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次贴贴 想和我说什
苏予木轻咳一声, 清了清嗓。
说了句:“要不要等会一起吃饭?”
“嗯?”
林只尔不理解苏予木这是要搞哪一出。
虽然他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但是有必要这么招摇吗?
“你亲自下厨吗?”
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着林只尔的声音。
不过片刻,苏予木便回答了。
“也可以”
林只尔想起对苏予木说的,要不要来她家当厨子的事情, 开口问:“难道你答应来我家当厨子了?”
苏予木撇了撇嘴, 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说的话, 他好像没有说要当厨子这句话吧, 怎么会突然扯到这。
回了句:“我有说这句话?”
“那等会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
苏予木抬了抬嘴角, 拿起椅背上的西装,朝办公室外走:“那你等会就知道了”
说完苏予木挂了电话,下了楼,坐进车里。
林只尔看着挂掉的电话,一头雾水, 苏予木现在说话迷迷瞪瞪的, 还是她最近事情太多, 脑子转不动了,听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因为什么, 她现在可没工夫考虑这些,下午的合作对画廊很重要,她也很清楚顾南嘉在整个艺术界的地位,这对开拓画廊在全国的市场是很重要的,这也是她入职以来接手的最重要的一个工作。
为确保万无一失, 林只尔又仔细检查了此次合作的策划方案。
“尔尔,吃饭去啊?”
同部门的陈静言走过来在林只尔旁边停下, 笑着问她。
“你先去吧,我等会”
“郭意欢不在,你都不吃饭啦?”陈静言打趣道。
“哪有, 这会哪哪人都挺多的,我趁等会人少再去”说完还露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那好吧,我先去了”
“嗯,拜拜”
林只尔挥了挥手,待人走远之后,又低下了头。
苏予木刚启动车子,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喂?”
苏予木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了些,眉眼间的沟壑又深了许多,眼睛盯着前面。
“联系当事人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严政安排好了能想到的一切事情,等着苏予木定夺。
苏予木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去,神色紧张的回了办公室,严政已经在里里面等他了。
“苏律师,您看这怎么办?”严政拿出刚刚发布的一则通知。
是楚梨的丈夫,不,应该是他的前夫,她们最近刚打完离婚官司,一审已经胜诉了,但就在刚刚,他前夫发布了一条故意抹黑无界画廊的消息,导致无界画廊的客源在这段时间内不断流失,而且他所造成的影响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真的以为靠这样的手段就能在二审翻案,苏予木木关掉iPad,视线冷冷的看着严政。“先去调取这条微博的IP,等楚梨过来。”
“好的”严政离开了办公室。
林只尔梳理好方案,准备下楼吃饭。
刚离开位置,看见任晓急匆匆的往出走,步履匆忙,所到之处还轻轻刮起一阵风,吹起附近办公桌上几张文件。
林只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在后面也下了楼。
刚点完餐,打开手机,看见手机上方推送了一条热搜,名叫‘某画廊老板私生活不检点,以不正当手段离婚还要求丈夫净身出户’,平常林只尔对这些事情是不感兴趣的,只是今天看见画廊几个字,就点了进去。
文字下面放的几张图片,虽然打了一部分码,但还是明显能看得出来,就是无界画廊,而且那个打码的女人不就是楚梨吗。
这怎么回事?楚总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画廊的内部员工群也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消息一直在不断刷屏。
-这楚总监的前夫真是个人渣,明明自己出了轨还在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傻逼东西!!
……
一时间群里的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分钟后,任晓在工作群发了一条通知,只说半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会,其他的什么都没多说,大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都是漫无目的的猜测。
林只尔也没顾得上吃饭,匆匆离开了餐厅,回了画廊。
同事们议论纷纷,有说画廊会不会被网上的流言击倒,有说楚总监真倒霉摊上这么个王八羔子,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的议论不休。
相比这里的嘈杂,营销部从那条新闻发出到现在,手里的电话就没断过,一直有电话打进来。
“不好意思,网上的消息不存在属实,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电话那头的人却紧追不放:“那我们这次的展还能继续开下去吗?现在出现这种事情,这对我的声誉恐怕也不太好吧”
声音此起彼伏,却不见停止的意思。
三十分钟后,会议室内。
任晓站在前面,脸上还是平日里那幅样子,仍旧是风风火火,众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好,我看大家到的也差不多了,说几件事情”
“首先,网上的事情相信大家也都看见了,那楚总监目前在调查这个诽谤的人,网传的消息不存在实际证据,大家也都别再猜测了。”
“第二件事情是,大家还是继续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大家不用担心,也不要慌张,不要为还没有到来的事情所担忧,浪费情绪”
“那么最后就是,我们也一起走过很多的时间,也遇到过很多的难关,请大家继续携手共同度过此次的风波。”
任晓给大家简单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也算是给大家吃了一粒定心丸,随后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其他人散了吧,林只尔留下”
一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室,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倒是没了刚刚那会子的浮躁劲儿。
“任组长,怎么了?”
林只尔起身走到任晓面前,神色淡淡。
“只尔,下午和顾南嘉谈合作的事情可能要取消了”任晓说完工作上的调整,准备离开会议室。
林只尔留在原地,停了几秒,又转过身,走了过去。
“任组长…”
她叫住了任晓。
“怎么了?”
