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本还蹲在地上同King玩的随叙白, 手上动作一顿,保持着蹲着的姿态掀开眼皮抬向人。
她这是在邀请他一起睡?
说这么直白,随叙白真的很难不多想。
“…”说出这禽兽话的某人也没闲着, 抿着唇懊悔自己嘴快。
一次嘴快就算了,这么还有第二次呢。
看来, 沈郁禾以后同随叙白说话还是先过过脑子吧。
要不然总是嘴快说出的禽兽话, 是真的显得她很喜欢瑟/瑟东西。
虽然她就是喜欢吧。
“我不是说上/床那种,就是普普通通在一个屋檐下睡觉而已。”
“我也不是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看King挺喜欢你的, 想着你过来我家睡一晚也行。”
说着说着,沈郁禾更觉得脚趾要扣地了。
明明可以让King跟着随叙白睡一晚, 这脑袋想的第一个方法却是两人一起睡。
这不就潜意识代表她很馋随叙白的身体吗。
自己暴露自己, 也是没谁了。
“不不不, King跟着去你家睡一晚上也行…”沈郁禾越说越没底气,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面前人。
随叙白也从蹲姿改为站起身,由于身高差距垂眼看着人, 依旧表情冷冰冰,内心早就快呼啸出火来。
“你不用解释,我没有误会, ”其实已经有点误会了, 但不好意思说出口,随后瞥向脚边的King又道, “让它跟着你吧,我现在受着伤也不好照顾。”
听随叙白这么讲, 沈郁禾这也才想起来随叙白脑袋还有伤。
强装镇定有点烧的脸,“哦哦行。”
关上门,沈郁禾没着急往屋里面走, 而是背靠在门前,自己一个人独自消化刚才的尴尬,不过消化的时候难免会有表情管理失败。
“就你这张破嘴,不要捐了吧,一天天净往外说什么心里话啊!”
“这下好了吧,又丢人了吧?”
King在一旁乖乖坐着,虽然听不懂沈郁禾在嘟囔什么,但还是乖乖陪着。
瞄了眼钟表,十点多了,好不容易抬脚打算往浴室走,身后的门便又被人敲响。
沈郁禾重复刚才的动作先是看了眼猫眼,确认是哪位后这才开的门。
“随先生?”刚才羞耻的红还在,所以自然也没太敢对视,“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随叙白垂着眸盯人脸几秒,这才又开口道:
“我看下King。”
沈郁禾眉眼有了疑惑,不是刚看过的吗,这才过了五分钟,这是又想King了还是怎么。
听到随叙白叫自己名字,King的耳朵甚至一下子竖了起来,就这么带着期待抬眼瞅着面前以前为自己训导员的人。
看来随叙白还是爱它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才隔几分钟就过来看它。
“哦哦行。”沈郁禾紧忙打开些门,留了个让King足够出门的空间。
都说过来看King的了,随叙白自然得做做样子。
见随叙白这么喜欢King,沈郁禾又问人道:“随先生,你要不带King去你家睡一晚上?”
毕竟她看随叙白好像挺舍不得离开King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才隔五分钟边又找上门来要看King。
这一次,随叙白同King玩了几分钟左右,沈郁禾也非常支持,毕竟随叙白怎么说也是King之前的训导员。
肯定是有感情的。
再次关上入户门,一人一狗默契往客厅走,却在半路上又被身后不远处的敲门声被迫站定。
其实沈郁禾猜测可能还会是随叙白,但想了想应该不是。
毕竟随叙白怎么可能那么无聊来敲她家门三次啊。
一人一狗又默契往家门口方向走,沈郁禾还在心里想着是不是点外卖或者买快递自己忘了。
不过这么个猜测,最后还是在看清猫眼外的人是谁时收了回来。
因为还真的是随叙白。
沈郁禾觉得真的有点稀奇,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粘人?
不对不对,应该是粘狗。
毕竟随叙白前两次来要找的都是King啊。
该不会是随叙白想让King跟人家回家睡,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怎么了啊随先生?”
随叙白:“King在吗?”
沈郁禾点头:“在的在的啊。”
“随先生你要是想跟King睡一晚上,可以大胆说的,不用不好意思的。”
虽然随叙白是King退役前的训导员没错,训导员看退役警犬很正常,不过,半小时一次是不是有点太勤了…
她怎么突然觉得,她和随叙白现在莫名有一种离异家庭每月来看娃的既视感呢。
随后,沈郁禾不由分说将推到King随叙白面前,拿了个一般带King出去玩的时候的包包,随后便道拜拜关上了门。
一人一狗就这么在楼道站定着,突然的对视倒是显得这俩有一种被赶出家门的错觉。
King还在傻乐着,而随叙白倒是有点无语,甚至还怪起了King不会说话。
“你就不能开口说你想跟着我俩一起睡吗。”
King:嗯?我?这对吗?
