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毒芹香精
西莫·斐尼甘满口答应斐尼甘夫人会好好照顾阿池纳,结果一上火车,他就正大光明地去找朋友玩儿了,甚至阿池纳的箱子都是旁人搭把手搬上来的。
“谢谢你。”阿池纳一点都没想到她兜里的小木棍还能用来搬行李,面前的学长直接给她的行李箱们咻咻两个魔法,就轻松飘起来跟着她了。
这感觉和妈妈用魔法打扫卫生好不一样哦!
“不用客气!我叫厄尼·麦克米兰,要不要去我那个包厢坐坐?还没啥人呢!”鹅蛋脸的小子头上盖着乱糟糟的头发,胡得像稻草一样,青春期个子窜老高,瘦得像竹竿一样,他的热情友善立马击溃了阿池纳。
“我是阿池纳·阿兹曼托斯,叫我阿池纳就好!”她被送到斐尼甘家的时候,被妈妈的魔法打理得一表人才,很是讨人喜欢。虽然之前嘴上说着不要不去不喜欢,真到了这儿,谁不充满期待和好奇呢?
阿池纳和麦克米兰客气地一握手。
麦克米兰走在前面,路过墙上的钟时,阿池纳惊讶地发现这时候离火车启动还有一个小时!所以,起那么早干嘛!!赖一赖说不定明天直接去罗汀报道。
推开包厢们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正在看书的文静女生,她长长的棕发柔顺无比!阿池纳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鼠尾草的味道。
在学长的指挥下,箱子轻松飞去了架子上。
麦克米兰乐呵一笑,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好久不见多门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乐于助人的时候,”多门特神秘一笑,“假如你现在没有坐在这儿和我谈笑风生,那么你右转出门走三分钟后,就会遇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她。”
麦克米兰火烧屁股般立马跳起来,急吼吼嚷着:“不早说!我还给她带了礼物,我得先走了!等等,差点忘了多门特,这是阿兹曼托斯小姐!”
他一边拉门出去,一边不忘用手耙自己的头发,想看上去得体一点。麦克米兰朝两位挥挥手,一溜烟地不见了。
“幸会,阿池纳·阿兹曼托斯小姐。”多门特了然地笑着说道,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包括她尚未吐露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阿池纳惊讶地说,她刚进包厢,还没说一句话呢!现在她不禁感叹道确实该学点魔法,顺便再学点巫术,怎么还带预言和透视的!
这不科学吧!
阿池纳坐在多门特的对面,她们中间是一张不大的桌子,阿池纳顺手就把母亲特里维亚准备的手提袋放在上面。
“这包厢不怎么隔音。”多门特诚恳地眨眨眼睛,巧妙地掩盖了她或许真靠天赋灵感获得的神启。
好吧!竟然不是魔法!阿池纳有点失望,是物理!
牛顿在上!这是物理!
牛门!(合十
多门特充分演绎了什么叫端正,她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窗帘子拉了一半,透过的光看上去很是捉摸不透的梦幻:“你是特里维亚·阿兹曼托斯教授的女儿。”
她的语气又是那么肯定。
“很少有人能同时在巫师和麻瓜的学术界都占有重要位置,你母亲就是其中之一。当代著名的宇宙物理学家……哦不不,不对,准确来说,她专攻光速飞船推进系统,不是吗?”
