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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谦天真无邪地点点头,说:“姐夫以前经常请我吃东西。”

景铃闭眼扶额,这猪队友,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本来想告诉父母他跟徐泽是大学的时候交往的,结果被景谦无意中出卖了。

景母问:“以前?那是多久的事情?”

景谦数数手指头,说:“二年级的时候。”

景母再看看景铃和徐泽,居然交往了三四年?不过景铃上高中掉过一次名次之后,景母说要是再掉名次的话,就不准出门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掉名次了。

而且,她上了高中之后,明显比初中的时候更加爱出门,每次都说跟朋友去玩。

看是陪男朋友吧?

不过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景铃和她的男朋友都考上重点大学,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景母笑笑对徐泽说:“徐泽,你坐一下,我要去厨房做菜。”

徐泽应声:“好的,阿姨!”

景铃和徐泽坐在客厅,景父向来是比较少话的人,但是女儿带男朋友回来自然是要把把关。

“徐泽,你读什么专业的?”

“临床医学。”

“你家里住在哪里的?”

“汾水。”

“离我们家还挺近的,你家里几口人?”

“我跟我爸妈,原本奶奶也跟我们一起住的,现在她回去乡下住了。”

“你父母做什么的?”

徐泽家里比景铃家困难一点,景铃怕父母会嫌弃,制止景父的问题:“爸,你问多了!”

徐泽拍拍景铃的手,不亢不卑地回答:“我父母是工厂工人。”

“哦,工人啊,你父母供一个医学生也不容易啊!对了,你专业是学多少年的?”

“八年。”

“这么长啊?那毕业都二十六七岁了,等到那时候才能工作?”景父也不是说看不起徐泽家境,穷就穷点,工作勤奋就好了。可是家境不怎么样,还选择耗时的医学专业,说句不好听的,同年纪的人已经结婚生娃买房子了,徐泽才刚入职场。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在二十六七岁还跟着男人吃苦?

景铃听出父亲似乎并不赞同她跟徐泽在一起,她说:“徐泽以前救了一个富二代,他的学费是由那个富二代资助的。而且富二代家里也开医院,说等徐泽毕业之后,就签他过去,还很高薪的!”

景父问徐泽:“是这样吗?”

景铃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没错,他是的学费是富二代资助的,可是别人也没承诺给他医院里面的工作。不过,他是名校学生,成绩优异会很容易去三甲医院上班,三甲医院待遇好,就业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徐泽点点头,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会对景铃好,让她过上好生活。

景母做好饭菜,在厨房喊着:“景铃,过来端菜!”

景铃站起来,徐泽也准备站起来,说:“我去吧!”

景铃把他摁着坐回去,说:“我来就行了,你就在这里坐坐。”

徐泽在景家吃了一顿饭,景铃的父母对徐泽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像徐泽这种礼貌懂事的孩子不多,也同意景铃跟徐泽在一起。

*

徐泽去过景家之后,景铃也去徐泽家里见家长。虽然徐泽的父母都知道她的存在,也见过面,可是没有正式拜访过。

徐母很喜欢景铃,倒是徐父有点倔,叫儿子高中不要谈恋爱,他偏谈了。幸好他最后考上重点大学,不然会气得把徐泽的腿打断。

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了,也没什么好阻挠他们在一起。只是徐父有点放不下面子,景铃来到徐家,他一直都是冷酷脸,害到她以为徐父不满意她。

徐母把景铃拉进主人房,安慰她:“徐泽他爸就死要脸,之前他叫徐泽跟你分手好好学习,徐泽打死都不肯,现在看到你们一起上大学,还在交往,觉得有点打脸,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景铃点点头。

徐母在走去床头柜那里,拿出一个大信封,还有点厚度,交到景铃手里,说:“这是阿姨小小心意,你收下吧!”

“阿姨,不用给红包!”景铃推脱不收,徐泽来她家,景母也没给红包徐泽,她不能收。而且这么厚的红包,里面有不少钱吧?

“没事,你收下吧,这是阿姨的心意,谢谢你一直陪着徐泽。”徐母顿了顿,又说:“徐泽从小见到女生就害羞,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多怕他以后找了个男人。幸好他遇到你,他现在也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害羞,我都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那好吧,我收下……”

景铃在徐泽家里做客完了之后,徐泽送景铃回家。景铃拿出红包跟徐泽说:“你妈刚才给我一个红包。”

“嗯。”徐泽点点头。

景铃打开红包,里面一小叠百元钞票,她轻点了一下,足足有三千块。要知道,徐母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多一点。

“三千块!你妈居然给这么多?”景铃惊讶!!

徐泽想了一下,几分认真的语气:“可能她怕你跑吧!”

景铃没好气的:“跑你的大鬼头,你这辈子是我的,你别想甩掉我!”

徐泽抬起手,刮了一下景铃的鼻子,重复她的话:“你这辈子是我的,你别想甩掉我!”

