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周度&姜宁&贺征:贺征:宁宁,是我……
不对!
这不对!
什么不是周度,是他的?
姜宁听得稀里糊涂,两片唇被迫张开,承受着贺征的肆意搅.弄。
终于,禁锢着她两只手腕的大手松开了她。
她呜咽着搡他。
可高大峻拔的男人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她使尽全力也撼不动他分毫。
姜宁想挣脱。
可也无济于事。
她两颊被男人强有力的指骨捏着,根本没有摇头挣脱的余地。
姜宁感觉自己腮帮子都酸麻了。
不止如此。
连舌根都是麻的。
姜宁视线里除了湿乎乎的眼泪,便是男人紧闭的双眼。
倏然间,她惊恐的睁大了眼。
不要——
她在心里呐喊。
可依旧阻挡不了。
那宽大的掌心,罩住了潮湿温热。
姜宁瞬间打了个激灵,男人的唇移到她耳边,含住她耳尖,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醉着。
他说:“宁宁,你动.情了。”
姜宁不知道贺征为什么叫她宁宁。
她想到贺征之前说他也有个朋友叫宁宁。
他该不会把她当成那个宁宁了吧?
她明明记得这本书是无cp男主,男主哪来喜欢的人?还是跟她同名同姓?
没等姜宁想明白,耳边忽地再次响起贺征的声音。
“宁宁。”
“我好想好想你……”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那罩住湿热之地的掌心。
像是入了无人之境。
熟练的找到了归属之地。
姜宁腰肢瞬间绷紧,下巴也高高仰起。
陌生的,属于外人入侵的恐惧让姜宁头皮发麻,脊背发颤。
一想到正在对她为所欲为的男人还是自己丈夫的好兄弟,姜宁更觉得惊恐和羞耻。
强烈的背德感和谴责让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男人的膝盖骨卡在她两膝.间。
她无法并拢。
“宁宁。”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你看,你多喜欢我?”
姜宁被‘欺负’的意识模糊,在惊恐和羞耻间,聚满在眼眶里的泪也滚落下来。
终于——
在男人放肆的骨指离开的一瞬间,姜宁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她没想到,这一次她终于推开他了。
她不敢犹豫,也不敢多待,踉跄的爬起来差点跌下去,被男人捞住腰肢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姜宁双脚一落地,更不敢犹豫,再一次推开他,软着双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贺征屋子。
外面天寒地冻,冷风吹在身上,冷的姜宁打了个哆嗦。
她跑回隔壁,颤着双手关上屋门,上了门闩,这才颤着双腿走到床边跌坐下去。
可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了冰凉的湿意……
姜宁又羞又燥,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丈夫的好友欺负了。
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喝醉酒后把她认错了成了另一个姜宁?
姜宁思前想后都觉得肯定是贺征认错了。
可就算是他认错了,这种事也发生了。
在空房子没下来之前,她都要在贺家住下去,以后和贺征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该怎么办?
姜宁不知道。
而且这种事她也不敢让周度知道。
若是周度知道,只怕他和贺征的关系会就此破裂。
姜宁想着想着,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掉。
她怎么那么倒霉呀。
穿到这个穷苦的年代不说,还遇到这种糟心事。
早知道她不进去扶贺征了,也不会有这些事,更不会让自己以后处境尴尬难堪。
湿凉的不适感让她实在坐不住,她忍者羞耻去清理那些痕迹。
夜里安静无比,隔着一道夯土墙,这边的贺征清晰的听见了那边的水声。
他知道宁宁在做什么。
在清洗。
男人坐在床边,眉眼里毫无醉意,以往笔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塌陷着,手肘撑在腿上,搭在半空的手湿淋淋的,黄泥地上隐约看见一圈滴答的水渍。
都是宁宁的。
上一世,他会抱着她,亲自帮她喂水。
可这一世,宁宁对他避之不及。
他知道刚才的自己有多混账,卑鄙,无耻。
可他不后悔。
他想宁宁,想到骨头缝里都渗着疼。
不多时,周度从外面回来,他到井边洗了把脸,在经过贺征屋子时,掀起门帘准备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谁知门帘一掀就瞧见屋门开着,贺征坐在床边闷头出神。
掀门帘的动静和出现在屋门口的周度都没能让贺征抬一下头。
屋里飘着一股酒气。
周度眉峰蹙了下,大步走进来:“你酒醒了?”
