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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汁液倒进杯子里之后,人形兽人推到苏遇面前,示意他品尝。

苏遇注意到,兽人们并没有给帝浔准备一份,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靠坐在那儿,将手搭在苏遇身后的藤蔓上。

他并不觉得这是羽毛兽人在针对帝浔,而是他根本对这些食物没兴趣,就算羽毛兽人给他,他也不会吃。

苏遇狐疑,难道帝浔从来不吃别的兽人给的东西?

但是自己和帝浔见面之前,他可是偷吃了自己的牛肉干!

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不随意吃别人东西的蛇。

不过苏遇还是很好奇这些汁液是什么味道,也不再管帝浔,他握着杯子喝了一口,弥漫在舌尖的先是一种清苦的感觉,汁液里应该是加了什么东西又中和了这股味道,转而变为一股醇香。

羽毛兽人期待地看着苏遇,希望他能给出评价。

苏遇放下杯子,竖起一个大拇指,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个动作是表示认可的意思,人形兽人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欢快声音,咧着嘴笑。

苏遇又尝了好几口,他发现这种汁液并不能多喝,他才喝了半杯,全身涌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一旁的帝浔没有再让他喝了,将剩下的半杯倒进了自己嘴里,但他没什么变化,只是偏头盯着苏遇,见他微张着嘴缓缓呼吸平复晕眩感时,喉咙攒动了一下。

帝浔的手从藤蔓上搭到了苏遇肩上,将他扣进自己怀中。

脸贴到帝浔的胸膛上时,苏遇感受到一阵冰凉,脑中也清醒了一些,看到自己和帝浔的姿势,苏遇脸上立马发红,他挣扎了一下,重新坐正身体。

见到苏遇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帝浔抿着的唇微微往上翘。

旁边的羽毛兽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带着笑看着两人,伴侣之间的亲密互动是最正常不过的,他们发出的声音尾音拉长,就像是在专门制造气氛。

苏遇耳尖一红,幸好帝浔没有多余的动作了,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看到羽毛兽人对这种汁液没有影响,一次就能喝完一杯,而且还很精神。

见到苏遇探究的眼神,人形兽人指了一下这些汁液,又跑到一旁将一个巨大的树桩举了起来。

另一名羽毛兽人又倒了一些汁液给他喝,人形兽人喝完后,又换成单手举。

苏遇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猜想羽毛兽人应该在向他介绍这种汁液有增加力气的功效,但他感受了一番,发现没什么作用。

难道是需要长期喝?还是因为羽毛兽人本身就具有先天优势,这种汁液只是起到辅助的效果。

苏遇觉得这些汁液应该只对羽毛兽人有效果,对其他种族效果微乎其微,不然人人都变成大力士了。

相比起其他种族,羽毛兽人这里的文明先进不少,他们懂得种树,并且用树木去换取其他食物,他们本身战斗力不强,想要吃大型猎物时只能用这种方法获得。

他们还会制作食物,将有毒的东西变为美味的糕点,还有这里的布局,苏遇觉得这颗古树就像是羽毛兽人开展的一个原始餐吧,休闲时来这边喝上一口汁液,简直不要太惬意。

之前他还以为原始世界都是茹毛饮血的野蛮兽人,但现在看到羽毛兽人,苏遇改变了想法,有这种技术的在兽世可能不止一个种族,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和娱乐方式,或许也能制造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足够让苏遇增长见识了。

苏遇将这些糕点和汁液取名叫花纹糕和花纹汁,因为都是用花纹树做出来的,这种食物也就只有羽毛兽人能做,像其他人,根本无法触碰花纹树。

他此时对这些杯子产生了好奇,虽然壳碗也能用来装液体,但是不如杯子合适,他之前也试过用木桩挖空做成杯子,但是用匕首戳出来的杯壁很粗糙,也无法打磨,装水时总是会有木屑掉落。

羽毛兽人用的杯子很光滑,苏遇想着能不能用食物跟他们交换杯具,他比划着手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羽毛兽人看懂之后并没有介意,反而很热情,他们用叶子打包了很多木杯送给苏遇。

苏遇连连道谢后,接过木杯觉得还有改进的余地,于是他用匕首将一截干枯的树枝削成弧形,指了指羽毛兽人用在木屋上的粘合剂,询问他们能不能将弧形的树枝黏在木杯上,这样就可以做成杯柄,方便拿放。

羽毛兽人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他们进入木屋重新拿出木杯,里面盛放着一些透明的凝胶,跟木屋上的粘合剂有些不同。

应该是木屋体积太大,羽毛兽人在制作粘合剂时会加点其他东西进去增加粘性,但是对于杯柄不需要那么复杂,他们将粘稠物涂在弧形树枝两侧,粘在杯身上,自然晾干之后很牢固。

苏遇心情很不错,他现在有杯子可以使用了。

随后,他又用同样的方式让羽毛兽人在木桶上方也粘上一个提手,以后运输水到蓄水池中更方便了。

羽毛兽人们没有拒绝,等到将杯柄和木桶提手全部粘好后,他们也发现这样使用起来更方便,于是将剩下的杯子和木桶都做成了这样的形状。

苏遇在羽毛兽人这里渡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临近分别时,羽毛兽人还打包了很多花纹糕和花纹汁给他。

路过花纹树苗地时,苏遇看到早上抽出的嫩芽到下午时已经变老,成为了普通枝叶,不过羽毛兽人已经做了很多糕点出来,他猜测这些嫩芽应该不适合储存,不然羽毛兽人可以多采摘一些储存起来。

花纹树的嫩芽应该还有时限性,只有这几天抽出的嫩芽最适合做成花纹糕,不然羽毛兽人不会这么着急邀请自己过来。

当提着一大包东西从羽毛兽人的领地里出来时,连吃带拿的苏遇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帝浔变成巨蛇带着苏遇往回走,苏遇回头,羽毛兽人们还站在花纹树上目送着他们。

“回去吧,还有谢谢你们!”

