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包庇她 沈小骥他伸
最近由于天气不好, 大家体育课都上的不是很开心,所有人都在外面吃够了土。
南方下雨,北方下土。
这不, 赵优为了不上体育,今天打算拉着她和郑怀景一起逃体育课。
沈小骥有些害怕,她没逃过课,即便是体育课她也不敢。
可赵优却说:“哎呀没事的, 我们那个体育老师不管啊,实在有事不行你就说你来生理期了?一般男老师都二话不说的让你回去了。”
赵优显得很有经验。
可沈小骥看着外面黄黄的世界, 还是有些害怕。
赵优又安慰她, 指着她旁边的郑怀景:“你看他都敢逃,郑怀景哎,三好学生,他不怕你怕什么。”
沈小骥这才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郑怀景。
郑怀景明显也是被迫, 看着赵优的眼神有些责备,不过他还是对沈小骥说:“其实也没什么事, 最近看你总是咳嗽, 是不是感冒了?要不就不上了吧。”
郑怀景还是站在了赵优这一边。
赵优得意的朝她挑眉:“怎么样!逃不逃, 我们一起去学校里散步吧?三人行~”
郑怀景刚才说的对。
最近她总是咳嗽, 不太舒服, 上体育课会很难受的。
于是沈小骥说:“要不我们还是去操场附近吧?以免有什么事能及时回去。”
“哎呀看你, 那行吧, 我们走。”
赵优觉得沈小骥依旧胆小,不过还是顺着她。
沈小骥就这样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一起去了操场。
到了操场,不远处就有好几个班在上体育课,他们三个人大概看了眼,找到了他们班的所在位置。
他们班队伍最前面站了一个人。
赵优看着那边, 扯了下沈小骥的手说:“而且你看,咱班儿体委是陈暨,他不会给老师打小报告的,都哥们。”
“你们……什么时候是哥们了?”沈小骥迟疑。
说到这个,陈暨这个体委被选上还是因为他个子太高在人群中一眼就被体育老师相中了,直接点名要他当体委。
陈暨当时不太想当,但是老师不让他拒绝,于是也就当了。
郑怀景眼睛往某处看了看,幽幽说道:“呵,是你哥们,又不是我们哥们。”
我们指他和沈小骥。
赵优一下就看向郑怀景了,眼底有些狡黠:“哎呦我们小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吃醋啦?看到我和陈暨处哥们你吃醋啦?”
“吃什么醋,我意思我和他不熟又不会包庇我,”郑怀景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赵优说这话跟听到什么似的,一脸吃苍蝇的表情,“恶心。”
赵优一下就变脸了,吐了口口水在手上想打他:“嘿你再说我恶心?”
郑怀景躲避着,看着她的手嫌弃的说:“你不为我想也为你朋友想想吧,一手口水的手等会儿还要牵人沈小骥,人家不恶心吗?”
沈小骥在一边尴尬且怂怂,扯了扯嘴笑笑。
不敢说话。
赵优更不满了:“哎我发现你这个人关心沈小骥比关心我还多啊?对她这么体贴对我这么差?”
她手落在郑怀景的脖子上:“给你脸了!”
郑怀景被打了一下,捂着脖子,“人家没你这么坏。”他没好气说。
“我怎么坏了,你说我怎么坏了?我坏你哪了?坏你这了还是坏你这了?”
“你别碰我。”
“这叫摸,就摸,我就摸。”
看着打闹的越走越远的两个人,沈小骥依旧无奈,自己找了个地方走过去。
她清瘦的身子挺的直直的,文静的站在角落里等他们闹完。
陈暨刚整完队伍就发现少人了。
班里人本来就不多,这一少几个更明显,他扫了一圈,没发现别的。
但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看了圈操场附近。
老师甩着口哨走过来问他:“陈暨,人来齐了吗?”
陈暨收回眼,说:“齐了。”
“谁没来。”体育老师懒洋洋的。
陈暨一顿,看向体育老师。
几秒后,没忍住,笑着偏开眼。
体育老师也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用口哨的绳子抽了他一下:“你个臭小子!”
