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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宋家三人被记者带到一旁的咖啡馆, 准备开始采访。

“等等,你不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喝的吗?我们嗓子干了可说不出话来。”

宋徽音的弟弟进了咖啡店以后,往沙发上一瘫, 翘着二郎腿就提要求。

记者见过这种人多了,喊了服务员过来送菜单。

宋父宋母对视一眼, 这咖啡什么的喝不惯啊, 但是她们认得果汁, 一人点了一杯最贵的。

宋徽音弟弟就简单了, 他点了一杯猫屎咖啡,一杯蓝山咖啡, 又点了三块蛋糕, 最后又加了杯柠檬水。

因为这家咖啡馆是先付钱后消费, 记者要从自己钱包里拿现金。

“等等, 你不能拿我们的钱付账,你自己用手机付。”

饶是见过很多泼皮无赖的记者也被宋弟的无耻气笑了。

他被宋弟盯着用手机付了费用,左右不过二百多块钱,这些他都能讨回来。

有吃有喝还有钱拿之后, 接下来的采访倒是都进展的很顺利。

记者问到最后,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可以给我一张宋摄的照片吗?”

宋徽音一直是戴着口罩出现的,如果能拿到宋徽音的照片, 更是能大作文章。

记者本以为可以顺利拿到照片,然而宋家三人却沉默了。

宋弟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去了,数钱的手停了下来,将钱团成一卷放进自己口袋里放好。

“几千块钱就想要我姐的照片, 你想的也太美了。”

“采访结束了是吗?那我们走了。”

宋弟说完这句话, 宋父宋母也赶紧跟在宋弟身后走人了。

记者看着他们走远后狠狠地啐了一口。

本以为能拿照片做文章的他棋差一招, 不过目前手里的这些也足够做文章的了。

记者也没着急离开, 就在咖啡馆里开始编辑报道。

宋家三人回到了他们落脚的酒店,他们开了两间房。

宋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媳妇,还是你有办法,这么一闹今天到手3千块钱,还有1万块钱20天内到账。”

房间里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女人从宋弟手里接过那一卷钱,用唾沫湿了湿手指之后开始点钱。

“嗯,算你听话。”

床上的女人听着宋弟讲今晚发生的事儿时,对于宋弟没有将宋徽音照片卖出去的听话行为非常满意。

“当然了媳妇,我最听你的话了。我们怎么会把下金蛋的母鸡杀掉呢,只要她持续参赛,咱们孩子的奶粉钱就有保障。”

宋弟给女人按摩着浮肿的小腿,讨好地笑着。

女人看着床脚的男人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眼里都是蔑视。

在宋家三人接受采访时,安锦,宋徽音已经和米娅商量好解决方案。

一方面是和主办方取得了本次颁奖典礼的所有采访记者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名称,由律所这边全权代表宋徽音出面。

另一方面则是询问了宋徽音对自己父母的想法,是想强硬处理还是柔和处理。

进入会议室后的宋徽音一直非常沉默,包括问到如何面对她父母时依然沉默。

安锦伸手分开了宋徽音快要捏烂的手指,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宋徽音像捏自己的手一样掐住了安锦的手。

安锦疼的缩了一下身子,但是也没有发出别的声音,还是温度的不同让宋徽音反应了过来。

等她松开手时,安锦的手已经被掐红了,有的地方还有些指甲印。

“对不起。”

宋徽音捧着安锦的手道歉,这还是她进会议室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事儿,我不疼。”

安锦摸了摸宋徽音的头,询问着她对于米娅提出的解决方案的意见。

“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宋徽音艰涩地吐出来这么一句话,她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神。

米娅和安锦对视一眼,对这个选择并不意外。

“好的,那我们就采取柔性手段,我们团队近期会跟您的父母取得联系,了解她们的诉求之后跟您这边对接,寻得一个平衡。”

米娅决定将这个案子交给自己团队里擅长处理家庭纠纷的律师去做。

宋徽音没有其他意见,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点头。

安锦见她今晚心神不宁,就让米娅先去处理今晚的事情,别让事情发酵的太难看。

宋徽音之前拿过不少摄影奖,这一次是第一次拿到国民度较高的奖项名次,却遇到了这种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宋徽音的职业生命就会大打折扣。

从新锐实力摄影师变成八卦媒体争相吸血的素材包。

安锦记得宋徽音因为被父母闹事上过至少3次热搜,所有人提起她时先说的不是作品,而是八卦。

前世自己免费看过宋徽音的一场摄影展,给疲于生计的自己一份安宁,这一次就当还她一份安宁。

房子租的大就是有好处,安锦带宋徽音回自己家时,还能有个客房给她住。

“徽音,你会自己套被罩吗?”

