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送夫君上学(2 / 2)

他扬起头笑道,“这字是我家夫君写的!怎样?还不错吧?”

祁年趁热打铁,宣扬起自家夫君的才华来。

“今日我夫君入学,与诸位都是同窗,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夫君不仅字写得好,文章也写得极好呢。”祁年看不懂那些策论文章,但朱教谕说好,那指定是很好。

齐朗看向祁年:“敢问小哥儿,你家夫君可是谢清举谢郎君?”

还没来得及透露夫君姓名,打算卖个关子的祁年愣住了。

“啊?你们怎么知道啊?”

众人对望一眼,笑道,“谁能不知谢郎君才名呢?”

十三岁中秀才,次年就获了参加乡试的资格,可惜那年因身体原因错过了乡试能没中举,至今都被教谕记挂着。

不过,凡是县学的学子们人人都知道教谕近来得了件大喜事——

他那心心念念的谢郎君养好身子又要来入学了!

连着快一周,朱教谕给他们讲解经义时都笑容满面,喜上眉梢。

许多学子就算之前从未听闻过谢之衡的名声,一番打听下来也是对他好奇不已。

自古文人相轻,齐朗素来在县学排名前列,恃才清高,对朱教谕最惦记的学子心中也存了一丝不服气,觉得凭什么那人几年不来县学都被教谕如此看重。

今日未见其人,先见其字,心里隐隐的不服气便消了大半。

齐朗上前,递过去了十个铜板。

“劳烦,给我来一个全家福饭团。”

他倒是要尝尝,那谢清举家夫郎做的饭团是什么滋味。

是否和他家夫君的字一般惊艳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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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祁年的粢饭团摊刚开张,谢之衡这边也去寻了朱教谕,走完了入学的流程。

县学和平常的私塾书院不同,除了住在县学斋舍中每日坐斋读书的学子们,其他住在别处的生员不必每日固定时间到学。

只有每月初一十五的课考日,所有生员们都必须来县学‘打卡’,由教谕和各位训导出题考教学子们的经义策论。

谢之衡有家室,不住在县学,自然就是“走读生”,时间比较自由。他早上和祁年一同来县学后,下晌便可回家去温书。

朱崇岳对这位爱徒的归来极为珍惜,恨不得寸步不离。

谢之衡记起祁年的嘱咐,温声说:“恩师,等今日下晌得了闲,请您与师母来寒舍一叙,阿年说要亲自下厨招待您二老呢。”朱崇岳对谢之衡有知遇之恩,祁年作为妻子自是要好好维系着这层关系。

朱崇岳当然不会拒绝,说等下就去跟他师母说。

半晌后感慨,“清举,你家夫郎实在是待你极好,你……”不必他再说,谢之衡早就听过许多遍。

谢之衡垂眸,“是,我会好好珍惜。”

朱崇岳点头。

“你清楚便好。”他对自家爱徒的品性一向了解,知晓他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只是总觉得爱徒和他家夫郎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看似举案齐眉恩爱和睦,可却不似寻常夫妻那般亲密无间,时而便像是隔着一层屏障的陌生人一般。

可明明祁家夫郎待清举极好,清举待他亦是关怀备至,怎会如此呢?

朱崇岳实是捉摸不透,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是他老了,不懂时下少年人的相处模式了吧。

两人又聊了会谢之衡复廪的事,谢之衡抬头看了眼县学院中的日晷,皱了眉。

“怎么了?清举。”

“阿年说午时来寻我一同归家。”可这都快未时了,祁年还没来。

朱崇岳笑笑:“你家夫郎今日不是第一天摆摊开张吗?他手艺好生意也红火,约莫人太多走不开,你再等等罢。”

谢之衡颔首。

朱崇岳继续与他探讨策论,不多时,便觉这位爱徒心神不宁。

朱崇岳索性站了起来。

“老师?”谢之衡随之站起。

“得了得了,老夫也不拘着你了,想找便去找吧。”平日看起书来废寝忘食的人,今日竟如此心不在焉。

朱崇岳摇了摇头,失笑道,“快去寻你家夫郎吧。”

他怕再不让谢之衡去寻,这人的心思都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之衡心思被恩师全然看穿,赧然,向朱崇岳拱手。

“多谢先生体谅,学生先行告退,待明日再来向先生请教。”

话音未落。

门外急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勉生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看见谢之衡,拍门急声道——

“谢兄,你果真在这!快、快与我出去,你家夫郎落水了。”

朱崇岳脸色大变,不及说什么,便见自家素来稳重从容的爱徒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