“在探索宇宙奥秘这方面,巫师落后了麻瓜一百年吧!”多门特无情嘲笑,冷冷地。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阿池纳知道母亲的名字几乎不在巫师报纸上流传,在非巫师的群体中,也只是在专业领域颇具名声。
多门特端正地靠在软软的靠背上,此时的她隐藏在明暗交替的条纹光影中,让人看不清面容。除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宛若晶莹剔透的宝珠,闪闪发亮。
仿佛她身边的一切场景,绰约的光向她身后飞速逝去,她的相貌模糊起来,她的笑意被时间擦去,千百年飞去,阿池纳只看到了多门特的一双眼睛,那双琥珀色的明亮的眼睛。
宝珠是时间的沉淀,琥珀色眼睛中,淹没了无数时间最终成就的历史像江河奔腾,朝着她黑色的瞳孔旋转着最终坠入那深深的漩涡。
那一刻,阿池纳忘了一切,只记得那双眼睛。
“告诉你个秘密,我的这双眼睛是看不见的。”
阿池纳瞬间从漩涡中被抛出,呆呆地听到多门特的那一句话,才发现刚才自己着了相。“你的眼睛很漂亮。”她难得羞赧地解释到,随即又吃惊于,多门特是如何知道自己在看她的眼睛的。
“你的名字——阿池纳——波江座α星,”多门特指了指窗外的晴空万里,“就是我为你母亲特里维亚做的预言,代价就是这双快瞎的眼睛。”
阿池纳不知道其中的任何原委,若不是今天碰到了多门特,她还不知道母亲还曾找人做过预言。“那你平时生活怎么办呢?”她问,因为多门特并未表现出任何看不见的不适应。
多门特微微一笑,不再回答这个问题。她从袍子的衣兜里随意掏出一副牌:“你不好奇自己能分去哪个学院吗?很多一年级新生都在这趟列车上找我做占卜,当然也有很多老生,因为我在列车上为大家做占卜是不收费的。”
简而言之,平时都是收钱的,多门特俏皮地望着女孩。
“分院?!我都忘了有这回事!”阿池纳隐约想起,两年前西莫·斐尼甘分去了格兰芬多,和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在一个寝室,而母亲特里维亚和莉娜阿姨都出身拉文克劳。
仔细思考了一下,阿池纳说道:“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吗?无论去哪个都不错。”
“你是波江最亮的星,所以今天出场的牌是‘俄刻阿诺斯’——希腊神话的河流之神。希望它能带给你最正的指引,阿兹曼托斯小姐。”
多门特利落地洗牌,七十八张塔罗牌随意地在小餐桌上扇形排开:“有四个学院。除了你刚才提到的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还有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
“你心里默默想着你要问俄刻阿诺斯的问题,然后在这里抽三张牌。”
阿池纳从不相信什么星座、塔罗、占卜,今天全给她赶上趟儿了。她的态度一点不认真,轻率傲慢地想:我的未来还掌握在这堆纸牌里不成?
“好了。”阿池纳看着多门特精准地翻开牌面,放在自己的面前,一点都不像个瞎子。
她多半是骗子,阿池纳直率地想,她不是能看见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1瓶营养液~
Sakuraa ×1
多门特相关: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一张嘴永远无法说出天机!”
“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都将死去!”
“而你!门多特,将永远活在我的诅咒中,永远活着!”
门多特望着她疯狂的样子,一颗心沉下去:“海莲娜,你疯了。”
海莲娜的怀中藏有她偷走的冠冕,由拉文克劳女士炼金制成,传闻可以让佩戴者更加智慧。
“哪怕我变成鬼!以我海莲娜·拉文克劳的子孙血脉,也要诅咒你!哪怕我变成鬼!!!”
(指路隔壁《【HP】我在霍格沃茨炼就十八同人》,在存了还没更呢哈哈哈哈)
第82章 毒蛇牙
整个霍格沃茨特快上,来找多门特的大小学生们络绎不绝,甚至想要挤进这个过道都要费劲艰辛。这可让阿池纳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学姐和学姐,让一让好吗,我想穿件校服。”阿池纳艰难地朝小包厢中第三个坐着等候的忠实客户大哥伸出手,以便她从另两个客户姐姐的夹击中逃出生天。
她几乎和每一个等候的学长学姐都进行了热烈的交流,阿池纳很享受和人交往的每一个瞬间,还有每一个人。侃天侃地,从高加索山到英吉利海峡,从北海渔场到挪威经济,当然也谈了对角巷人均消费和霍格沃茨生活方式。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已经认识了来自四个学院的十几位学长学姐,当然也包括和她一样的一年级新生。
学长好心一拽一托一放,阿池纳顺利站在平地。
天知道这一个多小时她根本没有机会出去上个厕所!喝水!换衣服!吃东西!
