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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指令GB 疯江肆水 15995 字 16天前

第81章 081 分手:“如果我一直没好……我会和她分手”

第二天,谢鲲准时出现,一身崭新的护工服,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

傅纾也:“就您一个?”

“我一个就够了。”谢鲲拍拍胸脯。

“您也是……上了年纪了,”傅纾也委婉道,“保险起见要不……”

“我还不到五十,身体硬朗得很!放心,交给我!”

“行吧,先这样。”傅纾也点头,话锋一转,提醒道,“您可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记住角色定位——哑巴护工,OK?千万别露馅,不然别说您,连我都得遭殃。”

谢鲲点头,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趁着推谢臾年去花园的时机,傅纾也把这事儿说了:“哥哥,给你找了个新护工,知道你喜静,正好,他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

“嗯,说是……先天声带有问题。”傅纾也语气自然,“人不傻,力气大,手脚麻利,能听懂话。有什么事你直接叫他……叫他小余就行,年年有余的余。他家境不太好,急需钱,我看着人挺憨厚老实,先聘了半个月,你适应看看?”

谢臾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

傅纾也握紧轮椅把手:“叹什么气?好运气都叹没了。”

“……我要是,”谢臾年声音低沉,“一直站不起来,怎么办?”

傅纾也停下脚步,俯身靠近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谢臾年愣住:“什么?”

“其实……”傅纾也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我不喜欢你太主动。”

谢臾年:“……?”

“挺好的。”

“……别安慰我了。”谢臾年无奈。

“安慰你什么?我说真的。以后该动的都我来,你只需要……”她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吐出一个字,“喘。”

谢臾年耳根瞬间泛红,一时语塞.

晚上,傅纾也躺在家属床上和凌淼聊天。

【傅纾也】:我把你昨天发我的那个哑巴护工人设套谢叔叔身上了,他果然没拒绝。

【凌淼】:是吧!我就说这招行!身世凄惨,又完美符合你家谢总监所有要求,这怎么忍心拒绝?

【傅纾也】:可是我还说了些违心话……

【凌淼】:说什么了?

【傅纾也】:他担心他的腿,担心站不起来。我怕他难过,就说……

【凌淼】:就说什么啊,急死我了!

【傅纾也】:我跟他说,其实我不喜欢你太主动[流泪表情]

【凌淼】:……这是真话吗?!

【傅纾也】:肯定不是啊![抓狂表情]我是怕他觉得自己没用,是累赘。呜呜呜,我还是很喜欢他主动撩我的,他现在这样,沉默好多,都不勾引我了[委屈.jpg]

【凌淼】:这个这个……[捂脸表情]主要是现在点了火也灭不了吧?现实条件不允许啊。

【傅纾也】:我说的是一种感觉!

【凌淼】:懂了。你是觉得他现在有点冷淡你?嗯……也正常。毕竟经历这种突变,心理上肯定有变化,需要时间适应和调整。你多陪陪他,给他安全感,别急。

【傅纾也】:嗯,我知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跟周大艺术家进展到哪步了?

【凌淼】:哎呀,我跟他……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件事……纾纾,你保证别生气啊。

【傅纾也】:我生什么气,你说。

【凌淼】:就是……我以前也跟他谈过……大概七八年前?那时候他要去欧洲深造,我不愿意异国恋,觉得没结果,就……提了分手。现在他回来了,我俩……你情我愿的,就又……在一起了。

【傅纾也】:真的啊?那也挺好呀,结局是好的就够了!这叫破镜重圆,命中注定。

【凌淼】: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气我没告诉你跟他谈过呢。

【傅纾也】:确实也有点生气,但你能幸福最重要啦。你们以前谈了多久?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凌淼】:……这就是我没跟你提起的原因。

【傅纾也】:[好奇表情]一年?半年?三个月?

【凌淼】:一天。

【傅纾也】:…….

医院走廊,傅家姐弟俩坐在凳子上谈论公事。

“小宝,废除办公室恋情的最终投票,安排得怎么样了?十三位董事,必须过半。”

傅靳泽摊开一份名单,“李董那伙四人明确反对,油盐不进。另外八个我都摸透了,软硬兼施、双管齐下……他们都倾向支持废除,问题不大。关键是爸那边……上次探他口风,他态度含糊,但意思……似乎想等姐夫恢复后,调他去集团的研究基地干几年,算是……稳定过渡?”