贺征没抬头,只冷淡的“嗯”了声。
周度坐在床边,于黑暗中瞥了眼边上的贺征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怎么了?从你昏迷醒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别跟我说没事,你有没有事我和霍行都看得出来。”
贺征依旧不语。
周度也不着急,就在边上等着。
许久,贺征低哑着嗓音说:“我喜欢一个人。”
周度猛然一怔,回过神握起拳头朝贺征肩上来了一下:“好小子,你藏得够深啊,我们仨儿天天待一起,都没发现你有喜欢的姑娘。说说呗,谁家姑娘?我和霍行给你做媒去。”
贺征声音嘶哑了许多:“她忘了我。”
周度眉峰一蹙:“谁啊?”
贺征没再继续。
周度可急坏了,问他:“我认识不?”
认识。
怎会不认识。
如果不是他,宁宁现在就是他的媳妇。
贺征闭嘴不言,周度急的直挠后脑勺。
他说:“你给我说说她是谁,你两咋认识的,她咋忘了你?你说出来,说不定我和霍行能想到办法让她想起你。”
贺征起身:“不用,我出去走走。”
说罢越过周度出了屋子。
周度:……
这小子装的够深啊。
他们天天待一起,他还真不知道这小子喜欢上哪家姑娘了。
周度琢磨了一番也没琢磨出个名堂来,索性回屋去找自家媳妇。
只是,他手抬起放在门板上推了下,没推开。
媳妇把门从里面闩上了。
他轻轻叩门,低声道:“媳妇,开开门,我回来了。”
姜宁没睡着,只是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连呼吸都有些快透不过来了。
就在她有些昏昏欲睡时,屋门被敲响,紧跟着便传来周度的声音。
她拽下被子探出小脸大口喘了几声,小声道:“来了。”
姜宁掀开被子走下床,摸黑走到门边拉开门闩打开门,在男人进来想要伸手拉开等时,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扑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怀里小声道:“不要开灯,我怕刺眼。”
贺征刚才吻的太凶了,她的嘴唇到现在还有些肿。
要是周度开灯,肯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不想让周度发现,更不想让他和贺征之间的关系就此破碎。
毕竟贺征也不是故意的。
他或许只是将她当做了另一个姜宁。
想到此,姜宁抱得更紧,心里只有一个希望,但愿空院子能早早批下来。
怀里的人儿柔软,瘦小,扑在怀里的时候让周度心都快化了。
他难得见自己媳妇这么主动,当下就遂了她的意,抬手在她后颈揉了揉,笑道:“听媳妇的,我不开灯。”
男人弯下腰,一只手臂拢在姜宁臀下,轻松抱起她。
姜宁双手搭在男人肩上,心虚的将脸蛋埋在男人颈窝,生怕他看出什么。
周度闩上门闩,就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亮光将姜宁放在床上,低头在她唇上顺势亲了下:“我去冲个凉,你先睡。”
唇瓣一夜之间被两个男人碰过,姜宁难堪极了。
在周度的唇离开后,她迅速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应了声:“好。”
屋门一开一关,随即黑暗的屋子里传来水声。
姜宁下意识咬住下唇,转过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被子蓦地被掀起,下一瞬,她后背靠到了一堵温热的胸膛,男人的唇挨在她耳边,吐出的热息尽数洒在她耳廓里。
姜宁一下子想到了刚才被贺征含.住的耳尖。
她被迫承接他的热息。
一幕幕让她的心剧烈的跳动,难堪羞耻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媳妇。”
周度抱紧她,唇移到了她颈窝。
姜宁强忍着对周度的愧疚,转过身寻到他的唇吻上。
她想,这样就算周度发现她唇瓣的红肿,也不会有所怀疑吧。
自责和愧疚让姜宁闭上眼,不敢去看黑暗中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周度反守为攻,扣住姜宁后脑,寻了个空隙低笑道:“难得我媳妇这么主动,我要是不努力点,多对不起我媳妇。”
姜宁:……
屋里是黑的,窗帘也拉着。
稀薄的月光透进来后,也没剩下多少亮光。
姜宁半张小脸陷进枕巾里,手指死死攥着枕巾。
她不敢抬头,不看往下看。
只能睁着一双湿乎乎的眼睛无措的望着漆黑的房梁。
姜宁咬紧下唇,终是忍不住,大着胆子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平整的被子下拱出一个人形轮廓。
是周度。
他怕她冷,便用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而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屈跪在她膝间。
他的唇。
他的舌头。
包括他那只刚才试图想要开灯的手。
像是有序排队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进门。
姜宁的羞耻心到达了顶点。
那个地方……
就在今晚不久之前,才被贺征进去过。
而现在,又换成了她丈夫。
在羞耻难堪和对丈夫的愧疚心到达顶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袭遍全身。
“周度……”
姜宁仰起纤长柔软的颈子,无意识的叫了他一声。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媳妇。”
“我在呢。”
院子里,贺征推门而入。
几乎在他抬脚进门的那一刻便听见了黑夜中一道低低的喘.声。
是宁宁。
她和周度……
虽然那些声音在刻意放低。
即便周度在有意的克制,可他依旧听见了。
贺征攥紧拳头,抬眸瞥向那扇关着的屋门。
他心里忍不住的想。
宁宁在和周度同房时,心里可有想着他?
