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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暴雨没有丝毫停歇之势,苏遇推算着时间,这雨似乎下了一个多月了,得亏这里地势高,不然早就被淹没了。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引发洪水。

听着持续不断的雨声,苏遇很快睡意来袭,直到半夜时,他被一阵嘶吼声吵醒。

第36章

那是一道类似野兽龇牙低吼的声音, 苏遇没有点火,看不清发生什么事了。

他感受到旁边的帝浔微微抬头,缓慢地吐着信子, 巨大的身体带着苏遇一起滑动。

洞穴内的鼹鼠兽人也都醒了,发出一阵高频率的叫声, 声音很震耳。

苏遇觉得洞穴外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鼹鼠兽人的反应就像是在用声音警告什么。

慢慢的, 帝浔将苏遇带到了洞穴口, 外面灰蒙蒙的一片,苏遇奋力睁开眼睛, 只能看清楚几道黑影正在撕扯他放在洞穴口的长牙兽。

因为鼹鼠兽人并不吃肉食,苏遇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介意血腥味, 所以就将长牙兽的肉留在了洞穴口,也方便散味。

没想到会引来其他的掠食者。

长牙兽已经被叼出来, 离洞穴外有一段距离,几个黑影正在快速分食, 但是被鼹鼠兽人发现了。

鼹鼠兽人的族群会在晚上专门派出几名兽人守夜, 在那些掠食者靠近洞穴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 然后出声警告。

若在平时, 他们不敢招惹掠食者,只能快速躲进地道里,但现在帝浔在他们的洞穴里, 于是也有了底气驱赶。

帝浔巨大的身体出现在洞穴口时,那些掠食者们纷纷停止了进食的动作, 不再撕咬长牙兽,而是快速退到一旁。

但帝浔没给他们反应机会, 快速滑行过去巨大的身体卷住其中一个掠食者,咬住了他的脖子。

其他掠食者也在这一刻快速爬到了树上。

跑是肯定跑不过的,但是爬上树的话他们还能躲避一番,如果帝浔跟着爬上来,他们就跳到旁边的树上。

苏遇适应周围的黑暗后,借着月光看向那几名黑影。

那些黑影好像是兽人,但他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因为帝浔在咬死其中一个黑影之后,并没有直接吞下肚,也没有带回洞穴,而是直接甩在了一边。

苏遇感觉帝浔难得愤怒起来,平常他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不过也正常,这些兽人闯入他的领地,当着他的面偷拿食物,已经狠狠践踏了帝浔的威严。

苏遇觉得这是帝浔在立威,但是帝浔不这么想,这些该死的兽人居然敢偷他送给苏遇的食物!

不能原谅!

挤在树上的几道黑影还在等帝浔爬上来追杀他们时,再跳到另外一棵树上,狠狠戏耍他。

但是帝浔根本没管他们,扭着身体回了洞穴。

他也没有进到洞穴里面,而是盘着身体守在洞穴口,将脑袋垫在身体上,蛇瞳漫不经心地看着挤在树上的几道黑影。

苏遇觉得帝浔太坏了,以这个距离,只要那些兽人敢下来地面上,帝浔绝对能迅速出击捕捉。

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借着相邻的树枝,然后跳到旁边的树上。

但是帝浔却丝毫不担心他们会跳到旁边树上逃跑,而树上那几名兽人也没有跳跃,他们都是紧紧扒着树干,可能有想逃跑的动作,但是好像被钉住了四肢,无法灵活运动。

苏遇觉得他们的状态有点不对,难道是因为下雨的原因?还是因为太饿了导致双腿无力?

那些兽人都是趴在树上淋雨,冷都是其次的了,最主要的是他们都饿到极致了,不然也不会冒险闯入帝浔的领地。

但是看到下方同伴惨死的尸体,那些黑影又只敢缩在树上。

其实帝浔完全可以爬到那棵树上,将他们全部咬死,可他不这么做,他在洞穴口等着,等那些掠食者们自己下来。

这是一种戏耍猎物的心态,让他们不仅受到身体,还有精神上的折磨,偏偏帝浔还很有耐心。

苏遇更加确信了帝浔就是一条心机蛇,不仅哄骗自己吃长根草,还有闲心戏耍猎物!

但是他又拿帝浔没有办法,自己选择的蛇蛇还能怎样?只能宠着呗。

他又拿了一块兽皮,爬到帝浔身上给他擦干水珠,但是被蛇尾卷了起来。

帝浔用蛇尾夺过他手上的兽皮披在他身上,又把他塞到身体里去了,巨大的蛇身轻压着他,挡住了外面呼啸而来的风,他的吻部轻擦过苏遇颈侧,提醒他该睡觉了。

这个点并不是苏遇的起床时间。

苏遇苦笑不得,现在是该睡觉的时候吗?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掠食者呢。

虽然他们是被困住的一方。

帝浔不管那么多,只是卷着苏遇趴在洞穴口。

鼹鼠兽人们见帝浔另有安排,也不再围着洞穴口,而是退到洞穴里面去了,毕竟他们也害怕帝浔。

苏遇原本不想睡觉,但是帝浔将他包裹起来,用身体做了一个舒适的窝,渐渐的也睡着了。

可怜树上的黑影,被豆大的雨砸了一整夜。

到天亮时,苏遇才从帝浔卷吧着身体的缝隙里爬出来,他这次看清了树上的黑影外貌。

在树上待着的是三名兽人,但他们似乎不是一个种族的,因为长相都不一样。

其中一个是长手长脚的兽人,他的躯干和头很小,上肢的后肘处还有尖刺,这应该是他特有的攻击手段。

另外一个是身体矮胖的兽人,他的四肢都很粗壮,面上的嘴巴很大,下颌凸出,包裹着上嘴皮,两边还有向外拱出的尖牙。

最后一个兽人身体的柔韧性很好,他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卷曲成一坨,用脚上的爪子勾住树枝,然后倒吊在树上。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绿色的蛹,但是他身上没有翅膀。

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兽人,苏遇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一个族群的,但为什么又能生活在一起呢?