这小子,体委就是这么当的,人少了这么多,还和他说齐了,光明正大的搞包庇。
接着,就听到这小子和顶着笑的无所谓的脸说。
“沈小骥病假,别的不知道。”-
沈小骥在原地站着,等赵优和郑怀景他们打闹了十来分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郑怀景的头发有些乱,脸也有些红。
赵优脸也红,但是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她又跑过来拉住沈小骥的手:“走,我们去转一圈。”
三个人上了跑道上面转,一边聊着天,一边放松学了一天的疲倦。
最后,她们一起在草坪上找了个位置。
赵优直接使唤郑怀景:“喂,校服脱下来给我们坐。”
郑怀景当然不想脱,站着不说话。
可赵优指了下沈小骥:“我不坐她也要坐啊,沈小骥可没我那么糙,快点吧,这地这么脏,全是土,哎呀。”
沈小骥没想到这还能把她搬出来说。
她只是摆摆手表示坐不坐都行的。
可赵优不管。
郑怀景的校服外套最终还是到了她们两个人的屁股底下。
沈小骥坐下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那我坐了?”
此时郑怀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腿上是黑色的校裤,对着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沈小骥也就坐下了,和赵优挨在一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将最后一点天光揉成泥黄色的雾,裹着深秋的风漫过操场。
陈暨跑过附近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两个女生坐在枯黄的草地上,头互相靠着聊着天,其中一个男生站在一个女生的背后守着,沉默的像条尾巴。
低马尾的女生坐姿很文静,她手规矩的放在身前,不说话的时候,安静的像个画集里的墨痕。
除了时不时会用袖子捂着嘴咳嗽外,别的时候一动不动,和另一个手舞足蹈的女生形成反差。
沈小骥听着赵优和她讲话,一言不发地听着,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偷懒的惬意。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
扭过头去看。
陈暨正在跑道那边看她。
耳朵里逐渐听不见赵优在讲话。
冷白的手指关节动了下,眼睫轻轻垂落。
再次抬起眼时,陈暨已经重新迈出步伐跑走了。
跑道上,他的校服边被风吹的飞起,发丝顺着风像后卷起,漏出完美的额头,身后影子在阴冷的地上拉的很长,伴随着漫天黄土。
“哎?你听见我说话没?”赵优突然问她。
沈小骥赶紧把注意力抽回来:“啊?啊?有听、有听。”
赵优怀疑她没听,但还是继续靠着她和她接着碎碎念:“哎,反正就是那次……”
沈小骥发觉自己有些不对了。
从前的她,没有朋友,很孤独,所以她的世界里总是只有自己,向来不太注意别人。
可是最近怎么总是会不自觉的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呢。
远处的奔跑还在继续,隐隐传来同学们的喘息和抱怨声,再随之渐渐飘向远方。
她们几个人很晚才回到班里,因为赵优一时聊的停不下来了,一直抓着沈小骥的手和她说话,就在操场上多坐了两分钟。
走进班里时有些闷,刚上完体育课的大家都出了些汗,所以会有味道。
再加上沙尘天气,教室里最好都不要开窗,因此也就没有通风,沈小骥觉得有些不舒服。
最近她胸腔那块总是堵堵的,还很痒,明明没有感冒,却总是咳嗽,导致嗓子疼。
不知道到底是出什么问题了。
沈小骥皱着眉闷坐在座位上。
不一会儿,张智突然从班门外走了过来,他站在沈小骥的座位旁边和赵优说:“刚我去办公室问题遇到卢老师,卢老师叫你和郑怀景去一趟办公室。”
“啊?我和郑怀景吗?”
“对。”
沈小骥看到这情况,也连忙问赵优:“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叫你们俩?”
赵优也挠头了:“不知道啊,今天我没化妆啊?”
赵优去找郑怀景一同出班门去找卢艳红了。
陈暨背着手从前门走进来。
沈小骥就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准备擦擦桌子。
沙尘天气很苦恼,一节课不在,桌子就脏了。
陈暨扫了一眼还站在沈小骥旁边看她的张智,冷冷地收回眼,然后在她桌子前站定。
沈小骥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缓了下来,水润的眼眸望着他,问:“怎么了?”