或许是不想辜负这几天努力的结果,想知道这件事究竟坏成什么地步,这个合作还有没有谈判的余地。
“顾南嘉那边已经取消这次合作了吗?”声音堵在嗓子里,险些没说出来。
任晓停下步子,转头看林只尔:“不是,他那边律师暂时抽不出时间,刚刚发过来消息说推迟了”
林只尔放下抓着衣服的手,“哦…那就行”
说完,任晓又火急火燎的回了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有什么事了呢。
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时间变得更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下午了。
林只尔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想起中午苏予木还说一起吃饭的事情,结果这都下午了也没见有什么消息。
“这人真是…”林只尔低头嘟嘟囔囔着。
之后一连几天,林只尔都没见过苏予木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天,林只尔下班回来,看着隔壁紧闭的大门,在原地停下几秒,然后进了家。
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了,就是感觉心里有点不得进儿,有点不爽,但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换完鞋,把钥匙扔在柜子上,钥匙和柜子碰撞发出‘砰’一声,吓得快要睡着的咖啡一个激灵儿。
眼皮睁开看了看声音传出的地方,一看是林只尔又窝了下去。
最后,林只尔在床上翻来翻去,拿着手机看着与苏予木的聊天界面。
敲击着屏幕,按了几个字,“明天要不要去遛狗…”他会不会不回消息啊?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思来想去,林只尔又删掉了聊天框的一行字,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然后还对着空气乱踩一通,像是空气中有一个巨大的讨厌的人,以至于让她这么生气,发动全身的力气去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的。
“算了,不想了,见不到就不见了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了一套说服自己的说辞,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客厅,蹲在已经睡着的咖啡面前,莫名其妙的问它。
“咖啡,你说我是不是不怎么招人喜欢啊?”
看着咖啡毫无反应,也并不在意,又问了句。
“我是不是挺闹挺的,还很无理…”
深夜十点钟,这间房子里就如此诡异。
林只尔神神叨叨的对着一只睡着的狗,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会皱着眉,一会又捂着脸,一会又似笑非笑的,一会又是一脸惆怅。
过了一会儿,林只尔终于停止了这场对咖啡睡眠的折磨,回了卧室,又盯着聊天框呆呆的看着。
对话框的字打打删删,就是不见发出去。
这几天,苏予木一直在处理楚梨的事情,想到好几天都没见过林只尔了,拿出手机准备发条消息过去,就看见了这一幕。
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一直出现在两人的两天框上,像是长在那儿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要发什么?”嘴角勾了下,指尖轻点了几下。
嘟——
林只尔的手机震了下,林只尔看见聊天框里突然出现的消息,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发错了,吓得手机从手上滑下去,掉在了脸上。
“哎呀…”“好疼”
林只尔捡起手机,揉了揉额头。
不过也没怎么仔细揉,敷衍了几秒,算是骗过额头已经揉过了。
视线停在那条消息上。
【苏予木:想和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其实苏予木已经在林只尔的生活中占据了一些地方了,只是林知尔还没感觉到。
第22章 第二十二次贴贴 晚上来我家
林只尔甩过去一个问号。
“你怎么这么自恋?我没和你说话啊”林只尔将自己的这份体面准备保持到底。
苏予木看见她发过来的消息, 唇角抬了抬:“那是我看错了吗?对话框怎么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不过是和林只尔开了几句玩笑,却意外觉得格外的舒心。
他不难想象到林只尔此刻心思被戳破的样子,不自觉的轻笑了声, 很快又收了笑, 突然愣了一下, 自己都对自己刚刚的样子吃惊。!!
她怎么忘了聊天框是显示发消息的, 又被自己蠢到。
林只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嘴唇紧紧抿着,看着屏幕上的字有点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苏予木看了多久,她刚刚删删减减,有好长时间,这段时间他不会一直都在看吧。
顿时觉得有点丢人, 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摆在台面上。
这下她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索性直接关了手机, 用被子蒙住脑袋,随便踢了几下床。
第二天。
郭意欢请假回来, 从一辆拉风的布加迪车上下来,下车之后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刚才下车的地方,可那辆车早就开走了,只留下一串尾气停留在那儿,和嘶吼般的汽车轰鸣声。
这一幕被林只尔看了个清清楚楚。
“欢欢”
“嗯?”郭意欢转过头, 看到林只尔。
林只尔视线转到路边:“你俩?”
“尔尔,这才短短几天啊, 你就也这么八卦了??”郭意欢笑着,然后搂着林只尔的肩膀。
“这不是你带出来的兵”
两人嘻嘻哈哈进了画廊。
不过还没等林只尔细问,郭意欢那快要溢出来的分享欲就让她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不是, 你这就……”林只尔只觉信息量实在太大,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你快到我突破我的想象,你们这就第二次见面吧?”