先前对宁宁做的事,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他知道,宁宁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周度。
不然以周度的秉性,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贺征听着宁宁那一声声唤着周度名字的软音,再也待不下去,又转身离开了院子。
明明之前,宁宁张口闭口叫的人都是他。
每晚他都会执拗的问她,他是谁。
宁宁每一次都说,是他,是贺征。
可现在,她嘴里叫着的永远是周度的名字。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噩梦,他希望赶紧醒过来。
这一晚,贺征彻夜难眠。
姜宁本来也不困,到最后愣是被周度欺负的,没多会就睡得昏天暗地。
周度帮姜宁换了身干净衣服,抱着她,在她鼻尖亲了亲。
姜宁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饭好了才醒。
屋里还烧着火盆,暖盈盈的。
她从被窝爬起来时,周度已经把换洗的干净衣服放在枕头边,刚穿好周度就进来了,男人关上屋门,走过去蹲在床边帮她穿鞋,问道:“媳妇,你那难受吗?”
姜宁脸颊一红:“还好。”
昨晚周度跟疯了一样。
一遍又一遍。
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周度把洗脸水都端进来了,姜宁洗漱后,被周度牵着走出屋门时,脚步忍不住顿了下,周度察觉到,回头看了眼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宁连忙摇头:“还好。”
她只是在想贺征在不在家。
要是出去碰见他,该怎么面对他?
算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姜宁走出院子,来到灶房时,只看到了奶奶,没看见贺征,当先就松了口气。
吃过饭的功夫,她听周度给奶奶说,贺征营里有事,他天不亮就走了。
贺征这一忙就是三天,连续三天姜宁都没看见他。
直到第四天晚上,姜宁出来上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就碰见从外面回来的贺征。
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硬的愣在原地不知做什么反应。
对面的贺征穿着春季单薄的军装外套,高大峻拔的身躯在夜里给姜宁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压迫感。姜宁忍不住后退两步,澄澈的杏眸此刻充满了戒备,谨慎的看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她后退的脚步,戒备的目光,无一不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剐着贺征的血肉。
这三天他有意避着她。
就怕因为他在,她不自在。
他想,要不以后就一直避着吧。
可他忍不住,他想见她。
很想很想。
可真正见到她,在看到她对他避之不及时,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贺征强压下心口的窒息的疼,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常。
他对她低声说:“嫂子,对不起。”
姜宁眼睫一颤,抿着唇瓣看贺征,没接话。
对方续道:“那晚的事我隐约有印象。”
姜宁脸颊倏然间升起羞耻的臊红,又听他言:“我以为是做梦,醒来后才知道是真的。嫂子,抱歉,我以为你是……”男人顿了下,又道:“是宁宁。”
听到‘宁宁’两个字,姜宁脊背下意识的颤了下。
她看向贺征的眼神有些不解和迷惑。
贺征的视线丝毫不避,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一个姑娘,她和嫂子同名同姓,声音也有几分相似,那晚嫂子来我屋里,我以为是她来了,才对嫂子做了那种过分的事。”
提到这事,姜宁的记忆再一次被拉回到三天前的晚上。
那里除了周度以外,被别人也进过一次。
虽然只是……
姜宁看了眼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别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别说了。”
她不敢看贺征:“我知道了,那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贺征看着脸颊到耳尖都红透的女人,忍住想靠近她的冲动,又说了句:“嫂子,抱歉。”
他不敢离她太接近。
不敢逼她,迫她。
他怕把宁宁逼急了,她会让周度带她离开。
要是那样,他以后再想见宁宁就难了。
姜宁忍住想立刻回屋里的冲动,忍着羞耻和难堪,小声问了句:“周度什么时候回来?”