傅纾也眼神微冷,拿着手里的车钥匙站起身,“知道了。”.

方铭沛和谢鲲取了餐,返回住院楼时,在连廊上站了会儿,她眺目远望,正好看见傅纾也上了一辆线条流畅、气场沉稳的黑色轿车。

“那车是……”方铭沛眯起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身旁的谢鲲,“劳斯莱斯吧?”

谢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方铭沛吸了口气:“纾也家……原来这么有钱?”

谢鲲一愣,疑惑地看向方铭沛:“啊,你不知道?”

方铭沛摇头,眉头微蹙:“我之前大半时间都在医院……以前见过纾也几次,年年只说……她家是普通工薪家庭。怎么开得起这么贵的车?”

谢鲲瞬间了然。原来儿子根本没跟母亲提过傅纾也显赫的家世,方铭沛骨子里对“门当户对”是有点在意的,心思电转间,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纾也啊……她家里是做生意的。百富商场,知道吧?这几年开起来的那个,就是她家的。”

谢鲲想,把范围缩小一点,不至于让方铭沛觉得那么遥不可及。

“百富商场?!”方铭沛这回是真惊到了,那个全市闻名的高端商场?“我……我确实挺喜欢纾也这孩子,出院后也没跟年年细聊过这些……没想到这孩子……家底这么厚实。”.

复健室里,汗水浸透了谢臾年的后背。

现在他已经能够独立用拐杖支撑着,勉强走几步了。

傅纾也站在一旁,看着这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变化,欣喜道:“太好了,哥哥!这一步迈得很稳,恢复得真的很好!”她上前扶住他有些脱力的手臂,“很快就能把拐杖也甩掉了!”

谢臾年微微喘息着,任由她扶着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对了,护工……小余,怎么样?相处得还舒服吗?”傅纾也递上水,状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谢臾年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很有耐心,也很细心。”

傅纾也放下心来,扶着他慢慢走回病房。

安顿好谢臾年,傅纾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处理邮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谢臾年略显疲惫的脸上,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主治医生来查房。傅纾也瞥了眼床,谢臾年似乎睡着了,呼吸很平稳,她立刻放下电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带上门。

正好,她想向医生了解下谢臾年的伤情。

门外,医生压低了声音。

“傅小姐,我跟您说实话。谢先生的腿伤,胫骨平台骨折加上严重的软组织挫伤,恢复期会很长。短期内……想恢复到正常走路,还是有很大难度的。关键在膝盖关节这里,损伤比较重。”

傅纾也的心沉了下去,“我明白了。请暂时……不要告诉他真相,只说恢复需要时间。”

“好的,我们理解。”医生点点头。

他们以为门关得严实,声音也够低。

却不知病床上,谢臾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里,一片沉寂。失去了视觉,听觉变得异常敏锐。门外刻意压低的对话,字字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很大难度……膝盖关节……损伤重……”

他放在被子下的手,悄然握紧。

片刻后,他抬起未受伤的左臂,横亘在眼前,遮住了他瞬间黯淡下去的所有表情.

出院的日子终于到了。

病房里,方铭沛和穿着护工服的谢鲲正忙碌地收拾着东西。

“嗯,医生嘱咐回家坚持复健,每周定期复检一次就行。”谢臾年对着手机那头的傅纾也说道。

“好,等我,马上过来接你。”

他们通话时,方铭沛就几次欲言又止,电话已挂断许久,方铭沛终于按耐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儿子,语气带着点试探:“年年,纾也来接你?你…不打算回妈妈那边?纾也……毕竟是个女孩家,照顾你总归不太方便。”

谢鲲拉了拉方铭沛的衣袖,轻轻摇头,示意还有他在。

方铭沛却像是没领会,又补充道:“就算余护工跟着你去,你们两个大男人住在人家女孩家里……怕也不太合适吧?”

她走近床边,握住谢臾年放在腿上的手,目光殷切,“年年,你跟纾也…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病房内,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后,谢臾年低沉的声音才响起。

“如果…我一直没好,”他的声音很轻,“我会和她分手。”

方铭沛的心猛地一揪,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惋惜和无奈的叹息。

“纾也是个好孩子。咱能…能不耽误她…就不耽误吧。”

第82章 082 来硬的:“别叫我!现在……我就要来硬的!”