“嗯”郭意欢点了点头。
“那你……”林只尔又凑近了些。
“各方面还满意吗?”林只尔用着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郭意欢旁边问她。
哈哈哈……
“尔尔,没想到啊,你知道的挺多啊”郭意欢意味深长的打探着林只尔。
“稍微了解一点”林只尔大拇指放在食指第一个关节处,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意思。
郭意欢笑着,然后答了一句:“你别看他看着人模狗样的,那脱了衣服简直是禽兽,不过……”郭意欢停顿了汐下,随后又笑着:“昨晚体验感超级好”
“不愧是我一眼就相中的人”
林只尔想起之前她还费死费活的去拍章予怀的照片,还爱的要死要活的,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呦呦呦,也不知道谁之前天天嘴上挂的你家男神,变心挺快哈……啧啧啧”林只尔打趣道。
“口头上的喜欢和生理上的喜欢我还是分的清的”
郭意欢平时话是挺多的,但在做每个重要的决定的时候,却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当机立断。
对于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想要便想尽办法得到,之前的章予怀是这样,如今的顾南嘉也是这样。
她不去为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去担心,只活在当下,享受当下所带来的快乐,至于其他的,都是一副去你丫的态度。
一场关于顾南嘉活儿怎么样的对话就到这里结束,两人又唠了几句,之后快速的回到了工作状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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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无界画廊又再次冲上热搜。
但热搜的内容是楚梨的一份律师声明。
其中包含了几条重要的信息。
1.对于前几日的不实报道,她本人将对发布不实消息的人追究到底。
2.楚梨放出了关于自己为何要离婚以及为何要让对方净身出户的原因,一条一条的列出并加上了相应的照片。
可谓是证据确凿,任谁看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既然对方不想要脸,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楚梨直接在下面放出了前夫丁赫廷在婚内出轨的证据和几张能证明的照片,照片上还清楚的标注了时间,以便各位不知情的人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声明一出,底下的风评瞬间扭转,大家一下子就看出来是渣男先婚内出轨还想借机抹黑前妻索要一笔补偿的无耻之人。
之前被新闻影响的很多合作伙伴看到真实情况之后,也都改变了之前的态度。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情也让画廊在网上火了一次,各方艺术家都前来联系,询问合作事宜,无疑是因祸得福了。
苏予木收拾了最近几天的案件资料,呼出一口气,打了场胜仗。
这种离婚案件他其实是不擅长的,平常也是不接的,但即便是这样,对苏予木这种天赋怪来说,也是不在话下的。
毕竟他当年在大学期间,仅仅是辅修法学,就在大二那年赢得全国模拟法庭竞赛的第一名,后面又在国际法院模拟法庭中取得的不错的成绩。
严政进来准备汇报后面的工作安排。
苏予木没由头的问了句:“和无界画廊约的是什么时间?”
严政低下头快速的扫了一眼这几天的安排,回答道:“这周已经安排满了,得到下周了”说完又看向苏予木。
“挪到今天下午”
“好的”
他又想到什么,补了句:“对了,这件事后面不要再安排其他事情了”
严政像个无情的回复机器,又说了句:“好的”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出去之后脑子里思来想去一个和画廊的合作,基本上都很简单的,怎么会用上一下午的时间?
况且以苏律师的工作效率,这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时间。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可奈何他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也只好就这样了。
苏予木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时钟上面的数字滴答滴答的一直变化,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分钟。
下午两点,任晓从办公室出来,朝林只尔和郭意欢这边走来。
接着停在她俩办公桌前:“顾南嘉的律师下午三点会过来,你们提前准备一下”
“好的,任组长”
说完任晓转身又离开了。
林只尔回到位置,不紧不慢的处理着邮箱里面的投稿作品,然后仔细写好作品分析。
丝毫看不出之前紧张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自己完全准备好的时候,才会像现在一样平静。
两人在两点五十左右的时候,拿着该用到的材料进了会议室。
随着会议室的大屏亮起,灯光打到林只尔脸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也推开了。
“欢欢,尔尔顾南嘉先生的委托律师到了”林菲身后跟着苏予木。
林只尔调试好设备,转过身,看到苏予木之后显然是顿了一下。
苏予木先走了进来,停在林只尔面前,脸上似乎是挂着笑,但又只是那种非常礼貌的笑,接着看见他伸出手:“你好,林小姐,我是顾先生的律师”
“哦……你好”
林只尔大脑空了几秒,旁边的郭意欢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胳膊,林只尔才回过神,慢慢伸出手,握住了苏予木的手:“你好”
苏予木的出现像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她怎么没想到呢,他们本就认识的。
而且他负责的楚总监的离婚的案子,而那天楚总监前夫发布那条消息的时候,也是和顾南嘉的律师谈合作的时间,那他那天刚好就因为有事耽搁了。
还有他那天发的等会见,这一切巧合她竟然一点都没有猜出来。
她真的是个笨蛋。
林菲送完人后,离开了会议室,顺便带上了门。
“那苏……律师,我们先来看看合同”突然的身份的转变,她还有些不太适应,平常苏予木叫惯了,刚刚差点喊出苏予木来。
“好”苏予木在她对面坐下。
林只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放在苏予木面前:“关于授权范围和作品所有权,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苏予木拿起桌上的合同,其实在之前他就已经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今天不过是来走个过场。
他完全可以派其他人过来走这个流程,但他还是来了,并且还提前到了。
会议室里发出翻页的声音,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动静。
几分钟后。
“我觉得……”说着视线突然挪到林只尔身上,还稍稍停顿。
“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说话大喘气,一惊一乍的。
说完苏予木拿出自己带的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只尔和郭意欢互相看了一样,郭意欢给她递了个眼神,就这么容易就签好了?
林只尔点了点头,表示是的。
“好了”苏予木签好之后把合同递给林只尔,又补了句。
“我有几句话想和林小姐单独说,可以吗?”
郭意欢马上就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然后从林只尔手上拿走合同:“好的,你们慢慢聊”
临走还给林只尔了个意味深长的‘你们好好聊’的眼神。
林只尔被她搞的有些无措,看了看苏予木,又看了看别处。
“原来你就是顾南嘉的委托律师啊?”林只尔扯了下嘴角。
“你想是其他人?”
“不是,你挺好的”林只尔抬眸看着他,又不意思一直看他,视线停了几秒,又慌忙移开了。
“你找我有事?”她不知道苏予木找她是要和她说什么,看他又一直不说,着急问了一句。
结果听到他说了句。
“晚上来我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第二十三次贴贴 苏予木,其
晚上?去他家?!