宋徽音是第一次踏入安锦的家,家里只有安锦和熊思曼的拖鞋,没准备客人的。

上楼时,安锦还带着她买了新的拖鞋才回来。

洗后一直没用过的四件套也派上了用场,是淡绿色的纯棉面料。

宋徽音熟练地套好被罩,铺好床,看着给自己准备睡衣的安锦。

“今天就什么都别想了,一会儿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安锦还递给她一颗紫色的薰衣草味道的浴球。

浴缸只有主卧里的主卫有,宋徽音进入安锦房间时十分紧张,抱着睡衣的手收得很紧。

安锦的卧室很简约,没有什么多余的摆件,只有床,床头柜,梳妆台和一个小躺椅。

床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浴室里的东西倒是琳琅满目的,有很多牌子的洗护用品。

“徽音,你是什么肤质?皮肤干你就用沐浴油,皮肤油你就用这个皂液。如果你是细软发质,用这两瓶,蓬松。粗硬发质就多敷一会儿这个发膜,效果很好。”

安锦拿了一个小筐,给她挑适合她用的洗护产品。

还给她试浴缸里的水温,都准备好之后,安锦关好了浴室的的门。

宋徽音将花洒开到最大,顶喷的冲力十足,想是在山间的瀑布里一样。

宋徽音并没有落泪也没有发出声音,对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她一开始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越想越觉得是他们能做的出来事情。

想明白了就只剩下可笑了。

她想看看自己父母会狮子大开口到什么程度。

洗干净身体之后的宋徽音迈进浴缸里,她没有用浴球,直接在清澈的水里躺了下去。

整个人全浸在水中,蜷缩在鱼缸中,就像在母亲肚子里的姿势。

宋徽音在水中待到肺中空气耗尽,再也忍不住之时猛地从浴缸中探出头来。

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的她,却在这种窒息中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与自由。

“扣扣,徽音,你怎么样了?”

安锦听到浴室中有激烈的水声,她急忙敲响浴室的门。

“我没事儿,再泡一会儿就出去。”

宋徽音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水,回了安锦一句。

听到宋徽音回复后的安锦也放下心来,没事儿就好。

安锦买来的宽大T恤和沙滩裤在宋徽音身上正合适,长度也足够。

“徽音,你头发好像比之前长长了。”

安锦看着宋徽音的头发,都已经长到脖子下方了。

宋徽音出来之前拿毛巾草草擦了头发,并没有关注自己的头发长到哪里了。

“来,坐这里。”

安锦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让宋徽音坐过来。

宋徽音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享受安锦给她吹头发的待遇。

这个吹风机她还给拍过开箱视频呢。

安锦柔软无骨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宋徽音的后背能感受到安锦的温度。

热风吹过,宋徽音的头发很快就半干了,安锦也停止了吹风。

温度消失时,宋徽音往后扬了扬头,想去追逐那个温度。

“别动,我要给你抹点护发精油。”

安锦手里挤满了金黄色的护发精油,她在手里推开,抹在宋徽音的发尾。

但是她忘了长头发和短头发的用量是不同的,抹完宋徽音的头发之后,手还是油汪汪的。

安锦看着自己的双手,没多犹豫,就抹在了自己头发上。

安锦乌黑亮丽的头发变的油亮。

宋徽音闻到的香气从头部变成了全方位环绕。

安锦又用冷风帮宋徽音把头发吹干,吹到最后,安锦注意到了宋徽音后领口露出的一些颜色。

没有纹身经验的她以为是衣服掉色,直接伸手去擦那个颜色。

当她摸上那些色块时才发现不是掉色,她急忙收回手指。

“对不起,我以为是这个T恤掉色。”

安锦看着因为自己触摸立马转身握住自己手腕的宋徽音,道歉。

宋徽音看着安锦,笑了。

“不是掉色,是我的纹身,你想看吗?”

宋徽音看着安锦,不知道是不是安锦点的香薰蜡烛里有让人倾诉的精油,她有很多话想跟安锦说。

“想看。”

安锦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都是期待。

第52章

宋徽音直接脱掉了自己的T恤, 将后背露给安锦。

安锦本来还用双手捂着眼睛,但是被宋徽音拉下手后就开始大胆地看了。

她也是去过澡堂的人,女孩子互相看个后背也没什么。

安锦这么想着, 认真地看着宋徽音后背的纹身。

“我能上手摸摸吗?”

安锦看着那条龙的纹身,手指蠢蠢欲动。

宋徽音嗯了一声后就感受到了安锦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滑动。

“这条龙好漂亮, 你当时是为什么想纹它啊。”

安锦摸着这条龙, 没想到居然十分光滑。

“情侣纹身。”

宋徽音言简意赅, 但是直接震惊了安锦。

“我喜欢女生, 当时跟女朋友一起,我纹的龙她纹的凤凰。如果你介意我的性取向, 我现在就走。”

宋徽音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安锦的眼神看。

安锦的眼睛放大了, 本来就圆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怪不得你这么帅呢。”

安锦的一句话成功打了宋徽音一个措手不及, 从耳朵到脸全红了。

“性取向是天生的, 就像无法选择父母一样,性取向也无法选择,我是你老板为什么要介意,你可是我手下最优秀的员工。”

安锦对于宋徽音想因为自己性取向就辞职离开的想法非常不认可。

“你又没骚扰同事, 也没犯错,这种想法以后不要再提。”

安锦说着,让宋徽音穿好衣服, 别着凉。

宋徽音看着安锦,依然在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安锦对待她并没有跟之前有任何异常,宋徽音这才放松下来。