贺征看着她:“应该快了。”
姜宁“哦”了声,指了下屋子:“我……我先回屋了。”
话落,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迅速关上屋门,又一把拉灭了屋里的灯,好像只有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
姜宁钻到被窝里,等心情平复下来,不禁开始疑惑。
这本书的男主不是无cp的大男主吗?怎么还会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和她同名同姓?
姜宁……
这个世界和男主有关联的,有叫姜宁的吗?
姜宁仔细回忆那本书的内容,可无论怎么想,都很确认那本书里除了原主以外,再没有一个叫姜宁的角色。
难道这本书因为她的出现,出bug了?
不然,该怎么解释男主有喜欢的人?
除了这一点,姜宁实在想不到其它原因。
她现在倒有些好奇,那个姜宁是谁?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和她一样,都是穿书?
周度回来的时候姜宁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姜宁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在院里劈柴的贺征。
四目相对,贺征平静的叫了声:“嫂子。”
姜宁不自在的移开眼,轻轻应了声。
一连几天,姜宁都不自在。
毕竟这种事,换做谁,谁能自在?
她也没问周度知不知道贺征喜欢的姑娘是谁,她压根不敢在周度面前提起贺征两个字,未开口她就先心虚了。
吃过早饭,霍行和霍晴来了贺家。
霍晴来找姜宁聊天,霍行和贺征他们一道去团里。
周度回了趟屋里,出来时对姜宁说:“媳妇,我去团里了。”
姜宁笑了下:“好。”
贺征掀眸,深黑的眸在姜宁那张笑语嫣然的小脸上掠过。
霍行几不可察的瞥了眼贺征。
前几天周度问了他一件事,问他,知不知道贺征喜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周度说,贺征喜欢一个姑娘,但那姑娘忘了他。
霍行不禁蹙眉。
他们每天都在团里,除了出任务不在一起,平日里谁的事都互相知道。
他怎么不知道贺征有喜欢的姑娘,对方还忘了他。
这个人应该不会是嫂子。
嫂子和周度结婚之前,并不认识贺征,两人也没见过面。
那会是谁?
贺征转身时,看到了霍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探究,好奇,意味深长。
贺征:……
他冷漠的瞥了霍行一眼转身走了。
霍行和周度一道离开院门,两人一左一右跟在贺征两边,周度碰了下贺征手肘:“贺征,说说呗,那姑娘到底是谁?我和霍行琢磨好几天也没琢磨出个影来。”
霍行:“对,说一说,说不定我和周度能帮到你。”
贺征:“不用。”
霍行:……
周度:……
这小子拗起来,还真让人没法子。
姜宁这两天一直在赶她的连环画,她算了算时间,估摸着下个月,周度和贺征就该去执行任务了,到时候他们临走前,她一定要提醒他们,执行任务时一定要万分小心,尤其要小心突然袭来的子弹。
书里面,周度就是帮贺征挡了一颗子弹没了。
希望这一次她的到来能改变周度死亡的结局。
她可不想穿过来没多久就变成了寡妇。
自从上次和贺征说开,姜宁虽然看见贺征还别扭不自在,但好在不会刻意躲着他了。
这天,姜宁终于画完了连环画。
她拿着连环画去院里给奶奶看。
老太太接过图画簿翻开上面描画的生动的人,笑的脸上堆满了慈祥的褶子。
“宁宁画的可真好。”
“看看这张,这几个人笑的多欢。”
老太太一会的功夫就看完了一本连环画,合上图画簿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说:“你这要是投到报社,报社肯定会收。”
姜宁小脸一喜:“真的吗?”
她其实不太懂这个年代的连环画,怕自己画的小人图不被这个世界喜欢。
老太太笑道:“行不行,等你去市里把这本连环画交给报社就知道了。”
和老太太聊了一会,老太太要去灶房做饭,姜宁打算把连环画放到屋里后去帮老太太,只是刚起身,身后忽地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嫂子画完了?”