景铃:“……”

她的徐泽哥哥怎么开始会撩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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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正文完

大三的暑假, 景铃和徐泽的共同社团里有一对学长学姐情侣,刚拿到毕业证,就举行了婚礼。

学长学姐夫妻还邀请景铃和徐泽担任伴郎伴娘。

姐妹团和兄弟团都是自己社团里面的人, 接新娘的时候玩得很疯。等到晚上, 新人在酒店摆酒席,还有结婚仪式。

音乐响起了,景铃和徐泽跟着新人走进宴厅的红毯, 见证他们走进婚姻的殿堂,爱的宣誓。

当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景铃看着徐泽一眼,他正在看着她笑着。脑海里浮现日后, 她和徐泽婚礼的情景。

少年已经是长成一个成熟的男人,西装革履, 站在她面前;而她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裙,手捧一束鲜花。

见证人询问他是否愿意娶景铃小姐。

他回答,我愿意。

同样, 见证人询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徐泽先生。

她回答:我愿意。

这一切, 看似很遥远, 但其实也不远。

她对着徐泽做了一个无声的嘴形:我爱你。

徐泽看懂了,脸颊微微红。他和景铃在一起很多年了, 早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黄毛小子, 他在景铃面前已经淡定多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的脸红。

但是, 这次,景铃的确又撩到他了。

他也对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嘴形:我也爱你!

结婚仪式结束之后, 轮到新娘扔绣花环节, 宴会里的未婚女孩还有姐妹团的人都挤在台下, 等待新娘抛绣花。

景铃见人多又挤,本来不打算跟女孩们抢的,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跌跌撞撞靠近了那群女生。

新娘把绣花抛出去之后,不偏不倚,掉落景铃的怀里。

女孩们纷纷跟景铃祝贺:“恭喜你,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景铃笑得很开心,举起花束,向不远处的徐泽招手。

徐泽一脸宠溺地笑着,看着她。

酒席结束之后,景铃和徐泽乘搭公交回去,到站下车,两人步行回去景家。景铃捧着从婚宴里头得到的花束,低头看着,摸摸花瓣。

徐泽见她爱不释手,问:“喜欢这花吗?”

景铃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徐泽不懂她的意思,问:“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景铃回答:“一般般。”

怎么说,徐泽经常见到景铃喜欢什么,就会想办法赚钱去买。可景铃又心疼他作为一个医学学生,学业繁忙,不想他课余时间去打工。

徐泽若有所失,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没有说话。

徐泽送景铃回到家里楼下,叮嘱她:“到家早点休息,不要玩电脑,知道了吗?”

景铃点点头:“嗯。”

徐泽又说:“明天下班,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

徐泽每逢暑假会在资助人公司做送信员,景铃假期有空要去补习社辅导学生功课。

景铃歪着头问:“明天什么节日啊?”景铃看徐泽这么郑重通知她,以为有什么事情。

徐泽解释:“就觉得很久没有在外面吃饭了,就出去吧!”

景铃点点头:“好的。”

次日,景铃早上回到补习社的办公室,她的课10点开始,可她昨天去参加婚宴,没时间做教案,提前一个小时在补习社写今天一天的补习计划和知识内容。

办公室的同事女性居多,除了景铃是在校学生,其余都是正式员工。

景铃提早一个小时回来,已经看到三个女同事收到鲜花,还有几个聊着下班后要跟老公/男朋友去哪里娱乐。

她才知道今天是七夕,怪不得徐泽约他今晚去吃饭。

“好漂亮的花啊!”

一个女同事刚刚在前台签收一束娇艳的红玫瑰,比刚才的前面几个女同事收到的花包装更精致。因为包装纸印上了某个高档的鲜花品牌,大家都羡慕她。

景铃很少凑热闹,加上她赶着写今天的教学计划,没有加入同事们的话题。

景铃在这个补习社工作三年了,每周末和寒暑假都在这里做补习老师。公司里面的人,多多少少知道她一些情况。例如,她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每到下班的时候过来接她回家。

总会有人问起景铃,她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她会大方回答是医学生。

景铃总是一副淡淡的神情,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办公室的女同事经常炫耀自己的老公/男朋友送什么东西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表现很羡慕。

徐泽高大帅气,温柔体贴,比很多男人都要好。她有一份时薪不错的工作,每个月支付生活费之后,还有一大半工资可以存起来。

景铃办公桌对着的一个女同事,今天早上也收到花,是一束粉玫瑰。她拆掉包装纸,插在玻璃花瓶上。她跟景铃闲聊了起来:“景铃,你男朋友今天要送什么礼物给你?”

“不知道啊。”景铃盯着电脑屏幕,手在敲打键盘。礼物的话,徐泽是会送的,但是景铃不喜欢他送礼物,毕竟他们两个要存钱在读研的时候租房同居。

女同事好奇地问:“那他平时节日送什么给你?”

景铃回想了一下,徐泽送的东西:“零食,公仔吧。”

“啧,你男朋友怎么这么抠,送这点玩意?”女同事有些看不起徐泽,她平时都会收到男朋友送的名贵包包或者化妆品。平日看见景铃的男朋友帅气,天天过来接女朋友,有些羡慕,但是出手又太寒酸了。

“他只是一个学生。”景铃体贴地被自己的男朋友辩解。

“傻姑娘,学生身份并不是借口,他要是喜欢你的话,他课余时间去打工可以攒钱给你买香奈儿,净送这些便宜的明摆就是对你不上心。”女同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景铃进行教育:“他都不懂为你去拼搏工作买礼物,真的对你不怎么样。”

景铃对着女同事摆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实在跟这种女人无法聊下去,继续盯着屏幕,敲打键盘。

女同事苦口婆心地说:“你还年轻,不计较对方有没有钱,我跟你说,到了我这个年纪,钱是最重要的,爱情又不能当饭吃,跟一个财力雄厚的男人和跟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差别很大。尤其结婚以后,什么都要钱。”

景铃停下键盘,似笑非笑,说:“我男朋友有没有钱,真的对我没什么关系,不过他的脸足够让我想包养他,而且,我想我以后的工作应该不会很差。”

徐泽长得很帅,就像韩国那种花美男的明星,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们都羡慕她。

就算是家境不好,也有不少人对他动念头,曾经在学校,或者是他所在兼职的公司,都会有女人提出包养他。可他从来不理会那些人,一心一意对景铃好,实在很难得。

这种忠犬男朋友,谁不想要?