苏遇露出一个笑容,等他研究出新的食物,他也要带来给羽毛兽人品尝。

回到石屋后,苏遇将木桶和杯子都摆在了相应的位置,花纹糕和花纹汁也被苏遇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看着自己的家一点点添置上了日常用品,苏遇感觉到一阵满足,虽然现在还不多,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因为有了木桶,苏遇也不用专门跑到河边去洗澡了,他从蓄水池打了两桶水,畅畅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正准备给帝浔打水时,就发现他从外面回来了,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

“帝浔,你去河边了吗?”苏遇问道,以帝浔的速度确实能快去快回,他还想跟帝浔说,以后不用每天去河边洗漱了,只要接满蓄水池的水,够他们用上好几天的了。

帝浔的头发很柔顺,像绸缎一样散发着光泽,苏遇几乎没有见到他流汗,他平时也很注意清洁,身上总是透着一股青草香。

“酥鱼。”

直到清润的声音响起,苏遇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帝浔看了很久。

第57章

“你要擦头发吗?”为了掩饰尴尬, 苏遇举着手中的兽皮问到。

“酥鱼。”帝浔没理会他的动作,又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缓缓靠过来, 带着一阵冰凉的气息。

但是苏遇脸上一热,鼻尖嗅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味, 那是属于帝浔的味道。

他身上的凉意非但没有缓解周围的热感, 反而让苏遇感觉气氛在不断升温。

“酥鱼。”

帝浔殷红的薄唇缓慢吐着信子, 竖瞳收缩成了细缝, 专注地看着苏遇。

苏遇缓缓往后退去,直到脊背抵到了墙上, 他退无可退,胸腔中传来巨响, 心脏在猛烈跳动。

帝浔此时的状态他最清楚不过,喉咙突然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帝······”他还没唤出来,声音就被堵在了口腔中, 唇上传来凉意, 被反复碾压。

苏遇没再躲了,手臂拥上了帝浔的后颈, 这种亲密是伴侣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事, 何况帝浔也忍了挺久的。

现在他们的家已经完成了,也没有任何顾及了。

帝浔的动作很温柔,这次苏遇没再感觉呼吸困难了, 但是比之前更折磨人,他还是下意识深呼吸起来, 又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意识在迷失,帝浔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往日的虫鸣声都消退了,晚风吹拂着山脉,像是断断续续的喘、息。

直到白昼的亮光刺破浓稠的黑夜,将夜色完全吞噬,林间的雾气缓缓散开,布上了一层朦胧水汽。

森林渐渐明亮起来,所有雾气被蒸发殆尽,苏遇才缓缓醒来,他的唇角还压在帝浔的胸膛,睁眼就能看到冷白的肌肤上显现的锁骨。

帝浔的另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腰上,他动了一下,发现全身一阵酸痛,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棕色的竖瞳。

帝浔将他往怀里按了按,示意他再睡一会。

但是苏遇睡不着了,他顶着两黑眼圈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木床上铺的兽皮现在已经乱七八糟散落在地,可能得清洗一下才能继续用了。

见苏遇不再睡了,帝浔也起身了,他动作轻盈,去外面提了一桶水来给苏遇洗漱。

苏遇脚一沾地根本使不上力气,差点摔倒,最后还是帝浔重新扶着他坐回了床上。

“帝浔!”

苏遇洗漱完,咬牙切齿喊了一句,才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声音也是嘶哑的。

昨晚什么时候睡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帝浔许久没开荤了,摆弄了很久,他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

帝浔倒是精神十足,他此刻就像一个蔫吧的茄子一样。

苏遇狠狠瞪了帝浔一眼,帝浔直接不去看他的眼神,坐了下来将他搂进怀中,头按在自己颈侧,手轻轻抚上苏遇的背。

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轻拍着。

苏遇没有挣扎,帝浔也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唇角又小小上扬了一些。

但苏遇根本就是懒得挣扎,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任由帝浔摆动了,他靠着帝浔过了一会,肚子便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他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石屋虽然有设计窗户,但是光线还是昏暗,但他估摸着自己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帝浔又去石桌上给他拿花纹糕。

苏遇确实有些饿狠了,他抓着几块狼吞虎咽地吃了,味道依旧很好,清苦中带着丝润甜,感觉喉咙都舒服了不少。

等会儿!

苏遇尝试着干咳两声,然后又咽了咽唾沫,发现现在喉咙确实很舒服,也没有那种干燥刺疼感了。

他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当下将花纹糕放了回去,直接气呼呼地捶了帝浔一下,但他本就无力,这点力度根本不痛不痒,反而像是调/情。

他就说帝浔怎么会有那闲心带他去羽毛兽人那窜门,原来就是为了拿到花纹糕为他接下来要干的事做准备。

这花纹糕的功效根本就是润喉的!

“帝浔,你这条心机蛇!”苏遇咒骂了一句,发现声音也没那么沙哑了,说出的话反而很顺畅。

身体上舒服但心里不舒服!