如果King能说话,King倒是没什么甚至还会开心,但如果他真说的话,确定不会被抓到实验室做实验吗。
—
随叙白就这么同King在同一屋檐下睡了一晚上,睡的也还算不错。
关键不是King在所以他才睡的香,而是因为沈郁禾给他的包,抱着起了抱枕作用这才睡的香喷喷的。
一大早醒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去闻抱在怀里的粉色包包。
可能是错觉吧,随叙白竟然会觉得这包包上有一股沈郁禾身上的香味。
可能是跟沈郁禾衣服用的同一洗衣液吧。
其实昨晚睡还有个小插曲,因为抱着有某人身上味道的包包,以至于随叙白做了个春梦。
梦还算真实,梦到沈郁禾突然将他扑/倒在床,嘴里叫着他随宝宝,还巴拉巴拉巴拉,反正都是些不能播的东西。
做了梦后让人家随叙白有多陶醉,看醒来反应就知道,男人醒来后没第一时间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回味,没错是在回味昨天晚上做的春梦。
回味过后,随叙白则垂眼看向盖着下身的被子。
暗自骂了句:“没出息。”
虽然有正常男性起床的表现,但更多的则还是因为人家脑子里那点的幻想。
King耳朵自然比人类的灵,察觉到随叙白起来,还跑到床旁边盯着期待随叙白能下来喂饭。
可直直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等到床上的人起身。
不过没等来喂饭,而是眼睁睁见着随叙白往浴室走,没多久,浴室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King很饿,本以为随叙白会像沈郁禾一样天刚亮喂饭后再重新躺回床上睡觉,可没想到这人不仅不喂吃的,还直接把它关在浴室外。
King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有点想哭,有点想自己开门按101的密码锁,重新回到郁禾妈咪的身边。
浴室里待了多久自然没人计时,直至全身上下连同那点燥热洗的干干净净后,这才檫着头发出来。
出来时,自然也想到了King。
拿起沈郁禾给的粉色包包,里面都是些King要用的东西,有吃的,有玩具,甚至还有狗狗版的医疗箱。
这种时候,确实很庆幸King找了个像沈郁禾这般负责的主人,但更多的则是暗戳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醋意。
King依旧摇着尾巴站在随叙白脚边,因为它看见随叙白手里的包包了。
它记得,每次沈郁禾都是从这么个百宝箱里面拿出肉干和玩具的。
站在床边的男人冷冷瞥向,语气里自然是因为自己得不到的嫉妒,“看什么看。”
“看你现在吃的肥的,干脆别吃饭当减肥算了。”
这么两句话落地,King好像听懂了,嘴筒子也不咧着大嘴笑了,尾巴也不摇了,肉眼看见的心情变阴沉。
King:so?就连它的醋也要吃吗?它可是犬类啊喂!
随叙白也只是嘴上说一说,压根就没想着让King节食。
毕竟King退役前是战友,退役后只要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能吃多少好吃的就吃多少。
待King吃完早饭,随叙白也完全洗完漱。
头上还有伤,不怎么方便晨跑,也只能百无聊赖在家里待着。
从七点到中午十一点,随叙白期间又是看钟表又是时刻竖着耳朵听对面动静的,不过一直都没等到101有动静。
又一次耳朵贴门没听到动静,随叙白甚至问起了脚边的King。
“她一般都什么时候起?”
“她晚上是不是喜欢熬夜?”
“身边都有什么异性朋友?”
“异性朋友多不多?”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跟异性打过电话?”
“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像我这样整天冰着张脸的男人?”
