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天大的要紧事,竟然是置办成婚的物件儿。
桑鹤头晕目眩,转头对顾玄小声道:“我觉得咱们主子爷真的喜欢上那个哥儿了。”不然也不必费心置办那些喜庆的东西。
顾玄拍了拍桑鹤的肩膀,幽幽的道:“别忘了一顿酒。”
*
没过两日,刘家的人又来了。
刘家管事儿带着官差,还有隔壁的牛婶子,大家伙儿一起登门,将茅舍围得水泄不通。
官差道:“日子到了,你考虑的如何,是交起鸳鸯税,还是立刻成婚?”
牛婶子笑呵呵的,道:“哎呦喂阿木,不是咱说啊,一个月两吊钱哪里交得起啊!还是成了婚的好,你看看人刘家,根本不嫌弃你的出身,你只要去了刘家往后都是好日子,再不用苦哈哈的上山采香了,去吃香喝辣的,那不比住在茅草棚子里强嘛!”
牛婶子的嘴叭叭叭的张合:“要我说,今儿个我就把你们的八字合了,哎呦喂天作之合啊,改明儿成婚,越快越好!”
刘家管事儿挺胸叠肚,似乎十足笃定阿木拿不出这么多银钱,笑得阴阳怪气:“是啊,也不懂你这执拗甚么?我们刘家是甚么样的门庭,我家的公子与县主饮过茶!那是多大的殊荣,不是我吹,我们刘家还去过京城,亲自叩拜过当今的太宰林相!”
“我看啊,”刘家管事儿道:“这鸳鸯税也不用交了……”
不等刘家管事儿软硬兼施的说完,阿木淡淡的道:“的确,鸳鸯税也不用交了。”
牛婶子和刘家管事儿瞬间眉开眼笑:“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成婚了?”
阿木点点头,面无波澜。
牛婶子拍着大腿:“好呀!天大的喜事儿啊!咱们白木村也是出了个能人儿,都和刘家扯上亲戚了!那往后不是也要带着村子里鸡犬升天呀!那我现在就给你们合八字,一准儿合的,合的!”
阿木却道:“不必合八字。”
牛婶子笑道:“那怎么行呢,八字还是要合的,没想到阿木你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经儿的,这会子倒是心急了。怎么的,着急做刘家的上门夫婿了!”
阿木平静的道:“牛婶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八字已经合过了。”
“合过了?”牛婶子看看刘家管事儿,刘家管事儿看看牛婶子,他们都没有合过八字,甚么时候的事儿?
阿木道:“我的确准备成婚,就这两日的事情,但并非是我与刘家公子,而是与表弟阿莞。”
“甚么?!”
“谁!”
牛婶子和刘家管事儿齐刷刷的惊叫出声,尖叫声在宁静的小村子抛了个尖儿,惊起不知多少鸟雀。
阿木慢悠悠的道:“不瞒诸位,我与表弟自幼便有婚约,只是两家许久未曾走动,日前表弟前来投奔,为的便是履行两家婚约,与我完婚。”
阿木的唇角微微挑起:“鸳鸯税的确是不用交了,八字也合过了,正如牛婶子所言……天作之合。”
林向晚在屋舍中听着,刘家的牛皮都要吹炸了,攀扯权贵竟然还攀扯上了他林相本人。
林向晚的唇角挂起狡黠的笑容,很是配合的提高声音:“阿木表哥,是谁来了?是来喝我们喜酒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