是贺征。
姜宁一转身就看见几乎挨着她的贺征,当即吓了一跳,手里的连环画也掉在地上。
贺征好似没看见她的慌张和无措与不自在,弯腰捡起地上的图画簿翻开看了看。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姜宁再一次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可身后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姜宁正想着怎么拿回图画簿找个借口开溜时,忽地听男人说:“嫂子画工还是那么好,不过我觉得嫂子的漫画更好看。”
姜宁一怔,猝然抬头看向贺征。
漫画?!!
他怎么知道她会画漫画?!
她从来没给任何人说过,就连周度也不知道。
第62章 周度&姜宁&贺征:贺征竟然是重生的!
姜宁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僵硬的,呆滞的,看着半步之外的贺征好久没缓过神来。
“你……”
她张了张嘴,迟钝的大脑终于缓过劲来:“你说的什么……我不太明白。”
她是真不明白。
不明白贺征怎么知道她会画漫画?
而且听他那意思,好像跟她很熟稔。
可是,他们有这么熟吗?
没有吧?
在没来家属院之前,她都没见过贺征,他怎么会知道她会画漫画?
难道……
姜宁微微瞠目。
贺征也是穿越的?!
不对不对。
他怎么会是穿越的?
就算他是穿越的,怎么会认识她?还知道她会画漫画?
姜宁思来想去都不太明白,想问贺征,却又不知道怎么问,索性一把抽走他手里的图画簿扭头就走:“我先回屋了。”
说完就跑了。
贺征看向心虚跑远的人儿,薄唇轻抿了一瞬。
宁宁还是那么喜欢装傻。
他都表示的这么明显了,她还能装的下去。
午饭刚做好,周度才从团里跑回来,今天营里有训练,他才回来了晚一会。
吃饭的功夫,姜宁始终不敢抬头,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能感觉到贺征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她。
自从中午的事过后,姜宁再一次开始躲贺征。
她将自己连环画画完想去市里投到报社的事给周度说过后,周度第二天便和别人调休,然后带着姜宁去市里的红星报社,在报社主任看到她的连环画赞叹不已时,姜宁颇有些受宠若惊,最后一幅画定在三块钱,等下一本如果销量不错,价格还会酌情上涨。
这些倒是在姜宁的意料之外。
这样一来,她在这个年代也算有份工作了。
而且工资还不错,如果画的多,算下来一年比城里上班的人挣的还多。
从市里回来,晚上躺在被窝里,姜宁还处于高兴的情绪里,窝在周度怀里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男人揽着她腰肢,抱她躺在他身上,手掌轻轻抚着她后背。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贺征听着姜宁滔滔不绝的声音,只觉心口艰涩疼痛。
上一世,宁宁画的连环画每每大卖,都会窝在他怀里,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和他分享她的喜悦,那一晚,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对她做什么,她都欣然不拒。
可这一世,对象换成了周度。
他听着那边的声音……
渍水声。
木床的咯吱声。
还有清晰的捣水声。
宁宁的嘤咛声,一声接一声,好似一把剪刀剜着他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
他好想好想……将宁宁抢过来。
让他日日听着宁宁与周度恩爱,他承认自己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
可他真这么做了,宁宁会跟他离开吗?
这一世的宁宁,舍得周度吗?
他不知道。
也不敢深想.
一连几天,姜宁兴致都不太高,而且还特别犯困,连食欲也少了不少。
周度担心,想带她去医院看看,被姜宁拒绝了。
她觉得自己没事,应该是春困秋乏引起的。
这天下午的饭点,姜宁帮老太太做好晚饭,端着饭碗往出走时,碰见了回来的贺征,却不见周度,没等姜宁问,老太太先问了一句:“咦,小度呢?”
