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兔子(2 / 2)

丈夫是野兽 Aash 3458 字 13天前

一旁的年全程默不作声,看到刚刚纪野的脸色那么难看,不知怎么,他整个下午都不怎么晴朗的脸忽然就变晴了。

他往火堆里添了添柴,默默看着那些烧成灰的兔子,表情微妙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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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双胞胎依然觉得摸不着头脑。

“纪野怎么了这是?”

“他平时不这样的。”

他们摇摇头,对弗薇说:“看到了吧,纪野这个人很危险的,离他远一点,他真要开枪打死你。”

“对啊杀太多人了,习惯了,顺手的事。”

他们话锋一转:“但是没关系,不用怕,我们保护你,如果你乖乖的不逃跑的话。”

他们嘴角翘起,上下打量着弗薇,美丽的蓝眼珠流光转动:“你一定不会跑的对不对,敢跑纪野就开枪打死你!”

他们绘声绘色,弗薇顿时像是被电了一样,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她手里抓着仅剩的兔子玩偶,紧搂着瑟瑟发抖。

这时岳岚走过来查看情况,见人吓成了那样。

“纪野呢?”

“去车里了。”双胞胎说。

岳岚嗯了声,确认弗薇情况,没吓出病来吧?

小姑娘很娇弱的。

“没事的,这不挺好的嘛,多乖啊。”

双胞胎在一旁甜蜜地守着弗薇,真好,她跑不了了。

岳岚摸了摸弗薇的身体,上下确认了一番,心率高了点,其他挺正常的。

岳岚跟一旁的年点了下头,让他把人看住,然后大手将维托和阿让拎起来,这俩人待在她身边一副少年怀春的样子,高兴得快把衣服给脱了。

今晚队伍高大伟岸的形象全被这俩货败光了。

“过来,丢垃圾。”

岳岚说今天超市里搜集的物资有些满,后备箱里的东西要丢掉一些。

双胞胎被岳岚揪着后脖颈拖走,表情生无可恋。

“有没有搞错啊,我们要守着她的好不好?”

“对啊,纪野那么危险。”

岳岚很平静:“纪野不会的,他那么单纯的一个男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双胞胎被深深震惊了:“有没有搞错啊,他都要把人给打死了还没有坏心思。”

他们只是碰了碰她被一顿痛批,纪野都要把人给打死了还被表扬呢。

凭什么啊。

岳岚不理他们的哀嚎,把他们拖到越野车后,维托和阿让很不乐意地跟着一起清理后备箱,没好气地把东西往地上丢。

“这是什么?”

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黑黢黢的东西,一晃沙沙响。

岳岚一看,是从弗薇小木屋里拿来的蔬菜种子。

这些东西都没用了,反正也种不活。

“丢了吧。”他说。

双胞胎往地上扔,种子咕噜噜滚。

有几粒迎风滚到了弗薇脚下,她默默捡起来,这些种子是她平日里在森林里辛苦收集的,还有一些是菜园里每年要种的,筛选采集它们花费了她很多心血。

她把一粒浅褐色的种子握在手心里,摸了摸。

年在一旁注视,这颗种子长得皱皱的,上面长满花纹。

“种不活的,现在末世很难找到干净的土壤了。”岳岚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

地表大部分都是废土,彻底酸化,还有水源也不干净,不过万幸阳光还是无毒的,不然这世界真的不给人留活路了。

弗薇没听他的,她把种子揣进了兜里。

岳岚挑挑眉,没想到小姑娘还挺固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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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小队稍事休整,在原地过夜。

担心弗薇受了惊,岳岚没把她捆起来。

一行人睡在车里,岳岚在外面值守,现在的气候昼夜温差极大,夜晚像极圈一样冷,他多穿了一件外套,依然冻得呵气发抖。

车厢里,年把自己的外套给弗薇穿上。

他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厚厚的一直裹到脚踝,他给她扣上扣子,抱在后座上,然后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弗薇一愣,这时要让她睡在上面的意思。

把他当垫子...

可是他的身体太硬了,总是硌疼她。

弗薇不愿意那样,把腿从他掌心抽出来,双腿蜷起并拢着,身体往旁边动了动。

年皱着眉,扭过头去没说什么。

他挑起眉看向另一侧的纪野,纪野抱着枪,倚在后座上似乎睡着了。

年默不作声,又把弗薇的腿往他这边移了移。

夜里弗薇搂着唯一幸存的兔子玩偶,战战兢兢入睡。

她的梦境很不安,高大强悍的男人站在火堆前,腰肢束起,身姿笔挺,高高仰着下巴。

疤痕狰狞地穿过他的眉骨,他大手横扫,把地上的玩偶屠戮一空。

他不停往火堆里丢着玩偶,火焰燃得极旺,玩偶们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表情凶残,嘴角紧绷,那张贯穿刀疤的冷脸在通红的火光中看上去更吓人了。

弗薇被那张脸吓醒了。

醒来时,头枕在纪野肩膀上。

她吓得汗毛竖起,差点心脏骤停。

他的身上很冷,冰凉凉的像针刺一样的感觉,枕得她很不舒服。

最要命的是,弗薇发现她的兔子玩偶掉到了他的怀里。

兔子的耳朵长长的垂下来,连着她的头发在他胸口缠来缠去。

弗薇的表情极度惊恐。

她的头发。

还有她的兔子。

这是她唯一幸存的兔子了。

一窝仅剩的独苗苗,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手里灭绝。

她重重呼了好几口气,蹑手蹑脚,伸出手去勾。

她先在他怀里拿到了自己的头发,动静很小,把它们一缕缕扯到自己这边,他的外套上起了轻微的涟漪。

确认头发安全后,弗薇开始小心翼翼去抓兔子的耳朵。

兔子的屁股在他怀里撅着,耳朵支棱着翘起一角,她的手指勾到了,把它小心地往自己这边拉动。

她的动作很轻,不发出一丝声音,一点点把玩偶拽过来。

男人的呼吸声轻喘着,他的睫毛一动一动的,像翻飞的蝴蝶。

弗薇屏住呼吸,胆战心惊,手心渗出汗滴,感觉心跳随时要静止。

终于,她快要抓到玩偶了。

就剩一点点,一点点...——

男人的大手骤然抓住了兔子的腿。

弗薇僵硬抬起头,看到男人已经醒了。

他睁着狭长眼睛,眼睛里冷漠闪着亮光,两人一上一下,互相看着对方。

弗薇心跳急促,看了看他阴森森恐怖的脸,又看了看无辜的玩偶,接着她用力,在他的眼皮下捏住兔耳朵不松手。

纪野在那头抓着兔腿,拽在手里不给她。

两人沉默着,眼神对峙,弗薇眼睛瞪圆,咬紧牙关,毫不退让。

纪野盯着她乌黑黑圆滚滚的眼珠,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有精神的样子。

斗志昂扬的,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兔子急了也咬人的么。

纪野手紧忽的一松,弗薇用力猛扯着,一下摔到背后年身上。

年一下醒了。

“怎么了?”他问。

弗薇没有说话,拽着兔子耳朵,飞快把玩偶扯到自己怀里。

年听到她的动静,扭过头,视线看过来。

“没什么。”纪野说。

说着他打开车门,黑暗中起身下了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