陈暨手依然背在身后:“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
沈小骥低下头,继续擦着桌子,一面擦脏了换一面接着擦。
他声音故意放的很小声,和她说:“明天忙我带盒烟。”
沈小骥擦桌子的动作骤然一顿,她一下子抬头看着他,坚定地摇摇头。
陈暨挑眉,问她:“为什么?”
沈小骥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吸烟是不对的。”
甚至,她没有加未成年的前缀。
她认为成年人吸烟也是不对的。
沈小骥不看陈暨,忙着自己的,将早上留的数学习题拿出来写,不理他。
陈暨抽出她手里的笔。
沈小骥生气,和他伸手:“笔还给我。”
她的嗓音黏腻腻的,小脸皱巴巴的,眼底全是善良的幽怨。
“为什么生气?”陈暨拿着她的笔,不还给她,而是问她为什么生气。
沈小骥看了他半晌,将手放下。
“因为这样不对,不好,不行。”
一连三个“不”,总之就是不。
陈暨低头询问:“放学把你堵住威胁你也不行?”
“你打死我也不行。”
沈小骥就是这么笃定。
带手机她可以容忍。
带烟,做梦。
陈暨手里转着他抢过来的笔,看着眼下的女生。
漂亮的脸上每一处都彰显着乖巧的五官,无一都暗示着她是个温顺柔和可爱善良的女孩子。
可此时却如此强硬。
陈暨转笔的轻响和其他同学翻书的微声,在教室角落织着软绵的氛围。
他模糊的笑了声,笔在手里转了几圈停下,将笔还给她:“喏,给你。”
沈小骥看了几秒才伸手接过。
抽了一下。
笔依旧捏在他指间。
她瞪着陈暨。
陈暨没动,眼睛盯着她桌子上的题目。
倒着看的。
说了句:“这道题选A。”
沈小骥低头一看,她刚才做的这道选择题。
她写的B。
然后又无语的向他张开手掌:“笔、还、我。”
张智就在一旁看着他俩,然后走了。
陈暨这次真还给她了,她也使了劲,用手把笔抽走,接着写题。
题目被她画的乱七八糟。
然后皱了皱眉。
这道选择题似乎粗心做错了。
选A才对。
正充满怀疑的把“B”划掉改成“A”,她面前的人轻咳了一下,身子又往前动了动,靠近她。
陈暨声音再次放的很轻,轻到像两个人在偷偷说话:“欸,别生气,我不抽,帮别人带。”
管你帮谁带的,反正我不干。
沈小骥落在脸颊处的发丝都显得倔倔的。
还每次都倔犟的挡住她的视线。
“嗤。”
陈暨又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
突然,陈暨伸手抚走她落在嘴角边的那簇发,替她解决掉这缕挡住视线的麻烦,沈小骥正要惊呼你做什么呢。
啪——
一个水杯放在她眼前。
他藏在身后的手终于出来放在她的桌子上。
沈小骥愣住。
随后他温柔的声线落在她耳边。
“行了,体育老师让我问候你。”
“身体还好吗?”
“记得多喝点热水。”
风扇转着昏沉的嗡鸣,门外凉爽的气流漫进教室,周围便不再闷热。
沈小骥握笔的力气一重,眼睛看向桌子上的水杯,上面有一层被热水淹没的蒸汽。
那是她的水杯。
他何时拿走的。
又是何时接满的。
上课铃打响。
陈暨指尖叩着她笔下的数学习题,轻轻划过,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坐在侧面,看着怔怔盯着水杯的她,缓缓的收回了带着笑意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赵优:喂,陈暨,说好的哥们呢,怎么不说我也请假了。郑怀景:梦里的哥们。段评也是开的,没有宝宝评论呢桑心
第16章 不骗你 他们一命换
最近马上要月考了, 班里的学习氛围十分浓厚。
沈小骥晚上回去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发现陈暨的手机在响。
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不认识,更不敢接, 于是只能默默等着电话停。
铃声停止,沈小骥才开始做作业。
可过了会儿,电话又响了。
她再次看了眼,还是没理会, 继续认真的写着作业。
直到电话一直响到第四遍,她终于写不下去了。
什么情况, 以前从来没有人给陈暨打过电话的。
要不要接呢?
