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吸引她的,是镶嵌在他衣袖上的昂贵袖扣。华丽繁复的暗纹勾勒出宝石的轮廓。
哇,又是一条有钱的大鱼。
姜扶莺立刻下了判断。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条船上果然全是大鱼!
陆闻野不是瞎子。
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化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啧,这个家伙是只认钱吗?就这么明晃晃地把自己的意图写在脸上,以为别人都是好骗的傻子?
姜扶莺却一下子犯了难。
自己该怎么钓鱼呢?
好突然。
她好端端走在路上,结果,大鱼自己就送上门了,她连鱼钩和鱼饵都没准备好呢。
少女收起手表,目光殷切地看向陆闻野。可她想要找他搭讪,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抿着嘴巴,好半天都没吱声。
可恶。这条鱼来得真不是时候!让她猝不及防。
怪不得大家都说,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扶莺仰头看着男人,欲言又止。
白腻小脸暴露在灯光下,根根分明的睫羽在眼底落下一小片扇子似的阴影。
陆闻野不动声色:“有事?”
姜扶莺点点头。
想从他的身上捞点钱。
她诚实地想。
但她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我想……认识你。”少女的开场白尤为拙劣。
她其实根本不会搭讪。
认识陆怀瑾的时候,她更是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甚至分辨不了奢侈品的价值。还是陆怀瑾手把手地教她,又是给她打钱,又是给她送礼物,让她长了见识。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爱慕虚荣的小拜金女贪婪得不知餍足,缠着陆怀瑾要到了波塞冬号邮轮的邀请函,试图在船上钓到更多的鱼。
最后的下场当然也是咎由自取。
既然用钱喂不饱她越来越大的胃口,不如就把她丢下海里填饱鲨鱼的肚子。
“想认识我?”陆闻野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你不是刚从祁敛手上捞到一块表吗?怎么?还嫌不够?胃口这么大。”
难道她还想脚踩两条船?
说实话,她真的受得了吗?
“祁敛?”姜扶莺疑惑。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闻野愈发觉得祁敛是昏了头。还有他哥哥估计也是昏了头。
“你刚才还差点儿撞到我。”陆闻野好心提醒她,“想起来了吗?”
姜扶莺心下一慌。
刚才?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自己讹钱的事情了?
她立刻放弃了勾搭陆闻野的念头。
“你认错人了!”姜扶莺飞快地低下脑袋,撂下一句话,转身就想跑。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陆闻野抬手按住少女的肩膀。
“你怀里的手表上,刻着特殊的编码。”他歪了歪头,“我有没有认错人,拿出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男人的力气很大。少女动弹不得。
“是他自愿送给我的……”姜扶莺底气不足,小声地狡辩,“他自己都没找我要回来,你干嘛非要替他出头?”
“我也没打算帮他要回来啊。”陆闻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现在想起来了吗?我认错了人?”
“……没有。”姜扶莺不情不愿地摇了摇头,亲口纠正了自己的谎言。
她觉得自己面前的男人可能有病。
“有点儿眼力见。”陆闻野松开指尖,“不是什么人的钱都是可以捞的。”
莫名其妙地被批评了一顿,姜扶莺不服气地顶嘴:“反正我又不捞你的钱。”她嘟囔着别开脸,不愿意与男人对视。
亏她还以为他是一条大鱼呢。
结果,脑子有病。
“还挺识相。”陆闻野随口说。
姜扶莺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见男人松了手,她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小鱼一样,迅速地从他身边溜走了。
今天的收获还算丰富。不过,仅仅只是从祁敛的身上讹到一块手表,没有钓到新的大鱼,还是让她不甚满意。
只有陆怀瑾一条鱼可不够。
谁知道陆怀瑾什么时候会甩了她?
与其被动地等他玩腻了,不如自己未雨绸缪,提前钓好下一条鱼。
姜扶莺非常敬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