苏遇没再吃了,帝浔怕他饿着,又去拿肉干,怕苏遇嚼不动,又贴心将肉干撕成肉丝放到他面前。

但苏遇只是瞪了他一眼,没动。

“酥鱼,好吃。”帝浔低声哄着,怕苏遇继续生气,又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好家伙,连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明白,那之前还假装不知道意思按着自己亲。

他还以为帝浔是单纯的蛇,没想到根本就是一条腹黑心机蛇。

见苏遇在怀中没有什么动静,这次帝浔真的害怕了,他摆正苏遇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

但是苏遇撇过头,故意不看他,躲避视线,谁不会呢?苏遇冷哼一声。

帝浔着急了,感觉苏遇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哄人,只好去亲他的脸,又一遍遍叫着,“酥鱼。”

声音低沉悦耳,如魔咒一般。

苏遇被他禁锢在怀中,偏偏又躲不开,视线一转就对上了帝浔那张冷白的美人脸,竖瞳中蒙上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的叫道,“酥鱼。”

“你!”苏遇一噎,原本想装高冷不理帝浔,但是面对这样的美色他实在生不起一点气。

太犯规了!

最后是苏遇自己败下阵来,他开始吃帝浔递过来的肉丝,再怎么样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他绝对不是原谅了帝浔!苏遇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

等填饱肚子之后,苏遇无力地躺在床上,没办法,他现在浑身酸软,根本干不了活,之前计划做的家具也得延后了。

倒是帝浔很自觉地将弄脏的兽皮拿去河边清洗,但他也没让苏遇一个人待着,怕他胡思乱想,正好带他出门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变成巨蛇,将苏遇放在自己背上,蛇尾卷着兽皮开始往河边去。

到了河边,他就将苏遇放在岸边干燥的岩石上,还特地挑选了块阴凉的地方,避免被太阳晒到。

帝浔变成兽人踩进河水中,开始清洗兽皮。

他没干过这样的活,平常只是看着苏遇弄过,他将兽皮放在水中揉搓了几下,然后又用木棒反复敲打,干起活来还算熟练。

苏遇在岸边盯着他看,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白皙的皮肤带着暖黄,水面波光粼粼,就像单独给帝浔上了一层滤镜一样。

感受到苏遇的目光,帝浔这次没有打断他,而是继续低头干自己的活,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心中窃喜。

等苏遇自己回神,他才惊觉居然看着帝浔又走神了,想到自己还在生气,他又扭头看向另一边。

远处的糙米林又抽出了许多花苞,金黄色的花苞在风中摇曳,一切都那么祥和。

苏遇暗叹这种植物长势惊人,上次他已经摘取很多了,没想到这么快又长出来了。

他想着自己或许可以将这片区域作为糙米草的养殖地,他可以多种一些,晒干的糙米可以存放很久,而且适合当主食。

粮食这种东西当然越多越好了。

只不过种植糙米草得缓几天,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想到这,苏遇又瞪了帝浔一眼。

他根本就不知道节制!明明自己已经求饶了很多遍了,但是帝浔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抱着他弄了一次又一次。

特别是他的构造跟常人不同,那些倒刺勾住了就不放开,非得等结束,可偏偏帝浔耐力惊人。

这点不管是在捕猎还是亲密时,都让人极为敬佩。

回想起昨晚,苏遇脸上又是一热,现在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就算他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身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转头看着河边,流动的河水中不时会冒出几只长身圆头兽。

它们这次不在推着泡泡走了,而是整只兽完全躺在泡泡里,随波逐流。

这些泡泡果然有降温的效果,或许他可以饲养这些动物专门生产泡泡,在炎热的天气用来做冰镇饮料。

但是泡泡不适合用来做容器,太容易碎裂了,苏遇猜测长身圆头兽用泡泡存储食物的原因是他们能随时修复碎裂的泡泡。

苏遇坐在岸边观察着长身圆头兽,发现它们极其喜欢糙米,它们能在这里安家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旁边生长着好几片糙米林。

没过一会儿,帝浔已经清洗好了兽皮。

看着湿漉漉的兽皮,苏遇开始思考这世界有没有做肥皂的材料,不然清洗起来太不方便了。

帝浔再次将苏遇卷到背上,带着他回家。

到了晚上,苏遇已经有点力气走路了,但是帝浔没让他动,反而自己包揽了全部的活,他学着苏遇开始烤肉,然后撒上调料。

这次烤的肉比之前好吃太多了,苏遇偷偷瞄了他一眼,难道平常帝浔有偷偷学习自己的烤肉手法和调料的配比吗?

不然怎么进步这么快?

帝浔依旧将烤肉撕成肉丝送到苏遇面前,被照顾了一天的苏遇此时气也消了大半,看着尽职尽责的帝浔,苏遇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他是不是不应该因为这种事生帝浔的气,或许蛇兽人那方面的需求比较重,而且帝浔好像还没有渡过发/情期。

苏遇无形中又将自己哄好了。

直到下一刻,他再一次感受到帝浔的凶猛,消失的那股气又闯回了心头。

帝浔这条可恶的蛇!

==========作者有话说:==========

帝浔:我错了,但我不改!

苏遇:(雷霆小怒)(雷霆大怒)(无能狂怒)

第58章

一连好几天被帝浔索求无度, 苏遇白天很没有精神,连连打着哈欠。

他原本以为纵容帝浔几天,也许发/情期很快就会过去, 这么看来,他的发情期根本就没有时限!