沈小骥看着号码归属地, 是东临那边的,也没备注。
铃声停了。
这回沈小骥刻意等了好久,看还会不会再打过来,结果没有。
以为终于消停了, 她再次拿起笔写作业。
谁知刚写一个字。
沈小骥闭上眼睛放下笔,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 按下接通。
她深吸一口气, 小心说道:“喂?”
对面没人说话。
她撇眉。
“喂?”她再次试探道。
还是没人说话。
沈小骥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 没挂。
又放回耳边。
电话里终于传来一个男人迟疑的声音:“你是哪位?”
“我是陈暨的同学, 请问你是找他吗?”沈小骥只能这么说。
那边忽然沉默了一下, 接着又说:“他手机不在他自己身上吗?”
“嗯。”沈小骥垂着眸。
“”
“你是他同班同学还是?”
“是的, 同班。”沈小骥没有任何防备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小骥这回有些迟疑, 但是还是如实回答:“我叫沈小骥。”
“哦,行,我先挂了,下次再打给他。”
电话很突然的被挂断,沈小骥看了看手机界面, 有些疑惑。
但随后就将手机放下,没管了。
她认真的写了一门作业。
本来真以为没什么事了,结果在准备写下一门作业的时候这电话又又又打来了。
沈小骥有些头疼了。
今天这作业还能不能写了?
净替陈暨接电话了?
沈小骥有些烦,但还是接了电话,只不过这次她没说话,让对面先说。
“沈小骥。”
听到电话里的人直接叫她,沈小骥待机了了几秒。
她缓缓询问道:“陈暨?”
“嗯。”
听到对面确定的声音,沈小骥才松了口气。
终于不是陌生电话了。
替陈暨接陌生电话很尴尬的。
不过他又打来做什么。
“你干嘛,我写作业呢。”沈小骥这下没有防备心了,也不害怕了,更意识不到她手里拿的还是陈暨的手机,只觉得自己被打扰了,有点生气。
陈暨也听出她的不耐烦了,说道:“呦呵,这么大脾气。”
沈小骥将笔落在作业上,皱着眉写:“你有事说事。”
“这么急干什么?你在忙什么?”陈暨在那边还悠闲的不行呢,听说话慢悠悠的样子。
“当然是写作业。”沈小骥把最后三个字说的有点重。
这个人,整天玩的估计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吧。
学生这会儿当然是写作业了,还能干什么。
“哦。”
沈小骥“啧”了一下,他到底有什么事:“你到底打来干嘛,我作业要写不完了!”
“行行行我说,”陈暨也是被她整怕了,一点闲话都说不得,于是终于说出来打过来的原因,“你真不能给我带烟?”
听到还是这个事,沈小骥人都要晕了。
她连生气都有气无力了。
“带不了。”
三个字,无奈的,淡淡的。
“行,不带就不带,你是好学生行了吧,”陈暨也不为难她,只是突然提起那天体育课的事,“会逃课的好学生。”
沈小骥听到这个耳朵就红了,咬紧牙关:“陈暨…你别威胁我,哪怕你去和班主任说我也不帮你带!”
沈小骥心跳的有些快,她知道那天自己逃课被陈暨发现了,体育老师也知道了,但是卢艳红那里估计不知道。
于是现在语速有些快,也很急,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陈暨听出她很急,连忙缓住她:“哎你别担心,我要是想说,那天卢艳红叫走的就不止是赵优和郑怀景了,得连着你一块。”
听到这个,沈小骥松了咬紧的牙关,有些不确定地问:“什么?”