贺征掀眸看了眼低下头摆弄碗筷的姜宁:“他送文件去了,晚一个小时回来。”
老太太闻言:“那行,咱们先吃,他的饭我留到锅里。”
饭桌上除了老太太和周度时不时说几句,姜宁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言。
吃过晚饭,她刚一起身,小腹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坠痛感,疼的她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极快的伸来握住她小臂,同一时间男人高大的身躯倾压而来,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姜宁疼的感觉说话都费劲,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咬唇点了点头。
贺征蓦地想到上一世这段时间姜宁给周度打电话说她怀孕了那件事。
男人眉峰倏然紧皱,视线极快的掠过姜宁肚子。
宁宁应该是怀孕了……
这一世,她又怀了周度的孩子。
见姜宁疼的直喘气,贺征弯腰打横抱起她就往外跑,对身后的老太太说:“奶奶你在家待着,我去就行。”
老太太也着急的不行,听贺征一说,也没赶着过去。
对对对,她得在家待着,万一小度回来见家里没人该着急了。
这会天已经黑了,家属院的路上没什么人。
贺征抱着姜宁极快的冲向军区医院。
姜宁捂着肚子,无力的靠在贺征怀里,看他熟练的冲进医院,熟练的奔向三楼的妇产科,更是无比熟练的对医生说她肚子突然疼起来的征兆和怀疑,好似他不是第一次来妇产科,而是来了很多次。
姜宁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征,实在不明白,他对她为什么这么上心?
她不禁又一次想到了上次贺征对她说的话。
——我还是觉得嫂子画的漫画好看。
他到底是如何知道她会画漫画的?
姜宁思绪繁杂间,听见医生说:“你怀孕了。”
她一愣:“啊?”
怀孕了?
贺征垂眸,视线定格在姜宁肚子上,薄唇抿得紧紧的。
果然,这一世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宁宁在这个时间段怀了周度的孩子。
姜宁也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在医生说她怀孕后,她才蓦地想起,她李家好像好久没来了。
而且她和周度每次同房时,都没做任何措施。
姜宁:……
完了。
她还是走上了原主的那条老路。
怀孕——
医生给姜宁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今晚住院观察一晚。
姜宁撑着床想下去,只是双脚还没落地就被贺征再一次抱起,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双手无措的放在肚子上,一双澄澈的杏眸戒备又不解的看向抱着她的男人,贺征权当没看见她充满戒备的目光,目视前方抱着她去了一间空无一人的病房。
在姜宁屁股挨在病床的那一刻,她想要往一边挪去,却被男人长腿一迈抵在床沿挡住了。
贺征看着这间熟悉的病房,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
上一世,宁宁就是在这间病房昏迷了几天。
也是在这间病房,他第一次亲了宁宁,第一次亲手褪下她裤子,每天为她擦拭身子。
贺征痴迷的盯着眼前的人。
姜宁双手反撑在身后,心惊胆战的看着居高临下堵住她去路的男人。
他那双眸,黑沉沉的,直勾勾的,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姜宁第一次见贺征露出这种带有极强的侵略性的目光。
她不明白贺征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
姜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多希望周度赶紧过来。
“宁宁。”
男人开口了。
目光依旧盯着她,没移开半寸。
姜宁咬紧下唇,不敢应声,只是瞪着他。
贺征低笑,这一刻他全然不伪装,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
他低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紧张就喜欢咬下嘴唇。”
姜宁身子一僵,呼吸一滞,不明所以。
又听他说:“宁宁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吗?”
姜宁终于松开了下唇,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个教你做红薯糕,糯米糍粑的姜宁,和我有关系?”
贺征蹲下身,双手掌控在姜宁肩上,让她逃不了,避不开,只能直面他。
他说:“难道宁宁就没怀疑过,那个人就是你?”
姜宁睁圆了眼,不敢置信。
什么叫那个人就是她?
她怎么听得糊里糊涂。
她压根就没见过贺征,更别提教他做哪些吃的了。
姜宁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贺征究竟什么意思,便听他又说:“宁宁相信前世今生吗?”
姜宁:???