这是要搞哪出。
林只尔沉默片刻, 脸上带了点害羞:“这不太好吧”
“晚上来我家吃饭,有什么不太好的?”
林只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邀请她去家里吃饭,看他的意思,挺不情愿她去家里蹭饭的啊。
“你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林只尔看着他, 视线里多了些不解。
“上一次不是爽约了, 今天补上”苏予木解释着。
原来是说那个, 她还以为那天他只是开玩笑, 那天他是真的要来啊。
“下午刚好带你一起回家”
“啊?”
林只尔眼睛都瞪大了, 想着苏予木今天怎么了,一会又是去他家吃饭,一会又是要送她回家。
难道他要一直在这待着,直到下班?
林只尔脑子还在加载,苏予木说了句:“我还有点事, 等会见”就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予木, 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还真拿这个人渣没办法了”楚梨递上一杯茶给苏予木。
“小梨姐, 你太客气了”苏予木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对了,你和只尔是不是在谈恋爱?”楚梨猛地想到这件事,抬头问苏予木。
苏予木没说话,也没表示两人是什么关系, 他也没有想清楚他对林只尔是什么感觉,所以没有回答。
而楚梨以为他默认了, 紧接着看了眼时间:“也快下班了,你带着林只尔先走吧”
苏予木本来还想再耗一会儿,呆到林只尔下班, 没想到楚梨这样说。
又问了句:“这样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这会马上就下班了,今天反正也是周五,早走一会儿没事的”
楚梨这红娘当的也属实是太给力了。
“去吧”大手一挥,把苏予木带到了林只尔面前。
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只尔,你和予木先走吧”
林只尔懵懵的,收拾了东西,跟着苏予木离开了。
一路上还在问:“你把楚总监怎么了?她怎么就让我先走了?”
苏予木耸了耸肩,一脸不关他事的表情。
车子在平缓的路面上行驶,两人全程也没什么交流,路程走的一半的时候。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呃……真让我选啊?”林只尔转过头问他。
“嗯”
“那我可真点了,先要一个蒜蓉虾滑粉丝煲,还要一个辣子鸡,嗯……还有西蓝花……”林只尔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苏予木无奈笑了笑:“这么多我们两个能吃完?”
“是哦,你等等我再挑挑”接着又开始在心里盘算,最终确定了四道菜。
林只尔不觉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会做饭?以前就会吗?”
以前就会吗,苏予木愣了愣,从前他怎么会做这些,之前算是十指不碰阳春水大少爷,只有他想吃和不想吃。
自从从家里搬出来,才慢慢开始学着做饭,不过他的脑子也确实好使,学什么都快。
而那天的那碗炸酱面,还是他学着印象里母亲做的时候的样子,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做出来的也不大相似。
眼底忽的浮上一层雾,遮住了他的内心波动的情绪。
林只尔看他不说话,又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也是这几年慢慢学会的”
“哦,那你很有天赋了”
苏予木快速瞥了眼她:“还好”
“那我们先去买菜?”苏予木问林只尔。
“好”
到家后,没一会苏予木牵着自家狗敲开了林只尔的门。
“帮我遛遛狗,这家伙好几天没出去了,有点郁闷”
“你先放我家,正好我等会也要遛咖啡”林只尔自然的从苏予木手里接过团团的绳子。
指尖轻轻划过苏予木掌心,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道电流戳中了他的心脏,苏予木垂下手臂,不自觉的缩了下手掌。
心脏似乎跳动的频率不太正常,他也没想到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以前只是看她的样子想逗她,逗完心里也是毫无波澜,只是慢慢的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内心深处。
林只尔又补了句:“你在家好好做饭哦,我可很期待”一副对待狗狗的样子,说完都想去摸摸苏予木的头。
林只尔笑着,眼里泛着光,只是这一次,这道光好像照进了苏予木心里,隐隐的,毫无察觉的。
林只尔牵了两只狗下了楼,对于此次相隔几天的再次相见,两只狗双方都很激动。
从出门到现在,就没有安静下来一秒,又是蹦跶又是绕着彼此转圈。
林只尔一副老母亲的无奈,鉴于两小只也有几天没见了,只好随它们去了。
几分钟前,苏予木给林只尔发消息。
现在林只尔已经站在苏予木家门口了,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一打开,是铺面而来的饭香。
林只尔越过苏予木走了进去,调侃着:“苏予木,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猛吸一口香味,顿时觉得有这么一个会做饭的邻居简直是太棒了。
看林只尔已经坐下准备吃了。
苏予木开口道:“先去洗手”
“哦”
林只尔扔下两只狗,往家里走,一直以来她还从未留意过苏予木家,一开始只注意到他家里是一整片的黑色,没什么别的颜色,大多都是黑白灰。
现在看来,黑色的沙发,灰色的地毯,连桌上的水杯都是暗色系的。
细细看来,还有点若有若无的压抑。
林只尔摸索着推开了一间门,她猛地呆住了。
整整一面墙,都是玩偶,是她从最开始设计的到最新出的玩偶。
她顿住了呼吸,久久不能平静。
满屋子都像是黑白世界一样,只是这间屋子好像忽然有了颜色,让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一样。
她起初只是以为苏予木喜欢这个品牌的玩偶,没有想过,她设计的玩偶会这么被人珍藏。
心脏某个地方重重的敲了一下。
“林只尔,你洗个手把人洗没了”
外面传来苏予木的声音,林只尔悄悄闭上了门,推开另一扇门,去洗了手。
苏予木给两只狗也倒上了饭,坐在餐桌上等林只尔。
还贴心的摆好了碗筷,有一种家庭煮夫的既视感。
听见脚步声,翻了翻眼皮看了过去。
“怎么了?”