“老板,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宋徽音的倾诉欲望在一瞬间爆了, 她没等到安锦回答就开始讲。

宋徽音前20年的家庭十分和睦, 虽然父母偏心, 但是因为都有稳定的工作,虽不算富,但吃喝无忧,供他们姐弟二人上学绰绰有余。

宋徽音也没有在乎父母的偏心,毕竟重男轻女在哪里没有呢,自己最起码不用忧心生活费和学费,家里的房子没自己名字就没有。

一切的变故都来自于自己大学后遇到的女朋友。

宋徽音从初中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和常人不同,她对男性厌恶,却对女性十分好奇。

不过她一直专心学业,并没有将注意力投射到个人感情上来。

然而当她步入大学,开始接触摄影,也遇到了她心动的第一人。

那个女生叫向笙,是一个模特。

她们第一次相遇是摄影社晚上去酒吧团建,向笙是当时的气氛组。

不知道是不是同取向的的冥冥之中的相互吸引,聚餐结束后,向笙在酒吧后的街道里拦住了宋徽音。

“喂,要不要跟我交往。”

宋徽音当她喝醉了,出于人道,把她送到了安全地方。

从那以后,向笙就成为了他们摄影社的免费模特,经常出现在她们的社团活动中。

向笙非常勇敢,也有手段,摄影社的很多人都非常喜欢她。

很多男生都会送各种礼物给她,向笙来者不拒,统统收下,转头就送给宋徽音。

更是直接说自己在追求宋徽音。

她们是一所文艺院校,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反感甚至有种狂热的追求,觉得这才是real!

就这么持续了一年半,宋徽音和向笙正式在一起了。

她们度过了甜蜜的恋爱期,还一起纹了情侣纹身。

只不过向笙要做模特,只在右手无名指指根纹了一个缩小版的凤凰。

宋徽音却是纹了占满后背的一条龙。

鲜艳的龙和留白的背部,格外艳丽。

“哎,我没地方过年,我想跟你回家。”

一天晚上,她们在树下接吻结束之后,向笙玩着宋徽音卫衣上的抽绳,撒娇要跟宋徽音回老家过年。

热恋中的宋徽音自然是什么都答应。

向父母介绍时,说的是自己大学同学。

父母也热情接待了向笙。

自己弟弟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大学,当时看见向笙也十分开心,殷勤的厉害。

宋徽音并不觉得奇怪,向笙美艳身材好,男人看了很少有不心动的,自己弟弟不上赶着才奇怪呢。

过年期间总是比较忙碌,自己作为女孩总是要多干些活。

宋徽音因为忙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弟和向笙之间的龌龊正在悄然发展。

“弟,出来吃饺子。”

大年夜这天晚上,向笙借口下午吃多了积食难受,没有一起守夜。

宋徽音弟弟的也是借口要跟朋友打游戏,早早回了卧室。

快到打钟之时,他们家有吃饺子压岁的习俗,宋徽音按惯例去喊了她弟弟。

没喊应之后,宋徽音以为是戴着耳机带游戏没听见,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卧室里的一幕是宋徽音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的场面。

“徽音,一起来啊。”

骑在宋徽音弟弟身上的向笙笑着朝宋徽音伸出了纤长的手臂。

愤怒在一瞬间侵占了宋徽音的理智,她关好卧室的门,将浑身赤裸的向笙从她弟弟身上拽下来。

劈头盖脸地扇了她弟弟十几个巴掌。

“宋徽音,你疯了?”

宋徽音的弟弟反应过来以后第一时间推开了宋徽音,咆哮着。

“你碰我女朋友,你说谁疯了?”

宋徽音看着地上用过的安全套,自己还是进来迟了,这都结束了一次了。

宋徽音的弟弟被她的话也惊到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向笙。

向笙披着一件睡袍,仿佛这里的闹剧跟她无关。

“我们刚才很开心不是吗?弟弟”

“徽音,他是你弟弟啊,这有什么关系。”

宋徽音和她弟弟都被向笙的话震惊了,宋徽音弟弟的穿着睡衣就跑出了家门。

宋父宋母急忙去找,然而再回来时,身上都带着血。

宋徽音弟弟被酒驾的人撞断了一条腿。

宋徽音要赶向笙走,向笙也走了,然而第二天就出现了宋徽音弟弟的病床前。

一边掉泪一边跟宋父宋母承诺一定会照顾到她弟弟出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父宋母还是知道了自己女儿的性取向。

只是他们的认知里,向笙喜欢自己儿子,却被自己女儿横插一脚。

本就觉得耻辱的他们,又因为儿子受伤,直接在正月里将宋徽音赶出了家。

之后很久都没有再跟宋徽音联系。

再次出现时,是他们父母说要她出钱给自己弟弟办婚礼。

弟媳就是向笙。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你弟弟怎么会出车祸,如果不是这次出车祸,他怎么会被撞的弱精,你让我们老宋家绝后了,你知道吗?”

宋母哭的哭天抢地,仿佛她儿子不能生育以后天就塌了。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这次被撞的,万一是天生的呢?”