出院后,谢臾年还是被傅纾也接回了她的别墅。

她告诉方铭沛:家里专门改造了一间复健室,配备了最先进的器械和专业指导计划,对恢复至关重要。

对此,方铭沛只能点点头,将担忧咽下,反复叮嘱“小余”护工要尽心尽力。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谢臾年的膝盖已经能勉强弯曲,医生都说康复进展很不错,要坚持多活动膝关节.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傅纾也靠在床头看一份文件。

谢臾年躺在她身侧,他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相处,已经持续很久。久到他开始心慌。

傅纾也正全神贯注阅读文件。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轻轻覆在她拿着平板的手背上。

傅纾也动作一顿,侧头看他:“怎么了?还不睡?”

谢臾年没说话,只是手指收紧,将她的手包裹住。

“纾纾……”他的声音在寂静里响起,有些低哑,“你……忙完了吗?”

他摸索着,撑起身体,缓缓地越过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小的距离。

傅纾也呼吸一窒。

黑暗中,他的世界只剩下触觉和她的气息。他俯下身,先是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感受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面颊,带着一丝颤抖。

然后,他的吻落下来,沿着她的眉心、鼻尖,一路向下,温柔而深入地吮吻。

傅纾也的理智在叫嚣着“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但身体却在他热情的攻势下迅速软化,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宽阔的后背。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

谢臾年没有停留,他的吻继续向下,落在她纤细的颈项,手指沿着她睡衣边缘探了进去。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傅纾也轻轻战栗了一下。

他看不见,所有的探索都依靠触觉和记忆。

“是这儿吗?纾纾?”他偶尔会抬起头,脸庞微微偏向她的方向,似乎在黑暗中努力“看”着她的反应。

他需要她的反馈来确认方向,确认自己取悦到了她。

傅纾也早已丢盔弃甲,只能发出破碎的的回应。

她能感觉到那灭顶的浪潮正在疯狂地积聚,即将冲破堤坝。傅纾也手指深深陷入他浓密的发间,压抑不住的呜咽冲口而出,眼前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耳边只剩下自己和他同样急促的喘息声。

谢臾年紧紧抱着她,这份由他亲手点燃并掌控的欢愉,暂时驱散了他心中那片不安阴霾.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复健中缓慢流淌。

终于,幻界引擎正式上市、搭载其开发的《极光之境》开启内测的日子到了。

发布会现场,镁光灯闪烁,人声鼎沸。

傅纾也作为极光科技的总裁,光站在舞台中央,自信从容地介绍着幻界引擎的划时代意义和《极光之境》的惊艳内测表现。

谢臾年则坐在舞台侧后方的阴影里,他暂时还无法站在聚光灯下,这既是身体的限制,也是傅纾也出于保护的安排。听着前台传来傅纾也自信从容的声音,他的心脏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最后的记者问答环节,气氛热烈。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傅总,外界一直盛传您与谢总监曾是恋人关系。如今二位携手打造出幻界引擎这样的科技奇迹,请问你们真的仅仅是‘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和‘很好的朋友’吗?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傅纾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认出这是与李董事交好的媒体。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台侧的孙特助。孙特助心领神会,正要上前引导,另一个记者却抢先一步,抛出了更恶毒的问题:“傅总!我们收到可靠消息,谢总监因车祸导致永久性失明,请问是否属实?如果失明属实,一位失去视觉的程序员还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吗?极光科技对于因工……或者说因意外失去工作能力的核心员工,是否只提供最基础的生活保障?这是否意味着谢总监的价值已经到此为止了?”

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问题不仅直指谢臾年的伤情,更恶毒地暗示他已被公司抛弃,甚至试图挑拨他与傅纾也的关系。

傅纾也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眸中透出摄人的寒威,她握紧了手中的话筒,看向那个记者:“请注意你的措辞,今天是幻界引擎上市发布会,无关且带有恶意揣测的问题,恕不回答!”

孙特助带着两名安保迅速上前,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两名提问的记者。

记者尖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傅总要封口吗?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谢总监真的成了弃子?你们……”

孙特助动作利落地夺过她的话筒,声音冷硬:“请您出示记者证!我们接到举报,怀疑有不法分子混入发布会现场蓄意扰乱秩序,请您配合调查身份!”