他脑子里刚闪出这个问题时,又看了看自己,他和帝浔还有鼹鼠兽人也不是一个族群,不也一样生活在一起吗?

苏遇没再想这个问题,之前在他的认知中,这个世界的兽人分族群和单独的个体,没想到不同兽人也能在一起生活。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族人,这让他想到了流浪兽人,或者有一种可能是这类兽人脱离了族群生活,但是个体实力不强,于是和其他的流浪兽人一起组队生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食肉兽人也能一起相处呢?

苏遇有一种担忧,如果食肉兽人能组队在一起,会不会来侵/犯帝浔的领地?就算帝浔再强大,那他也是一条蛇,双拳难敌四手。

如果自己也能和其他食肉兽人和平相处的话,是不是也能组队去抵抗外敌呢?

苏遇在心底升起了一种想尝试驯服食肉兽人的想法,如果这些兽人能和自己一起捕猎,以后帝浔捕猎的时候会不会轻松一点?

就算有这个想法,苏遇也没有立刻去实施,在这个世界,食肉兽人给他的印象都是凶残的,他们的攻击行为简直毫无预兆。

不过,他刚升出的想法,在见到下一幕时瞬间破裂。

围困在树上的三名食肉兽人,终于耐不住饥寒,对其中一个同伴下手了。

矮胖兽人和长手长脚的兽人一起对倒挂兽人发起了进攻,他们动作很迅速,一瞬间就将倒挂兽人咬死了,然后开始分食他的尸体。

苏遇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愣了一会儿,又觉得好像在情理之中,本来这些兽人就是受不了饥饿才出来觅食的,加上在树上淋了一夜的雨,体能消耗巨大,绝境之下,将同伴吞食也是正常的。

虽然心理上这么想,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苏遇还是不能接受。

那两个兽人吃得满脸都是血,虽然被雨水冲刷了大部分,但他们狼吞虎咽的咀嚼声还是传进了苏遇耳朵里。

两名兽人眼中冒着幽光,用牙齿撕扯着内脏,将肉连着骨头一起咬碎,他们头也不抬,生怕动作慢了,自己就吃的少。

苏遇觉得胃里一整恶心,但是他强压下了这种不适感。

他偷偷去看帝浔,帝浔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有可能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懒得自己动手,让这些兽人自行了断。

倒挂兽人体积不大,身上也没有多少肉,被两名兽人分食之后,显然还不够填饱肚子,两名兽人也没有再挨在一起,而是虎视眈眈盯着对方。

苏遇放弃了驯服食肉兽人的想法,当食物匮乏时,他们的攻击力也会增强,如果连肚子都无法填饱的话,一切关系都是虚无的。

苏遇觉得他们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野性,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他在面临那样的绝境情况下,会不会向同类出手?

不过他唯一能保证的是,他不会这样对待帝浔。

帝浔应该也不会这样对他,这是他从帝浔对待他的态度,还有他心底对帝浔的信任推断出来的结果。

至于其他食肉兽人,如果养不熟的话,就没有必要结交,他还不如制作更多的工具来保护帝浔的领地

像草食性兽人比较温顺的原因,不仅是因为食物种类丰富,还有他们的战斗力也低,不过他们也有优势,那就是躲避能力和逃跑速度很强。

苏遇觉得自己也需要这样的能力,以这个世界按照实力划分的话,自己应该划分为食草性兽人这一类的。

什么都吃,好养活,还很温顺,苏遇在心里总结了这些特点。

没过多久,树上的两名兽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第37章

长手长脚兽人给了矮胖兽人一个肘击, 手肘上的尖刺扎进他的身体里,矮胖兽人的嘴巴咬在了长手长脚兽人身上,两人开始僵持。

树上的空间不大, 并不好活动,他们的攻击都是带着一击毙命的狠劲, 挣扎的动作将旁边的侧枝折断, 雨水哗啦啦的撒了下来。

他们嘴里发出低吼, 还有疼痛的叫声。

苏遇看着这一幕, 心里并没有看野兽厮杀的快感,而是思考这里的兽人是否拥有情感?他们会因为食物短缺向自己的亲族出手吗?

虽然这些兽人跟野兽不一样, 他们外形已经和人类有点相似,也能够简单的思考问题, 甚至能够不同种族组队生活,但是他们本质上还是更接近野兽的习性。

苏遇又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这里的兽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相处,虽然长臂兽人, 鼹鼠兽人, 还有角兽人都对他不错,那这份不错的情感中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因为帝浔的威慑, 还有一部分是他能给兽人们带来美味的食物?

他不想那么绝对的认为所有食肉兽人都是坏的, 食草兽人都是好的,他跟兽人们相处说好听一点是互帮互助,难听一点就是利益往来。

如果没有帝浔在身边, 没有发生赠送食物的事,估计他闯入食草兽人的地盘, 也会立马遭到驱逐。

除非他能打过一整个种族,然后将他们的地盘抢过来。

这个世界生存法则就是强者为尊。

有些时候苏遇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他遇到了帝浔,又结识了各种兽人,目前生活也算不错。

也是在此刻,树上僵持的两名兽人终于分出了胜负,矮胖兽人将长手长脚兽人咬死之后,又开始啃咬他的肉,撕下一大块之后仰着头一口吞了进去。

他的腹部随着咀嚼开始收缩,然后变得鼓胀起来,直到将长手长脚兽人全部吃完。

他眼中的幽光散了一些,趴在树上警惕地看着帝浔,身上的皮毛湿嗒嗒的,伸出舌头不停舔着嘴边残留的鲜血。

但是没过多久,他的目光突然呆滞起来,然后四肢僵直从树上掉了下来。

苏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到那矮胖兽人掉到地上之后彻底没了气。

难道长手长脚的兽人身上尖刺或者肉有毒?