宋徽音才不信这种借口。

也是这场争执,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弟弟高中时候就让自己同学怀孕打胎过,还是家里出了一笔钱解决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家里医院检查出来的弱精症很快就传遍了。

向笙提出如果宋家愿意给她30万彩礼,她就嫁给宋徽音的弟弟。

宋徽音他弟早被向笙迷的五迷三道,全身心都是:她之前喜欢女人,体验过我的好之后性取向变了,我可真牛的自我膨胀中。

婚礼,向笙也要大办,一场婚礼办下来也是十几万。

宋家这时想起他们还有个女儿。

宋徽音父母这么一闹,好多同学也都知道了自己女朋友嫁给自己弟弟这件事了,宋徽音成了许多同学茶余饭后的笑料。

本来谈好的工作也因为她父母总来闹被搅黄了。

“徽音,你没有错。”

安锦捧着宋徽音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

宋徽音看着自己面前的安锦,握紧了自己的手。

“我真的没错吗?”

宋徽音已经听过太多人的控诉,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说是因为她的错。

“你没错,所有人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而不是让被伤害的人承担他们错误造成的结果。”

安锦听的特别生气,脸都气鼓了。

“我可太生气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安锦越想越气,直接在屋里拳打脚踢空气。

宋徽音被安锦逗笑了。

“没事儿,都过去了,我多幸运,遇到老板你了。”

宋徽音坐在地上拉住了安锦的衣角。

“徽音,你说错了,不是你幸运,是你足够坚强,有本事,有能力,始终在发光,即使你不遇到我,你也会在你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安锦看着宋徽音,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着。

“把手给我。”

安锦伸出手将宋徽音拉起来,送回客房,给她点上薰衣草和香橙混合香气的香薰蜡烛。

“别想这么多了,你老板我多的是钱,你父母如果只想要钱,我可以满足他们,不过你以后可得给我卖命打工。作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一定得延长自己的续航时间知道吗?”

安锦给宋徽音掖了掖被角,强制给宋徽音关机。

宋徽音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然而在各种香气的围绕下,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第53章

宋徽音入睡了, 安锦却迟迟没有入睡。

她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她的家庭一直保护她保护的很好,她一直被父母全身心地爱着,虽然她知道世上总会有不爱自己小孩的父母, 但是自己身边人说出来那些细节时又是那么残忍。

如果想更好地解决这件事,宋徽音和家里的这些秘辛肯定是告诉米娅更好。

但是即使律师有保密原则, 这件事说出去肯定会给宋徽音造成心理负担。

宋徽音前世选择离开人世, 不只是因为父母重男轻女吗?

安锦开始回想, 前世自己看到的一些报道, 宋徽音并没有任何桃色新闻爆出来。

如果有的话,肯定不会被放过。

当时宋徽音是怎么处理自己的遗产来着?

安锦皱着眉, 努力回溯着宋徽音离世后的那些报道。

很多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不停闪过, 安锦从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碎片。

【知名摄影师宋徽音女士于昨日被人发现死于家中, 身旁有头孢胶囊药盒和烈酒, 警方判定为自杀。宋徽音女士代表律师出现,称宋女士将自己名下所有财产无偿捐献!】

当时网上很多人都在自发悼念宋徽音,很多说宋徽音不孝顺的营销号也转了风向,往重男轻女的方向引导。

安锦想到当时的情况, 不禁冷笑出来。

真的是,当你离开,所有人都开始爱你。

当时都在做什么呢?

向笙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报道里, 出现的所有报道都是一家三口,没有人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儿媳妇。

如果是之前,安锦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如今她也算是混自媒体的, 也算是知道来中的一些门道。

网友们扒人的能力有多强根本不用怀疑。

向笙这么跳脱抓马的人结识的朋友那么多, 又怎么都会是人品靠谱的朋友, 多的是想要借她出名蹭热度的狐朋狗友。

而即使这样都没有一点她的消息爆出, 只能是背后有人在解决一切。

想来只能是宋徽音。

安锦想明白之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个大情种啊。

爱情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安锦两世单身,理解不了为爱痴狂,为爱背锅的内在心理,但是她选择尊重。

每个人都会有想要保护珍重的人,自己的是父母,别人的是爱人,都是爱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明白之后,安锦决定明天再找宋徽音聊聊她的诉求。

其实如果宋徽音心够狠,她完全可以踩着这个家庭,打造自己的悲惨人设,一个自带话题度的新锐摄影师是很招公司青睐的。

有流量就是钱。

不过安锦本身不缺钱,也不考虑吸自己员工的血,多投资几个以后肯定赚钱的产业和企业赚的那都是几百个员工的钱。

安锦的家里第一次住的这么满满当当,三间卧室都住着人,竟莫名有了丰富的人气。

安锦这边情绪波动剧烈,一晚上做了不少事情,纪博琰这边却简单。

纪博琰回宿舍换上新的衣服,将安锦给他的外套叠好放回自己衣柜里锁好。

又再次回到了实验室,此时的实验室还有不少学长学姐在盯实验。

“哎,小师弟,你今晚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带着护目镜的石从云看着纪博琰,一脸疑惑。

