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相交·暗流(1 / 2)

东京,某酒吧。

“这个armagnac!真是太不把大哥你放在眼里了,明明是他叫大哥出来的,结果却让大哥等这么久!”

伏特加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自家大哥已经略显不耐烦的表情,忍不住拍桌抱怨。

他的手刚落下,话音还没收住——

一把匕首从眼前飞过,直直插进他拍在桌子上的指缝间。

“哦呀呀。”

一个听起来还带着少年稚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真是不好意思呢。”

armagnac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看不出真假的歉意。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瘦小的轮廓,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笑容无害得像个小学生。

“下一次会准一点的哦。”

伏特加僵在原地,盯着插在指缝间的匕首,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gin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烟头掐灭。他伸手拔出伏特加指缝间的匕首,反手朝门口掷去。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匕首被人稳稳地攥在手里。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持刀的人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伤口长在别人身上。

“gin先生不要这么紧张嘛。”

armagnac松开手,染血的匕首掉在地上。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从旁边的桌上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掌心那道伤口,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处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他在gin对面坐下,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桌上。

“我这手可是很珍贵的呢。”

他摊开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还有几朵烟花等着我去点——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gin盯着他看了几秒。

伏特加终于回过神来,看看armagnac,又看看gin,脸上写满了震惊。

“哦呀呀。”

armagnac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弯起来。

“不会吧?gin先生的小弟,还被蒙在鼓里呢?”

“闭嘴。”

gin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没有点。

“那个人,快从条子的学校毕业了。是时候让他发挥作用了。”

“当然。”

armagnac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不用麻烦gin先生提醒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只要他们敢放老鼠进来——你这个‘捕鼠神器’,不也该登场了?”

gin点烟的动作停了一瞬。

armagnac看在眼里,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像一只看到了有趣玩具的猫。

gin没有接话。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

“别搞砸了。”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伏特加慌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armagnac——

那个十一岁的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纸巾的手掌,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弧度。

像个孩子。又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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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armagnac掏出手机,摁下一个号码。

“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明天,明天我一定为您奉上最绚丽的烟火!”

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抖,像是怕说慢了一个字就会被抹消存在。

armagnac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听着对面的人把所有的保证和誓言翻来覆去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表忠心。发毒誓。描绘明天的“盛况”。

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谄媚。

等对面终于安静下来,armagnac才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开口:

“不要让我失望哦。”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上一个让我失望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更急促的保证声。

armagnac把电话挂了。

他站起身,把缠在手上的纸巾扯掉,看了一眼掌心那道已经不流血的伤口。

“明天。”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午夜的凉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街对面的霓虹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倒计时。

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然后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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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并盛,沢田宅。

“所以,汐诺是准备去东京了?”

沢田纲吉在椅子上坐得板正,满脸严肃地看着樱井汐诺。

“嗯。也好久没回去了。前天晚上买好了票,准备今天去。”

樱井汐诺一边回答,一边扳着手指头数有没有什么忘记带的。

“但是,汐诺,真的不可以带我去吗?”

纲吉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满脸失望。

“不可以的哦。纲吉不是说好了要和奈奈阿姨一起去奈奈阿姨的妈妈家吗?”

樱井汐诺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忘记带什么东西。

“再说了,难道纲吉想要让奈奈阿姨一个人出远门吗?”

“当然不是啊!”

纲吉从椅子上弹起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当然知道汐诺说得对。妈妈一个人出远门,他肯定不放心。可是……

“那汐诺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他小声嘟囔着,手指绞着衣角。

樱井汐诺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知道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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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三人乘坐新干线从并盛抵达了米花町。

“汐诺一个人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沢田奈奈蹲下身,帮汐诺整了整衣领,眼里满是不放心。

“放心吧,奈奈阿姨。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樱井汐诺拖着自己的小皮箱,笑着应道。

“那么,汐诺一定要玩得开心啊!”

纲吉站在妈妈身边,用力挥手。眼角还挂着小小的泪珠,嘴瘪着,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的小狗。

“知道了。真是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樱井汐诺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把你的眼泪擦擦吧。”

“我才没哭!”

纲吉一把抢过纸巾,转过身去。

樱井汐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然后拖着箱子朝车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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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的大楼比她想象中更高。

樱井汐诺站在楼下,仰起头,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大楼进进出出的人脚步匆忙,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她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小皮箱拉杆,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