林只尔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和刚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突然就有点闷闷的。
“没事,吃饭吧”
林只尔抹掉眼里的那丝异常,弯了弯嘴角,看着苏予木。
随便扒拉了几口,本来很期待的,现在也是食之无味,开口问了句:“苏予木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吱吱的?”
头虽然低着,视线却隐隐打量着苏予木。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苏予木给她夹了块辣子鸡。
“刚好想到了”
“大概是三年前吧,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哦……”
林只尔低着头继续吃着。
三年前,她大四,刚开始着手设计玩偶,当时她们学校有一个活动,是给一家福利院的孩子送爱心,大家可以选择一些代表心意的东西送给里面的孩子。
她最开始设计这些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是想给人带去温暖。
没想到刚做出来,就很受同学的喜欢,渐渐的喜欢的人越来越多,还被人发到了网上,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的老师帮忙给她介绍了几个合作的厂家,专门生产玩偶。
起先林只尔在网上开了一家小网店来卖这些玩偶,谁知竟越来越受欢迎,她也一跃成为了新锐玩偶设计师。
临近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工作室联系她,想找她一起创办玩偶品牌,但是当时她还想着去云筑,就都一一回绝了。
竟然会那么早……
“苏予木,其实有件事情……”林只尔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嘴里犹犹豫豫的,想全盘托出,又担心现在的她,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他心里所喜欢的那个‘吱吱’。
几番尝试,最终还是放弃了,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嘴里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心里不知怎么有点堵得慌,抬眼问苏予木:“你家里有酒吗?”
“?你要喝酒”苏予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的酒量,他可是见识过的,怎么会突然要喝酒了。
但他家里确实也没有酒,他对这个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只偶尔喝一点。
“嗯!”林只尔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家没有”
又问了句:“你家有吗?可以拿来”
林只尔摇了摇头。
苏予木又说:“你的酒量,还是算了吧”
林只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苏予木不以为然,还继续说:“我怕你又趁着酒醉亲我”
“苏予木!!你别说了”
林只尔想起那天的事情,脑袋里瞬间浮现出自己亲苏予木的画面,脸蛋红了起来。
他这人总是能让林只尔害羞的不成样子。
就比如此刻。
“可惜了,我黄花大小子,就让你这么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嘴里还啧啧啧的表示的有多遗憾,有多可惜。
林只尔有些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是你第一次,你这么多年就一直洁身自好?”
“那不然呢?”苏予木反问她:“难道你不是?”视线牢牢锁住林只尔。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
“哦~~”苏予木故意把声音拖的很长,又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然后第一次见我就说无可救药的喜欢上我了?”
“你明明知道的……”林只尔有些激动,话堵在嘴里说不出口。
苏予木当然知道,只是看她刚才闷闷的,想逗逗她。
还好目的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第二十四次贴贴 他想,他大
两人吃完饭后, 苏予木提议下楼去消消食。
“要不要把它们也带上?”林只尔看着客厅那两只卧倒在地的狗。
“就我们”
林只尔帮苏予木把碗碟端回厨房,本想着吃完饭好歹也意思一下,给人家把碗洗了。
结果一走进厨房,还没开口, 就被苏予木三推四推的请了出来。
林只尔只好待在客厅逗两只狗。
苏予木动作倒快,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收拾好了, 摘下脖子上的围裙, 两人就这样下了楼。
平时是一起遛狗走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今天就他们两个,林只尔莫名觉得有点别扭,一直低着头或者头扭到另一边,头一直在到处转,反正就是不和苏予木有任何眼神接触。
“你脖子不舒服?”苏予木问林只尔。
“啊?”林只尔转过头, 又答了句:“没有啊”
“那你干嘛一直转脖子?”
“呃……可能……是落枕了吧”
“哦……”
苏予木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 过了几秒钟, 说了句:“附近有家中医馆,听说很不错, 去看看?”
真是撒一个谎就要扯无数个谎。
林只尔没想到就这么巧,附近有家中医馆,她刚刚不过随口一说,不是他怎么这么较真儿啊……
林只尔此刻有点欲哭无泪,又实在不想说自己是因为觉得别扭才一直转头, 这样会更尴尬。
慢吞吞的从嘴里吐出一句:“不用了吧,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谁知苏予木此时像个顽固的老夫子一样, 嘴里说着:“不舒服还是去看一下,早点恢复少点难受”
说完就拉着林只尔往他口中的中医馆走。
在去的一路上,林只尔找了无数个理由。
那家中医馆在隔壁街道的一个巷子里, 里面有很多小店,恰巧经过一家花店,门口的茉莉花开的正好。
“苏予木,你等等,我买束花”说着逃离了苏予木身边,钻进了花店,在里面慢悠悠的赏起了花。
一会看见那盆风铃不错,一会又说郁金香也开很好,一会还问问苏予木要不要买点花放家里,增添点生活情趣。
没想到苏予木真就听进去了,抱了一束洋桔梗结了账,连带一起结了林只尔的那盆茉莉。
“你好,我们店最近在做活动,买两束花送一个礼物盲盒”那个女生拿出一个框子,框子里放满了各种包装的盲盒。
苏予木看了眼林只尔:“你来”
林只尔随便抓了一个,塞到袋子里,两人离开了花店。
谁知这一出花店,林只尔的步子迈的越来越慢,没一会两人中间就空出一大片距离。
苏予木一转头,人没了。
再往后一看,某人正以乌龟的速度前进:“林只尔,落枕落到你的腿上了?”