陈暨呵呵一笑:“我谁也没说,我只说了你请假了,别的什么也没说。”
陈暨说的很明白了,他没有告发她,还替她请了假。
那估计就是体育老师自己查人发现赵优和郑怀景也不在就告诉班主任卢艳红了。
沈小骥这下明白了。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想了又想,好像只能说一句话:“额,谢谢你啊。”
陈暨冷笑一声:“刚才脾气不还挺大的吗。”
沈小骥张了张唇想解释:“我……”
陈暨又说了:“亏我只想着你。”
啪。
与陈暨的话一同落下来还有窗外丁香树的枯叶。
一片棕色的枯叶随着风泛动,落在那里。
沈小骥指尖无意识地绞住笔头。
某股热意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响,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乱又慌。
她现在不懂这种慌乱的情绪是什么原因,只当这是她错怪了他不好意思导致的。
因为陈暨这话说的带有一股抱怨的语气。
陈暨又在那边说什么你有没有良心啊,对他这么凶之类的话。
沈小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轻浅急促,只能用她从小到大都最会的一招:主动示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急着做作业,陈暨。”
沈小骥语气放软了,还委屈的叫他名字。
陈暨似乎被她安抚住了,一下子停住了。
停了很久。
久到沈小骥都以为对面挂了。
“陈暨?”
她喊他。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嗯?”她轻轻回。
“是你的话,我什么都不介意。”
“嗯…?”他这句话说的声音有点小,让她有些听的不是很清楚。
“我说没事了。”
“哦。”沈小骥放下心来。
又过了一会儿。
“不过看来你真不给我带烟了,连我威胁你告发你都不愿意,小班长,你现在胆子也是变大了啊。”陈暨又再次变得不正经了。
沈小骥听他这话没吭声,只是刚跳动的心忽然沉下来了。
脸也拉了下来。
她忽然说道:“陈暨,你是不是想偷偷抽烟。”
女孩儿的声音静静的,从手机听筒一边传到另一边。
隔了好一会儿,陈暨才回复:“怎么,你很担心我抽烟?”
沈小骥手指头胡乱的剐蹭着笔杆,按压着心里那股毛毛的劲儿。
她说:“是。”
她是担心陈暨抽烟。
她是班长,更是一个为人正直的好青年,她不允许自己的同学做这种事。
哪怕是她从一开学就很怕的陈暨,也不允许。
如果是陈暨让她做了班长。
那好,那她就要试着让陈暨做个学生。
做个像样的学生。
他们一命换一命。
沈小骥就这么等着陈暨给她回答。
不急,但是绝不松口。
手里握的笔也没有一刻松懈。
“沈小骥。”
陈暨突然叫她。
沈小骥回应他:“怎么了。”
陈暨和她说:“我不抽烟。”
沈小骥没说话。
“真的,我不骗你。”
沈小骥这次轻轻回道:“嗯”
陈暨又再次说,并且说的十分肯定:“我谁都骗,就不骗你。”
“我说的。”-
沈小骥有些发烧了。
北方的秋比冬天更会杀人,一降温就免不了一场感冒发烧。
最近降温降的特别厉害,一下就要从薄外套换上厚外套了。
沈小骥有些大意了。
学校其实是有春秋款、夏款和冬款三种校服的,冬季校服是加棉的,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穿。
因为丑。
穿起来像个棕熊,特别臃肿。
沈小骥带着口罩进班的时候就看到赵优在郑怀景的座位旁边闹。
赵优手扒着郑怀景的领口,很粗鲁,不顾他的反抗问:“你里面怎么不穿衣服?”
郑怀景将她的抓住,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俊逸的脸上涨成红色,头顶的卷毛依旧衬的那张脸特别秀气:“赵优,你别动我。”
“我问你衣服呢?”赵优眼睛瞪的大大的,嗓门特别大,又有要打他的架势。
“你小声点,我衣服不在这吗,没衣服我裸/奔啊。”郑怀景现在有些烦,赵优声音大的周围人都在看他这边,很不自在。
身后的某个人都看不下去了,张伟天天坐在他们后面看他们打闹都看的够够的了:“喂,郑怀景,人家赵优是担心你怎么没穿厚点,别动那么大火气嘛。”
赵优见张伟都看出来了,气鼓鼓的盯着郑怀景,用力的将手抽回去。
可郑怀景闻言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说:“回你座位吧。”
赵优十分痛恨他这副x冷淡的样子,但依旧坚持关心他:“你不冷啊,现在还没有集中供暖呢,你穿成这样,等会儿生病了怎么办啊!”