“我们是……是雪津周刊的记者!你们这是污蔑!”记者色厉内荏。

“雪津周刊?”孙特助冷笑,“我们并未向该周刊发出邀请函。请您先配合核实身份……您跑什么?心虚了?!”

那两名记者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被两名安保迅速拦住。

“保安,请这两位‘记者’到安保室配合调查,联系警方核实身份!”

一场风波被强行压下,但傅纾也的脸色相当不好。

结束后,她快步下场,走到谢臾年身边。

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的情绪。

“都听到了?”傅纾也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别放心上,一群跳梁小丑。”傅纾也轻声说,“发布会很成功,幻界引擎顺利上市,《极光之境》反响热烈。所有的心血,都圆满完成了。”

她顿了顿,“今天下午,召开董事会,投票决定废除规定。以后,我们就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谢臾年沉默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很轻.

下午,傅氏集团总部,最高规格的董事会议室内。

傅靳泽坐在傅纾也身边,低声耳语:“姐,放心,除了李老头那四个铁杆反对派,其他八个都稳了!”

投票采用现场纸写投票方式。傅靳泽负责唱票。

“赞成,一票。”

“赞成,两票。”

“反对,一票。”

“赞成,三票。”

……

随着唱票进行,傅靳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第六张反对票被念出时,他额角渗出了冷汗。除了李董事那四张铁定的反对票,竟然还有两张收了钱、本应投赞成票的董事临阵倒戈,投了反对!

现在,只剩下态度最不明朗的傅沥川那一票了。

李董事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看来大局已定啊。傅董高瞻远瞩,想必心中早有定夺。依我看,这项规定能留存二十多年,自然有其道理。傅氏能有今日之盛况,靠的就是我们这些先辈定下的铁律规矩。纾也和谢总监的努力大家看在眼里,幻界引擎的理念也确实超前,但这与公司根本制度,是两码事嘛。”

他笃定地看向主位的傅沥川,认定了这位大家长为了所谓的公司稳定和长远考虑,绝不会支持女儿“任性”的要求,更何况他还曾暗示过想把谢臾年调到总部研究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沥川面前那张尚未翻开的、决定性的票上。

傅沥川微微低头:“李董事说的是。”

傅靳泽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翻开了最后一张票。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赞……赞成废除规定!傅董投赞成票!7票赞成,6票反对!废除案通过!从即刻起,傅氏集团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正式废除!”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傅沥川十指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深沉地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像是等这一刻等了许久,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欣慰缓缓开口:“二十多年前,我和舒芮并肩作战,共同打下了傅氏的半壁江山。一条不近人情的规定,生生把我们分开。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

他顿了顿,嘴唇微扬:“今天,我的女儿…和我的女婿,能亲手打破这条腐朽的规定,让有情人不必再受此束缚……我很欣慰。”

傅纾也的鼻子一酸,她看着父亲,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有人鼓掌,有人沉默,李董事的脸色则彻底灰败下去。

一个时代,在傅沥川平静的话语中,轰然落幕.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底层一处相对僻静的休息区,谢鲲推着谢臾年的轮椅,在这儿等待着傅纾也。

谢臾年戴着墨镜,靠在椅背上,消化着发布会上那些刺耳的声音。

突然,一个带着明显恶意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哟,这不是咱们极光科技的CTO,谢大总监嘛?啧啧啧,怎么换座驾了?这轮椅……挺别致啊?”

谢臾年眉头微蹙,侧过头:“你是谁?”

那人没料到谢臾年反应如此平静,反而更来劲了,嬉皮笑脸地凑近:“怎么,连老熟人都不认识了?让我看看,这眼睛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说着,伸手就去摘谢臾年的墨镜。

谢臾年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抬手格挡,那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瞬间拉扯起来。

那人仗着力气大,嘴里还不干不净:“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让大伙儿瞧瞧,曾经的天才程序员,现在是个什么德……”

“行”字还没出口,旁边原本低头刷手机的谢鲲才猛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赫然蹿起,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腰侧。

“嗷——!”那人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好几步,撞在墙上才停下,疼得龇牙咧嘴,“操!你他丫谁啊?敢踹老子!”