King:“……”它表示有点听不懂,这人到底叽里咕噜说啥呢。
而且就算它听得懂,这么问,难道不像是在调查户口吗…
——
沈郁禾今天难得早起,本以为King不在自己可能会不习惯睡不着,倒是没想到恰恰相反,一沾床就睡。
起的早也只是单纯想做点早饭送隔壁102,想着随叙白还受着伤,便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不过从早上九点一直硬生生捣鼓到十二点,做出来的东西也有点差强人意。
不过只是卖相差,味道还是可以的,沈郁禾是尝了的。
拎着饭盒走到门口,却突然停步纠结到底要不要送。
垂眼瞥向饭盒里有点惨不忍睹的蛋卷,沈郁禾自己都觉得看起来没食欲,毕竟这卖相,是真的有点让人很难相信味道可以。
要不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站在门口的人后退一步。
可随叙白头还有些伤,做饭方不方便啊,站在门口的人又重新前进一步。
正纠结到底是要脸面还是关心人,恰好传出一阵门铃声。
瞄了眼猫眼,看清是随叙白后,沈郁禾这才开的门。
说实话,本来味道挺不错她也有信心,可奈何卖相真不行,所以便也就藏在了身后。
随叙白其实注意到了,毕竟这人职业是刑警,观察力厉害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虽然看穿但门口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说破,而是瞥了眼自己脚边的King后说瞎话道:
“King实在想过来找你。”
“…”King好像听懂了,收回咧着的大嘴,抬头甚至还有着点震惊望向一旁的前训导员。
它什么时候说的,它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失忆了吗?
沈郁禾闻言眼里不禁出来几分欣慰,“真的吗,King你想我啦?”
看来平时还真就没白疼,居然还会想她。
太过感动,一时间沈郁禾竟也忘了自己背后还藏着饭盒,蹲下身时随手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放在了自己脚边。
随叙白不近视,见人将一盒东西放脚边,也便顺着瞧了眼。
饭盒上面不是透明的盖,随叙白站在高处往下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沈郁禾还在满脸欣慰摸着King的狗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暴露,直至突然反应过来,这才猛地拿起起身。
随叙白自然注意到了面前人再次藏在身后的小动作,
见人发现,沈郁禾自然也就藏不了了,腼腆一笑,最后还是大大方方拿到了身前。
“饭做多了,想着你受着伤应该不怎么方便,就想着给你点,”她真不擅长做饭,味道能正常真就算天赐,“你吃午饭了吗?”
早饭硬生生墨迹到中午,也只能用午饭的借口。
其实说了出来,沈郁禾倒是还有点不太想让这人尝,味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算惊艳,最主要的则是怕随叙白觉得不好吃。
随叙白没想到这盒子里面的是打算给自己的,自然不会嫌弃,甚至在心里窃喜都是常态。
“还没有吃,那就谢谢了。”他点头故意说的反话。
其实随叙白吃了的,现在也还算有着肚子,就算吃的再撑,只要是沈郁禾做的他也能空出另一个胃来装。
King:“?”它记得不是吃了饭的吗,怎么今天的训导员很奇怪呢。
沈郁禾没想到这人还会接受,有点不太愿意怕丢人,慢慢悠悠递给人饭盒时甚至还用着点力,不想让人从手里抽走这失败品。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端,男人挑了挑眉,不情愿的某人终究还是忍痛放了手。
不过也没忘记给人打预防针,“随先生我厨艺不太好的,你要是觉得难吃吃不下去,送回来也行,我自己吃。”
送回来也行,她自己吃。
随叙白倒是从这里面听到了别的深意,如果他假装难吃,故意送回来,沈郁禾再吃的话,是不是某种程度算得上间接性接吻。
不过很快,这种不道德想法便被人家自己pass掉。
他再怎么说也是正义化身,这么算计公民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职业道德了。
话落没几秒,见人迟迟不回答甚至发着呆,沈郁禾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说法不太对。
“随先生你别误会啊,”她以为随叙白肯定是误会了,要不然也不会发呆,“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其实沈郁禾不解释,他也不会联想到谁占谁便宜这一说法。
毕竟不管从那种角度,都是女孩子比较吃亏,虽然他有的时候很想做坏人,但出于职业操守还是安分一点收敛一些吧。
“我没误会。”
听人说没误会,沈郁禾这也才松了口气,没误会就行,免得误以为她是什么想吃他剩下东西的变态。
这句没误会,以及松了口气后两人之间便突然沉默。
果然,还是不能同这人单独待一起太久,要不然她总是能回想到那些尴尬事。
所以她想赶紧拜拜,“那…还有什么事吗随先生。”
一高一矮,一个垂眸一个抬眼,四目重新相对。
男人深眸盯了半秒,这才启唇开口出声回答,“没什么了。”
刚才停顿的半秒,也是在脑海里疯狂找理由看看有没有什么合理能同人多待一会的理由。
可惜,终究还是没想出什么,只能认命般道没事。
沈郁禾正要说拜拜话,突然想到自己明天有竞赛,看着面前身高挺拔一张俊脸且又是King前训导员的随叙白,突然有了注意。
“对了随先生,”她笑着,“我后天有竞赛,明天下午就要赶去别的市里,King我也带不过去,我去竞赛的这段时间,可不可以拜托你照顾下King么?”