苏遇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帝浔卷着他的尸体还有之前杀死的兽人一起顺着山坡丢了下去。

被啃食大半的长牙兽也被他一道甩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回洞穴,而是在一旁的青草处滚了一圈,将自己的尾巴在青草处擦拭了几遍,才慢悠悠回到洞穴。

看他的样子,苏遇觉得帝浔还是一条有洁癖的蛇,他回来的时候身上粘满了青草味。

他甚至有种猜测,帝浔迟迟不动手是不是为了让那些兽人把尸体处理掉?

毕竟帝浔没有吃兽人的爱好,他们的尸体堆积在鼹鼠兽人的洞穴过不了几日就会发臭,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猎食者,而他又懒得将死掉的兽人运到其他地方,只能让他们自行“解决”了。

不过这也只是苏遇的猜测,见帝浔回来后,苏遇又拿着兽皮给他擦拭,他这次没有拒绝,等擦拭得差不多了,他又卷着苏遇回到洞穴里面。

鼹鼠兽人们自动隔开了一段距离,平常他们就害怕帝浔,尤其在刚刚见到帝浔以雷霆手段杀死兽人之后,他们更不敢冒犯了。

帝浔眼中还充斥着一丝暴虐,他也是兽人,身上也会有那种压制不住的凶性,特别是刚处理完那些不知死活的兽人。

他吐着信子,想尽量表现得平淡一些,不想让苏遇害怕自己。

但是苏遇没关注这些,他又换了一张兽皮给帝浔擦尾巴尖尖,刚才帝浔尾巴卷在那些兽人身上,他怕还残留着血迹或者是不知名的组织,所以他擦得很仔细。

苏遇心里是无条件偏向帝浔这边的,他也渐渐适应了这边的秩序和标准,这不是和平社会,闯入领地的掠食者就应该被惩罚。

而且他逐渐认为其他兽人惧怕帝浔是一件好事,可以防止别的兽人对他们发起攻击。

他认为帝浔并没有做错。

苏遇将帝浔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他的鳞片很密集,而且贴合度也好,不会卡住什么东西,他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帝浔长尾一卷,将苏遇拉到自己面前,眼中的凶光完全褪去了,他用吻部贴了贴苏遇的脸。

苏遇回抱住他,在他细密的鳞片上印下一吻,他想告诉帝浔,无论他是什么样子,自己都会坚定的选择他。

帝浔尾巴稍微收缩了一下,刚褪下去的野性又泄露出来,他想将苏遇狠狠揉在身体里,甚至生出了想要将鼹鼠兽人赶出去独占洞穴的想法,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苏遇亲密了。

他烦躁得吐着信子,凶戾和情动在眼底疯狂涌动,最后他放开苏遇,然后往洞穴外去了。

苏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帝浔又要出去捕猎了,连忙拉住他的尾巴,现在雨还那么大,他也有别的东西吃,不用那么着急出去捕猎。

帝浔的尾巴在他手中轻微挣扎了一下,扭头看向他,尾巴尖尖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安抚,然后快速出了洞穴。

他不仅要平复一下心情,还要巡视领地,下雨天会将他留在领地里的气息冲淡,他要检查一下领地范围内还有没有其他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苏遇见自己拦不下他,也只能由他去了,只是暗自祈祷帝浔不用去很远的地方就能捕捉到猎物。

帝浔走后,苏遇也跟着鼹鼠兽人再次进入地道中,这次他们要去寻找新的食物。

下雨天无法出门,每天待在洞穴里相当无趣,苏遇就会和鼹鼠兽人一起从地道里出去寻找食物。

像是达成默契一般,鼹鼠兽人准备出门时也会刻意等着苏遇一起。

进入地道后,没有了外面潮湿的感觉,反而还挺干燥的。

他之前还担心雨水一直连续不断,渗入到地底,会将地道淹没或者是发生塌陷,但现在看来,地道很坚固。

应该是鼹鼠兽人分泌出的特殊物质能够和泥土混合,形成一道防水墙,能够隔开渗入的雨水。

地道里还有不断巡视的鼹鼠兽人,他们的工作就是检查地道墙壁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或者是被其他生物破坏的痕迹,如果发现这些安全隐患的话,他们会及时修补。

墙壁上仍然生活着一些发光虫,经过观察,苏遇发现它们好像就只生活在地道里,在别的地方,他并没有见过这种虫子。

他觉得这种虫子和鼹鼠兽人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它们散发的光源并不刺眼,是一种柔和的微光,能够看清前面的路。

苏遇推断鼹鼠兽人应该也无法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生活,只是他们的夜视能力比自己强上太多,平常在洞穴里,晚上的时候会有月光,他能够依靠月光看清周围的环境。

在地道里时,就依靠这些发光虫的光源来看路。

但是对苏遇来说,这点微弱的光源只能让他看清周围鼹鼠兽人的大概轮廓,他更多的时候是无脑跟着鼹鼠兽人走的。

这次并没有走多久,鼹鼠兽人在一处空旷的地穴旁停了下来,苏遇闻到了泥土的潮湿味,这是其他地方没有的。

这里应该是新挖出来的地方。

他用手摸着前方走,墙壁旁能触摸到很多根须,有的很粗壮,有的又是错杂在一起的细根。

他皱着眉想看清面前的东西,但是太昏暗了,他根本看不见。

鼹鼠兽人也在此刻陆续从外面捉进来许多发光虫,银白色的光源聚集在一起,苏遇总算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土壁处是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根茎,粗细错落交织,这些长根每到一段距离就会长出一簇圆敦胖实的短根。