实在是!太忙了!
讲得口干舌燥啊!
“阿兹曼托斯小姐等等,”多门特接过两位七年级学姐选中的牌,头也不抬地喊住了举着手提袋出门换衣服的阿池纳,“告诉外面等候的朋友们,不用等了,尽早回包厢保护好自己,今天外面很危险。”
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哪里危险了!阿池纳无语地想到,但还是打开了包厢门,外面一双双期待的渴望的眼神,射了过来,这让阿池纳感到如芒在背。
“给每个排队的人发一块巧克力好吗?”
根本不容拒绝,一盒盒金钟巧克力越过阿池纳,飘忽地飞了出来,蹦给了等候的人,天女散花般。
虽然白拿了多门特的巧克力,但大伙儿还是嘟囔着失望地散去了,这可是今年唯一一次免费占卜的机会!下一次就要等到暑假了!
阿池纳热情送别了每一个学长学姐,安抚他们的情绪,并许诺多门特开学后会为在场的拿到金钟巧克力每一位做一次免费占卜。
他们也对这个新生报以友善与期待:你他妈还真是个人才。一定要来我们院!
直到最后一个人拿到占卜结果心满意足地离开,多门特才站起身,亲自用魔法关了窗,锁了门。
“啊你给我增加了好多工作量啊,阿兹曼托斯小姐。好吧,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让我们迎接他们的到来吧。”多门特拍了拍袍子,回到座位,稳稳地坐下来。
“他们有这么可怕吗?”阿池纳指向门外路过的小巫师们。
多门特摇头:“不不,不是他们。”
“他们是?”
“你可以感受到他们,你听——”
阿池纳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恐怖的妖魔鬼怪,她从小胆子大,到现在也只是更为警惕地望着四周,手中像模像样地架起了魔杖。
哪怕她一个咒语都不知道。
特快列车缓缓停了下来,外头的天空像是穿进了山洞,忽地暗了下来,车厢咯啦啦地做了一声响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空气逐渐变冷,就像是开了一宿的冷空调般让人感觉夜寂的寒气。
甚至有那一瞬间,空气不再流动,如粘稠的液体般让人呼吸困难。阿池纳敢对上帝发誓!她看见了门外滑过的黑色影子,黏糊糊的,高大的身影,而那破烂的兜帽下根本没有脸——
“摄魂怪……”面色苍白的多门特的袖中滑落一张扑克,她因替人占卜得到的快乐正在一点点离她而去,惧怕的恐怖的逃避的记忆正如潮水涌来。
黑桃A。
危险,不幸,死亡。
这是她早上出门前整理散落的一打背面朝上的牌中,唯一的正面牌。这也是整趟旅途中,唯一的威胁。
摄魂怪探头过来,锁好的门不受控制地滑开——
多门特浑身发冷,几乎没有力气继续坐直,浑身瘫软,慢慢滑下座位去。
而阿池纳的魔杖指向黑暗。她渴望会有魔咒从她的杖尖射出,就像母亲那样,就像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第一次拿到这支魔杖那样!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期待一个奇迹!
魔法!!!快!魔杖快施展魔法呀!
阿池纳在它腐烂的手伸进来的那一瞬间,忽然想:霍格沃茨这么危险,是不是可以告诉妈妈,我要回去上罗汀中学了……
它要干什么!
会杀了我吗?!
不!!!!!别过来!恶心!