他好像又被骗了。

苏遇决定跟帝浔分房睡, 他单独整理出一个房间, 铺上兽皮做了一个柔软的窝, 让帝浔一大条蛇卷吧卷吧在角落里。

帝浔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乖乖地抱着苏遇拿给他的枕头,蜷缩在铺开的兽皮中。

苏遇给他铺的兽皮面积很大, 就算他变成巨蛇也能睡下,但是帝浔还是维持兽人模样, 他轻咬着下唇,怀中抱着枕头侧躺在一边, 在巨大的窝上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苏遇瞬间心软,但下一刻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恶狠狠地警告自己, 这次绝对不能心软!

他已经被折磨那么多天了!现在全身都是酸痛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条心机蛇!

苏遇反复暗示自己,要坚定想法!关门睡觉!

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 苏遇又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帝浔缩在角落里委屈的表情,他是不是太心狠了?

他提出要分房,帝浔也没有拒绝, 而是老老实实地被他分配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么看来, 他是不是在欺负帝浔?

不管了!睡着了就不会想了!

一向生物钟准时的苏遇辗转反侧之后,他翻身下床, 微微打开一条门缝往外面看。

借着窗外的光,他看到面前蜷缩的巨大黑影,不清楚帝浔是什么表情,但是他此刻已经变成巨蛇模样。

苏遇看了半天没什么动静,觉得他肯定睡着了,便准备轻手轻脚关上门,稍许用力,却怎么也关不上了。

一条尾巴抵住了门缝,往里一伸,巨力之下将门拉开,顺势卷上了苏遇的腰,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下。

帝浔用一圈圈蛇身将他包住,缓慢地吐着信子,尾巴小弧度的翘起,有种阴谋得逞的欢快。

“帝浔!快放开我!”

苏遇此刻又无奈又气恼,他又被拿捏了,自己从来就没有占据过上风!

但这都是他自找的,他发现没有帝浔,自己根本睡不着。

他已经习惯帝浔在身边了。

苏遇扒拉了两下没有挣扎出来,倒是帝浔主动放开了他。

他变成兽人从后背环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脊背上,缓缓开口,“酥鱼。”

苏遇心中一紧,想起前几个晚上的场面,有些害怕,但帝浔没再做什么,就这样抱着他。

被一道冰凉的气息包裹,夹杂着淡淡的清香,苏遇困意袭来,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遇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开始迎接美好的一天。

帝浔脸上有些倦怠,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有精神,苏遇眼皮一掀,难道帝浔晚上没有睡好?

他凑过去看帝浔的脸,眼下没见有黑眼圈,皮肤白皙透着冰凉,没有任何瑕疵,就连眼尾的鳞片也很完美。

苏遇看得入神,结果被帝浔按住吮吸了一口算是充能,他变成巨蛇带着苏遇往外走。

“帝浔,你要带我去哪?”苏遇疑惑,此时山林还弥漫着浓雾,而且这个时间也不是帝浔起床的点,这么早出去是要做什么?

帝浔没有回答他,带着他离开了岩石山在山林中穿梭,清晨的山林透着冷意,雾气厚重遮盖了大部分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苏遇也分不清他们行走的方向了,但是帝浔还在不断往前。

前面的路变得崎岖不堪,低矮的树丛密集分布,野草覆盖的地面时不时还会冒出几个坑洞,若是人行走在这里指不定要掉到坑中。

这段路对帝浔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继续往前,翻过陡坡,不知走了多久,林间的雾气也变淡了一些,他终于停了下来。

来到这里苏遇率先闻到的是一股淡雅的甜香,还有种花果气息。

他抬头往上看去,这片树林枝干细长分支很多,叶子是圆形的,边缘往里卷曲形成一个圆环状。

最特别的是它的果实,果实成熟之后会自然裂开五瓣,分泌出的金黄浆液会掉落下来。

苏遇闻到的淡雅甜香就是从这些金黄浆液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蜂蜜?不对,应该用果蜜来形容。

苏遇立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这种浆液很像糖浆,地上还有无数虫子排成线围绕在滴落的果蜜上。

应该说所有树枝上都围满了各种小虫,它们也喜欢这种香甜的味道。

帝浔并不喜欢这些虫子,它们爬到身上因为数量太多很难蹭掉,就算将它们碾压死了,尸体也会黏在鳞片上不好清理。

但是这种浆液的味道很多兽人都喜欢,他上次带了一些给苏遇,苏遇也很喜欢。

滴落下来的浆液大多数被虫子占领了,它们前仆后继涌上去,淹没在浆液中的尸体也不在少数。

帝浔不喜欢这种沾满虫尸的浆液,他摘了一片新鲜的叶子放到果子下一滴一滴收集,这样得到的浆液就是干净的。

苏遇也发现了这种浆液凝固之后会变成块状,就是帝浔之前带给他的糖,吃起来甜丝丝的。

他没想到帝浔大清早带他过来居然是为了这个,帝浔对这种甜食没兴趣,那就是为了他来的。

还没开始吃,苏遇心中就感受到了甜蜜。

他开始和帝浔一起收集。

果蜜树并不高,只是周围的虫子很麻烦,还会咬人。

苏遇想直接将果子摘下,但是果子本身并不储存浆液,只是在成熟时里面的芯会慢慢凝聚成浆液往下滴落。

只能慢慢接了。

所以想吃上一口得费不少功夫。

随着太阳升起,林间的雾气也渐渐散去,等到阳光照射下来时,果子上的浆液会慢慢凝固,不再往下滴落。

苏遇和帝浔已经收集了好几片叶子了,浆液凝固之后是褐色的,看起来有点像红糖,但是果蜜是晶体状的,表面光滑,拿在手里不会黏腻,只有沾水或者是温度升高融化才会变得黏糊糊的。