林只尔往前挪了几步:“苏予木,其实吧……我没落枕”
“那刚好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还真是该信的时候不信,不该信的时候深信不疑。
就这样拖拖拉拉,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成了半个多小时。
“不去了吧……”林只尔还在试图让苏予木改变心意。
谁知苏予木压根就跟听不见一样,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林只尔实在没招了,一脸死就死的表情也走了进去。
好在这个时间,馆里的人并不多,苏予木挂了个号,很快就到他们了。
林只尔刚一坐下,面前的老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示意她把手放在那个垫子上。
一开始林只尔还没懂老头的意思,呆呆的看着他,然后过了几秒钟,突然耳边多了一道衣料摩擦的声音。
接着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热,苏予木的手正搭在她的手腕上。
然后手腕被他攥住,轻轻抬起,随后放在了那个垫子上,苏予木撤了手,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诊室里安静了几分钟,见那老头眼睛眯了眯。
接着开口:“是不是经常痛经啊?”
嗯?林只尔想起自己那每个月疼的要死要活的生理期,眼神一下清亮了。
“对”
“是不是一到秋冬季节就手脚冰凉?”
“嗯嗯……是”
“有没有失眠掉发?”
“有呢”林只尔的脑袋跟捣鼓一样点个不停。
“你这是内分泌失调,还气血不足”
林只尔第一次来看中医,没想到就这么一摸脉象,身体有什么问题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中医在她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神圣起来了。
心里一盘算,接着开口问:“医生,那这怎么治啊?”
那老头招了招手,林只尔把头凑过去,然后以自认为苏予木听不到的声音。
“换个男朋友吧,他身子不行”
林只尔微微一愣,又看了眼旁边的苏予木,隐约觉得他的眸色深了几分。
随即解释道:“医生,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头也不再遮遮掩掩的,直接开口对林只尔说:“赶紧找个男朋友,最好还是找身体好一点的,你这病就好了”
然后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苏予木,意有所指的说:“像这种白白瘦瘦的,就效果不好”
“啊?”
林只尔还在琢磨医生的意思,身后冷飕飕的飘了一句:“医生,她好像落枕了,你再看看”
老头又把手搭上去:“没有啊”
林只尔生怕医生再多说,慌忙撤掉了手,突然就着急了起来:“走吧”
拽着苏予木就往出走。
待两人离开后,诊室里那老头看着门口摇了摇头。
“这年轻人还真是中看不中用啊,女孩气血不足成这样,那男孩肯定是肾虚,害……”
苏予木就这么被当着面又背地里被嘲了。
林只尔拉着苏予木从中医馆出去,苏予木不理解林只尔为什么突然拉着她跑出来:“怎么突然这么急?”
“就……里面有点闷”
“哦,那你的落枕……”苏予木的视线落在林只尔的脖子上。
林只尔装模作样的扭了几下脖子:“哎,好像好了”
“……”
林只尔凭借她蹩脚的演技骗过苏予木,然后又催着他快点回去。
两人又从中医馆原路返回,穿过巷子,走到外面的街道上。
“苏予木,你知不知道那医生说的找个身体素质好一点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林只尔转过头,盯着苏予木,嘴唇一张一合的,眼睛里有点雾蒙蒙的。
谁知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过了能有几分钟,才说了句。
“多上上网就知道了”而且脸上还出现了一抹及其不常见的红晕。
林只尔停了下来,看着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苏予木……”
“嗯?”
“你好像有点脸红”
苏予木抚上脸,别扭的说了句:“没有……刚有点热”
“哦……”
两人沿着路边走,一人手里提了束花。
脸上映着隐隐约约的灯光,脚底下是两人靠的极近的影子,随着步子一摇一晃的。
一切都很平静。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摩托车的轰鸣声,而且听声音,速度极快,正朝两人靠近。
“小心”
苏予木把人拉进自己怀里,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就这么咚咚咚的在胸腔里跳个不停。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有别的原因。
林只尔撞进怀里的那一瞬间,苏予木整个人像是僵住一样,完全不动了,林只尔胳膊上的那只手还紧紧的拉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出人意料。
林只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趴在苏予木的怀里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一分钟,林只尔缓过神,从苏予木怀里离开,抽出自己的胳膊。
“谢谢”
“没事,走吧”
然后让林只尔走在路的里侧,自己则站在外面那一侧,还时不时的看着后边的车子和人。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两人到了家,互道再见后,各自进了自己的家门。
林只尔一进屋,直直走向沙发,坐在沙发上平复自己的心情,手还止不住的颤抖。
苏予木换掉鞋,拿着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
“你好这里是槐里街道派出所,请问有什么事情?”