“你是我妈么这么管我。”郑怀景被松开后整理自己的衣服,连看也不看她。
“能管你的只有你妈吗?”赵优对着他吼道,越激动声音越大。
“你小声点,”郑怀景再次皱着眉说,眼镜下的眼睛泛着精锐的光芒,透露着冷漠,“不是只有我妈能管我,是我不需要你来管。”
“你……”
赵优满脸受伤看着他,突然跑出班外去了。
张伟天天坐在后面,总看这俩的事儿,今天观看了全程,表示可惜:“哎,郑怀景你真是暴殄天物,赵优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天天这样关心你,你都这样,换个人呢?”
郑怀景回头说了:“不管再漂亮,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啧啧。
张伟懂了。
郑怀景这句话说的其实是:不管再漂亮,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也问的挺直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郑怀景沉默了一下,说:“说话声音小的,不粗鲁的,学习好的。”?
张伟琢磨这几个词。
忽然想到一个人。
不过这郑怀景的理想型,害,完全跟赵优反着来。
得,这下赵优纯小丑了。
沈小骥去打完水都没见赵优回来,马上要早读了,再不回来老师就要来了。
刚才赵优和郑怀景闹的声音挺大的,前排的几乎都能听见。
她叹了叹气。
准备出去找赵优。
但是正好碰见要出去的陈暨。
沈小骥看着已经跨出门槛的身影,也跑过去扯住他:“哎,你去哪?”
陈暨看了眼被她白皙的手拽住的袖口,没将手抽走:“去趟厕所。”
去厕所?
沈小骥死死扯住他:“马上要早读了,你现在去厕所?”
“嗯,不行吗?”
陈暨原本有些急的的表情一变,低头看着她,然后有些无奈,“不是吧,我去厕所也要管我,小班长,我喜欢你宠溺的管我也不是让你这样管…”
“好了!你去吧。”
沈小骥已经松手,无语地看着他。
陈暨对着她笑了笑,就拔腿走了。
沈小骥站在后面。
看向他校裤里鼓起的口袋。
小脸冷冰冰-
请支持正版阅读,认准
作者有话说:
0人在意的作者写个文被0人在意了不用地雷,评论撒花和营养液也没有嘛桑心都给我评论!评论我才能写的更棒!也可以去微博找我玩微博@小镇南方
第17章 服她管 原本心情不
陈暨来到厕所的时候人差没被里面熏死了, 他撇着眉用手扇了扇,随后才踏着略显冷清的步伐走进去。
有几个剃着同款飞机头的男生看到他们俩来了,纷纷将烟头掐灭了, 由蹲着变为站着,嘴里吆喝着:“来这么慢,是不是没买到啊?”
“我们几个在这等的烟都抽完了。”
“赶紧出个价吧。”
“就是,快上课了。”
陈暨无比散漫地偏开头, 懒得看他们,从裤兜里掏出东西, 直接甩给他们, 淡道:“一千二。”
那几个人原本脸上都有笑了,一听到价格,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千二?陈暨,你他妈把我们当傻比呢?”