女同事听得出景铃在炫耀自己名校出身,以后工作不差钱,男朋友高大帅气,包养他又怎么样,总好过一些人的男朋友不帅又不温柔。

女同事没有再说话,景铃继续做自己的教案,直到快到十点,她站起来走去临事教室给孩子们上课。

下午六点半,景铃下课了,收拾好东西离开补习社。徐泽6点下班,已经来到写字楼大堂门口等景铃出来。

“徐泽!”景铃飞奔过去,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今天上课累不累?”徐泽自觉地拿走她的手袋,还有装着书的布袋。

“不累!”景铃挽着徐泽向前走,问:“今天去卡朋吃饭?”

卡朋餐厅是一家装修比较文艺,价钱又适中的餐厅,他们一般在外约会,都会去那里就餐。

徐泽诡秘一笑:“今天换一家吧。”

景铃没有察觉,应声:“好。”

徐泽带着景铃来到一间装修颇有格调的餐厅,前门还有一个小花园。今天是七夕节,这餐厅有点冷清,里面只有服务员,没有客人。

服务员带领他们就位,景铃小声对徐泽说:“你从哪里知道这家店的,今天情人节到处都人满,这里居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吃的东西会不会太贵?”

“还好啦~”徐泽来到餐桌前,拉开餐椅让景铃坐下去,然后再拉开另外一张餐椅,自己坐下。

景铃拿起餐牌,浏览了一下,松了一口气,价钱和卡朋餐厅差不多,还可以接受。

徐泽看着景铃的表情,从紧张到放松,不禁笑了起来。要是被她知道他包场,她会不会打他呢?

可是,接下来,是他精心策划的求婚仪式,一辈子就一次,她应该会原谅他吧?

景铃和徐泽点了餐,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不久,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景铃品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跟徐泽聊天。

餐厅里的灯光渐渐变暗,景铃有点慌:“怎么了?”

突然,响起一阵浪漫悦耳的小提琴声,餐厅舞台的一盏灯突然亮了,照在一个小提琴手身上。

“咿?那不是程俊杰学弟吗?”小提琴手是景铃和徐泽共同社团的学弟,景铃有点惊讶:“学弟居然在这里做兼职!”

餐厅的舞台徐徐下降了投影屏幕,播放着景铃和徐泽的日常照片,有他们一起去旅游的,有他们在学校的,有他们跟朋友们一起的合照,背景音乐是恶作剧之吻的「遇到」,看上去非常浪漫温馨。

景铃激动到抬起手捂嘴,问::“这,这怎么回事?”

影片播完之后,还有文字显示:

景铃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景铃的视线从屏幕转移到徐泽身上,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这时,有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过来,是社团刚毕业的师兄,把一束红玫瑰递给徐泽。

徐泽从椅子上,站起来,单脚跪下,向景铃鲜花,郑重地询问:“景铃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很早之前,景铃和徐泽商量过,等到徐泽22岁的时候,就去领证,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可是没想到,距离徐泽22岁还有一个月,他向她求婚了。

景铃有些激动,眼眶都红了,说:“傻瓜,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徐泽笑着问:“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餐厅里不知道哪里冒出一群年轻人,向他们走来怂恿景铃答应。

景铃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孔,都是七中和中大认识的同学。

还有刚刚在韩国以男团成员出道的顾淮,也来参加徐泽的求婚仪式。

“景铃?”徐泽温柔地叫她一声,带一点撒娇的语气:“你考虑这么久,我会很慌的。”

景铃接下鲜艳的玫瑰,激动到,说话有些哽咽:“我愿意!”

徐泽在裤袋拿出一个戒指盒,拿出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牵着景铃的手,给她戴上,并且深情地轻吻她的手背,说:“戴上了,就是我的老婆了!”

景铃点点头。

场内的朋友们欢呼着,恭喜他们。

求婚仪式结束之后,朋友们都坐下来享用餐厅的美食,景铃才知道徐泽包下餐厅来举办求婚仪式的。

浪漫归浪漫,可是有点小心疼:“你哪里来的钱包下餐厅?”

“这是我打工三年存下来的。”徐泽摆出一张苦脸说:“我的积蓄都没有了,未来几个月,你要包养我才行!”

景铃爽快地答应:“好,下个月领证之后,我们就住在一起,我负责交房租交伙食,你负责做饭扫地洗衣,给老娘暖床!”

徐泽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到景铃的嘴边:“遵命,女王大人!”

正文完

晋江仲希

2018/4/2

【作者有话说】

重生时空正文到此结束啦~

之后番外是写关于景铃回到2019年,和上辈子的徐泽的故事。

另外,新文「别那么傲娇」正在连载中,有兴趣的小仙女可以转移场地围观~~

笔芯,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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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番外一

“滴, 滴……”高级病房的医疗仪器发出声音。

景铃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识,天花板的白灯管照着她,她睫毛微微颤抖, 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奇怪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因为苏醒了,心律加快了, 一直发出的“滴滴”的仪器声音也加速了。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上前,看到景铃睁开眼睛, 兴奋地喊:“姐姐,你醒了?”