内心OS:【不是去约会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分手了吧!】

“事情结束了就回来了。”

纪博琰解释完轻轻点了点头就带好口罩,手套,护目镜,开始做实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中。

沉浸的时光总是飞快的,纪博琰感到自己脖子和眼睛都酸疼时,他停止了自己的实验。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和师兄师姐们小心翼翼挪动实验器材的声音。

纪博琰轮刮着自己的眼眶,休息下来的脑海中开始涌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安锦又漂亮了,穿着漂亮的裙子,卷着可爱的卷发,脸上还画了淡妆,脸颊粉嫩,唇上亮晶晶的。

整个人像是一个洋娃娃一般。

如果今天宋徽音不在学校参加颁奖典礼,安锦是不是就不会跟他见面。

今天宋徽音出事儿时安锦对她的维护就像曾经安锦照顾他一样。

纪博琰一直以为自己跟安锦之间总是跟别人不同的,然而安锦却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即使今天发生了一场闹剧,宋徽音的个人实力也不会因此而大打折扣。

她非常耀眼,光听台下的欢呼声就知道她有多受欢迎。

采访回答问题时,宋徽音多次看向安锦,纪博琰感觉到了危机感。

宋徽音跟自己对安锦的感情是一样的。

本来在礼堂,他还只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千里马对伯乐也是有十分的感激之情。

然而在商务车里,宋徽音看向安锦的眼神,跟自己当时听到安锦会继续资助自己,并和他签订合约时是一样的。

身处泥潭时头顶上方伸出的一双手,代表着温暖和希望,同时又让身处泥潭中的人害怕自己握不住这双手,而下意识想往后退。

在后退时却一直在试探那双手会不会一直等着自己去握住。

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唯一特殊的存在,这一点让纪博琰心情十分低落。

纪博琰今天的实验做不下去了,他打算出去散散步。

在更衣室换掉实验服时,一起出实验室的师兄开始调侃纪博琰。

“师弟,你的小女朋友占有欲挺强啊,唇印都留你胳膊内侧了。”

“什么?”

纪博琰被师兄的话弄的一愣,在师兄手指所指方向他发现了自己胳膊内侧的口红痕迹,依稀能看出是唇部形状。

纪博琰捧着自己胳膊,睫毛眨着,想到应该是自己护着安锦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安锦不小心碰到后留下的。

纪博琰伸出手指摸了摸,还有些黏手,但是却让他欢喜。

“谢谢师兄。”

纪博琰火速换回实验衣服,跟师兄道谢后,又回到了实验室。

徒留一头雾水的师兄在更衣室挠头。

是他想偏了,一味地当个弱者,等待别人的爱是没有前途和未来的。

他要当能保护安锦的那个人。

宋徽音能在自己的领域获奖,那他也能。

今天保护了安锦的可是他。

夜晚无眠的还有王悠悠。

她正在群里挨个下载视频,想从中找出纪博琰和那个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找到了又能如何,但是她就是想找。

东西烂了就是要烂到彻底才能让人接受。

有志者事竟成,王悠悠居然真的从数十个视频中找到了纪博琰的身影,她一帧一帧地剪下来,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里,电脑里还有云盘里。

在那简短的几帧里,纪博琰牢牢地护着自己怀里的那个人。

那个女人的脸完全埋在了纪博琰怀里,往前挤的人群一点都没碰到那个女人。

王悠悠剪视频时手中的鼠标都要捏碎了。

平时看着沉默寡言,不近女色,和所有女生保持距离,实际上还不是对富婆嘘寒问暖,真是令人恶心。

王悠悠将自己手机里存的各种纪博琰上课时候的照片都删掉了。

她感觉自己的暗恋被纪博琰毁了个一干二净。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表面好里面烂的男人还不如一开始就是烂的。

王悠悠的舍友都睡了,王悠悠还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己录下来剪出来的那些视频。

漆黑的宿舍里,只有王悠悠的床上还亮着微光。

王悠悠的眼睛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光,通红的双眼里除了愤怒还有悲伤。

除了他们几位之外,睡不好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向笙。

向笙看着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一旁打地铺发出震天呼噜声的男人。

她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这一点让她气的捏皱了手里的枕头。

即使这样也不能解气的她,直接大力踹了一脚宋徽音她弟。

被踹的男人呼噜声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踹的次数多了,竟也没有醒来,反而翻了身继续睡了。

向笙感觉自己好像抓不住宋徽音了。

她不甘心,宋徽音只能被她抓在手心里,想让她往哪里飞就往哪里飞。

如果自己想让她坠落,她就不能再飞。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向笙摸着自己的肚子,思考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开始失控的,宋徽音开始脱离她的掌控的?

