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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好人选。谢琬又陷入另一个困境。

目前这座庄园里,只有她,和三百多位佣人。

一位继子也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女孩无奈,一声轻叹化入风里。

不过也有好消息。

她找到自救的办法了。

翌日。

晨光熹微,哈特曼女士敲门进来,请她起床时。

“奥莉维亚小姐,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半睡半醒的谢琬,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费力眨了眨眼,她辨认清床前站着的黑色身影是家庭教师后,揉了揉眼眶,迷糊地坐起来。

这不怪自己。

她一整晚都在做梦,被几个继子围起来,一口一个‘母亲’,胡搅蛮缠,光怪陆离。

以至于脑袋到现在还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钝痛中。

“早上好,哈特曼女士,”谢琬按了按额角,“请问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昨天晚餐时,由管家霍夫曼先生代为传达的邀请,”哈特曼女士长相偏严肃,长眉冷眼,语气平平。

以至于不管她说什么,听上去都像是命令与教训。

“公爵先生希望您能即刻启程前往费拉角圣让,在蔚蓝海岸的庄园里,陪伴他度过这个美好的秋日。”

谢琬瞬间清醒,手指抓住被子,委婉拒绝,“我想留在庄园里,我正在学习如何适应德国的秋天……嗯,麻烦你替我谢谢公爵先生的邀请。”

哈特曼女士的眉头拧起来,口吻严厉,“小姐,恕我直言。在您用那样野蛮的方式伤害了公爵先生之后,先生依然宽宏大量地愿意见您,您应该对此心怀感激,而不是在这里找借口推脱。”

心怀感激?女孩大受震撼,眼眸颤动,真想问问好朋友dola。

-你觉得,这对吗?

“小姐,我希望您仔细考虑,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能拥有第二次机会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回家!”

哈特曼女士被气得后退一步,狠狠瞪了眼这个头发乱蓬蓬的东方小情妇。

不知好歹。

“我会如实转达的,小姐。”说完离开,鞋跟在地毯上踩出沉沉的抗议声。

谢琬哪里都不想去,除了回国。

接下来两天,庄园里的佣人进进出出,几架私人飞机停在2km外的机场。

等到第三天。

谢琬一觉睡到天亮,哈特曼女士的敲门声消失了,负责照顾她的56个佣人也不见了。

远远不止,平日里,她站在阳台或者窗前,能看见大批佣人穿梭忙碌着,维护园林,修建草坪……

她梳洗后去了楼下。

空荡荡,静悄悄。

多么宏伟辉煌的宫殿啊。

小餐厅的桌上,摆了份凉透了的早餐。

直到午餐时间,她才见到了一个活人。

霍夫曼先生每天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表情。

像一根从19世纪保存至今的旧木头,套着黑色的燕尾服,表情严肃,站得笔直,说话没有语调。

“公爵先生提前了今年的假期,邀请庄园的佣人们去南法度假,酬谢他们在奥莉维亚小姐的欢迎宴会期间的辛劳。”

“很遗憾,您选择了留在庄园。”霍夫曼眼皮抬了抬,“公爵先生吩咐,请您照顾好自己。”

*

谢琬已经确定。

除了外面安保人员之外,庄园里面只有她,霍夫曼,一个做饭能吃的英国厨师,还有一个漂亮的红发女仆。

无聊,孤独,空旷,寂寞……

时间一长。

谢琬感觉自己进入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有时,一整天她都见不到活人,说不出一句话。

还好dola一直陪伴着她。

dola一直在鼓励她。

10月初的夜里。

谢琬被一阵嗡嗡的声音吵醒了。

她发了会愣,嗡嗡声搅得窗户玻璃都在抖。

心脏跟着嗡嗡声鼓跳,很不舒服。

外来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两公里外的机场,只有勒温费尔斯家族的,才被允许停在庄园后面。

女孩纳闷,这么晚会是谁?

她掀开被子,推门出去,走廊的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停机坪的灯一盏盏亮起,舷梯放下。

谢琬躲在窗帘后面,歪着脑袋,看见霍夫曼先生了,紧接着有人搬来轮椅。

谢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排缩小的人影。

她在人群里搜寻自己可能认识的人。

-该不会是老公爵回来了?

一抹颀长瘦高的身影出现,灯光映亮他的眉眼,俊脸深邃,面色苍白。

女孩瞳孔一缩,惊讶地捂嘴。

‘这个家族唯一的好人’被人搀扶着,坐进了轮椅里,他一条腿缠满了绷带,暗红透着布料洇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谢琬隔着窗和夜色,偷偷观察他,想到邪门的勾引计划。心脏砰砰砰乱跳。

-她的猎物,拖着一条伤腿,即将乖乖钻进笼子。

突然。那群人朝她所在的楼层望过来。

谢琬做贼心虚,迅速往下一蹲,抱着腿变成小青蛙,跳回卧室。

【琬:唯一的好人回来了】

【dola:机会送上门了!空无一人的庄园,受伤归来的男主角,这是上帝赠予您的完美开局!去吧小鸟,去刷好感度!】

【琬:现在吗?可是他腿上全是血,看着有点可怕…万一我晕血…】

【dola:是的,您必须去照顾他!受伤的男人最脆弱,脆弱的男人最容易被温柔攻陷】

谢琬皱眉想了想,打了个哈欠。

恶向胆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