景铃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眼熟, 却叫不上名字。

男人连忙按着呼叫铃,很快来了一个护士过来询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兴奋地回答:“我姐姐醒了!”

护士上前检查了一下, 再出去叫医生。

*

医生检查完之后,景谦通知了父母过来。

景铃半躺在病床上,看着景谦, 半信半疑:“你是景谦?”

景谦点点头, 说:“对啊, 你忘记我了吗?也难怪,你昏迷了一年, 我都瘦了50斤了。”

景铃有点混乱, 她怎么昏迷了?她记得,她刚和徐泽结婚, 搬进新租的公寓,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她最后的记忆是, 她和徐泽在床上狠狠地做着, 快晕掉的时候, 徐泽还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就算她昏迷了一年,景谦也长得太急了吧,明明是一个初中生,怎么转眼变成二十出头的男人?他要是不介绍自己的话,还真不知道是谁。

“姐,你下次别再这样了,在你救人的时候想想家里人,别这么傻劲光不顾危险去救人。爸妈听到你出车祸,他们两个都病了一段时间了,最近他们身体才好了一些。”景谦有小小的抱怨。

“你说什么救人,车祸?”景铃什么都听不懂,完全没有这种记忆。

“你忘了吗?”景谦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你都昏迷了一年,忘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你生日那天,你救了徐泽哥,你被车子撞飞,然后就昏迷到现在。幸好徐泽哥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不仅给你最好的治疗,资助我在美国的学费,还帮忙照顾爸妈呢。不然我们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爸妈年纪大没工作身体又不好,你又昏迷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景铃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景谦又重新讲述了一次。

还说徐泽资助他在美国读书的学费,还教了他很多道理,劝他去减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照顾好父母和姐姐。

景铃听完之后,觉得有点乱,问:“今天是几年几月几号?”

“2019年1月2日,再过10天左右,你就刚好昏迷一年了。”

景铃没想过,她居然回来了,那么她之前的重生是什么?是一场梦吗?

她跟徐泽没有交往过?

可笑!

没多久,景父景母来到医院,见到昏迷一年的女儿醒了,激动到要哭。

景铃发现父母比印象中瘦了,也苍老了很多,让他们担心了,实在过意不去。

景铃红着眼说:“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景母抚摸着景铃的头发:“没事,只要没事就好了。”

徐泽在外地出差,接到景铃苏醒的信息,乘搭夜机回来广川市,来到医院探望景铃。

夜深人静,徐泽来到景铃的病房,病床前的床头柜开着一盏暖黄的小台灯,照着女人清瘦的脸上。

徐泽想起去年,在同学聚会上见到景铃,胖乎乎的,可是还是挺好看的。可后来,她救了他,昏迷了一年,整个人消瘦不成人样。

徐泽走近病床,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伸手抚摸女人的脸颊:“景铃,你终于醒了。”

景铃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借着暖黄的灯光,看清楚眼前的人。

“老公,你回来了?”自从结婚之后,景铃称呼徐泽为老公,一时习惯了,改不了,而且她忘记了自己身在哪个时空。

老公?

徐泽眉头蹙紧,她称他为老公,还是喊错人了?

可听景父景母说景铃没有交过男朋友,不存在喊男友为老公。

“老公,陪我睡觉。”景铃央求。

“景铃,我是徐泽!”徐泽强调。

冰冷生疏的语气……

景铃错愕,回过神来,说:“对……对不起,我刚才还没睡醒。”

“嗯。”徐泽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让景铃觉得很陌生。

那个总是很容易脸红的徐泽,总是爱在她耳边呢喃情话的徐泽,消失了吗?

“你……你怎么过来了?”景铃和这个徐泽不熟,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

“听说你醒了,就过来看看……”徐泽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向来对女人薄情,景铃救了他,他也把她家里的事处理好,照理说已经互不拖欠。

就算听到她醒了,也可以等工作结束后来见她,可就是第一时间丢下工作回来了。

景铃点点头,她懂,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过来看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再睡睡?”徐泽问。

景铃摇摇头说:“我都睡了一年了,不困。”

“嗯。”徐泽沉沉应了一声。

两人陷入了沉默。

景铃偷看着徐泽,和她相爱的男人长着同一张脸,也是叫徐泽,为什么感觉却差那么多呢?

徐泽,你是真的存在某一个平行世界,还是一个梦里虚拟?

“要吃点东西吗?”徐泽突然发话。

景铃木讷地点点头。

徐泽站起来,说:“那我去买宵夜。”

景铃看着他离开了房间。

深夜很安静,景铃一个人在医院的病房,觉得有点阴森,她打开电视,觉得有点声音陪比较安心。

可是不到几分钟,护士小姐过来敲门,让她关掉电视,会吵着隔壁病房的病人休息。

景铃在安静的病房发呆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徐泽回来。她拿出景谦留给他的备用手机,她的手机已经在车祸之前被一个流氓扔去海里了。