“在槐里街道和青石巷交叉路口向北大约300米的地方”苏予木看了下时间:“九点半左右,有人在人行道上蓄意飙摩托车,对我造成了一定的人身安全,请尽快处理”
“好的,我们已经收到您的投诉,会尽快处理”
……
这飙车的人遇到苏予木也算是踢到钢板了,反手就是一个投诉。
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又想到刚刚的情景,林只尔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自己怀里。
眼眶微微有些红,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虽然刚刚事出突然,确实也很危险,但她的反应似乎比正常人的反应更激烈一些。
他隐约觉得这和林只尔手臂上那条疤有些关系,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不过他刚刚的心跳怎么会那么快,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有这种心脏要跳出胸口的感觉。
刚才摩托车从后面冲出来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就只剩下,林只尔。
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本能的护住她,其他什么也没多想。
接着脑子里不断地闪出两人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又再次重现在眼前。
忽然想起,他与林只尔初次见面,她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确实喜欢你”
嘴角不自觉的抬了抬,眼底也像是染了笑意,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弯。
苏予木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跳动的频率。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第二十五次贴贴 “我试试吧
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点钟了。
为了避免自己在晚上因为冲动才出现的想法,苏予木决定明天白天再认真想想。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不过就是是五六点的样子。
外面还透着蓝黑色的天空, 房内一片寂静。
苏予木还特意去洗了个澡, 以便自己能够保持清醒。
苏予木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肩背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并不像穿上衣服那样瘦瘦弱弱的,显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一种。
头发并未完全擦干,发丝上的水滴慢慢滑落,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 一直往下。
苏予木手上拿了条毛巾, 时不时的擦几下。
他的心意还如昨天晚上一样。
接着拿起手机, 在屏幕上按了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 眉头却渐渐皱起。
随后点开了林只尔的朋友圈,发现在几个月前她发过一条关于歌手Rhys的歌,除此以外,朋友圈几乎没什么能用的信息。
苏予木查了一下刚好在下周六,有一场他的演唱会。
他点开购买门票, 发现票已经售罄了,接着房间内传来一阵叹气声。
又过了几秒,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你不是和Rhys关系不错,有没有办法能搞到他演唱会的门票?”
“你求人就有点求人的态度”苏楠趾高气昂的样子,一边取下脸上的面膜。
“姐~”声音倒是软了些, 但听不出来任何求人的意思来。
苏楠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自顾自的说:“最近经常熬夜拍戏,脸都黄了”接着又拿起眼看要空瓶的护肤品给苏予木看。
“这护肤品挺不错的……”
话说到一半,苏予木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行,你发给我”
苏楠又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看上一只爱马仕”
“……”
“好!”苏予木又问了句:“票什么时候能给我?”
“等着”
一分钟后,苏楠把护肤品的品牌给发了过来。
苏楠一向很注重保养,向来也是大手大脚惯了的,用的护肤品都是高端定制的,价格也不在少数。
不过苏予木虽然不及在家时出手那样阔绰,现在倒也还说得过去。
//
周一早上例会。
楚梨简单说了下本周的重点工作安排,以及上周的工作总结。
林只尔和郭意欢在底下窃窃私语。
“尔尔,你之前谈没谈过恋爱啊?给我支点招,怎么让男人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
“啊?我?”
林只尔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在情场中能应对自如的人。
“嗯呢”
“我母胎单身”林只尔懒洋洋的回答。
郭意欢顿时‘噗嗤’笑了一声。
“不是吧,你”
“别笑了,你另请高明吧,反正我是没招”林只尔用电脑挡了挡两人的脸。
“那行吧”
谁知下一秒,楚梨的声音直冲她们两人。
“林只尔,郭意欢,顾南嘉的画展安排在这周三到周五,一共三天,你俩负责,认真筹备啊,郭意欢你带带林只尔,她毕竟还是个新人”
别看郭意欢一天在画廊闲闲散散的,但干起正经事儿,那是一点也不马虎。
领导虽然表面上一副不信任她的样子,但真正有事的时候,她是真上,领导也是真的放心把事情交给她。
楚梨又对众人说:“顾南嘉的展是我们画廊本周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大家认真对待”
林只尔和郭意欢立刻坐正了身体,一脸认真的看着楚梨,丝毫没有刚刚聊天的那股不正经的样子。
“好的,楚总监”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大家先去忙吧”
一众人离开了办公室。
开完会,林只尔回到自己工位上,郭意欢紧接着把凳子滑到林只尔面前。
“尔尔,咱俩商量一下吧,事情还是挺多的”
“我第一次参与,你安排吧”
郭意欢也不再推辞,简单给林只尔说了一下办展的简单流程,以及目前还需要确定的东西。
“你待会先去后勤部查看一下这次展都展出哪些画,一定要注意和合同里的内容认真比对,不能错漏”
“我去看下展馆的布置,确认好之后带着画过来吧”郭意欢思路清楚,三两下就安排好了眼前的工作。
不得不说,她的工作能力很强,只是平常嘻嘻哈哈惯了,让人忽视了她的专业能力。
“好”
林只尔和郭意欢分头行动,效率拉满。
画廊和画家会根据画展的主题商定好展出哪些作品,但有时忙中出错,会出现牛头不对马尾的情况,原定的某幅作品而展出当天却是另一幅。
所以在开展前,必须要认真比对,尽量让这种情况不发生。
一般在签订合同之后1~2天,画家的作品就会悉数送到画廊的库房进行存放,然后在开展的前统一送至展馆。
林只尔确认好作品之后,赶去展馆和郭意欢会和。
“哎,那个这里的请勿触碰的提示语怎么还没有放” 郭意欢指着 某个空空的展板下面。
“厂商那边说下午送过来”一个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画廊有很多部门,但在真正开展的时候,其他部门是为策划部服务的,尽可能的配合策划部。
“欢欢”林只尔在背后叫她。
“来啦”
“嗯,作品已经在上墙了,海报和作品标签以及作品介绍也都开始上墙了,去看看”
“嗯”
另一边工作人员正在调整作品的位置。
林只尔一边走视线也随之扫过装好的作品和其他的东西。
突然脚步停了下来。
盯着眼前的一幅画,和右下角的作品分析。
她记得她之前在看顾南嘉的个人信息的时候,有提到过这幅作品《初恋》。
他画中表达的意思是无疾而终的爱情,而并非是眼前的介绍‘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欢欢,你看这个,作品分析好像不太对”
林只尔找出顾南嘉的个人资料里的那副画。
“确实不对,这个得重新做了,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这时郭意欢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欢欢,这边有幅作品有一点损坏,你赶紧过来”李佳苒在电话那头声音急的不像样。
“怎么了?”林只尔看她的脸色不太对,开口问道。
“有幅作品有损坏,你说说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啊!!这种问题还能出现”
“先过去看看再说”林只尔一边平复郭意欢的情绪,两人一边往里走。
损坏的地方不大但却有些显眼,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到底怎么搞的,都不是第一次参展了,还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郭意欢对着后勤部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搁谁能不生气呢,眼看临门一脚了,展出的作品竟然有损坏,怎么向顾南嘉交代,现在又该怎么处理,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你先去联系那边工厂,看能不能加急把那个作品介绍做出来”林只尔走到郭意欢旁边,让她稍稍平静一些。
“那现在这幅画怎么办?”