今晚有一轮明亮的圆月,然而再圆再亮的月亮也无法完全驱散人心里的幽暗之处。

向笙看着自己和宋徽音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自己发出去的那么多条消息没有回复。

宋徽音没有删除向笙,选择了消息免打扰。

而且宋徽音不久前换了手机号,注册了新的微信。

向笙并不知道宋徽音的转变,她还以为宋徽音是那个任她予取予求的傻子。

“我可是为了你才坏的你们宋家的孩子。”

向笙摸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低声说着,她无数次跟宋徽音说过的话。

只是骗人的话说多了,自己也被骗了进去。

第54章

无论人有多困扰, 月亮都照常下班,太阳也按时上班。

明媚的阳光照进宽敞的卧室,透过白色的纱帘给室内照明。

香喷喷的煎蛋香气从厨房传到了没有关门的卧室中。

牛奶加热后的奶香味也越发诱人。

宋徽音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有些许没反应过来。

她都习惯一睁眼就看见眼前的一排木骨架了, 如今如此宽阔的眼前视角还是挺新奇的。

“起来了?先吃吧。”

熊思曼看见出来洗漱的宋徽音, 招呼了她一声。

宋徽音看着两米长的桌子上摆放的早餐, 牛奶煎蛋煎培根还有蒸山药蒸土豆蒸包子。

“你要吃青菜吗?”

熊思曼观察到宋徽音的眼睛落在了厨房水泥台上的已经洗好正在控水的绿叶菜, 便询问了一句。

这青菜是等着一会儿安锦醒了再焯水给她吃的。

“不用,不用等老板醒了一起吃吗?”

宋徽音收回眼神, 将手搭在椅子上并没有着急落座。

“不用等, 老板没那些规矩。咱们先吃就行。”

熊思曼已经搬开椅子落座, 准备吃饭了。

宋徽音笑了笑, 也是,安锦从来都不是在乎这些有的没的的人。

偌大的房子里能听到碗碟交碰的声音,这些餐具都来自爱马仕,宋徽音吃饭时还仔细端详了这些构图。

安锦被闹钟喊醒后, 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从自己香香软软的大床上爬起来,开始自己的晨间保养。

上厕所,洗脸和抹一层面霜。

晨间保养就结束了。

安锦穿着香槟色丝质的长袖长裤睡衣,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推开了主卧的门。

她出来的时候,熊思曼正好将烹饪好的青菜端上桌子。

“今天是虫草花菜心。”

熊思曼将点缀有橙黄色鲜嫩虫草花的墨绿菜心端到安锦面前,旁边还有一碟酱油, 让安锦自己把握咸度。

“好的, 谢谢思曼。”

安锦点点头, 先喝了一杯牛奶。

“徽音, 休息的还好吗?”

安锦看着一旁已经吃的差不多有些局促的宋徽音,开口询问她的情况。

被问到的宋徽音想到自己昨晚说了那么多话,瞬间全身通红,都不敢看向安锦。

“休息的挺好的。”

只是低着头,不停喝着牛奶,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急竟还打起嗝来。

吃着青菜的安锦,急忙将菜心塞进嘴里,给宋徽音递水。

之后的饭桌上只有进食的声音,安锦吃的少,所以即使她吃的晚吃得慢也还是没一会儿就吃完了早餐。

“今天在家里拍开箱吧,我前几天刚买了一堆衣服都堆在衣帽间了,思曼,麻烦你去公司拿一趟设备吧。”

安锦看着局促不安的宋徽音,找了个理由支开了熊思曼。

在安锦再三保证熊思曼回来前不出家门后,熊思曼才离开。

熊思曼离开之后,宋徽音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宋徽音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眼观鼻,口观心地沉默着。

“在我家得自己刷碗哦。”

安锦拿着自己吃过的碗碟笑着走向厨房水池。

宋徽音看着安锦的背影,也急忙收拾着桌面,将碗筷拿到厨房排队。

“徽音,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你想我会替你保密,当然,如果你想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我也不会阻止你。”

将盘子放到控水架上的安锦,语气沉稳,她看着宋徽音的眼睛真诚恳切。

安锦将水池让了出来,宋徽音感受到的水流温暖细软,就像是安锦昨晚摸在她头上的手。

“你不会觉得我恶心吗?”

宋徽音问完这句话,将水管开到了最大,她期待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她看着水流,想着如果接受不了那就当被水声模糊了吧。

“徽音,我昨晚就跟你说过了,你的性取向没有任何错,大街上男人那么多,作为异性恋的我也不会说碰到一个男生就冲上去示爱,异性恋不会做的事,为什么认为同性恋就会做呢?”

安锦将水龙头关小一点,走到宋徽音对面严肃地跟她说着话。

“我们做同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有原则有底线有分寸,对每一位女同事都保持着社交距离,放在很多异性恋的男人身上他们都做不到,他们都会对着女孩子的胸,女孩子的腿上下打量,猥琐地还会吹口哨。你做过吗?”

安锦前面的话都很温和,最后的问句力度却大了,宋徽音被这么一个问句问的抬起了头。

“我没有!”

宋徽音放下手中还沾有泡沫的盘子,看向安锦。

“那就可以了,我之前也遇到过小众取向的朋友,当时的我也不懂,问人家不会喜欢我吧,被人家骂了,人家说我也会挑的好吗。我喜欢人但也不是是个人就喜欢的,OK!”