备用手机是她读书时期用的诺基亚键盘机,没想到十几年后,这手机还可以用。

景铃打开通讯录,景谦有输入徐泽的号码,她顺势拨打过去。

“你好,我是徐泽。”那边彩铃响了几秒,电话通了,男人淡淡的声调徘徊在耳边。

景铃想起徐泽总是在她耳边说话,她忍不住地哭了。

那个爱她的徐泽,真的不见了。

“你好?”徐泽重复一次。

“徐泽,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徐泽,我好害怕……”女人哭着,伤心,绝望。

徐泽听得出对方是景铃,可是却感觉到,她说话的对象不是他。

是一个叫“徐泽”的人。

徐泽拎着宵夜回到房间,见景铃已经躺下睡觉了,眼角还带着湿润。

刚刚哭过了。

景铃昏迷了一整年,身体长期没有锻炼,暂时不能站起来。

过了半个月,她勉强能站起来了,走路的话还不行,需要持续做康复运动。

景铃出院的那天,徐泽让人开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接送她和她的家人回家。

徐泽为了报答景铃的救命之恩,给景家买了市区买了一套三房套间,八万块一平方,成交价达千万,景铃再也不用跟弟弟挤在一个小小的卧室。徐泽推着轮椅,带她来到她的卧室,公主风装修,粉色系列的家具,还有各种少女心的摆设。

徐泽有些紧张,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就把房间装修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亲自给景铃设计卧室。

他问:“喜欢吗?”

景铃想起徐泽在同学聚会带了一个刚成年的零零后女伴,应该是那种小女生才喜欢吧。

她抿抿嘴,微笑的弧度不大:“喜欢。”

徐泽不觉得她是真心的喜欢,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提出修改,费用我出。”

“不用了,谢谢!”她已经收下一个套间了,不想再打扰他了。他是一个大忙人,分分钟上亿交易,她不想这种琐碎事也打扰他。

她现在跟徐泽算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救命恩人的关系。

他给她买下了套房,让她的家人住上;他资助她的弟弟在美国读书;他支付着她后续治疗的医药费;他支付着她家庭正常开支的费用……

够了,真的够了,再接受他各种帮助,景铃快要看不起自己了。

徐泽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说:“对了,之前景谦说你要过生日了,那时候我在外地出差,没及时送你礼物,今天正好给你。”

徐泽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白水晶手链,说:“听说戴白水晶有助健康,试戴一下。”

水晶手链开过光,徐泽不能碰,让景铃自己拿着来戴。

景铃拿起手链,戴在左手腕,清凉清凉的。

“挺好看的。”景铃看着水晶手链,评价了一下。

徐泽很少露出笑容,微微一个笑,说:“你喜欢就好。”

景铃看着徐泽难得露出的笑容,不禁想起了,那个跟她山盟海誓的徐泽。

致爱我的徐泽,如果有一天醒来,你发现你老婆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你是不是跟我一样难过,再也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可你怎么会难过,你只不过是梦里虚拟的人物而已。

对吧?

不然,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把自己弄哭了……

第六十九章 番外二

大约过了三个月, 夏天来了,景铃的身体渐渐恢复了。

她坐在阳台的白色吊椅看着外面的风景,阳台对着的江景, 很壮观。

怪不得二手房也能卖得那么贵。

自从徐泽接她出院, 送她来到这个豪宅之后,就没有再见面了。

她摸摸左手腕的白水晶链,那是徐泽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叹气:景铃, 你别想了,他不是那个陪你吃粗茶淡饭的徐泽。他怎么会喜欢你, 跟你在一起呢?

“景铃,吃饭了。”景母做好饭, 在屋里喊了一声。

“好。”景铃从吊椅上下来,回去屋里就餐。

上次景谦放圣诞和元旦假, 刚好回国碰到景铃苏醒了。看见景铃没事了,安心回去美国读书了。

“多吃点肉,你看你都出院那么久还是那么瘦。”景母夹起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景铃的碗里。

景铃昏迷了一年, 一直都是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皮包骨的状态。回来家里吃饭, 稍微长了一点肉,可跟正常人比, 还是偏瘦。

景铃说:“这事慢慢来, 不急。”

景母说:“你大伯母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年复一年,又回到现实了。景铃昏迷了一年, 今年29岁了,今年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 几个月后就过年, 她快三十岁了。

“妈……我才刚醒来, 不想谈这种事。”

以前,景铃因为性格内敛,心里又有模板,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可她现在,心里有一个爱人,跟她相爱过的徐泽,别指意她能跟哪个男人相处,要是真相处了,感觉自己就像出轨。

“景铃,你不小了,该考虑这些事了。”景母曾经见到景铃在自己的卧室看带有徐泽照片的杂志或者报纸,会发呆很久,以为她喜欢徐泽,劝说:“徐泽正值男人黄金时期,帅气又多钱,景铃啊,这种男人看不上你,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景铃低头喃喃:“我没有喜欢徐泽。”

至少,她已经不喜欢这个徐泽了。

看他的照片,只是思念那个牵着她小手会脸红的徐泽。

景铃康复以后,可以出门了,她约了好友李海文出去见面。

李海文见到她,激动抱了很久,说:“你怎么醒来那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昏迷!”

起初,李海文每个月都会去看一次景铃的,后来她怀孕了,跟男朋友结婚,再到生小孩坐月子,已经半年没有去看景铃,根本不知道她三个月前出院了。

“昏迷太久了,肌肉退化了,站都站不起来,一直都在做康复。”景铃笑笑解释。

两人走进餐厅,点了餐,随便聊一下近况。

李海文生了个女儿,刚好满月,不然她也不准出门。

李海文知道景铃救了徐泽而昏迷的,徐泽是社会知名人士,李海文跟他是校友。平时跟大学联系,总会聊到徐泽,在闲聊的时候打听到徐泽一些私事。

毕竟,徐泽只是混金融圈,不是娱乐圈,一些个人私事不会被媒体报道。

“我听说,徐泽最近一年很怪,都不交女朋友了。我曾听他们班的一个女生说,徐泽以前换女朋友就像换季衣服一样,不超过三个月,也从不间断。”李海文一张八卦脸。

“哦~”景铃淡淡地应声,喝了一口黑咖啡。

“你怎么没兴趣的样子?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的吗?”李海文有点疑惑,又很快接话:“你看啊,他现在单身了,你呀,又变瘦变漂亮了,要不要试一下跟他在一起?”