过了几分钟。
底下有一道小小的声音:“要不然请一位技术不错的人修补一下?”
“这如果让顾南嘉发现了,也不好处理,但这个节骨眼……先试试吧,不过找谁呢?”郭意欢无奈的叹了叹气。
众人又都沉默了。
旁边的林只尔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
“我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第二十六次贴贴 明明也无名
林只尔在大学的时候辅修过书画保护与修复, 之前因为忙着工作室的事情,也没怎么继续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现在还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忙……
“尔尔,你可以吗?”郭意欢手里拿着手机准备联系工厂。
“之前学过这方面的技术,我试试”
“好, 我待会儿会给顾南嘉那边说一下”郭意欢拍了拍林只尔的肩膀, 然后走到了一旁, 拨通了工厂的电话。
林只尔走近那幅画, 仔细观察这幅画的颜料成分、老化程度以及之前是否有过修补。
又拿出了之前那份关于顾南嘉的个人资料, 了解他的创作习惯和使用材料。
但了解清楚这些也不够,修补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工具如果不是专业修补可能也很难找到。
林只尔一时犯了难。
突然想起之前有一个学弟,和她是老乡,毕业后好像是回了青安开了一家修复工作室。
林只尔拿出手机翻出冉述的联系方式,拨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有快一分钟, 但是没有人接。
就在林只尔要彻底放弃的时候, 手机在手里响了起来。
“喂”
“学姐, 有什么事吗?”冉述放下手里的软毛刷,身体远离工作桌, 稍稍坐正了些。
“冉述,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不知道方不方便?”林只尔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学姐,这还客气什么,你说吧”
“就是我这边想修复一副油画, 想借用一下你那的工具”
“可以啊,我发你地址”
“行, 麻烦你了”
“学姐,咱俩你还和我客气”冉述笑着,语气轻松的对着手机说。
“行那我挂了”
“嗯”
这幅画尺寸倒也没那么大, 不过林只尔一个人确实你没办法带,她找了两个同事帮忙一起把这幅画搬上车,然后去了冉述的工作室。
另一边郭意欢和工厂打完了电话,工厂那边说加急明天上午做好修改过的作品分析送过来。
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可眼下还有一件更让人头疼的事情。
顾南嘉。
虽然他们之间有着看似亲密无间的关系,可郭意欢仍旧捉摸不透他。
她不知道顾南嘉知道画损坏的反应。
但也没办法,只好翻出他的手机号准备告知他这个情况。
铃声响了几下,接通了。
“什么事?”声音带着重重的疲惫感,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像沙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一般。
“你声音听着好像很累?”郭意欢随口问了一句。
“昨晚在忙”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在郭意欢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意思。
郭意欢知道他平时玩的挺花的,能和她/睡,也能和别人,而且他最近没什么事情,声音又带着这么强的事/后/音,很难不让人想到别的。
她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又有什么身份去问清楚。
心间酸了一下,想起还有正事,勉强压下心里的涩意,开口问他:“有个事要和你说”
“你说”
“有一幅画破损了一点,我们正在想办法修补,你这边想要任何赔偿都可以和我说”
只见他声音淡淡:“哪一副?”
“城市之夜”
“没事,你们看着修补吧”
“好”
嘟——嘟
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好像总是这样,说话没什么情绪波动,却又带着疏离感,也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情绪,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格外亲呢。
“学姐,怎么突然修补画了?”冉述和林只尔往里走。
“工作需要”
身后的几个人搬着画也进了工作室,跟着冉述和林只尔上了二楼。
这间工作室虽说是不大,但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还有一间会客室,以供不同的需要,可以说是地方虽小五脏俱全。
“学姐你在这间吧”冉述推开一个隔间的门,林只尔和几位同事走了进去。
随后他们把画放在一个很大的桌子上。
桌上和旁边的架子上放置着齐全的工具和修补材料。
是冉述提前准备好的,不然不会这么齐全。
“麻烦你了”林只尔转过身看着冉述。
“没事的,正好我好久都没看见过你的手艺了,今天正好”冉述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林只尔之前辅修这门专业,次次成绩都是高分,教授也很喜欢她,还一心想挖她来这个专业,只可惜被她拒绝了。
后来林只尔毕了业,两人就很少再见面了,听说她创办的一个玩偶品牌,后来更是没见过她修补画作了。
今天算是运气好,能一饱眼福,也是一次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