谢鲲怒目圆睁,护在谢臾年身前,用手势比划着:“滚!败类!”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骂出声。

那人捂着腰,眼神阴狠,朝暗处一招手:“X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出来!受人之托,今天就让谢总监这腿,彻底歇菜!”

话音未落,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拐角处围了上来,手里掂量着家伙,眼神不善。

谢臾年握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他听到“余护工”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与那几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的声音、闷哼声、叫骂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这个声音……

谢鲲身手利落,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打呀!接着打呀!你刚才不是很能踹吗?啊?!”为首那人一边躲闪,一边嚣张地挑衅,一脚狠狠踹在谢鲲的膝弯。

谢臾年看不见,但那混乱的打斗声和挑衅声让他心急如焚,下意识想要起身,眼前却猝然掠过一阵刺眼的白光,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住手!”

保安们迅速冲入,将缠斗的几人强行拉开。

傅纾也第一时间冲到谢臾年身边,蹲下检查:“年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臾年强忍着头疼,下意识指向混乱的方向:“他…他……”

他想问谢鲲的情况,那个为他拼命的人,那个声音如此熟悉的人,但“小余”的身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傅纾也立刻心领神会,目光扫向被保安按住、嘴角带血、衣服被撕破的谢鲲,眼神复杂一闪而过,随即冷声吩咐保安:“你们几个,立刻带他去医院包扎,仔细检查。”

“很…很严重吗?”谢臾年追问。

傅纾也还没回答,被保安架着的谢鲲挣扎着抬起头,不顾嘴角的伤,扯着嗓子喊道:“不严重!儿子!一点小伤!爸……我没事!”

谢臾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放在轮椅上的手紧紧攥着,没有再说话。

那个声音……果然是他!

傅纾也眼神一厉,转向孙特助:“孙助!查!安保是怎么做的?竟然让这种不法之徒混进公司重地!”

安保队长冷汗直流:“傅总,他们……他们有董事会批的临时通行证……”

“董事会批的通行证?”傅纾也冷笑一声,“孙特助,给我仔细查清楚,是哪几个董事批的条子!拿到确凿证据,直接交给我爸!”

她几乎可以肯定,是李董事那伙人。她调查过,李董事当初重金想挖谢臾年,没成功,自此以后他就视谢臾年为眼中钉,现在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想彻底毁掉谢臾年。如今人赃并获,正好把把柄递到傅沥川面前,以父亲的雷霆手段,李董事这帮人算是到头了。

谢臾年感觉头痛欲裂,他摸索着抓住傅纾也的手,低声道:“纾纾……我们回家吧。”.

回到别墅,在玄关换鞋。

傅纾也再次仔细询问谢臾年的身体情况,他摇摇头:“好多了。不要拐杖……也能走几步了,只是走不太远。”

“真的?”傅纾也眼睛一亮,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这几天忙,都没好好看看你的进步。站起来走走,让我看看?”

“……”谢臾年有些无奈,“又不是小孩刚学走路。”

“我看看嘛,让我高兴高兴。”傅纾也撒娇道。

谢臾年拗不过她,妥协了:“那你站远一点。”

傅纾也依言退开几步,站在客厅中央。谢臾年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有些吃力地缓缓站起。站定后,他摸着玄关的柜子,凭着记忆和感觉,朝着傅纾也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挪动。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平衡感也差,但比起之前,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步伐稳了许多。

虽然看不见,谢臾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傅纾也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想到自己笨拙的样子被她尽收眼底,他忍不住耳根发热,微微偏过头:“你不会…一直盯着我吧?”

“嗯。”

“……”

这感觉…有一点奇怪。

他被傅纾也分了一点心。就在这时,左脚尖不小心绊到了客厅边缘柔软厚实的地毯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栽去!

“呃!”

“小心!”傅纾也惊呼着扑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巨大的惯性让两人一起跌倒在一侧柔软的沙发里。谢臾年发出一声闷哼。

“弄到腿了?!”傅纾也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查看。

“没…”谢臾年喘息着,刚才那一下摔得不重,但突然的惊吓和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心跳如鼓。

傅纾也怕压到他受伤的腿,急切地一个翻身,变成了她半压在谢臾年身上,同时小心地将他的右腿捞起,稳稳地放在沙发上放平。

这一番动作下来,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鼻息可闻的距离,身体紧密相贴。劫后余生的心悸尚未平复,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傅纾也的目光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落在他紧抿的、线条优美的唇上。她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慢慢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谢臾年身体一僵。