贺征痴痴的看着她:“上一世,真正的姜宁被周德旺父子俩害死,你穿越到姜宁身上,正好碰见赶来接你去家属院的我,周大哥临死前嘱托我,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带你回到家属院,我们经历很多很多事。”
姜宁好似一个僵住的木头人,怔怔的听完贺征说完上一世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她穿书了,生下了原主和周度的孩子。
不止如此,她和贺征互相喜欢,两人还结婚了。
上一世的她,亲自告诉贺征她来自哪里,包括原主姜宁和魏朝之间的故事他也知道。
他甚至还知道现实世界里悦悦的存在。
这一刻姜宁不得不信。
因为他连她现实世界里房子的布置都知道……
难怪当初一下火车贺征便紧紧盯着她,难怪她总觉得贺征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还有那次她亲自做饭,问贺征喜欢吃什么,他说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难怪他知道她会画漫画。
原来,贺征是重生的。
想到上次喝醉酒抱着她,对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他说,不是周度,是他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宁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宁宁。”
男人扣着姜宁肩膀的十指收紧了几分,随后大力将她拥进怀里。
用力地,紧紧地,一刻也不想放开。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宁眼睫一颤,抬头看向病房外时,听见了周度的声音。
第63章 周度&姜宁&贺征:她夹在他们中间……
晚上的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并不是那么明亮,尤其夜里很是安静,稍微一点动静便能听得清晰无比,所以,姜宁就在病房里也听见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周度询问医生的声音。
姜宁眼睫一颤,下意识看了眼将她恨不得揉碎到骨子里的贺征。
明明她没做什么,也没做任何背叛丈夫的事,可这一刻姜宁却有种强烈的被丈夫即将捉奸的羞耻感和慌张,挣扎地推开贺征,往一边挪去想要与他拉开距离,见贺征的手再次伸来,还想要抱住她,姜宁小脸一变,声音都颤抖了几分:“别……”
她往后缩了缩:“别碰我,我丈夫来了。”
贺征的手僵在原地,深黑的眸受伤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怕。
即便被周度发现了又怎样?
他甚至做好了和周度谈判打架的准备。
哪怕只有一丝能得到宁宁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可宁宁的躲避,宁宁的害怕,恐惧,慌张,一应落尽他眼里。
贺征伸出的手再难继续往前用力地攥住她。
他不想让宁宁害怕。
更不想让宁宁躲着他。
姜宁不敢看贺征的眼睛,她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脑海里一直徘徊着男人刚才对她说的种种,她知道贺征没有说谎,单从她从现实世界穿书这一点就足以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何况他还知道她会画漫画,她闺蜜叫温悦,是龙套演员,就连她现实世界的房子他也能清晰的描述出来。
对于前世的事,对于贺征所说,她除了震撼以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
感情都是日渐相处下来的。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上一世与贺征的点点滴滴,只有这一世与周度的点点滴滴。
她只知道,她现在心里所思所想的人是周度,不是贺征。
姜宁不忍去看贺征受伤的神色,别开眼站起身就像往出走,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朝这边跑来的周度,周度一眼看见了病房门口的姜宁,几步冲上来用力抱住她,随即弯下腰,单手撑在女人臀下抱起她走进病房。
周度另一只手按在姜宁后颈,将女人脸蛋压在他颈侧。
他抬步进来,看见站在病房里的贺征,冲他颔首:“贺征,谢了。”
前面那会回去,他听孟奶奶说姜宁肚子突然疼得厉害,站都站不住,被贺征抱到军区医院来了,他一刻也不停歇的赶过来找姜宁,便听医生说,她媳妇是动了胎气才导致痛。
周度这才知道。
宁宁怀孕了。
她怀了他和她的孩子。
贺征看了眼毫不挣扎,几乎很乖顺的被周度抱着的姜宁,心痛难忍,好似被利刃割裂般,疼的呼吸里都浸出浓稠的血腥味,他别开眼,垂在裤缝的双手握紧了几分又松开,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用不着他谢。
那本来就是他的宁宁。
可这话贺征无法当着姜宁的面说给周度。
他不想让宁宁夹在他和周度之间难堪,尴尬。
周度将姜宁放在床边,随即蹲在她脚边,一只手护住她后腰,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看了眼姜宁肚子,又抬头看向姜宁,冷峻的眉眼里都是心疼:“媳妇,你肚子还难受吗?”
