触感不容忽视传过来,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微微点头,声音竭力平静。

“被你发现了……既然没有拿到,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人,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男人却笑了,一贯的温文尔雅。

他长指取下暗格里放置的乳白色晶核,拿在手中掂了掂。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难道偷盗未遂就不算盗窃了?”

阮卿卿霎时心头一紧,却听他下一句:“当然,如果认错态度良好,奖励也不是没有。”

“你想怎么样?”她防备地看着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郁文舟目光深沉,眼前这张凄美小脸,倏尔让他回忆起那个午后。

天色阴沉沉压得很低,细密雨丝绵绵落着,却没有让气温压下去多少,反倒搅起一层挥之不去的黏腻潮热。

那个下午,他来领主别墅找迟泽,准备商议基地外墙加固事宜。

客厅内灯火明亮,空无一人。

他猜测人可能在书房,便大步朝旋转楼梯走去,厚厚的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尽数吞没。

二楼走廊内荡漾着一声声压抑的泣叫,郁文舟徒然愣在原地。

空气中缭绕的淡淡甜腥味并不难闻,甚至有种蛊惑人心般,激发内心阴暗窥私欲的魔力。

当他意识到房内正发生着什么时,他已然站在了距离卧室一步之遥的门口。

门没有关严,熟悉又陌生的腔调自那微敞的房门缝隙中淌出,视线渐渐聚焦,隔着微敞门缝,郁文舟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房内只开了一盏微醺台灯,昏黄的灯光迷离氤氲间,两道影子肆意交叠,大片小麦色压着一抹晃眼的白,一下又一下扌童上枕芯。

不知是被*得太狠还是怎样,麦色皮肤下那片玉白竟浮起薄绯,她似是受不住般想要抓住床沿逃跑,却只能揪着凌乱绵软的枕被艰难承受,颤栗不止。

“不要了!拿出去,呜呜呃呃呃……”

一声一声,刺在他的心上。

郁文舟下颌紧绷,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下。

他原以为她只是迟旭的人,却不知她与迟泽竟也有这层关系,毫无顾忌。

所以兄弟二人互相知晓吗?还是早就各自默许,尽享齐人之福?

想到这几日她明显的疏离,远远看到,她都刻意避开,郁文舟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压平。

既然他们都行……为什么偏偏就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