其实沈郁禾心里也早就十分把握了,毕竟King同随叙白有感情,肯定会帮她这个忙。
而且King很乖这件事,是她同随叙白都皆知的,很好带,就算随叙白脑袋有伤应该也可以胜任照顾King。
虽然让一个伤员帮忙,但沈郁禾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她爹和妈工作忙自然照顾不得,孟元洲又对狗毛过敏,江舒桐自然也就拜托不得。
随叙白现在不就是个现成且拜托成功率极高可帮忙的嘛。
某人一脸期待甚至就差双眼放星星,男人闻言垂眸盯着,见人这么个表情,突然嘴角有点不自主想上扬。
不过怕被沈郁禾以为自己是变态,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脑子里又开始蹦小心机小心思了,况且他现在正休着病假,不也正好给了他趁机的机会。
说命中注定一点,这难道不然老天爷在撮合两人吗。
老天爷赏的东西,岂有不接的道理。
两人面对面几秒后,沈郁禾也终于等到面前人开口回话。
“King跟你相处这么久,才一晚上就想的非要拉我过来找你,如果跟着我的话,保不准会想你到废寝忘食。”
随叙白说的这理由,纯属瞎掰,其实King确实会很想沈郁禾,但也不至于不吃不喝不睡觉。
总言而之,这只是某个人的小心机罢了。
沈郁禾低眸看向自己脚边的King,终究还是有了感情,但也带不得King一起走。
眼里多了份不舍和无可奈何,男人精修捕捉到了的,干脆直接趁机又给了个别的方式。
“如果你带着King不方便,倒是也有解决办法,我这几天休假,可以带着King跟着你。”
听人说有别的解决办法,沈郁禾双眸难以掩饰的欣喜,盯着人等着说办法,但最后听随叙白这么说,先深孰思虑了会。
如果King因为想她不吃不喝不睡觉的话,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她要在竞赛市区待两天多。
按照随叙白说的方法的话,确实比较十全十美。
而且竞赛也可以带家属,可以坐观众席,也就是多花一个人来回路费和酒店费用的事。
King虽然听不懂这俩人到底在聊什么,但也不吵不闹甚至见两人站太久,还转身进屋里叼了个小板凳出来。
沈郁禾回神听到动静往后瞥时,见的便是自己腿后多了个小板凳,一时间心里更加发软,更舍不得这么个小宝贝了。
“King你好厉害哦,”摸摸狗头,嘴上也没停着夸奖着,“你这么懂事,我都舍不得丢下你自己一个人去别的市了。”
站在门口的随叙白目睹了全程,甚至还在内心夸King好样的。
见沈郁禾这么夸,也算是间接性帮了他。
看来在追妻路上King也不止只是个借口,也称得上助攻小能手。
心里感动泛滥,沈郁禾最后还是点头决定这个办法可行,但突然想到这人还受着伤,又拧上了担忧眉。
“可你现在有着伤,出远门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随叙白微摇头,到嘴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舍得让飞,依旧面上薄冷没什么多余表情,“没关系,不碍事。”
毕竟头上这点伤,他还是更在意这次相处机会,况且伤也确实可以忽略不计,身体素质本就强,况且住了几天院,快痊愈这才出的院。
“那就拜托你了随先生,改天请你吃顿漂亮饭,”女人笑嘻嘻感谢着人,哪里猜的到这是人家的小阴谋,“那你来回路费和住宿费我出,就算感谢你啦。”
沈郁禾笑实在甜,男人心一软,终究还是扬起了浅弧度。
某人今晚估计要兴奋到睡不着了,就算入了梦乡,也极有可能会笑醒。
——
随叙白确实很开心,沈郁禾送来的饭盒也吃的一干二净,洗洗涮涮便也准备还回去。
主打一个能见一面就见一面,能相处几秒就相处几秒。
在入户门前站了一分钟,待确认形象可以后,这才打开面前门,直奔101门口。
不过这一次,敲了门没人开,发微信也没人回。
其实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在睡觉或者是忙,但随叙白直觉总觉得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
拧着眉思考半分钟,出于直觉,他往单元楼外走,站在栅栏外往里面瞧。
不是因为想要满足他自己的变态心理,只是真的担忧出事。
黄昏,阳台里面开着灯没拉窗帘,随叙白不近视一眼便能望到尽头。
肉眼视线绕了一圈,可能是因为职业原因,一下子便捕捉到了沙发侧边那么一小撮头发。
心里一惊,太过着急,随叙白一时也就没在意什么礼不礼貌,干脆直接动作麻利翻上栅栏,双脚稳稳落地。
随后一刻也没停,长腿快迈着,眉眼间严拧着,没几秒时间便快跑到倒地人面前。
沈郁禾拧着眉在地上,手扶着小腹,应该是小腹疼,疼到出冷汗,疼到表情狰狞没力气回微信以及起身开门。
她一般不痛经,所以也没忌口该吃吃该喝喝,哪里想的到会突然从不痛经体质变痛经体质。
虽然有的时候太过嘴馋,冰的热的一起吃也会勤上厕所,但沈郁禾是真的没想到前脚刚吃完学着网上冻的海绵冰,才一个小时后便疼到痛不欲生。
这下是真的长记性了。
“怎么了?”男人在人面前蹲下,将人捞了起来头靠在臂弯,“肚子疼?”