苏遇没见过这种根茎,像是鼹鼠兽人新发现的东西,这些短根个个拳头大小,是椭圆形的。

鼹鼠兽人摘了一个下来放到苏遇面前,示意他吃,外面的壳有点像树皮,但是很脆,用手微微一掰就开了,里面是白色的果肉。

苏遇尝了一口,很脆爽的味道,还带着草木的腥气味,他没尝过这种味道,一开始觉得怪怪的,但是咬了几口后又能接受了,甚至还觉得挺好吃。

口感有点像脆瓜,但是又有不同,这个好像更甜一些,但是又不会觉得腻。

苏遇对鼹鼠兽人点点头,表示这很好吃,他发现鼹鼠兽人总是在寻找各种食物,他们能发现不少好吃的东西。

苏遇叫它壳瓜,因为它外面的皮是脆的,就像一个壳。

苏遇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种食物,壳瓜应该只有下雨天才会生长,只有吸饱水分之后,它们的根须才会长出这种圆滚滚的短根,平常降雨量不大的时候,根须应该就是这种细长条的。

鼹鼠兽人开始采摘起来,将带来的藤网全部装满,然后运走。

他们没有带回洞穴,而是在地道里专门找了一处地方储存起来,苏遇发现这里堆积的是他们之前囤积的壳瓜。

不知道摆放多长时间了,没有现在采摘的新鲜,外面的硬壳也变得软塌下来,但他看见鼹鼠兽人将这些流失掉一定水分的壳瓜又运回了洞穴。

第38章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 苏遇也发现了他们只有将要吃的食物才会拿到洞穴里面。

他们似乎不太爱吃新鲜的根茎,都是要放上一段时间后才会吃,苏遇又尝了一下放久了的壳瓜, 水分被蒸发之后,瓜肉变得更加紧实, 味道也更甜了。

鼹鼠兽人将这些壳瓜运到洞穴, 用的是苏遇之前教他们的扁担搬运, 这样一个鼹鼠兽人就能抬起很多壳瓜, 可以节省不少力气。

苏遇也跟着帮忙,一开始鼹鼠兽人并不让他干活, 但是苏遇很坚持,总不能住在别人的家还什么都不干吧, 再说他有的是力气。

渐渐的,鼹鼠兽人也没再阻止他。

洞穴里被鼹鼠兽人们挖了两个储存室出来, 他们会把最近要吃的食物放在其中一个储存室里,另一个储存室就摆放着延后要吃的食物, 他们会将另一个存储室用土彻底封起来, 只留一个很小的通风眼,等到第一个储存室的食物吃完了, 他们才挖开第二个储存室。

苏遇觉得这有点像地窖, 能够让植物储存的时间久一点,鼹鼠兽人很爱囤积食物,这应该是他们种族特有的一种存储手段。

至于他们刚收集的新鲜食物, 就会搬到地道里阴干,等水分流失一些才会选择吃掉。

等地道里那些放干的壳瓜搬运得差不多了, 苏遇回到洞穴里,帝浔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只独角短毛兽, 身体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苏遇又用兽皮给帝浔把身体擦干,这才打量起面前的独角短毛兽,还好这次帝浔出去没多久就捕到了猎物。

帝浔带回来的猎物都是很干净的,不会像其他野兽一样啃咬得鲜血淋漓,苏遇莫名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帝浔每次捕猎时都会用毒素把猎物毒死,但他吃了被毒死的猎物之后,并没有觉得身体有哪些不舒服。

是因为这些毒素到一定时间会消散还是因为毒素不会通过食物转移?

不对,苏遇忽然想到之前那三名兽人的状态,之前他就觉得那几名兽人爬到树上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也不逃跑,就像是肌无力一样。

他们都食用了长牙兽的肉,而长牙兽又是帝浔捕捉回来的,那很明显就是中毒的症状!

因为苏遇一直都是吃帝浔捕回来的猎物,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所以他一直认为食用帝浔捕捉回的猎物也不会导致中毒。

但现在细想下来,那几名兽人根本就是中毒了。

帝浔捕猎都会在猎物体内注入毒素,那为什么他没事?

是因为他每次将食物煮熟,导致毒素消散了,还是因为帝浔有别的解毒手段?

这也不对,帝浔没接触过火,应该也不知道高温加热能导致毒素消散,他每次捕捉猎物给自己,却不担心自己会中毒。

从他对那三名兽人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他是知道自己捕回来的猎物是带有毒素的,之前他一直以为帝浔是在戏耍猎物,结果人家是胜券在握!

但是他明知道猎物有毒,为什么还会给自己吃?他肯定是有别的解毒手段!

苏遇细细回想他遇到帝浔之后的事,一开始他给自己捕猎时并没有将猎物毒死,而是麻醉之后送到自己面前。

后面捕猎回来后,虽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是他吃了长根草,难道长根草也有解毒的功效?

再后来就是他和帝浔关系越来越亲密了,每次吃完饭帝浔都要逮着他亲一顿。

苏遇瞬间老脸一红,难道和帝浔关系亲密之后,能够免疫他的毒素?

他不再将目光放在独角短毛兽身上,而是看着一旁的帝浔,他缓慢靠近帝浔,“帝浔,我能看看你的牙齿吗?”