而陈暨只是盯着他们说:“要不要?不要还我。”
那几个男生犹豫了。
他们是住校生, 平常真的买不到校外的东西,还是绝版, 靠抢的。
于是他们开始商量:“喂, 能不能便宜点, 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对啊陈暨, 看你一身名牌, 你缺钱吗, 怎么这么坑哥们。”
陈暨立马反驳:“谁是你哥们。”
那人哽住。
他翻了个白眼, 不屑地偏过头,压根不把这几个人当根葱看。
“那到底能不能便宜。”飞机头说道。
“不能,有多少钱买多少,反正我这些你得给我一千二,拿不出来就滚蛋!”陈暨懒得和他们这些人讨价还价, 浪费他时间。
…
还害得她那么担心他。
…
伴随着教室附近的早读声响起,窗外也响起了鸟啼。
天已经完全亮了,也该上课了。
厕所里烟味越来越越浓。
一点都散不出去。
小小的厕所里赌了几个人,就让人寸步难行了。
张智站在厕所隔间里听了很久他们的对话,久久没有动作。
此时,他才微微推开一点门,透过门缝看过去。
看到其中一个人终于下了决心似的,很无奈的掏出一叠钱递给陈暨:“行吧,先买这些,明天后天还是啥时候,哎呀反正不一定,等我有钱了就找来你。”
张智见,陈暨接过钱,又收回多余的塞口袋里,一句话都懒得说,将钱收了就往外走。
拽的跟不是来卖烟的是来缴烟的一样。
没一会儿那几个人也带着东西走了。
张智手垂在身侧,用力地握了握-
陈暨回到班的时候正好碰到赵优,赵优很不开心根本没理他,他也无所谓理不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班里走。
班里果不其然早就开始早读了。
沈小骥抱着书站在门口充当起卢艳红的角色盯着大家早读。
赵优走在陈暨的前面,比他先进去,他也刚走到门口准备进去。
沈小骥突然背对着他将门一堵,告诉他。
“陈暨,你不许进。”
卢艳红来到班里就看到一男一女杵在门口。
她走过去问:“沈小骥,什么情况这是?”
陈暨校服穿的不怎么整齐,正贴在墙边倚着,懒散的要死,手插着兜,满脸嬉笑的看着沈小骥。
沈小骥抱着书和卢艳红说:“老师,陈暨他迟到。”
她瞟了他一眼,“我让他罚站。”
女孩儿小成巴掌那么大点的脸上挺冷漠的,嘴巴鼓起,说的振振有词。
陈暨靠在墙上在一旁散笑。
切,装的还挺有气势。
不远处,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张智一个人偷偷从后门溜了进去,没人关注到他。
卢艳红还没问沈小骥具体的,看陈暨这副样子就来气了:“别嬉皮笑脸,给我站直了!”
陈暨这才收拾好脸上的笑容,将自己散漫的身子托起来,站直。
眼神依旧扫着沈小骥。
沈小骥表情不太好,不理他。
这到卢艳红眼里就成另一种意思了。
变成陈暨不服沈小骥的管,还公然挑衅她的班长了。
卢艳红自然要替沈小骥出头了。
“什么表情啊?不服管是不是?沈小骥管你就管不了?”卢艳红扶了一把眼镜,口水唾沫都吐出来了,“刚才我不在,你就站的没个人样儿,看沈小骥好欺负是不是?要不要再给你搬个沙发过来靠着?”
陈暨又看了看沈小骥。
好欺负?
嗤,以前敢说,现在可说不准谁欺负谁。
陈暨依旧那副嘴脸,无所谓的听着卢艳红的话。
“我就这么说了,以后我不在,班长就代表我,她让你罚站你就罚站,在我面前怎么站在她面前就怎么站!”
“整天没个正经事儿干,还妨碍大家,妨碍班委的工作。”
“会影响别人的心情知道吗?”
“你不学习人家还要学习!”
卢艳红的训斥接踵而至,无一不在表达一个意思。
班长是她的人,就可以替她管人。
沈小骥可以管陈暨。
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不许欺负、忤逆沈小骥。
陈暨听明白了。
但是,他有话要说:“老师,我服她管,但是,她不能偏心啊?”
卢艳红皱了皱眉,再次扶眼镜了,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偏心谁了?”
陈暨没说是谁,就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迟到,她就抓着我不放——”
“不是偏心是什么。”
沈小骥又看了他一眼,又扭头。
然后又和卢艳红说道:“老师,陈暨他和我顶嘴,所以我罚他。”
陈暨又是一愣。
嘿呦看到没?谁欺负谁啊?
她这回的话就显得颇有般不可理喻了吧?
他何时和她顶嘴了,让他站着就往那一站了,屁都不敢放。
但是这话听到陈暨的耳朵里又会觉得……
草,好可爱啊。
因为担心他才故意和他作对呢。
窗外还在刮着晨风,没有半点要出太阳的痕迹,教室里读书的声音似乎将少年的心跳给盖住了。
唯独盖不住他那不自觉发出的笑。
卢艳红这才呼出一口气,生气地看着还在那嬉皮笑脸的陈暨:“这下知道理由了吧?”