苏遇数了一下,一共得到了八块果蜜,每一块差不多有巴掌大小,最主要的是没有被虫子污染。

他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糖的替代品,苏遇很开心,就是不知道能存放多久,如果能放得久一点的话,他可以过来多收集一些。

看这些植物的长势,苏遇判断果蜜应该只有这个时间段才有,过了季节后就不会再生产。

而糖的用处很多,他以后做吃食时都需要用到。

等到苏遇和帝浔收集差不多的时候,旁边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些全身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动物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它们见到帝浔并不害怕,但是也没有攻击的意图,而是低头舔舐滴落在地上的果蜜。

连着虫群一起吞进肚子里。

被他们舔舐的地方瞬间变得干干净净,没有了密集的虫子,让人瞬间舒畅不少。

它们并不会爬树,但是会叠罗汉,因为背部扁平坚硬的构造以及收放自如弯钩样的爪子,能很轻易的勾住同类身体爬上它们的背部,将自己一层层叠高。

然后去吃高处混杂着果蜜和虫子的树叶。

它们的嘴像是一个圆柱形,从顶端分裂出一个嘴巴,舌头很长,卷过树叶拖拽下来用嘴咬住枝干,用力一扯,一大块树枝被扯落下来。

其他的鳞甲兽立马围了过来,开始啃食树叶。

苏遇饶有兴趣地观察了半天,怪不得这些果蜜树底下没有多少分支,原来都是被这些鳞甲兽吃了。

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时候果蜜树已经不生产浆液了,如果要收集浆液,要么很早就得过来,要么等到浆液凝固去捡现成的,不过很难找到干净的浆液。

帝浔对这些鳞甲兽没什么兴趣,他们的鳞片太坚硬了,肉又很少,不在他的捕食范围里,不然可以顺便捕捉回去加餐。

他兴致缺缺,在他的眼中,鳞甲兽就是一种很无聊的生物,有坚硬的鳞片和锋利的爪子,结果只是一个爱啃树叶爱叠罗汉的家伙。

无聊。

苏遇不知道帝浔的想法,他将果蜜用叶子包上捆在一起提在手上。

见他弄好后,帝浔就带他离开了。

他没有回去,而是去另外一条路准备去捕猎。

这个时候,经过太阳长久照射,林子已经变得干燥起来,没有了雾气视线也不再受阻。

帝浔轻车熟路往前走,这边的树木没有那么错杂,留下不少空地,一簇簇野草拔高生长,差不多有一人高。

帝浔突然放缓了前进的动作,他将头埋低慢慢往前挪去。

每次他做出这个动作,苏遇就不由紧张起来,前面肯定有他要捕捉的猎物。

等到扒开草丛,苏遇看到一个巢穴,两只毛色鲜艳像是野鸡的动物互相依偎在中间。

他快速窜了出去,咬住其中一只野鸡,另一只飞扑着翅膀跳出,没走几步又被帝浔的尾巴卷了回来。

不一会儿,两只野鸡还有巢穴中的一窝蛋整整齐齐躺在了苏遇面前。

野鸡的体型不算小,一只差不多有十多斤,浑身羽毛油光水滑的,两侧是紧实的大腿。

苏遇一边为野鸡默哀,一边悲伤从嘴里流了出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鸡肉了,也算是弥补了没有吃到黑长尾鸡的遗憾。

他还有一些干蘑菇,可以用来炖鸡。

想到这,嘴里的悲伤更泛滥了。

第59章

苏遇上前查看时, 发现两只野鸡并没有死,胸脯还微微起伏,帝浔应该只是麻痹了它们的神经, 暂时晕厥过去而已。

是不打算吃吗?

苏遇疑惑,以往帝浔捕猎都会直接杀死猎物, 但这次没有。

他找了根结实的藤蔓, 将两只野鸡的脚绑了起来, 它们的羽毛很鲜艳, 是那种彩色的,见惯了这里动物的伪装手段, 他下意识就想到这种鲜艳的颜色在自然界应该不好躲藏。

但是苏遇又发现它们羽毛的另一面是淡绿色的,平常可以翻转过来, 能自由调转颜色。

再回想起刚才两只野鸡互相依偎的场景,它们躲在草丛中亮出了最鲜艳的颜色, 应该是在做不可描述的事。

苏遇突然脸色一红,真是抱意思~

他上前将野鸡的巢穴抱起直接端走, 另一只手提着两只野鸡再次回到帝浔的背上。

帝浔又带他继续往前走。

看来这不是帝浔的捕猎目标, 他一向喜欢捕捉大型猎物。

至于为什么会带自己去找野鸡窝,苏遇想了一下, 之前在木屋时他还饲养过短角兽、仓球、黑长尾鸡, 所以帝浔认为自己会对这些小动物感兴趣,想要饲养它们?