苏遇对着帝浔做了一个张嘴的动作,他率先“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又指着帝浔,让他模仿自己的动作。

虽然巨蛇形态下他的头很大,张开嘴巴能直接将他吞了,但是苏遇一点都不怕。

帝浔吐了吐信子,然后乖乖张开了嘴巴。

苏遇心中好奇,他还没见过巨蛇形态下的牙齿呢,他掰开他的大嘴看了一下,发现了上颌处呈尖刺样的毒牙。

他一直以为蛇类除了毒牙之外是没有别的的牙齿的,但是帝浔的口腔中上颚和下颚都分布着锯齿样的副牙。

苏遇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要验证一下他有没有免疫帝浔毒素的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帝浔咬他一口,或者他用帝浔的毒牙刺伤自己的皮肤。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后面他决定还是不作死了,万一帝浔的毒太过霸道,他没救回来,这下直接比别人少走几十年弯路。

他还是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研究完帝浔的口腔内部结构后,苏遇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该吃吃该喝喝,他不会中毒就是了。

苏遇准备去处理独角短毛兽时,帝浔的尾巴又勾住了他,他刚才已经给帝浔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尾巴尖尖的鳞片泛着墨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手臂缠了上来。

帝浔对他张着嘴。

苏遇宠溺地笑了一下,帝浔配合得有点过头了,他用手将帝浔巨大的嘴巴合上,“帝浔,我已经看完了,不用再张嘴了。”

但是帝浔摇摇头,他还是对着苏遇张开了嘴巴。

“啊~”

苏遇也下意识回了一个张嘴的动作,心想,难道帝浔很喜欢自己看他的嘴巴?

但他刚张开嘴“啊”了一声,帝浔快速将他的尾巴尖尖伸进他的口腔中搅动了一番。

“啊啊?”苏遇这次是被迫张嘴发声了,还没反应过来时,帝浔的身体已经缠住了他。

他只觉得口腔里一阵冰凉,偏偏自己又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帝浔才抽开尾巴。

“帝浔!”

苏遇哑着声音怒喊一声,这可恶的臭蛇!怎么能把他的尾巴伸入……这里!

“嘶嘶”,帝浔发出两声短促的音调,快速吐着信子,蛇尾一勾,将苏遇藏在了自己身体做成的窝里,只能在缝隙中听到苏遇“唔唔”呼唤他的声音。

他把苏遇整个人都包了起来,蛇尾卷在身上摇晃了几下,脑袋趴在自己的蛇身上,感受着苏遇的体温,眼中透着满足。

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虽然苏遇的反应很大,但是自己会将他包起来,不让他跑掉。

苏遇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用,他的力气跟帝浔比起来根本不够看的,但是帝浔给他留了缝隙,也不至于闷死他。

他发现这条蛇越来越过分了!

苏遇怒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逃脱不了帝浔的缠绕,也不再挣扎了。

没感受到苏遇动了,帝浔才慌了起来,他怕苏遇真的生气,巨大的身体松开,然后将苏遇放了出来。

苏遇扬着头,从鼻子里哼出一点气息,他要假装冷落帝浔一段时间,不然这臭蛇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现在喉咙都还是疼的!

帝浔耷拉着头,就连他头顶翘起的鳞片也被他收了回去,蛇尾小心翼翼勾着苏遇的腿,但他也不敢往上,只是上下轻轻摩擦着。

他的吻部想去蹭苏遇的脸,但是苏遇将头撇开了,帝浔又可怜巴巴的将头收了回去,连尾巴也收了回去,然后一条蛇跑到角落里盘成蚊香状,缩着自己的头,只是眼睛偷偷看苏遇。

苏遇感觉洞穴外雨哗啦啦的下,洞穴内帝浔头顶乌云也在下雨,他甚至有种错觉,帝浔的尾巴还在无助地画着圈圈。

他本来就不是狠心的人,这下更是装不下去了,他真是受不了一点帝浔可怜巴巴的样子,每次都拿这副样子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还有之前和帝浔亲密时也是,明明是最后一次了,但是帝浔太会装可怜了,让他不由得心软,被弄了一次又一次。

知道这心机蛇是装的,只要自己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但苏遇还是败下阵来。

“好了,没有不理你,只是以后不能这样了。”苏遇开口说道,也不管帝浔听不听得懂,但是帝浔听到他的话后又立马挪了过来,然后用吻部蹭了蹭他的脸。

这次苏遇没有躲开,他更加确信帝浔是能感受到他情绪变化的,所以每次一有不对他就开始装可怜!

帝浔也变得欢快起来,尝到甜头之后,他的尾巴又继续缠着苏遇,然后来了一个巨蛇缠绕,他第一次想自己弄一个窝,这样他就能一直单独和苏遇在一起了。

苏遇假装冷脸但是也没有拒绝帝浔的举动,他缠了自己一会,然后又放开了,卷着身体守在苏遇旁边。

苏遇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暗自谴责自己这该死的心软。

他瞪了一眼帝浔,然后开始处理独角短毛兽的肉,因为没有阳光,他也不打算晒肉干了,这次他打算做烟熏肉。

他快速处理好独角短毛兽的肉,然后才发觉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平常吵闹的鼹鼠兽人早就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只是在洞穴拐弯处趴着墙壁伸出头,一排排拉长脑袋看着他。

苏遇:……

第39章

苏遇有种被围观的尴尬, 但他强装镇定,将小头兽的兽皮收集起来,再将肉一点点分离下来。

用香料加盐抹在肉上, 苏遇就将肉放在叶子上腌制,等到盐将水分吸干后, 就可以挂起来用烟熏了。

他又留了一些新鲜的做烤肉, 有了盐和香料以后, 味道比之前好吃太多了, 之前烤肉只是单纯填饱肚子而已,但现在他逐渐热衷于做各种美食。

虽然他吃烤地瓜也能填饱肚子, 但是肉的味道更让人想念,这应该也是帝浔观察到他平常吃肉的频率, 所以才坚持一直出去捕猎。

有帝浔在,他好像从来没有为肉食发过愁。

苏遇无形中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分了一份烤肉给帝浔,帝浔乖乖的全部吞了。

见到苏遇和帝浔围在火堆旁, 鼹鼠兽人们也没有凑过来, 他们直接跑到洞穴里面去了,然后隔着墙看着他们。

因为苏遇和帝浔居住进来, 鼹鼠兽人们又将洞穴扩宽了一些, 现在洞穴内的布局就是三个居室,一个是苏遇和帝浔居住,另一个是幼崽们在的地方, 剩下的地方就是鼹鼠兽人们的地盘。