傅纾也顿了顿,又试探性地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像投入干柴的火星。

第三次吻落下时,谢臾年终于有了回应,他微微启唇,生涩地接纳了她。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压抑了太久的思念、担忧、恐惧和爱意,在这个吻中汹涌爆发,变得激烈而缠绵。

然而,在沉溺的间隙,谢臾年心中那根名为“残缺”和“累赘”的刺又开始作祟。

他既贪恋着她的温暖和气息,又为自己此刻的“无用”感到深深的自卑和排斥。复杂的情绪交织下,他放在傅纾也腰后的手,轻轻推了推她。

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点燃了傅纾也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一把抓住他试图推拒的双手,强势地压过他的头顶,固定住!

吻,变得更加深入。

“唔…纾纾……”谢臾年在她唇齿间含糊地喘息,“我身体…还不行……”

傅纾也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火焰,她抓着他的手,引导着他抚上自己的身体,硬声道:“你哪儿不行?”

谢臾年呼吸一窒。

掌心下是她温热的肌肤和柔软的曲线,这触感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可心里的枷锁却让他更加痛苦。

傅纾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退缩,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矜持和距离感,与从前那个自信从容、偶尔还会主动撩拨她的谢臾年判若两人。

连日来的担忧、他自我放逐般想要分手的念头……所有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谢臾年,”傅纾也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那天,我都听到了。”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一字一顿,“我听到你跟方阿姨说,好不了就要跟我分手。”

谢臾年的脸色瞬间煞白。

傅纾也用力压紧他的手腕,呼吸沉重:“怎么?你还想再踹我一次吗?谢臾年,我傅纾也会怕你成为累赘吗?!本小姐有的是钱!一天给你请八百个护工,累不着我一点!我不管你是瘸了、瞎了还是傻了,只要是没死,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你自己说的,分手权在我这儿!把你那些自以为为我好的、狗屁不通的想法通通给我删除掉!再让我看到你对我这么冷漠、拒人千里……”

她俯下身,动作带着粗鲁的狠劲,“我可是会来硬的!”

谢臾年彻底怔住,巨大的震动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纾纾…”他哑声唤道。

“别叫我。”傅纾也冷着脸打断他,“现在……”

她的手,赫然向下探去。

“我就要硬来。”

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瞬间,谢臾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所有的理智、自卑、顾虑,在这一瞬间,因为傅纾也,轰然倒塌。

窗外的月光悄然洒入,映照着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压抑的低吟…交织成一片旖旎的春色。

第83章 083 双向奔赴:这一次,没有误会,只有彼此的双向奔赴。

傅氏集团总部,傅靳泽的办公室。

“……爸让我出国历练两年。我决定了,出去镀层金,回来把这小傅总的‘小’字给摘了。”傅靳泽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转着笔。

“挺好的。”孙助理头也没抬。

“哎,小孙姐姐,”傅靳泽停下转笔的动作,看向她,“跟我一块去呗?回来我保证,你这助理立马升级成特助,孙特助!怎么样?”

孙助理:“小傅总,我没有出国的打算。”

“别急着拒绝嘛!”傅靳泽开启金钱攻势,“薪资翻倍,外加…海外津贴!考虑考虑?”

孙助理摇头:“不考虑。”

“……算了算了,升职加薪的大好机会都不要。”傅靳泽见劝不动,悻悻地耸了耸肩,“不去算了。”

第二天,孙助理请了病假。

第三天,孙助理仍然请病假。

傅靳泽有些疑惑了。就算不同意和他出国……也用不着躲他吧?难不成她现在已经想好……等他出国后投奔哪个下家?正在打理关系?

不至于吧!不会吧!孙助理不是这样的人!

第四天,他找到孙特助:“孙特助,孙助理她没事吧?真病了?”

孙特助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诧异:“啊,小言啊?她病了吗?这几天我看她在家……说是报了个国际英语速成班,在家封闭式集训呢。我这妹妹,上学时就偏科得厉害,理科拔尖,文科尤其是英语……她对语言类的学习一向惨不忍睹。这不,临时抱佛脚呢。”

傅靳泽一愣,学英语?打着病假的幌子学、英、语?