他没有将野鸡直接毒死的行为验证了这一猜想,现在苏遇基本能猜到帝浔的想法了, 他确实有打算饲养一些动物,这么多的野鸡蛋等孵化出来就能吃到更多的野鸡了。

帝浔带着苏遇在森林里蜿蜒爬行, 他此时已经完全分不清岩石山的方向了。

不知走了多久,帝浔最终在一处陡峭的山坡处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坑洼不平,树根粗壮裸露在地面,帝浔将巨大的身体弯曲摆放着,乍一看就像是从地面钻出的一条树根。

他又完全和环境融为一体了,周围的野草茂盛,将苏遇的身体也遮挡住了。

森林里根本没有踩踏出来的路,到处是交错的野草和树枝,永远不知道哪里就潜伏着危险的猎食者。

帝浔无声吐着信子,周围寂静一片,每到这个时候,苏遇总会下意识屏气凝神,全神贯注观察四周。

帝浔眼边肌肉抽动了一下,默默看着苏遇警戒的样子,带着恶趣味地挪动自己的尾巴,突然在苏遇后颈滑动了一下。

感受到一阵冰凉,苏遇下意识警觉,弹跳而起,结果发现始作俑者就是帝浔的尾巴。

帝浔眼眸翻转了一下,吐信的频率加快,在他的蛇脸上,苏遇明显看到了戏耍自己的得逞表情。

“帝浔!”

苏遇咬着牙压低声音呵斥一句,颇有报复性的拽过他的尾巴打了一个结,但很快又被帝浔甩开了。

苏遇不想跟他闹,在捕猎呢,正事要紧!

他警告地看了帝浔一眼,示意他正经一些,他还想学习帝浔狩猎的方法,苏遇很想知道他为什么选定的地方总会有猎物自投罗网。

感受到苏遇的警告,帝浔也安静下来,只是等待的过程是枯燥无味的,他用尾巴一会勾勾苏遇的腿,又一会勾勾他的腰。

苏遇直接扭头怒视着他,帝浔默默移开眼,不再乱动了。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响起一阵“呼噜噜”的叫声,有点像风吹进洞穴卷起的回响。

帝浔突然全身紧绷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苏遇知道应该是猎物要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响动,慢慢地,一群长着长腿,身体覆盖绒羽的动物走了过来。

它们腿部和脖子修长,没有绒羽覆盖,露出了青黑色的皮肤,身体上的绒羽蓬松又厚重,呈中分向身体两侧垂落。

翅膀紧紧收缩在两旁,随着行走上下摆动。

脸上的喙是弯钩状的,看起来坚硬又锐利,腿上的肌肉也很紧实,指甲锋利,不像是温顺的动物。

苏遇给这种生物起名叫长羽鸟。

帝浔这时候扬着尾巴,攀附上旁边的树干,在上面扭动,像是在模仿肥美虫子爬树的样子。

长羽鸟的族群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但是其中一只被树上的“虫子”吸引了目光,它脱离了族群往这边过来。

它走了一段距离没发现危险的动静后又继续往前走,直到靠近树干,用尖喙去啄食那条“虫子”。

地面上伪装树根的帝浔猛然出击,咬在它的脖子上。

“咕噜噜!”长羽鸟张着嘴巴不断发出粗犷的音调,两侧的翅膀疯狂拍打,但是被帝浔巨大的身体缠绕住几乎没有挣扎逃命的可能。

其余的长羽鸟见到这样的情况都是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并没有解救同伴的举动。

很快,那只长羽鸟就不动了。

帝浔放开了它,用蛇尾卷着高高扬起,就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帝浔!你真棒!”苏遇极为捧场地夸赞一句。

帝浔心情大好,带着苏遇开始往回走。

苏遇坐在他背上看着周围,这次他特地观察了四周,发现旁边有其他动物腐烂的粪便,也许帝浔是根据这些特征提前来蹲点的。

或者他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能判断猎物经过的方向。

这点苏遇跟他不能比,但是帝浔每次带他出来,他都会特意观察周围的环境,争取能学习一些捕猎的经验。

这一趟出门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但收获满满。

苏遇回到石屋后就立刻用石头垒了一个棚子,专门用来饲养野鸡,他特地观察了一下,野鸡能够跳跃但是不具备飞行能力,只要将石墙垒高一些就能防止它跳出去。

苏遇将野鸡一家全部放进了棚子里,一开始两只野鸡不适应反复行走还不断发出尖锐怪叫,后面慢慢停歇下来,也许是累了,趴在窝里睡着了。

苏遇丢了一些嫩草和野果进去,也不再管野鸡一家,他将目光移到了长羽鸟身上。

这种动物应该不会飞行,它的肉很紧实,体积又大,两侧翅膀是厚重的绒羽,有点脏兮兮的。

苏遇快速处理好长羽鸟的肉,和蘑菇炖在一起,金黄色的汤汁泛着油光,带着蘑菇的香气四处飘散,他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肉已经炖得软烂,轻轻一咬就骨肉分离了,蘑菇吸收着汤汁变得鲜甜可口。

苏遇分了一份给帝浔,自己慢慢吃着另一份。

摸着发撑的肚皮,苏遇只感到一阵满足。

人生就该这样,吃饱喝足睡觉觉!

想到睡觉,苏遇下意识看了帝浔一眼,见他依旧是直接吞下,苏遇收回目光,缩着脖子继续喝碗里的汤,只是耳尖有点发红。

这几天他都有黑夜恐惧症了,帝浔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每次受累都是他。

苏遇甚至想是不是应该再去挖一些长根草来吃吃,长根草确实能缓解全身无力的那种酸痛感。

不对!

他在想什么?他应该想的是要节制啊!

对!

就是这样!他不能再纵容帝浔,他要反抗!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睡觉权!