咻地,走廊的最末端一道银色的光破开黑暗,踏开迷雾,飞奔而来……不!阿池纳清晰地看见它是长着四条腿的生物,是——狼!它的到来驱散了摄魂怪。
腐烂的黑暗生物尖叫——它们并不会尖叫——避之不及地狼狈逃开,狼散发出的柔和银色光芒像是利刃剜去摄魂怪的心魂。
车厢里瞬间恢复了原有的温和的氛围,黑暗和寒冷在一瞬间被驱逐。
“你们还好吗?需要帮助吗?”门被打开,消瘦的男巫担忧地询问她们,他的袍子看上去很朴素,毫不留情来说很破旧,却是很干净。
莱姆斯·卢平看见黑发的一年级新生正吃力地掺扶瘫倒在地的女生,便施了咒帮助她,并嘱咐可以吃点巧克力会感觉好一点。
原来火车上不止学生。
还会有成年巫师。
阿池纳并不是柔弱的女生,她只是感到身体空空的,没有大笑的能量,轻声且嗓音颤抖地答到:“还好,这里有巧克力。我们都没有受伤,非常感谢您先生。”
卢平点头嘱托了几句后,便继续探查其他包厢。
“你知道它们会出现,对吗?”阿池纳靠近多门特的耳朵低声询问,她手中一直攥着魔杖,“这是预言还是占卜?”
“占卜……”多门特虚弱地回答。
阿池纳让多门特靠在靠背上,并拆了金钟巧克力给她吃:“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上离开家门的时候。”
“你也预见了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不,我只看到黑桃A。危险降临,死亡与混乱。”多门特的手垂下,指向地上的那张扑克,精神疲惫地一口口吃巧克力。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虚弱得会惧怕摄魂怪,就像害怕老鼠一样。
金钟巧克力吃下的那一刻,在她的脑中咚地一声钟声,振聋发聩,提神醒脑。
阿池纳没有吃巧克力,她蹲下身捡起那张牌。
摸着很怪,比一般牌厚。
“这就是你让其他学生们离开的原因。”阿池纳手指摩挲这扑克,发现这是两张贴得很紧的牌。
阿池纳用魔杖在牌上一点,没有用任何咒语,牌却如愿分成了两张。
“黑桃J,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用魔法粘在一起的牌,用蛮力是撕不开的,也难怪多门特没有发现第二张牌的存在。
“黑桃JACK,英勇的侍从,战争中死去的骑士,”多门特解释着,脸色惨白地吃完了巧克力,把金色糖纸整齐折叠放在桌上,“你对占卜感兴趣吗,阿池纳?”
她叫自己阿池纳,而不是阿兹曼托斯小姐。
阿池纳没有回答,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于这一切的困惑和不解。她也曾在牛津的街头巷子里见过所谓算命的,也在同学家里玩过塔罗扑克,但她内心从不为这些虚假的东西所动摇。
就像她认为物理生物比魔法,更像是世界的运行规律。
可是她说——
“我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阿池纳·阿兹曼托斯眼睛闪耀,雄心勃勃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任何一年级新生。
多门特依靠在座位上,惊觉这个女孩儿和她妈妈特里维亚完全不一样。
野心的,健谈的,好奇的,包容的。
包厢里闪了两下后,灯亮起。大概过了十分钟,火车重新起步。
门又一次被推开:“亲爱的,你们想吃点糖果糕点吗?”
第83章 毒堇香精
一年级新生要乘船渡河,于是阿池纳和多门特在站台分了手。
“回见。”多门特长辈般摸了她的黑色卷毛说。
与很多其他一年级生一起,他们被一个高大的巨大的庞大的小巨人召唤到了一起,阿池纳猜他的衣服口袋能够装下半个她!
“一年级们,在这里集合!这里!大家!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猎场看守,嗯还……好吧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阿池纳被人流挤去了巨人的面前,发现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后,她不动声色地往外撤退。
保护好耳朵,不管怎么说。
“现在四个人一条船前往霍格沃茨,大家注意安全!”海格蒲扇般大小的手一挥,小萝卜头们开始稀稀拉拉地挪动起来。
老天!这么点人?
阿池纳担忧巫师界的后生仔还不够生活折腾的,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和自己一届的竟然不超过两双手?!
如果分院极具偏差,那她有机会成为唯一一个独苗苗也不是不可能。唉,人太少了还怎么玩!