他忽然福临心至,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孙助理的电话。

“喂?小孙姐姐?”他声音带着笑意,“‘病’好点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孙助理一贯平静的声音:“嗯。”

“真不考虑跟我一起去?”傅靳泽旧事重提。

“没想法。”

“好吧。”傅靳泽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下个月一号的机票,你帮我订一下。”

“好的。目的地?”孙助理公事公办。

“巴黎。”傅靳泽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巴黎?法国巴黎?”

“嗯哼。听说那边风景不错,艺术氛围浓厚。哦对了,”他像是才想起来,慢悠悠地补充,“那边好像…不说英语吧?”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行,那你先忙,不打扰你…‘养病’了。”傅靳泽憋着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孙助理看着电脑上刚刚打开的订票页面,几秒后,面无表情关掉页面,默默打开了购物网站,在搜索栏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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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复健,谢臾年的腿伤终于有了质的飞跃。

他能够彻底扔掉拐杖,独立行走了!

虽然步伐还有些微的不自然,但已无大碍。

傅纾也欣喜万分,又带他去拜访了一位全国知名的骨科圣手。经过更专业的检查和几轮精密的物理治疗后,他的步态明显改善,行走起来更加流畅自如。

就在这巨大惊喜后的第二日,谢臾年刚醒,习惯性地朝着她的位置“看”去。忽然,他整个人定住了。

“纾纾?”他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傅纾也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要喝水?”

“你别动。”谢臾年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所在的方向。不再是纯粹虚无的黑暗,眼前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模糊的毛玻璃,但玻璃后面,竟真的勾勒出了一个朦胧的、散发着温暖光晕的轮廓。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触碰到傅纾也的发梢。

“卷发……”他喃喃道。

傅纾也一愣,连忙坐近了些。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小心翼翼描摹着。

“这是……眉毛……”

指尖缓缓下移,落在眼睑上方。

“这是……眼睛……”他的指腹能感受到她长睫的轻颤。

“这是……鼻子……”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最后,指尖轻轻落在她柔软温热的唇瓣上。

“这是…嘴巴……”

傅纾也的心跳得飞快,被他指尖的描绘和那近乎梦呓般的低语撩拨得心尖发烫。她伸手握住了他停留在自己唇上的手指。

“哥哥……”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描错了?”

“不是……”傅纾也靠近,看着他依旧没有焦距却仿佛盛满了星光的深邃眼眸,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非常、非常的……”

她的话音未落,谢臾年已经凭着感觉微微侧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探索和喜悦的吻,先是轻轻落在唇角,然后凭着感觉调整角度,正正地、深深地吻住了她.

医院复查的结果令人振奋!

医生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笑容满面:“太好了!谢先生,这是视神经开始恢复功能的明确迹象,模糊的光感和轮廓感是极好的征兆!继续保持,放松心态,尽量多想些高兴的事,对恢复非常有帮助!”

离开医院,阳光明媚。

傅纾也挽着谢臾年的手臂,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医生说啦,要保持心情愉悦!”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意,“那我们现在……去做点开心的事情吧!”

谢臾年感受到她语气里那点暧昧,耳根微热,抿了抿唇,点头:“好。”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旖旎的画面。

傅纾也驱车将他带到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大型展厅门口。

“这里是极光之境核心概念与艺术设定3D沉浸式展览厅!”傅纾也的声音充满自豪,“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晶!你还没看过呢!”

谢臾年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是这啊。”

“不然呢?”傅纾也揶揄地捏了捏他的手,“你想的是什么?”

“没什么。”谢臾年别过脸。

“来,扶着我点,跟我走。”傅纾也挽紧他的手臂,充当他的眼睛和向导,“我带你‘看’我们的世界。”

展厅内光影交错,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着奇幻瑰丽的游戏场景。

傅纾也用生动的语言,为他描绘着数不清的幻境场景……她描述着那些由他亲手构建逻辑、如今却无法亲眼得见的壮丽景象。

“这里的光效,用了你提出的粒子流动态渲染优化,现在流畅得像银河在流淌……”

“这个BOSS的AI逻辑,是你当初熬了三个通宵设计的,现在玩家都说‘狡猾得让人又爱又恨’……”

谢臾年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能透过她的描述,触摸到那个由他们共同缔造的、生机勃勃的虚拟宇宙。

“听起来很不错。”他由衷地说。

“那当然!”傅纾也骄傲地扬头,“我们的总工程师可是业界翘楚,人长得帅,脑子又聪明……”

她的话被旁边一对年轻女孩兴奋的议论声打断。

“快看这个!听说游戏的总策划,就是当年曾经霸榜全服的Z神?我的天!我粉他好多年了!”