姜宁特别不自在。
如果贺征没告诉她这些事,她现在或许没那么不自在。
可现在贺征也在,再想到上一世她和他的事,姜宁更没法坦然面对周度。
她没敢看周度,更没敢看贺征,只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
周度直起腰在姜宁唇上亲了下。
姜宁脸颊一红,没等她移开,周度的唇已经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不自在的抬了下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漆漆的瞳眸里。
是贺征。
他一直在盯着她。
姜宁尴尬的别开眼,纤细的脊背都是僵硬的。
真的太尴尬了。
她在这个病房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周度轻轻摸了摸姜宁肚子,小声道:“别折腾你娘,听见没?不然等你出来,爹好好操练你。”
姜宁:……
她咬了咬下唇,没忍住说道:“他还没成型呢,你现在跟他说话,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周度抬头笑看她:“我高兴。”
姜宁没忍住笑出来,可下一瞬想起病房里还有个贺征,又抿住唇瓣。
她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让她忽略不掉。
贺征视线下移,瞥了眼那覆在姜宁肚子上的手,只觉得碍眼极了。
他想将姜宁抢过来,想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可他以什么立场这么做?
这一世,宁宁和周度是真正的夫妻。
他呢?
什么也不是……
贺征别开眼,再也待不下去,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贺征一走,姜宁终于松了口气。
她拍掉周度的手:“别摸了,我真没事了。”
周度还是不放心,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姜宁:“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晚。”
周度:“行,媳妇,你要是困了就睡,我陪着你,你哪难受就跟我说,我叫医生。”
姜宁点了点头:“嗯。”
没多会老太太也过来了,问姜宁咋样了,还有哪不舒服之类的,姜宁确认没事后老太太才放下心来,她又问:“你还吃啥不,奶奶回去给你做。”
姜宁摇头:“不吃了,我不饿。”
老太太又对周度说:“你晚饭也没吃,这样,我看着宁宁,你回吃饭,吃完了再过来。”
周度:“不用,我不吃,就在陪着宁宁。”
老太太哪愿意,非让周度回去吃饭,训练了一下午,那么耗费体力,不吃哪成?
姜宁也道:“你去吃饭吧,我在医院没事,你吃完了再过来。”
两人一人说一嘴,周度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再三交代姜宁,要是哪不舒服就叫医生。
周度回家匆匆吃了几口就过来了,一晚上都在医院陪着姜宁,哪怕姜宁晚上睡着,他也坐在陪床椅子上痴痴的看着自己媳妇,一下也舍不得挪开眼睛,半夜姜宁想起来上厕所,男人径直起身抱她起来,为她穿鞋。
这架势,俨然把她当成了大熊猫。
姜宁:……
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昏暗夜色下的周度,小声问:“你一直在床边坐着吗?”
周度怕她担心,便道:“没有,我眯了一会。”
男人抱起她往出走,姜宁连忙揪住他衣领:“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再说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以为她伤了脚走不了,知道的以为她怀个孕就娇气的走不了路了。
周度手臂还往上掂了掂,眉峰一挑:“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抱的是我媳妇,又不是别人媳妇。”
最后一句一下子让姜宁噤了声。
她不由的想到了晚饭那会抱着她冲到医院的贺征。
生怕被周度看出异样,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周度抱着她走到厕所外,将她放下:“媳妇,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姜宁点了下头,扭身小跑着进去了。
她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医生检查确认了一下,给她开了几顿的药才让她出院,临走前还跟周度交代了几句,孕妇孕期前三个月内不能同房。
周度摸了摸后脑勺,点头:“我记住了。”
他原本还想抱着姜宁回去,被姜宁强硬拒绝了。
现在是大白天,家属院来来往往都是人,就这么被周度抱回去,她都觉得尴尬。
最后,周度扶着姜宁小臂,随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回家。
两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碰见了从团里出来的贺征。
周度打了声招呼:“贺征。”
贺征视线在姜宁身上定格了几秒移开,问了句:“她肚子怎么样?”
贺征的关心让姜宁不自在的低下头。
周度倒是没察觉出什么,说道:“没什么事。”
不过医生嘱咐他的那些事不太方便让贺征知道,周度便没说。
三人朝家里走去,贺征这一次没有走到周度身边,而是依旧站在姜宁身侧。
两个高大峻拔的男人将娇小的姜宁夹在中间。
姜宁呼吸都绷紧了几分。
左边是她丈夫,右边是丈夫的战友,而在上一世,这个人也是她丈夫……
姜宁根本不敢深想这层关系。
她甚至不敢去看边上的贺征。
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贺征和周度说话时,对方的视线总会先落在她身上。
姜宁实在受不住了,她忍不住往周度那边挪了挪。
周度握紧她小臂,低头关心道:“怎么了媳妇?肚子不舒服吗?”
姜宁轻轻摇头:“没有,就是想挨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