景铃摇摇头:“别开玩笑了,他现在是全市最有价值的黄金男,怎么会跟我这个大龄剩女在一起?”

“什么大龄剩女啊,你比他小半年。你看你要学历有学历,要样貌有样貌,比外面的年轻女人优秀多了,而且你还救了他的命!”李海文不喜欢景铃这么看轻自己。

“救了他又怎么样,现在也不流行以身相许啊!”景铃有自知之明,徐泽不会喜欢她的,她也不喜欢这个徐泽。

*

景铃和李海文道别之后,回到家,看到家里电视播放着新闻,刚好讲到关于财经的问题,记者还采访了一下徐泽的看法。

“我觉得呢,按照现在这个时势……”

徐泽西装革履,梳了一个成熟帅气的发型,沉稳帅气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想起李海文说徐泽已经一年没有交过女朋友了,他为什么没有再交女朋友?

不过他是一个大忙人,不谈女朋友也很正常。

她想起那个徐泽,他说他从高一就喜欢她了。

这个徐泽呢,高一的时候喜欢她吗?

吃过晚饭之后,父母在客厅看电视,景铃窝在房间里看英语书。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工作了,要尽快熟悉自己的技能,回去职场。

虽说她是徐泽的救命恩人,他可以保证她全家衣食无忧,可是她不想一辈子寄人篱下。

大概十点多了,她合上专业书,准备要睡觉了。手机响了起来,是徐泽打过来的。

景铃觉得很意外,接听:“喂?”

那里头的男人一贯的冷淡,问:“睡了没?”

“还没。”

“我在你家楼下,出来陪我吧!”

鬼迷心窍,景铃换了衣服,下楼了。

景铃走出小区,见到对面马路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敞篷车,徐泽叼着一根香烟坐在驾驶位上。

“徐泽!”景铃上前打招呼。

“上车吧!”徐泽处理好没抽完的香烟。

景铃走过去副驾位,打开车门,上去。

徐泽开车没有关敞篷,景铃披着长发,一下子就吹乱了。景铃忙着整理头发,大风吹着她的脸和眼睛十分不舒服,说:“徐泽,可以关敞篷吗?”

徐泽短发,戴着一副防风眼镜,开着敞篷没有什么影响,可景铃的长发吹乱了,还打结,十分狼狈。

“抱歉,我疏忽了。”徐泽淡淡地道歉,关上敞篷。

“没事。”

关上敞篷之后,没有风窜进来,景铃低头整理自己头发。

毛躁,打结,想哭的心都有了。

景铃没有问徐泽去哪里,他一直开着车,进来了一个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景铃疑问:“这里是?”

“我家。”徐泽熄火下车,走到副驾位门前,给景铃打开门。

景铃下了车,心想着徐泽说“陪他”是什么意思?

寂寞空虚想找人来一炮?

徐泽走去别墅的门,按下密码,打开门。

景铃在他后面说:“徐泽,我不进去了。”

徐泽回头,问:“怎么了?”

景铃认真地说:“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不约。”

徐泽双手抱臂,挑眉:“约什么?”

景铃觉得有些难为情,吐出一个字:“炮!”

徐泽很没仪态地噗呲一笑,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人了。

景铃觉得很窘。

徐泽笑了一会,才停下来,解释:“外面的酒太差了,想请你喝一下我的珍藏,放心吧,我对豆芽菜没兴趣。”

景铃年轻的时候,腰细胸大,后来长胖了变成水桶腰;昏迷了一年,腰变细了,可胸也没。

“你全家都是豆芽菜!”景铃小声嘀咕。

徐泽没有听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进门。

景铃进入别墅屋里,豪华装修,充斥着浓浓的金钱味道。

景铃换上一次性拖鞋,跟着徐泽进入客厅,她环视了一下屋里的装修摆设,寒暄了一下:“你爸妈呢?”

徐泽错愕了一下,没有表情帝回答:“死了。”

景铃惊讶,在她印象中徐泽的父母非常年轻,他们二十出头结婚生下徐泽,这么推算,也不过五十的年纪,怎么就去世了。

徐泽补充一句:“大四那年,老房子火灾,没来得及下来,被浓烟熏死了。”

“对不起!”景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听李海文说,大四那年,徐泽还跟他的初恋女友分手了,原因是女朋友怀了别人的孩子。

那年,他的父母还意外去世了。

不知道他那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

徐泽开了一瓶洋酒,倒了两杯,跟景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

徐泽没有介绍是什么酒,景铃也看不懂上面的外文,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

不过还真好喝……

景铃喝过酒之后,精神有些松懈,变得不矜持,总是对徐泽揩油。她摸着徐泽的脸,俏皮撒娇:“老公,你好久没有爱人家了,人家想要!”