安锦笑着举了一个例子,还模仿了自己口中的那个朋友,尤其是那个白眼翻的唯妙唯俏。

白眼成功将宋徽音逗笑,她将手中的碗筷都放好后,心情也轻松起来。

“没想到老板你当时还蛮自恋的。”

恢复活力的宋徽音都敢开安锦玩笑了。

安锦想着那还是自己前世,自己有个同事也是蕾丝边。

当时对方是因为被劈腿了,在办公室痛哭流涕,安锦多听了几耳朵,也没过脑子就给人家出柜了。

对方承认以后,安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问了人家这么一句。

本就伤心的人,直接翻了安锦一个大白眼。

安锦还记得自己当时说完那句话之后,急忙给自己嘴上扇了几巴掌的样子。

还好她同事没记恨她,事后还给自己买了甜点和奶茶感谢自己当时安慰她。

也是这个同事给安锦科普了很多小众取向中的故事,这次自己遇到宋徽音的时候才能如此淡定。

在熊思曼回来之前,宋徽音已经看到了堆的满满的衣帽间。

宋徽音看着摆放在地上的那些袋子,脑海中没多久就有了视频思路。

“老板,这是我的脚本,你看一眼。”

宋徽音手脚麻利地已经在手机上写好了拍摄计划,交给安锦审阅。

正在手机上和投资经理谈工作的安锦,将眼睛从这个手机上挪到另一个手机上。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着宋徽音的拍摄安排。

“OK,没问题,等思曼回来就拍。”

安锦敲定之后,宋徽音就到了衣帽间开始布置和分类,为拍摄做好准备。

公司和安锦的家距离不远,来回也就15分钟,熊思曼脚程快,更是回来的迅速。

然而都半个小时过去了,熊思曼依然没有回来。

安锦处理完和投资经理的工作之后,一看时间,才发现熊思曼去了挺久的,然而自己并没有收到熊思曼的消息。

安锦打开自己手机上的监控APP,想看一下熊思曼离开公司没有。

然而手机上的画面,让安锦眯起了眼睛。

“徽音,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太稳定,请见谅

第55章

监视器上显示的是攒动的人头, 不过倒是能清楚地看到谁是谁。

宋徽音被安锦叫过来之后,看到显示器上出现的人,手中的手机都跌落, 在沙发上弹出了好几跳。

“老板,我没告诉过他们公司的地址。”

宋徽音慌张地看向安锦, 双手握得死死的。

“我相信你, 别慌,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什么情况。”

安锦将跌落在自己脚边的手机还给宋徽音, 转手拨通了熊思曼的电话。

“思曼,公司发生什么了?”

熊思曼看到安锦的来电, 退到一旁, 不让门外的人观察到她的动作。

“老板, 昨晚见过的那三个人在门口说要找您, 说您拐卖人口。让您补偿他们的经济损失。我已经联系保安和米律师,您在家里别出来。”

熊思曼几句话说完了目前的处境和解决方式。

“找我?好的,思曼辛苦你了。”

安锦挂断电话之后,摸着自己的下巴, 若有所思。

怎么会找她呢?

宋徽音脑海里都是刚才监控里自己父母坐在公司门口的样子。

她经过一夜好不容易回复好的情绪再次崩盘。

她握住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她的手心不停地传来疼痛感,然而并没有让她放松力气。

安锦也从沙发上离开, 进了衣帽间。

宋徽音想跟上去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宋徽音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看着窗外思绪万千的宋徽音却感受到了她紧握的双手在此时的变化。

她看向自己的手边,是安锦在往她手里塞压力球。

感受到宋徽音视线的安锦抬起头来, 脸上带着笑。

“压力大就捏这个, 别跟自己过不去, 你手受伤了怎么干活呢!”

安锦去衣帽间拿了上次给洪佑买的压力球, 当时她买了一堆,没都送给洪佑,因为手感不错自己留了几个,没想到今天又用到了。

宋徽音捏着手中的弹力球,直接伸手将安锦搂到了怀中。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宋徽音紧紧搂着安锦,小声地恳求着安锦别推开她。

安锦本来抵在宋徽音身上的手也转移到了宋徽音的后背。

“哭吧,把委屈都哭出来。”

安锦安抚着宋徽音的时候还在思考,自己身上的睡衣该换成纯棉的,这丝质的不怎么吸水啊。

宋徽音说一会儿就真的是一会儿,她也没哭,只是很用力地抱着安锦。

“徽音,他们是你的父母,怎么对待他们还要看你的态度,如果你想强硬我可以很强硬,如果你想怀柔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缓和关系。”

安锦即使被宋徽音抱在怀里,也不忘记跟宋徽音商量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本来只是她们三个知道的事情,宋徽音父母这么一闹,全公司都知道了。

她的父母根本没考虑过宋徽音的处境。

“我以为他们爱我,但现在他们好像怪物。”

宋徽音的声音在安锦耳边响起,说出来的话带着凉意。

安锦看不到宋徽音的表情,只能看到被风吹起的纱帘。

“我不想要他们了。”

宋徽音沉默一阵后,松开了安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锦观察着宋徽音,确定是她的真心话之后,给自己的银行经理打电话。