另一只手则伸进裤兜掏手机需要打电话,“我给你叫救护车。”
疼是疼,但意识还有,额头流下来的冷汗滴在眼皮没力气伸手檫只能任由。
“不用。”她没觉得自己严重到要去医院,要是被庄温知道了,她就完了。
垂下眸见怀里人吐出虚弱声音,这眉根本就没送开过。
“疼到冒冷汗,不去医院怎么行?”
“真不用,我就只是痛经,”她是真的怕被庄温知道,“电视柜下面的茶几医疗箱里有止痛药,我吃点就行。”
幸好沈郁禾药箱里一直备着止痛药,要不然现在还真就去医院一条选择了。
冷汗冒到少数头发都粘在脸上,确认只吃止痛药就行?
沈郁禾坚持,随叙白也只好先照做,自然也没想让人一直躺在地上,健硕手臂以此穿过女人背后,一个用力将人抱起来,轻轻放在沙发上。
最后随手拿起单人沙发上的毯子,认认真真掖在躺在沙发上的人身上,直至小腹上完全被毯子盖住这才满意。
人躺在沙发上,男人这也才转身去电视柜下找药箱里面的止痛药。
快十秒后,男人长指捏起一盒止痛药来,淅淅沥沥扣药片的声音在只有树叶吹响的响起。
茶几上有剩下来杯壁还带着些水蒸气的温水,应该是沈郁禾刚才自己倒的。
沈郁禾整个头埋在一侧沙发靠背里,头发糊一脸,感受到脖颈后有东西靠进来,微侧头,是随叙白在将她撑起来,要喂吃止痛药。
两人凑得太近,虽然痛经导致某小黄丫头没有多余脑袋臆想非非吧,但沈郁禾真的觉得靠在这人怀里格外有安全感。
大胸肌,宽肩乍腰有腹肌的躺的能不舒服,能不有安全感嘛。
“乖,张嘴。”药抵在人唇前,却发现人家发着呆,也只好开口提醒。
以至于为什么要说乖这么个在成年男女之间极其暧昧的词,也纯属是因为随叙白没过脑下意识喊出来的称呼。
毕竟之前训导king的时候总是用乖夸,可能是形成习惯了吧。
看得出来这人真的很紧张,要不然也不会连自己说了暧昧称呼这事都没捕捉到。
同样,正在痛经的沈郁禾也没捕捉到,可能是疼的不行一心只想要赶紧吃药缓解,所以这才没什么听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换作平常,她极有可能在内心暴喊,大概率会觉得随叙白这声带着磁性的乖,听起来真的很烧,很苏。
见怀里人终于张唇含下,男人紧忙伸手捞起茶几上温水,依旧往人嘴里送着。
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嘴里的药片也瞬间划入喉咙。
止痛药一般不会立刻发作,沈郁禾买的这块需要十分钟反应时间,吃完药依旧还在疼。
随叙白也知道这么个道理,想起搬家的时候见过随意清上一年冬天塞给他的暖水袋,将人轻手轻脚放回沙发,细声细语后便起身阳台方向走。
“我家里有热水袋,捂一下应该会更好受些。”
沈郁禾自然知道随叙白刚才是翻栏杆进来的,因为听到了。
“随先生其实你可以直接从我家大门出去的,等会你直接按密码进来就行,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