徐泽醉了,任由景铃放肆。

她解下他衬衫的纽,一颗一颗,脱下他的衣服。她含着他的耳垂,她跟他做过无数次,知道他的敏感点……

天亮了,景铃醒了过来,整个人腰酸骨痛,曾经为过爱情鼓掌,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眼熟的男人。

徐泽……

不是她老公徐泽。

昨晚喝了挺多酒,把徐泽当作是自己的老公了,放肆了。

她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还说为老公守心,转眼连贞操都没了。

徐泽还在睡,景铃整理好之后,离开了别墅。

当徐泽醒来之后,只有一个人在大床上睡觉。他记得他好像跟景铃发生了关系,可他怎么跟她发生了关系呢?

要知道当年他得知自己从没碰过的初恋女友怀孕了,有了心理障碍,没办法跟女人结合。

每次跟新交往的女人,一到上床的时候,就硬不起来。

多少都会被女人嫌弃,然后分手,获得花花公子的称号。

可是房间里没有景铃的痕迹,难道是喝醉了,发生了幻觉?

可是昨天的结合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梦。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下楼去厨房,在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

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收看早上的财经新闻。

他喝了一口水,准备坐在布艺沙发,发现上面沾了少量血迹。

他记得了,昨天第一场是在沙发上做的,当他进入景铃的身体的时候,她哭了,说好痛。

原来,这是她的第一次。

徐泽拿起手机打给景铃,被挂断了。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景铃走出徐泽的别墅,虽然是有钱人的地方,可在她眼里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她走出别墅区,外面是一条国道,没有店铺,没有一辆车经过。

时间还早,景铃打开打车软件,附近根本没有打车司机,又累又饿地向市区的方向走去。

景铃起初觉得两个徐泽没有相同之处,她想改正一下,相同处是有的。

无论是医学系的徐泽,还是金融系的徐泽,在床上的时候就会化身饿狼,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景铃才刚恢复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活动量。她整个人蹲下来,在路边休息。从远处看起来,还以为她出什么状况,痛苦到蹲在地上。

徐泽在远处看到她的身影,车子加速来到景铃旁边。徐泽急急忙忙地走出驾驶室,跑到她面前,手都抖了,慌张地问:“你怎么了?”

景铃抬起头,看见是徐泽找上来了,表情困窘地说:“肚子饿了。”

第七十章 番外三

徐泽向景铃伸出手, 说:“起来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景铃伸手碰到徐泽的手,他握着她的手拉了一把。景铃站起来, 血糖低, 踉跄了一下,跌入徐泽的怀里。

“对……对不起。”景铃离开他怀里道歉,并解释:“年纪大了, 不吃早餐血糖低。”

“三十岁不到,还年轻。”徐泽扶着景铃到副驾驶位。

徐泽往别墅的方向开回去, 景铃看着外面风景,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

明明想远离徐泽的, 现在又回去他家里了。

两人回到别墅,徐泽说:“你先看一下电视吧, 我给你做早餐。”

“嗯。”景铃走向客厅,准备坐在布艺沙发上,看到上面的血迹。

糟糕, 把别人家的沙发弄脏了!

可他的沙发为什么不是皮质, 而是布艺?

还是不能拆下来清理的那种, 应该很贵吧?

虽然景铃觉得徐泽不会跟她计较一张沙发,可是被人看见很难为情。她拿了一个抱枕, 把那块血迹的地方遮掉。

徐泽入了厨房, 又走出来找点东西,看到景铃这么幼稚的一幕。

昨天是她主动勾引他的, 有胆做,没胆承认, 怂包一个。

徐泽煮了两碗瘦肉汤米粉, 端到餐桌上, 向着客厅那一边喊:“可以吃了。”

“哦。”景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厅那里。

景铃看到两碗瘦肉米粉,突然想起她的老公徐泽。

她第一次去徐泽家里过夜,一夜激情过后,徐泽煮了肉片汤米粉给她吃。徐泽是独子,家里有奶奶和妈妈,从来都不用做家务或者做饭。他只会煮肉片汤米粉,那是因为家里大人怕他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没人给他做饭,于是教他做便捷的肉片汤米粉。

大四那年,景铃和徐泽结婚了,住在一起。徐泽是医学生,学业繁重,除了寒暑假可以去打工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用来学习的。景铃是一个文科生,时间充裕,晚上和周末可以去补习社做辅导老师赚钱。于是,景铃负责赚钱养家,徐泽在本硕博毕业之前在做个家庭主夫。

徐泽从小到大都不用做家务和做饭,他慢慢试着学做,从一团黑乎乎难以分辨是什么的菜式到美味可口,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月时间。

徐泽已经坐下来了,景铃站在发呆,他喊了一声:“坐下来吃啊!”

“哦。”景铃呆愣地坐下来,起筷吃米粉,刚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景铃心里很难过,眼前的徐泽跟她老公长得一样,做的食物也是一样的味道,做/爱的时候也喜欢摸她的……

可偏偏这个不是她老公徐泽。

难过地流眼泪。

“你怎么了?”徐泽见她哭了,有点慌,在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景铃抽泣哽咽,断断续续地说:“太……太好吃了。”

跟她亲爱的老公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徐泽:“……”

这女人,生活究竟过得有多苦,一碗普通的米粉激动要哭?

吃过早餐之后,徐泽开车送景铃回去市区,毕竟这里是高档别墅区,每家每户出门都有车,平日几乎没有外人的车辆经过。

徐泽把车开到景铃住的小区,景铃解开安全带,礼貌地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徐泽很淡然的语气。

景铃的手放在门把,准备开门下车,听到徐泽问她:“你爸妈在家吗?”

景铃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十点多,估计父母已经买完菜回家,准备坐午餐了。

她说:“在家。”

“嗯。”徐泽应了一声。

景铃不知道他怎么提起她的父母,也不去想了,打开车门,说:“我走了,拜拜!”