“笑!还给我笑!给我老实站着,早读下课再回去!”
“知道了,老师。”
陈暨盯着沈小骥漂亮的侧脸说道。
沈小骥和老师一起进班了。
得。
就得这么站半小时。
不过。
他服,很服,心服口服-
早读下课的时候陈暨在门口晃晃悠悠的,才走进来。
路过沈小骥的面前时,他手又放在她桌子上面,吊儿郎当地说道:“我现在能回座位了吗?班长大人?”
陈暨拖着尾音,一副被罚了还心情好好的样子。
沈小骥看都懒得看他,绷着小脸收拾课桌上的东西,身子转过去问后桌昨天老师留的预习作业是什么,后桌也是个男同学。
陈暨就那么盯着那个男同学的脸。
盯了会儿没盯出什么。
那男同学和沈小骥讲完后抬头。
刚好和陈暨对视了。
吓得他一抖,连忙低下头。
沈小骥转回身,看到他还在这里,也还是不管他,自己预习自己的。
陈暨笑了笑,看了会儿她,突然低下头,凑她面前和她讲:“班长,你怎么这么严苛的管我啊,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嗯?”
“欸。”
“说话。”
“再这样对我小心我报复你啊。”
“”
沈小骥每一条都做到了完美的无视,并且面不改色。
她垂着眼,连睫毛都没怎么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眼前的数学题目。
除了时不时会捂着嘴咳嗽一下,又接着做。
陈暨也不说了,身子直起来了。
手一伸就将她桌子上的水杯给抽走。
哎?沈小骥抬手想去抢。
结果只看见他溜的极快的背影,和轻飘飘的,“水杯借我。”
陈暨大手捏着她的水杯跨出班门,只留下三个字:“打个水~”
沈小骥再次鼓起嘴。
有病呀。
自己没水杯吗?
纸巾要借,头一回见借水杯的。
有病-
鄂柄钢中午和陈暨一块吃饭的时候见他在数钱,他瞥了一眼,不屑地笑道:“刚赚的?就这点钱,不够我去kk玩一晚上。”
kk是之前他们所在的那个城市的娱乐场所。
每次进去打会儿桌游,点个牌过来玩,再买点天价水果,一堆钱就那么花出去了。
可陈暨现在哪有哪功夫就去那些:“我现在活着都成问题,还管这些。”
鄂柄钢又瞥了他一眼,抖着腿夹了一块肉放嘴里:“你爹这次给你断粮,是因为你还因为他?”
似乎提起他的事,鄂柄钢这个局外人都有些疲了。
因为提太多次,也烦太多次。
兄弟的事也会火烧屁股啊,烦得没□□子。
陈暨低眉数着钱,眉头拧着道深痕,薄唇抿成条冷硬的线,连呼吸都像比旁人慢半拍,满是压不住的阴郁,目光落在地面某处却没焦点:“我隔这么大老远能惹到他老人家哪里?”
“嗯哼,”鄂柄钢显然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又是你那亲爱的哥哥使的幺蛾子。”
陈暨肩膀微微内收,眼神暗沉沉的的没半点光,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硬,整个人像被一团低气压裹着,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要凝住,听到这话,他看着鄂柄钢强调:“别乱喊,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做我哥的,狗配做我哥么?”
鄂柄钢连忙点头,为了安抚兄弟情绪替他骂人:“行行行,那狗儿子也确实,一点不当个人,都把你逼到这儿了还想着没把你整死。”
陈暨没说话,将钱分成两部分一个放在一边。
鄂柄钢想不通了,又说了:“你说那狗杂种要不说是杂种呢,成分就是复杂啊,他妈当初怎么把他生下来的还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呢,你爹居然也能容忍这母子俩进家门,放着你好好端端的亲儿子不要。”
“别说这个,”陈暨将钱分好了后放在一边,吃了口菜,嚼了两口,“听着恶心。”
“得,不影响你食欲了嘿。”
鄂柄钢果然不说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会儿饭,只有筷子的响动。
他们俩个吃饭都还挺优雅的,没有所谓的吃的不拘小节略显埋汰,这副吃饭的样子,还真不像二人混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