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姜还洗完澡出来，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点进网页，搜索“大学数学”“大学物理”“大学化学”。
大致浏览了一遍，她点开下方推荐的书目，在当当网上找到对应版本pdf文件的试读内容。
刚刚翻到目录，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姜还微蹙的眉头倏然缓和。
视频一接通，一个敷着面膜的女孩出现在镜头里。
“哈喽还还，有没有想我呀~~”唐枝软了嗓音撒娇，整张脸凑过来，眼神专注地打量，过了片刻，她坐回去，委屈巴巴地说：“瘦了，又没好好吃饭？”
“你也瘦了。”姜还看着镜头里的人说。
“唉，在那个鬼夏令营里待两个月能不瘦吗！”
即使敷着面膜，也能感受到女孩皱着一张脸，看来是真的很苦了。
“我感觉那就是个骗人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进去后又是收电子产品又是一大早起来跑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进哪个军训营了！”
唐枝倒完苦水，也没忘记关心好友：“你呢，新学校咋样呀，可惜你走的时候我还在营里，没能跟你好好告别。”
她走的时候姜还还在准备附中的入学考试，临别前两个女孩出来疯玩了一天，她进营里后手机就被收了起来，每周只有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可以拿到。
“挺好的。”说到这里，姜还神情逐渐严肃起来，“枝枝，晚些时候我给你发一些资料过去，你多看看，我们还要再努力一点，外面比我们厉害的人太多了。”
唐枝换了个姿势举着手机：“嗯？多厉害？”
“我在附中遇到了一个男生，他每次考试，几乎每门课程都拿的满分……每门、每次。”
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打在姜还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冷静、坚韧。姜还想了想，缓缓说道：“他才高二，听说就已经被锦城师大看上，开学时招生办还专门过来找过他，说可以让他提前入学，不参加高考。”
“哇……你是遇到高智商天才了吗？”唐枝听得魔幻，脑中想象着，“怎么感觉是小说和新闻里才会有的情节，附中的学生真那么厉害？”
姜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附中讲课的方式非常不一样。还有一个女生，她上学期期末还在52的名次，这次月考直接冲上了第一，她……”
“……等一下。”唐枝打断了她，疑惑地说，“你刚刚不还说那个男生非常厉害吗，怎么这次第一换人了？”
姜还顿了一下，表情似乎有点犹豫，唐枝眼尖地发现了端倪，立刻来了精神：“有情况？姜姜……快说！”
姜还叹息一声，也没瞒她，就把自己中暑的事说了。
她原本以为唐枝听完好歹会担心她的身体，可没想到对方直接忽略了这件事，惊讶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天呐！他居然公主抱你！？”
姜还：“……”
她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好像就说了“送我去医务室”这几个字吧？
“omg！好魔幻的剧情，那个男生长得怎么样，帅吗？”
姜还正要回答，忽然唐枝警惕地说：“丑就不要说了。”
“……”
见姜还不说话，唐枝哀嚎道：“不是吧，真长得丑啊？”
亏她刚才还想象了半天天之骄子的形象呢！
“唉，那你吃大亏了呀。”唐枝伤感地说，“如果有的选，真想让你落入一个帅哥的怀里，最好像小说里写得那样，校草级别的帅哥，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哪怕他是个学渣也好呀！”
唐枝仍碎碎念着，好像这个天才长得帅不帅，才是今晚最重要的。
其余的事，算是白说了。
“……”
姜还忽然严肃地说：“以后禁止你看小说。”
唐枝反抗：“干嘛啦，看小说又不犯法，你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姜还没了脾气，忽然心累，想挂电话，她还要学习。唐枝见好就收地转移话题：“你呢，说了半天别人，还没说你呢。”
姜还说得含糊：“就那样吧。”
唐枝立刻正襟危坐，小心地问道：“是考差了吗？没关系这才第一个月啊，姜还你振作！！别气馁，你在我心中可是最厉害的，那个什么天才都没法比，我……”
“也就数学拿了148分吧。”姜还云淡风轻地说。
唐枝：“……”
姜还：“不算英语，600分的总分我考了560，还是在生病的情况下。”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还得继续努力。”
唐枝：谢谢，我真的要挂电话了tvt
-
翌日一早，姜还踩着平时出门的时间出了门。
她已经习惯会在路上遇到向随。
这次，两人谁也没跟谁打招呼，自行车就这样沉默地驶过。
到教室，秦好又在跟两个女孩抢一本小说，看见姜还来，立刻扔了到手的战利品，笑嘻嘻地扑了过去：“女神~~~”
有了昨天的聊天，姜还这次特意观察了下班里众人。
她发现有个女生在她进来的瞬间表情就不太自在，在秦好向自己扑来的时候，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姜还收回目光，说：“你下次再这样扑过来，我可就躲了，摔了不要怪我。”
秦好仍旧笑着：“你不会的。”
姜还刚把书包放下，向随回来了。从后门进来的，他一进来，班里闹腾的声音忽然小了许多，不少女生在偷偷地瞄他。
一阵清爽的风从身后刮来。
向随在座位上坐下了。
教室里两台空调，姜还座位离后面那台空调很近，吹久了就有些冷，她把带来的外套穿上，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咳嗽。
鼻音浓重的咳嗽。
姜还动了一下，却没回头。
上午时间飞快过去。
到了饭点，教室里的人都快走光了，姜还放下笔，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听见后门被推开，周行知站在那里，叫向随一起吃饭。
见姜还望过来，朝她点了下头，眼神示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