她刚下车,关上车门。

徐泽也开车门出来了。

景铃问:“你怎么了?”

徐泽回答:“想起很久没见过叔叔阿姨了,想去拜访一下他们。”

景铃听说过,她昏迷的时候,徐泽代替她照顾父母和弟弟,虽然都是钱可以打发的事情,但是徐泽每个月都会探望一次景铃的父母。

景铃来到新住所三个月了,徐泽一次也没来过,所以他这次顺便去拜访她的父母?

应该是这样吧?

小区门口有一家进口水果店,徐泽走去挑水果。

138块一斤的樱桃,68块一斤的苹果,38块一斤的香蕉……

景铃看着价钱牌,连忙拉着他说:“不要在这里买,这里太贵了,前面有个菜市场,那里苹果才六块八一斤,香蕉才三块钱……”

徐泽回她:“行了 ,我不缺这钱。”

“哦……”景铃忘记了,这是一个超级土豪的经济学家,最近有传闻有大公司要招他做总裁,年薪几千万。

徐泽选了几样水果,让店员包装水果篮。

景铃想起她老公第一次去见家长,也是弄了一个很精致的水果篮。

他们是同一个人,某些行为都是一样。

景铃回到家,景父景母觉得很惊讶,景铃外出一夜不回家,回家还带了一个男人。

景母问:“徐泽,你怎么过来了?

徐泽把水果篮交给景母,说:“很久没过来拜访两位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景母接过水果篮,笑着说:“来就来嘛,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徐泽礼貌地回答:“礼多人不怪!”

景铃看着那篮水果,结账的时候要一千多块,父母要是知道的话,更加过意不去。

景母热情招待:“别站在门口,进屋坐坐吧!”

进屋之后,徐泽和景铃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景父坐在单人沙发,景母准备去厨房准备茶水。

徐泽开口:“叔叔阿姨,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景母还没走到去厨房,转身回来客厅,问:“什么事啊?”

徐泽突然拉起坐在旁边景铃的手,郑重地跟两个家长宣布:“我想跟景铃交往,以结婚为目的。希望你们同意。”

景父景母和景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景母有些激动:“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徐泽点头,认真地说:“真的!”

景母忙着点头:“同意,同意,我们都同意!”

“我不同意!”景铃反对。

景铃知道徐泽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想走老土的路线,既然睡了,就负责任吧。

这根本不是爱,她不要跟不爱她的人结婚。

景母见到景铃不识好歹,一手没轻重地拍到景铃的后脑勺:“你反对什么?难得徐泽要跟你交往,还会结婚,你还矫情什么?”

景铃刚刚康复,后脑勺被拍后,有点犯晕,还有恶心的感觉,眼泪都流出来了。

徐泽见到景铃病弱的样子,十分心疼,伸手抚摸她被打的后脑勺,温柔地问:“疼吗?”

景铃觉得很委屈,咬咬唇,摇头表示不痛。

徐泽向着景母解释:“阿姨,这事不怪景铃,我事先没有跟她沟通过,她反对也是正常的。”

景母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家的景铃也很矫情,不然早就嫁出去了。”景母瞥了一下墙壁上的钟表,说:“哎呀11点了,要做饭了,徐泽在我们家吃午饭吧。”

徐泽点头:“好!”

景母说:“那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徐泽见景铃不舒服样子,扶着她的手说:“我扶你去房间就休息吧。”

徐泽扶着景铃回房间,房间依旧是徐泽亲自设计的模样,一些列粉色的装修,除了景铃添买的几件小家具。

徐泽扶着她走到床边,说:“躺下来休息一下吧。”

徐泽记得夜里欢愉持续很久才停止,今早景铃一大早就离开别墅,估计也没休息够。

景铃上床躺下,徐泽给她盖好被子,那温柔的神情跟她的老公徐泽很像。

可是,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

“徐泽,我们只是不小心上了床而已,你没必要牺牲自己跟我结婚。”景铃见徐泽沉默,又说:“你女朋友那么多,每个都上过床,你每个都要负责,你忙得过来吗?”

景铃的语气里没有讽刺,没有心酸,很平静地跟他分析。

徐泽觉得景铃的反应觉得太过冷静了,正经的女人不是很在乎第一次吗,她为什么没有特别的情绪,不哭不闹不笑。

“我没有跟那些女朋友上过床,你是第一个!”徐泽不知道为什么,想跟她解释清楚。

景铃有些惊讶:“你……你骗人吧,我都看到你跟那个零零后的女人又亲又摸……”

那尺度,景铃都不想提了,简直有伤风化。

“是的,每次跟她们要上床的时候,硬不起来,都被人甩了。”徐泽的表情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今天的工作内容。

这么一说,景铃才想起昨天他的确有点青涩,入口都没找到,她还以为他喝醉了稀里糊涂,自己主动扶着他的小弟弟进去。

“我困了……”景铃拒绝跟他交流,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徐泽有点受挫,景铃果然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把自己难以启齿的病情说出来了,她却没有探究到底。

“真的不交往吗?”徐泽问。

“那你喜欢我吗?”景铃又怎么猜不出他的意思,他对别的女人硬不起,发现能对她有反应,快三十岁的人才开荤,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徐泽回答:“感觉还不错。”

“等你觉得你不能没有我,再来找我吧!”景铃依旧背对他说话。

“我觉得我现在不能没有你。”

“除去性生活来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