游湖的时候,阿池纳和船上的其他三人交换了姓名,并过度兴奋地表示,如果分的院不一样,想去参观他们的学院楼。
哪怕她在火车上的时候和众多前辈们交流一番,早就得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各占一个塔楼,宿舍又高阳光又充足,斯莱特林在地窖,休息室旁边就是神秘黑湖,赫奇帕奇藏在酒桶后,紧挨厨房,吃喝不愁。
百闻不如一见!
她都想见见!
下船后,宏伟的霍格沃茨城堡迎面扑来,阿池纳心神荡漾,她这才觉得或许这个专科学校勉强够得上百年罗汀。
见过了海格那么大的巨人,在城堡的门厅处却见到了比她一年级们还矮的男巫弗立维教授。
简直就是小蚂蚁,阿池纳差点就要拿放大镜了。
太怪了,太怪了。一天内视觉收到极大冲击的阿池纳感到惊讶得不行,因为他们看上去并不是常人所理解的那种超高!和超矮!
她的直觉:他们至少有一半不是人。
马人=人上半身+马下半身
鱼人=人上半身+鱼下半身
猪人……
魔法界有猪人吗……阿池纳破天荒为自己的一无所知感到羞愧,或许斯芬克斯那种奇怪的生物也没有,一切都是传说罢了。
弗立维教授尖声尖气地呼唤:一年级的孩子们,到这里来!此外他交代了一些学校的基本规则,还有一会儿的分院流程。
四周的墙壁上,此时冒出一些白色的泛着珠光的人,轻飘飘的,脚不沾地。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三五结群地走着,尽量从墙穿过。
“哦?新生?”尼克端正飘过,头稳稳粘在他的伊丽莎白领中。
“好鲜嫩的小羊羔啊~”馋涎的妇人舔舐着尖牙,被旁边一位胖妇人嫌弃地推着走开。
“看着都不错。很好!”独眼老爵士点着头,似乎是看地里菜头的长势一般。
“咯咯咯咯咯咯有的玩儿啦小萝卜头!”皮皮鬼尖笑着呼啸而过,他举着的手杖似乎想挨个儿敲他们的头,却一个恶作剧来不及做,咻咻地就飞走了。随后不远处跟来的是血人巴罗,阴沉着脸从一年级头顶穿进大礼堂。
皮皮鬼最害怕血人巴罗。
又有谁看到这一张半个身子是血的幽灵不害怕呢?
阿池纳兴致勃勃地目不暇接地看着参加开学宴的幽灵,耳朵还在听弗利维教授的讲话,她就是有这种三心二意的能力。在小学的时候,她是出了名的做事效率高。
不赖嘛。她想着,跟随部队一同走进缓缓打开的门厅后。
没想到这里的礼堂更是别有洞天,阿池纳想起学校组织的郊游,去的还是罗马大教堂。论恢弘典雅的穹顶,大教堂不及霍格沃茨礼堂的万分之一。
礼堂之上,是黑夜的星空。
她曾无数次在母亲的办公室里,见过最传统的星图,由一千四百六十四颗星星组成的星座,用白色的丝线勾连,在黑色的幕布上显得格外亮眼。
这里绝对不止。
仿佛是银河的一个缩影,又仿佛是星河的倒映。
阿池纳和母亲在挪威森林野营时,她见过夜晚湖水中的点点繁星。冷冽的空气中,吹来湖水的湿意和未知的寒冬。
如果望向天,那么宇宙就是无穷。
如果望向水,那么星点就是鱼饵。
如果望向母亲……
她是山脉。
如果望向自己,那么我就是一粒雪。
眷恋于山的依靠与怀抱,纵情于天地的风云浩渺。
“妈妈,你为什么会离开魔法界,选择做物理学研究?”那时候她还不懂母亲从事的究竟是什么行业,特里维亚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阿池纳也只是一个有一千一万个问题的小女孩。
“阿池纳,阿池纳……”特里维亚只是这么用毯子裹着她,抱着她,哄着她。就像她还是小婴儿一样。母亲的怀抱是很温暖的,魔法升起的篝火也是安全的,暖洋洋的。
“妈妈……”阿池纳的困意上来了,那天她和母亲长途跋涉,翻过了两座山,实在是累得不行。她小手攥着母亲的袖子睡去。
“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情,作为特里维亚,而不是阿兹曼托斯。所以我离开了老宅。”特里维亚轻声说,不是说给任何人,而是说给自己,她低头望向睡着的小女孩儿,仿佛是那个年幼的自己。
“但我很迷茫,被限制了上百年的阿兹曼托斯,离开家族后竟然不知道能干什么。但巫师总有巫师的办法,占卜预言比向梅林祷告更强。”她的声音更轻了,是吐出的水汽,消散在空中。