不过他们对烤肉也没有兴趣,就算闻到味道也不会像烤地瓜那样勾起他们的食欲。

外面依旧在下雨, 苏遇觉得这里的雨季太漫长了,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不过, 没有之前那样雷声轰鸣的狂风暴雨,现在变成了那种淅淅沥沥的阴雨,完全没有停歇的征兆。

这几天跟着鼹鼠兽人一起出去找食物,再加上帝浔时不时地“气”他一下,将他注意力转移,他也没有了之前阴雨天的烦闷感。

帝浔就这样守在他旁边,无聊的时候就会用尾巴勾住他的腿,然后摩擦他的皮肤。

他发现帝浔好像能控制鳞片的贴合度,平常他抓着他尾巴看的时候,鳞片整齐光滑,摸上去不会咯手,但是帝浔自己勾他的时候,鳞片会往外扩一点,会有浅浅的沙粒感。

很痒。

偏偏帝浔总是有意无意的勾着他,见他没有反应又会绕到他的大腿上,苏遇才会瞪他一眼,然后他就老实了。

有些时候,帝浔的举动更像是试探,如果他不反对的话,那这条蛇就会得寸进尺!

而他的底线在帝浔装可怜中越降越低。

再回想起这心机蛇对自己做的事,苏遇越想越气,决定小小惩罚他一下,他将帝浔的尾巴从自己腿上掰开,然后瞪了他一眼,自己缩在角落里准备睡觉了。

他决定和帝浔分开一晚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帝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便用尾巴去勾他。苏遇这次坚定内心不动摇,帝浔尾巴缠过来,他就用手掰开,就坚决不让他碰自己。

帝浔尾巴缩了回来,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准备往外走。

苏遇看他要离开洞穴,还以为他又要去捕猎了,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尾巴,“你要去哪?”

帝浔“嘶嘶”两声后,顺势将苏遇整个人卷了过来,然后圈圈缠绕,把他包在自己身体里。

苏遇简直要被气死了,他又中了这心机蛇的圈套,偏偏他以为帝浔要冒雨出去,结果这只是对方试探他的一个动作。

帝浔确认了苏遇不是真的在生气,就把他圈在身体里,任他挣扎也不放开。

苏遇欲哭无泪,他这算不算被霸道蛇蛇强制了?

他挣扎了一会就开始摆烂了,体力上不如人家,就连智力上也斗不过人家。

唉,爱咋咋地吧。

好在帝浔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缠着他睡觉。

这几天苏遇没再出去了,而是在洞穴里做熏肉,用盐腌制几天后,小头兽的肉已经析干了水分,苏遇找了根长木棍固定在洞穴两侧,将肉挂在上面,然后烧火用烟熏干。

他用带着湿气的草附在火堆上就能冒出很多浓烟,不过现在也没有太大的风,不会把烟吹到洞穴里面去。

他发现烟熏过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洞穴里的虫子没有那么多了。

因为连续下雨,地面潮湿,洞穴里会冒出很多小虫子,鼹鼠兽人外表有一层厚厚的皮,也不怕被这些虫子叮咬,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些虫子。

可苏遇不一样,虽然他自认为皮糙肉厚,但跟这些兽人比起来,他可以自动归属于细皮嫩肉这一块,那些虫子就专门咬他。

虽然没毒,也不会影响什么,但是咬在身上就是一个包,很痒,也怪烦的。

至于帝浔,他全身都是鳞片,虫子也咬不动他。

苏遇后知后觉,那帝浔每天将他缠在身上睡觉,是不是为了防止虫子来咬他?

睡觉的时候他在帝浔身上,不会被虫子靠近,更没被虫子咬过,只是平常在洞穴内活动时,不可避免被那些虫子盯上,然后来咬他。

帝浔也不可能把他一直带在身上。

想到这,苏遇又愧疚了,每当他想要生帝浔的气时,总能莫名其妙找到角度发现帝浔的好,这让他一点气都生不出来,反而还充满自责。

他是不是对帝浔太苛刻了?

苏遇陷入纠结中,思考一番后,他决定原谅了帝浔之前的行为。

发现被草熏过的地方,那些虫子短时间内不会靠近,苏遇就每天给自己熏一遍,还把洞穴角落容易长虫洞的地方都熏一遍。

他发现虫子果然变少了。

帝浔在洞穴里待了几天后,肉类又吃得差不多了,他又想出去捕猎了。

这次苏遇拉了拉他,想让帝浔带他一起出去。

他将小头兽的兽皮套在身上,然后还做了一个帽子出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斗篷。

小头兽的皮毛短,而且防水,用来做雨衣最合适不过。

至于帝浔,他体型太大了,而且他好像是“防水”的,苏遇没有给他做雨衣,只能等他回到洞穴再给他把鳞片上的水擦干。

帝浔看着全副武装的苏遇,犹豫了一会,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尾巴一勾把他带到了自己的背上。

苏遇感到很新奇,这还是他下雨以来第一次在外面活动。

林间的雨滴不断滴落,地上形成了一道浅浅的水洼,蛇腹贴行而过,泛起道道涟漪。

苏遇皱眉,这里地势高都能形成水洼,那其他地方是不是变成水坑了?