苏遇在心里加油呐喊,甚至感觉热血沸腾起来,思绪越来越明确,以至于他基本没看碗里的肉,也不知道自己吃到了什么。

他感觉热血越来越沸腾,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才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不是!这玩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他看向碗里,某个不知名的东西已经被自己吃了一大半了,心瞬间凉了半截,但是身体滚烫,脑子也无比精神。

帝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苏遇全身涌起一层汗,还拿着树叶在不断扇风,刻意躲得远远的。

他缓慢吐着信子,居然捕捉到空气里浓烈的信息素。

这信息素有点像发/情。

帝浔歪头思考,忽然惊觉,难道是苏遇的发/情期到了?

那?他来了?

帝浔逐渐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

苏遇刻意保持的距离根本无用,帝浔只用长尾一卷就能将他卷到跟前。

靠近帝浔冰凉的身体,苏遇前一秒拼命维持住的理智彻底失控,他主动贴了上去。

难得苏遇这么主动,帝浔当然不会放过他啦。

考虑到前几天折磨得太狠了,帝浔怕伤到他,动作刻意温柔缓慢,但是吊着苏遇更加难受。

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帝浔,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两人密不可分。

又是太阳高悬于天际,阳光刺破阴霾洒落大地,苏遇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帝浔餍足之后紧紧抱着他,修长的手指挤进指缝中与苏遇十指相扣,他很满意苏遇的表现,而且也能承受更多了。

苏遇像是燃尽了之后陷入虚脱,他发誓以后处理野兽肉时一定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保将不必要的东西完全摘除。

要不是昨日回来得太晚了,加上光线昏暗他又忙着做蘑菇炖汤,不然也不会中招。

而且这里动物肉的滋补未免也太强了吧!苏遇在心中抓狂呐喊。

苏遇眼皮沉重,没抵住又睡了一会儿,等他再次醒来后终于有一些力气了,喉咙也没那么干燥。

他感觉自己迷迷糊糊中被人喂了很多水,所以现在睡醒喉咙也是润的。

帝浔已经做好了饭,他学着苏遇的样子又煮了一碗蘑菇汤,毕竟苏遇很喜欢喝。

看着帝浔端过来的金黄汤汁,苏遇竟然感到一丝害怕。

第60章

最后苏遇也没再喝蘑菇汤, 而是吃了一些肉干,帝浔见他不吃也没有勉强,自己将那锅汤全喝了。

苏遇紧紧盯着他, 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跟没事人一样。

可能是长羽鸟的肉太补了, 他不耐受, 也有可能是吃到某个部位的原因。

不过他这次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没有那种酸软感觉。

也许自己的体质得到了加强?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遇休息了一会又去做棚子, 昨日赶时间他只是简单堆砌了一个石棚,他打算今天修葺一下。

两只野鸡有点蔫巴的趴在地上, 地上扔的野草和果子并没有吃多少,苏遇觉得它们可能不爱吃, 之前倒是有饲养过鸡鸭鹅的经验,但到这里, 他对这些动物并不了解,也不知道野鸡们喜欢吃什么。

苏遇想了一会, 回到石屋取出一点糙米洒在地上, 两只野鸡瞬间有了精神,它们从地上跃起, 扑到面前快速啄食。

看来糙米是在野鸡食谱里的, 等喂饱两只野鸡后,苏遇开始修葺石棚。

他打算养一些动物在这里,所以面积得弄大一些, 最好能分出隔间,可以饲养不同的动物。

苏遇又开始在木片上画设计图, 等画好之后,他开始用岩石垒墙壁。

之前搭建石屋时剩下了不少石块, 都是角兽人挖好了形状,苏遇特地留了下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见到苏遇又开始忙碌起来,靠在门框边的帝浔静静打量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等观察差不多了,他才走过去,学着苏遇的样子开始垒石壁。

他的力气很大,一次能抬很多石块过来,苏遇见他帮忙也轻松了不少,于是两人逐渐分工明确,帝浔负责抬石头垒到墙壁上,苏遇就在一旁涂粘合剂,将每一处缝隙塞满。

天气很热,苏遇身上的汗如水注一般落下,但帝浔似乎不怎么流汗,他白皙的脸颊晒得有点泛红,吐信子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苏遇觉得岩石山比其他地方更热一些,但是没有办法,他的石屋只能建在这里。

看到帝浔身上的皮肤都泛起一丝薄红,苏遇没再继续干活了,而是拉着帝浔在阴凉处休息。

现在饲养的动物只有野鸡一家,没必要在今天做完全部的事,他可以慢慢做。

帝浔的竖瞳缩成了细线,他下意识变成巨蛇卷曲在树干上,整条蛇看起来懒洋洋的,嘴里还不断吐信子。

苏遇感觉他被晒狠了,完全没有之前的精气神,可能帝浔受不了暴晒的环境。

苏遇打来两桶水,把兽皮弄湿覆盖在他身上,帮助他降温。

他又给自己冲了一下澡,感觉到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平常角兽人们时不时会挂在崖壁上奔跑,但现在都不怎么出门了。

“帝浔,我们去河边吧。”苏遇见帝浔状态好了不少,摸了摸他头上的鳞片,轻声说到。

河边比较凉快,适合避暑。

帝浔看懂他的意思,将他卷到背上开始下山。

此时河边聚集着不少小动物,有鸟儿歇息在旁边的树枝上,还有一些圆乎乎的动物泡在水里嬉戏,最常见的还是长生圆头兽,他们将自己放在泡泡里顺着水流飘动下去,然后又逆流而上,再次飘下去。

看起来惬意极了。

帝浔带着苏遇爬到一旁的树干上,他巨大的身体缠绕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会慢慢挪动身体。

