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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似我心 木小不 3102 字 11天前

落地时,脚一扭,人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爸妈都在国外,裴寒予也经常出差。

季阳歌的生活起居都是林姨照顾的。

本来林姨已经睡了,起床上厕所听见季阳歌的哀嚎。

下楼去客厅一看,赶忙扶季阳歌坐在沙发上,去厨房找出冰袋敷上她的脚踝。

季阳歌背靠抱枕坐着,屈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

拿起手机拍了张肿胀部位的特写照,听见林姨说:“家里的摄像头不是坏了嘛,裴总给我发消息,明天让人过来装只新的,这次我可得盯紧点,千万别让老鼠把线路咬了。”

“……”

季阳歌算是彻底明白了。

裴寒予找人给她补课是真的,囚禁她也是真的。

摄像头连着裴寒予的手机,方便他进行实时监控。

一言不合就停信用卡,反抗也是徒劳。

胸腔里憋着股闷气,季阳歌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于是,她激情问候了裴寒予的祖宗十八代。

然后费解,补课这玩意儿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

最后想到那位家庭教师,赚着裴寒予给的黑心钱,良心不会痛吗?

有道是“蛇鼠一窝”。

治不了裴寒予,我还治不了你。

既然你心甘情愿为资本家卖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季阳歌起了个大早。

林姨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她,还以为在做梦。

季阳歌很少进厨房,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问道:“林姨,有没有空盆。”

林姨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多大的,干什么用。”

季阳歌站在水池边,看到池里有个蓝色塑料盆,泡满宽粉条。

大小正合适,她喜上眉梢,将宽粉条倒进水池里,把盆拿出来。

“这个就够了。”

季阳歌把盆高举,展示在林姨面前,“露台的花快枯了,我去给它们浇点水。”

看着季阳歌远去的背影,林姨不解:“浇水你用水壶啊,拿盆干嘛……”

是啊,拿盆干嘛。

如果季阳歌听见,一定会回答:“碰瓷咯。”

家庭教师无疑是很有时间观念的。

说是九点来,八点四十门铃便响起。

林姨去开门,季阳歌把盆装满水端着,蹑手蹑脚来到玄关。

玄关有堵墙,正对着大门,季阳歌躲在墙后,屏息凝神。

“您好,我是来帮季小姐上课的,我姓时,时间的时。”

我姓时,时间的时。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季阳歌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

林姨:“这双拖鞋应该合你的码数。”

家庭教师:“谢谢。”

“你多大了,还在念书是吗?”林姨问。

“二十二岁,九月份升大三。”

“哪个学校啊。”

“s大。”

s大,国内知名学府,也是岳知瑶梦想的摇篮。

季阳歌也是纳闷,都读名校了,去哪工作不行,非得给别人当家教,也不怕辱学校的招牌,天打雷劈。

没关系,学校教育不了你,我来。

林姨:“小姐在书房,跟我来吧。”

潜心蛰伏,一招出击。

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林姨走在前,没有注意到季阳歌猫在墙边。

下道身影出现时,季阳歌也没看那人的脸。

双手抓住蓝色塑料盆边缘,使出浑身解数往高处猛地一泼。

男人个子高,水花砸向他的脸。

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避无可避怔在原地。

水流四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季阳歌把盆往旁边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水潭里。

她单手抱着小腿,像不倒翁似地前后摇摆,另一只手拿起提前放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已经开启前置摄像头,季阳歌对准自己,按下拍摄键:“哥,这老师你是从黑心市场找来的吧,他嫌我笨不肯给我讲题,把我推倒,还让我去死,呜呜呜……”

挤出眼泪,季阳歌按下结束键,把这通视频和昨晚脚踝扭伤的照片一起发给裴寒予。

“yes!”

季阳歌握拳,发出激动的呐喊。

下一秒,她抬头,撞上男人清冷的眼眸。

那张帅气的脸她在甜梦见过,第一时间认出来,笑容逐渐凝固。

男人的头发被水打湿,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源源不绝落下。

身上的白t恤也是湿哒哒一片,痕迹相当明显。

说真的,他的颜值没被影响,至少在她眼中,仍然是帅的,就是看上去有点惨。

“赶快拿毛巾擦擦,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林姨看了眼季阳歌,一言难尽离开。

居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季阳歌呆呆望着“时老师”,语言能力仿佛被剥夺,双唇微张,说不出一句话。

时暮远也认出季阳歌,一边用干毛净擦拭脸上的水渍,一边说道:“原来你就是裴总妹妹啊。”

季阳歌声音微颤:“我有名字的,我叫季阳歌。”

“季节的季还是纪念的纪。”时暮远问。

季阳歌回答前者。

时暮远低着头,用毛巾擦着头发。

弯腰会累,季阳歌便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屋子里,空调温度打得低。

时暮远站直,看向坐在水滩里的季阳歌。

“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季阳歌没有动,目不转睛注视他:“脚有点麻。”

时暮远伸出手,季阳歌借了个力。

起身后,当即把手松开,质问道:“给人补课会遭天谴的,你知道吗。”

“第一次听说。”

“我家很危险。”

“看出来了。”

“我是修炼了四千年的女妖,我会吃人!”

“女妖……我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你会什么魔法,时间停止还是幻影移形?”

“我刚刚说了,我会吃人!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时暮远唇角微弯,将毛巾整齐叠好。

季阳歌不解:“你笑什么,你不害怕吗!”

“这么讨厌补课,期末考试考得不错?”时暮远问。

季阳歌脱口而出:“年级第一。”

“那是挺厉害。”

“倒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