还有他的木屋,就在河流不远处,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河水应该早就泛滥出来,把木屋淹了。

他当时还特地选择了地势高的位置建造,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雨季会持续这么久,他当时觉得高的位置,现在看来并不具优势。

相反,鼹鼠兽人洞穴的位置就选得很好,不会被水淹没。

苏遇吸取经验,下次盖房子得选一个更高点的位置,而且还要更坚固一点,不会那么容易被风吹倒。

他在心中暗自建立了计划,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在此次的出行上,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次出来主要是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也不要求帝浔一定要捕捉到猎物。

洞穴里的熏肉还可以吃上一段时间,就算帝浔没有捕捉到猎物,他也能催促帝浔回去,而不用去很远的地方给他捕捉猎物。

帝浔一路往前,苏遇趴在他的身上,雨水滴在兽皮上又很快弹开,发出一阵“嘀嗒”的声音。

一路上果然如苏遇设想的那样,河水全部涨了出来,将大部分地方都淹没了。

苏遇看着前方是宽阔的河流,便想提醒帝浔换条路线,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帝浔整条蛇游在水面上,身体像波浪一样左右摆动,无比轻松。

苏遇睁大了眼睛,有时候觉得自己脑子太不灵光了,他怎么忘了,蛇会游泳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小船上似的,周围是涨上来的水面,帝浔游过时荡开了一层波纹。

不远处还有一些动物在水里游动,苏遇看过去,它们的身体是长条形的,四肢粗短,脑袋圆圆的。

它们游泳的姿势也很特别,像是趴在水面上,后腿一蹬,又能窜出很远。

在见到帝浔路过后,它们全部都游开了,有的甚至钻到水面下,半天不见浮出来。

但帝浔对它们没兴趣,体积太小了,抓起来费劲,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带着苏遇继续往前游。

苏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它们的外部构造好像不是长时间生活在水里的生物,因为没有长腮,平常它们应该生活在陆地上,或者属于两栖动物?

苏遇觉得可以将它们的长相记录在图册里,今天他又认识到了新的物种,就叫长身圆头兽。

帝浔继续往前游,没过多久,水面变浅了一些,苏遇看到前方行走着一队野兽群,它们在雨中迁徙,像是要去山坡上。

苏遇心里感叹今天的运气很好,出来没多久就见到猎物了,而且这是他之前没见过的野兽。

野兽们个个体积都很大,四脚走路,背上还有一条尖刺一样的毛发,从头部蔓延到尾骨,头很小,尖刺毛发又很长,苏遇觉得这个种族看起来有点像现代的杀马特。

他没想到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原型,不由得一愣,随后又有点想笑。

它们身上覆盖的皮毛有一定厚度,此时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肉上,露出了肥硕的体型,随着它们的移动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这是帝浔眼中最完美的猎物模样,体积大,肉多,速度还很笨拙。

第40章

帝浔悄无声息从水面来到陆地上, 林间树叶被雨水拍打得“沙沙”作响,他吐着信子缓缓向前。

苏遇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弯身趴在帝浔身上, 怕自己暴露了帝浔行踪从而影响他狩猎。

他以为帝浔要上去追赶野兽,结果他只是隐藏在水草中, 把自己巨大的体型遮掩起来。

前方那群野兽眼看着就要走远了, 苏遇心里着急, 但是帝浔依旧没有动, 他狩猎比苏遇更有经验,所以苏遇也没有催促, 而是安静趴在帝浔身上。

帝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直到那群野兽走了一段距离后,远处安静的林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滋滋”

就像是吹响口哨的尖刺音调, 随着声音响起,林间突然出现了数十名兽人, 那些兽人身材瘦小干瘪,但是动作很灵活, 弹跳着向野兽群靠近。

苏遇一惊, 刚才他并没有在林间发现这群兽人的踪迹,看他们皮肤是绿色的, 而且身材瘦小, 难道一开始就躲藏在这里?

他们的目标也是面前的野兽群?

苏遇想起自然界中有很多动物都是伪装高手,刚才他们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躲着,见野兽群靠近才出来攻击。

但是苏遇丝毫没有发现这些潜在的危险, 难怪帝浔没有急着出手,他应该是发现这些兽人的存在。

这些兽人体积比野兽小上很多, 但是他们动作敏捷,几十名兽人发出怪叫, 他们的声音很有威慑力,野兽们下意识就往各处逃跑。

这些兽人会同时围攻落单的野兽,他们跳着上去撕咬,用锋利的牙齿咬在野兽身上就不放开,其他的兽人也撕咬过来。

野兽也会攻击兽人,它们头上的尖刺树立起来,然后对着兽人撞去。

其中一名兽人躲闪不急被撞了个正着,尖刺扎在他身体里,兽人发出一声惨叫。

越来越多的兽人趴在它身上啃食血肉,那野兽原本还挣扎着,随着身上扑上来的兽人越来越多,它渐渐没了力气,四肢无力倒在地上,沦为了兽人们的食物。

其他逃跑的野兽又聚在一起,只能无奈地看着同伴死去,它们不能在林间过多耽搁,鲜血还会引来其他的捕食者。

大部队继续往山坡上迁徙,寻找栖息地。

像其他受惊逃跑,脱离了队伍的野兽,也会被其他捕食者猎杀。

帝浔蹲守在水草丛中,就见到其中一只野兽在兽人的驱赶下朝自己跑来。

帝浔抬起上半身迅速出击,咬在那只野兽的脖子上,用尾巴紧紧缠绕住那只野兽。苏遇还趴在帝浔身上,靠近了他才发现这只野兽头上的尖刺像钢刷一样。

它在挣扎中将尖刺对准帝浔身上狠狠撞去,苏遇心中一紧,怕帝浔受伤,抽出折叠刀扎在野兽的脖子上,直到野兽不动了,他立马去查看帝浔被撞的地方。

他刚才可是看到一名兽人被尖刺扎到,流了好多血。

还好帝浔的鳞片比较坚硬,尖刺只是在他的鳞片上留下几道白痕,并没有受伤。

其他追赶的兽人见到帝浔后都停住了脚步,他们不敢招惹强大的兽人,只好转头回去了。

帝浔也没搭理他们,用尾巴卷着野兽就回去了。

苏遇觉得帝浔捕猎很有一套,他不会像其他兽人一样去跟野兽拼速度,去追捕野兽,而是在一个地方蹲守,等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这种捕猎方式能节省很多力气,不过苏遇疑惑,万一野兽没有自动送上门来又该怎么办呢?