苏遇坐在他身上看着河边的小动物们,有不少长相奇怪的动物跑来河边喝水,还有一些中型野兽直接将身体泡在水里。

大家都在各自占领的范围内享受阴凉,谁也没有攻击谁。

除了某些毫无警惕性的鸟儿把帝浔当成粗树枝踩在他的头上外,好像没有不和谐的地方。

帝浔会将落在他头上的鸟儿一口吞下,他动作快到鸟儿们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每当这个时候,帝浔就会眼神幽怨的看着苏遇,好像在说,“你看,是它先挑衅我的。”

苏遇只能无奈摸摸他身上的鳞片,表示安慰。

河边还长着几片糙米林,这次苏遇有时间观察这种植物的生长方式了。

糙米草的花苞成熟之后,花苞会迅速枯萎,整串花苞掉落在水里,慢慢浮在水面上,河里的长身圆头兽会将掉落的花苞带回洞穴里储存。

之前苏遇还推测,长身圆头兽会破坏糙米草,将它们整株咬断后再获得花苞,结果人家是等糙米草成熟之后自然掉落,再去捡来储存。

它们将花苞储存在河岸边的洞穴中,有些成熟的花苞吸水后就会发芽,长身圆头兽不会吃发芽的花苞,糙米长出嫩芽后,就会在河岸边生根发芽。

一株糙米草能分裂出很多芽苞,最后会长成一大片。

苏遇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糙米草的繁殖方式,它们依靠长身圆头兽进行生长。

因为生长在水里,掉落的花苞会被水流冲走,没有接触到土壤,再加上被水流反复浸泡之后,花苞会腐烂变质,只有被长身圆头兽叼回洞穴里才会获得发芽的机会。

但也有一部分是被水流冲到岸边,经过水草拦截,触及到岸边的泥土,花苞也会发芽,一株糙米草长成之后,会繁育出一片,等它们结出花苞之后又会自然死亡。

很神奇的自然规律。

了解这一规律后,苏遇发现自己能种植糙米草了,他将晒干的糙米特地种到旁边的泥土中,这样就能生长出更多的糙米。

他想多储存一些,比起根茎类的食物,糙米存储时间更久一些。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他就想囤积更多的粮食,有足够的粮食作为保障,就算这个世界的冬季漫长,食物匮乏,他也不用担心会饿死。

想到这,苏遇开始翻身下树,将那些成熟掉落的糙米收集起来,再将种子种在岸边。

他选择就地种植,这里并没有其他人会跟他抢。

种植完后,他又将所有糙米林都搜刮了一遍,采摘了很多花苞下来,这些是要带回石屋的。

苏遇将花苞全部捆在一起,背在背上。

帝浔也从树上滑了下来,他扬着头,巨大的身体刚一显现出来,旁边聚集在河边的动物们四散而逃。

苏遇挑了下眉,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帝浔隐匿性那么好了,若是不藏起来,只看到他巨大的体型,旁边的动物们都得吓个半死。

所以他每次出现时都是悄无声息,离开也没什么动静。

见帝浔过来,苏遇将花苞放在了他的背上,在自己背上像座小山一样的花苞,到帝浔身上时,就没什么存在感。

苏遇正要和帝浔回去时,不远处几名扬着尾巴奔跑的兽人快速靠了过来。

他仔细看去,方正的国字脸,这不是尾巴兽人吗?

尾巴兽人们见到苏遇很是高兴,他们举着手欢呼起来,然后对着苏遇一通比划。

苏遇看懂了,尾巴兽人原本是要去岩石山邀请自己去他们族群做客的,没想到在山脚时遇见了自己,他们感到很开心。

苏遇想了一下,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可做,刚好可以去看看尾巴兽人的居住地。

它对兽人们的居住地方还是很好奇的,能见到很多不认识的东西。

只是他并没有带什么食物,两手空空去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尾巴兽人们很热情,拉着苏遇就往前走,热情到都不惧怕帝浔了。

但是帝浔还是将苏遇从尾巴兽人们那抢了回来,把他放到自己背上,对着尾巴兽人们“嘶”了一声,示意他们带路。

尾巴兽人们这才注意到帝浔的威慑,也不往苏遇面前凑了,而是在前面带路。

他们顺着河流的方向行走,走了一段距离后,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湖。

湖水墨绿,水面平静,四周树木粗壮古老,环绕着湖水,泛起丝丝凉意。

苏遇觉得这里的环境也非常不错。

尾巴兽人们就是居住在这些树洞里,内壁中空,进入的洞口是一些植物纤维建立起来的“门”,无人经过时,这些纤维填满了整个洞口,要进入时,只能从特定的缝隙中挤进去。

应该是为了防止雨水或者其他动物闯入。

苏遇还在这里看到了鼹鼠兽人,他们在尾巴兽人的领地也挖了一个地方,方便日常往来。

此时,鼹鼠兽人们见到苏遇后,一个接一个从地道里爬了出来,不断发出“吱哩吱哩”的声音。

苏遇听不懂,但也跟着他们“吱哩”了一阵,鼹鼠兽人更高兴了。

远处还有不少尾巴兽人在湖水里不断下浅又浮起,他们身上背着藤网,好像是在捕捞什么东西。

鼹鼠兽人和苏遇并不会水,只能在岸边站着等候。

苏遇看着这架势,像是什么东西成熟,正式进入收获的时候。

不一会儿,下潜的尾巴兽人们从水里钻了出来,他们背着的藤网中装满了一个个形状不规则,深灰色像是石头的东西。

将外壳剥开,里面露出一层层嫰黄色的薄脆壳,再将壳掰开,里面是浅黄色脆嫩的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