“真的假的?Z神?!好想见见他真人啊!不知道是什么神仙人物!”

傅纾也笑着拉了拉谢臾年的衣袖,凑近他耳边,“听见没?神仙人物,你的小粉丝呢。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满足一下粉丝心愿?说不定还能收获尖叫和签名。”

谢臾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果断摇头:“不了吧……我社恐。”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傅纾也咯咯直笑。

两人相携离开展厅。擦肩而过时,那对女孩的目光被这对气质出众的璧人吸引。

“哇,快看那边!俊男靓女!太养眼了吧!”

“我Z神要是长这么帅就好了!”

“我要是长这么美就好了!”

议论声飘远。

傅纾也再次启动车子,这次的目的地明确。

车子停稳,谢臾年被傅纾也牵着走进电梯。步入酒店套房时,一股极其熟悉的香薰味钻入他的鼻腔。

他脚步一顿,微微挑眉:“这是…酒店?”

“对呀。”傅纾也反手关上门,声音带着笑意,“猜猜,是哪个酒店?”

谢臾年站在玄关,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从地毯的触感,到空气里恒定的湿度,再到那独一无二的香氛。

“…这还用猜?”

每一次光顾,都是这里——铂爵酒店的顶层套房。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心照不宣的亲密时刻。

傅纾也看着他了然的笑容,也勾起了唇角,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误会,只有彼此的双向奔赴。

第84章 084 永恒的极光:未完,待续。

谢臾年的眼睛,终于在一日午后重获光明。

惊喜来得突然,两人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直呼,这是极少数后天失明后又复明的案例。

回到家,谨遵医嘱休息了两日。

谢臾年忍不住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触,似乎在和什么人密谈着什么工作。

“谢臾年!”傅纾也端着水果盘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他掌心的手机,“医生说刚恢复不能过度用眼,再看手机没收一周!”

谢臾年无奈道:“傅总,我在处理正事……”

“什么正事比你的眼睛还重要?”傅纾也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把水果盘塞到他手里,“喏,吃水果,补充维生素A,对眼睛好。”

正说着,门铃响了。

是傅靳泽从法国寄来的大包裹,塞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特产!

“这小子,到底是去国外历练了,还是去当美食评判家的?”

傅纾也拆开整理。

“爸一份、妈一份、方阿姨一份……嚯,这小子真能买,这么多?爸两份,妈两份,方阿姨两份……”

谢臾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在阳光下忙碌的侧影,忽然轻轻开口:“纾纾,给他…也留一份吧。”

傅纾也整理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心中了然,她嘴角弯起,点点头:“好,谢叔叔一份。”

分装好礼品,她趁热打铁,靠近谢臾年,“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原谅谢叔叔了?”

“没有的事。”他撇开脸,“我只是…感谢他上次帮了我。”

傅纾也轻轻摇了摇头,坐到他身旁,开口:“哥哥,你还欠我一个条件,记得吧?我现在要说了。”

“嗯,说吧。”

“我想要你……试着接纳谢叔叔。”

她补充道:“你先试试,如果还是接受不了,我不强求。但你要先试试。行吗?”

“……嗯。”他最终点头。

傅纾也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喂,淼淼?”傅纾也接起,听着听着坐起身,“行,我马上过去。”

她起身穿鞋,谢臾年拉住她的手腕:“去哪?”

“周大画家那边有点场景图定稿,淼淼拿不定主意,让我过去参谋参谋。”傅纾也解释。

“我也去。”

“没什么技术难题,用不着你这位大神。”傅纾也拍拍他的脸,“你乖乖在家休息,眼睛要紧。书房我锁了,不许碰电脑!”

谢臾年抿了抿唇,松开手,声音闷闷的:“…那你走吧。”

“嗯。记住,不许碰电子产品。”傅纾也再次强调。

“那你走了,怎么知道我碰没碰。”

傅纾也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开门走了。

…

二十分钟后,傅纾也的车停在楼下,凌淼的电话又来了:“大小姐,出门没有?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