他发现帝浔每次蹲守的地方都很有讲究,他会选一个绝妙的伏击点位,而且也会观察周围的环境,捕获猎物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光是这点,就够苏遇学习很久了。

两人并没有着急回去,帝浔特地带着苏遇在林子里转了一圈,他发现还有很多动物会在雨天活动。

林子里还长出了不少蘑菇,苏遇感到新奇,不过他都不认识,但他还是采摘了一些,想着回去拿给鼹鼠兽人们看看,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分辨出蘑菇有没有毒。

帝浔带着苏遇慢悠悠地回到了洞穴,苏遇将身上披着的兽皮脱了下来,然后又拿了几块干净的兽皮给帝浔擦干。

帝浔每次外出回来时,苏遇都会给他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一开始他并不想让苏遇帮他擦,因为他的身体太庞大了,擦干的话得费一番功夫,而且他晾一晾身上的水珠自然就会干了。

但是苏遇执意要帮他擦身体,再后来帝浔又很享受这种过程,这是苏遇对他的关心。

将帝浔身上的水珠擦干后,苏遇才开始打量面前的野兽,它身上的尖刺很锋利,从头到尾椎都分布着一条密集的尖刺,这些尖刺握在手中很有分量感。

他将这些尖刺全部收集起来,想着等有时间了可以做一把弓弩出来,把尖刺加工一下就是最好的发射材料。

苏遇将这种野兽取名叫尖刺兽,将肉全部分割下来,放上香料然后用叶子包起来腌制一会。

他一边烤肉一边烤地瓜,这几天他忙着做肉食都没有时间投喂鼹鼠兽人,鼹鼠兽人见他有事要忙也没有缠着他,而是自己找食物吃。

现在看着苏遇再次生火烤地瓜了,鼹鼠兽人们又围了上来,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里的地瓜。

苏遇趁机拿出了采摘回来的蘑菇给鼹鼠兽人们辨认,但鼹鼠兽人们都摇摇头,他们并不吃蘑菇,也无法分辨出能吃的蘑菇。

他也只是一时嘴馋,想着蘑菇炖汤应该会很好喝,尤其还是新采摘的,味道一定很鲜。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既然鼹鼠兽人分辨不出来,那他也不打算将这些蘑菇留下了,没必要一时犯猪瘾把自己毒死。

他刚准备把这些蘑菇收拾一下,丢出洞穴外时,鼹鼠兽人拦住了他,然后向他比划了一个双手垂落在地的动作,奔跑起来四肢乱飞。

苏遇一下子就看懂了,这神韵太像长臂兽人了。

“你是说长臂兽人们可以分辨出蘑菇能不能吃?”苏遇一脸惊喜,开始比划交流,如果能找到可以吃的蘑菇,那他的食谱上又可以新添一道菜了。

鼹鼠兽人点点头,当即就要拉着苏遇去找长臂兽人。

“等一下。”苏遇没有着急去,他将烤熟的地瓜分给鼹鼠兽人,然后又划了一大块烤肉给帝浔。

尖刺兽的肉很嫩,没什么怪味,虽然肥肉多但是不腻口,苏遇觉得这种野兽的肉也挺好吃的。

等填饱肚子后,苏遇将剩下的肉继续做成烟熏肉,现在这些肉类储备可以够他和帝浔吃一段时间了。

不过,主要是看帝浔想不想吃,如果他要吃的话,他可以将这些肉全部吞下,平常看他捕猎的时候,他就能一口吞下一头完整的野兽。

苏遇一直琢磨不透帝浔的食量,他觉得帝浔吃东西时应该要吃很多,但是每次给他一定份量之后,他就不再吃了。

所以苏遇每次都是按照那个份量分给帝浔食物。

等吃饱喝足之后,鼹鼠兽人也没忘记带苏遇去找长臂兽人。

帝浔乖乖的盘着身体待在洞穴角落,苏遇摸了摸他身上的鳞片,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一趟,帝浔也没阻止,但是蛇尾一勾,把苏遇拉到眼前,吻部贴了一下苏遇的唇,然后才放他离开。

苏遇笑了一下,回想起,从木屋倒塌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帝浔有亲密举动了,也不知道帝浔的发/情期过去没有?

但是看他这几天似乎挺正常的,苏遇也没那么担心了,等雨停了,他还是会继续建造自己的房子。

鼹鼠兽人带着苏遇进入了地道中,经过一阵让人毫无记忆点的拐弯后,苏遇终于来到了长臂兽人居住的地方。

鼹鼠兽人的地道口在一处斜坡上,洞口处覆盖着一层干硬的土,这层土经过鼹鼠兽人分泌的物质混合,能够防止雨水进入。

现在他们要出去时,就将这层干硬的土推开,等他们爬出去后,鼹鼠兽人又会从附近找来叶子暂时将洞口遮住。

苏遇觉得等他们回去之后,他们应该还会再把这层土封上。

长臂兽人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下雨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只是他们居住地的藤蔓被拉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

几乎每颗树上都挂着这样一两个椭圆,藤蔓缝隙中还塞了一些草絮,这些草絮很厚实,也能防水。

椭圆的下层没有封口,他们平常就是从这个洞出来的,平常休息时就是挂在这些椭圆里面。

长臂兽人很喜欢挂在树上,他们也能用这个姿势休息,并且不会从树上掉下来。

这片地区也没有被雨水淹没,虽然他们住在树上,但是地面并没有形成水洼。

苏遇莫名郁闷,回想起自己倒塌以及被淹没的木屋,看来兽人们比他更会选择居住地。

长臂兽人见到鼹鼠兽人和苏遇都兴奋得叫了起来,紧接着,所有椭圆下的洞口都伸出了几个棕黑色的脑袋,齐刷刷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