“喂,我是安锦,麻烦给我取50万现金,我一会儿去拿。”

“思曼,将门外的三位请进会议室,让她们等着我。”

“米律师,徽音这边确定了,也麻烦你在我们公司等一会儿。”

“徽音,走,我带你买身衣服去。”

安锦几个电话打完,就钻进了衣帽间,她的衣服在宋徽音身上都太小了,她换上一身带着logo的套装,拎着新买的包,抬了抬下巴让宋徽音跟上。

楼下就是商场,安锦带宋徽音买衣服这次不图好看,就图商标够大。

“吊牌不用摘了,一会儿我们再剪。”

柜员打算帮宋徽音把身上的衣服吊牌剪掉时,安锦阻止了柜姐的手。

柜姐便收回了剪刀,内心想着,完了,肯定得来退货。

“老板,这一身衣服要我两个月工资了。”

宋徽音看着自己身上硕大的logo,在店里没说什么,打算自己掏钱的时候被安锦阻止了。

“没事儿,到时候给我,我当睡衣穿,当临时借你的。”

安锦想着反正可以卡系统bug,不卡白不卡。

为了装钱,安锦还从银行借了一个箱子,到时候给她们还回去。

安锦和宋徽音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安锦珠光宝气的,能带首饰的地方都带着首饰,衣服也非常华丽。

宋徽音的衣服也很夺目。

宋徽音手里还拎着一个黑皮箱子。

“老板和小宋这是搞哪一出呀?”

“老板从没穿这么花哨过,看看那大金吊坠,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老板身上呢。”

对于反常的二人,办公室里嘁嘁喳喳地讨论着。

“别八卦了,快去工作。”

安锦扫了她们一眼,就让她们散开了。

会议室的人看见宋徽音和安锦出现时,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熊思曼替安锦拉开了门,并时刻走在安锦身边。

安锦落座后,看着空空的桌面,很满意。

如果有水杯,自己还得担心被泼水。

“自我介绍一下吧,三位。”

安锦让装有现金的箱子摆在桌面上,宋徽音的父母盯着那个箱子眼睛都不转了。

还是宋徽音弟弟介绍的。

“你不好奇我们怎么知道的吗?”

对于安锦的淡定,宋徽音父母非常诧异,她们以为安锦会质问他们。

安锦眼神从他们三个身上扫过,轻蔑地笑了。

“我只是有钱,但不是傻。说一下你们的诉求。”

安锦想想就知道是之前那个饭店领班告密的呗,她们之前聚餐也见到过那个男的,他们之间打听打听想知道自己的公司在哪里不还挺简单的。

她们又不是什么保密公司。

不过这个物业怎么回事,居然又把陌生人放进来了。

“我们要求把宋徽音的工资发到我儿子卡里。”

宋母的话一出,安锦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啊?”

安锦被他们厚颜无耻的要求惊呆了。

“令郎看着也不小了,四肢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脑子看着也有,怎么还靠吃姐姐活着呢?”

安锦拖着腮笑,眼里都是瞧不起人的态度。

“据我所知,宋徽音已经给你们家打过20万块钱了吧。算上她在餐馆打工的那三个月,怎么也有21-22万,再算上昨晚摄影展那一万块奖金,23万肯定有了吧。”

安锦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每一点都是敲在她们脸上的巴掌。

“那是她应该给我们的,我们养她都花了不止20万。宋徽音,你自己说,让你们公司把钱打到你弟弟卡上。”

宋父宋母不想再听安锦说话,直接将话题抛给宋徽音。

被cue到的宋徽音抬头看向自己父母和弟弟,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吐出来一句话。

“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宋徽音的话一落地,他们家三口人都瞪眼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宋母就要起来打她,但是被上前的熊思曼瞪回了座位上。

“别着急,当事人说完了,我也有些话想说。我听说你们是想要宋徽音给你们30万,帮她弟弟娶媳妇,对吗?”

安锦托着脸歪头看着对面的三人,一只手在现金箱子上滑来滑去。

宋家三人沉默。

“30万,是个什么概念呢?”

安锦没在乎她们的反应,只是碎碎念着将箱子打开。

50万现金整整齐齐地摞在箱子里,红彤彤的亲切笑容就这么展开给了她们。

“你什么意思?”

宋弟被安锦的操作搞晕了。

安锦没说话,只是拿出一捆钱开始数钱。

“一千九,两千四千九,五千。”

“米律师,勒索2千-五千元以上是什么标准来着?”

安锦数到五千之后停下了手,将那一万块钱放到了桌面上。看向一旁的米娅。

“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米娅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背出了法条,背完之后恢复了沉默。

安锦点了点头,然后接着拿钱。

“两万,三万,十万。”

“这些呢?”

安锦将十万块钱摞在桌子上,三列三横上面还叠着一个。

“数额巨大,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安锦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看来宋氏三人一眼,拿起箱子将箱子里的钱全倒在桌面上。

红彤彤的纸钞从箱子里就这样扑通扑通地砸到桌面上,堆成一摞小山。

“五十万,好像是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是吗?”

安锦将箱子扔到地上,双手用力往桌面上一压。

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米娅继续背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