“‘阿池纳’,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框死。”
未来如同迷雾穿行,预言如同投石问路,当选择遵守的那一刻,人生就是一条既定的路,就是脚下的土。
“我可以选择,我的选择当然有很多。所以,我做了千百种尝试。”
“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看见你和现在一样握紧的小拳头,和现在一样紧闭的双眼,我就明白了预言的含义,”特里维亚小心翼翼地吻了女儿的卷发,缓缓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我打开星图,就知道你是波江最亮的一颗星,你的名字就是阿池纳。”
特里维亚搂紧女儿,篝火还有很久才熄灭。
挪威森林的夜色中,几乎不在孩子面前露面的男巫走入篝火的光明中,轻轻地接过小女儿,熟练地哄着她。
风响,是林叶拍打之音。成千上万的叶子,成百上千的沙沙声。她在黑暗中,能清晰地看见湖面上飞跃的点点星光,这是她向往的,欣赏的,敬意的。
“因为你的到来,所以我爱上了你,爱上了星星。”她的声音几近消散。
潺潺时光,扁舟一叶。
朗朗乾坤,星河千里。
唯爱所至,至死不悔。
第84章 毒角兽尾
等阿池纳的目光终于从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移走,她又好奇地打量着漂浮在空中的蜡烛,并深刻担忧学校的防火问题。
这里有消防通道吗?如果着火了,什么逃生路线才是最快的呢?
弗利维教授在上面给一年级新生们点名,一个个上来分院,点到名字的就坐那儿戴上帽子。阿池纳这时候还在和坐在旁边两桌的、刚在火车上认识的学长学姐们热情地挥手。
“阿池纳妹妹,来我们学院~荣耀属于格兰芬多!”
“赫奇帕奇欢迎你,阿兹曼托斯小姐!”
“阿兹曼托斯属于拉文克劳!世世代代!”
稍远一点的斯莱特林几个学姐优雅地朝阿池纳挤眉弄眼,一点声音没有发出。
那热情、那人缘可老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粉丝见面会。看得上面的老校长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还不忘转头朝一脸严肃的斯内普教授举杯致意。
这小姑娘怎么和亲爸亲妈一点不一样,到底像谁。邓布利多忽然想起阿兹曼托斯“未知生父”的传统,没想到忒丽丝夫人和这么一个活泼的男巫生下了特里维亚。
“阿池纳·阿兹曼托斯!”
A·A。
哼,她不排第一,谁排第一!阿池纳这时候还落在后面社交,挤上前还费了点功夫。
几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阿池纳身上,看着她龟速走出新生群,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和别人别无一二的黑色校袍,落落大方地走到分院帽前。
此时,阿池纳才有功夫打量教师长桌上的几位教授,为主的是尖尖巫师帽银胡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巧克力蛙卡片上就有他,莉娜阿姨送了她库存的一半,大概三百多张邓布利多。
“莉娜阿姨,你怎么有那么多邓布利多?”
“因为……”莉娜不紧不慢地拽住想要逃出她手掌心的巧克力蛙,“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吃了五十年巧克力蛙了。要知道集齐的卡片我都有七十一套了,上次有个巫师出三百加隆跟我买康奈利·阿格丽芭,我都没卖给他。”
康奈利·阿格丽芭——著有《论神秘哲学》,通过魔法论证上帝——他的卡可是珍品中的稀有珍品哦!
莉娜咬掉了巧克力蛙的头,阿池纳没有丝毫于心不忍,反而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卡片问:“莉娜阿姨,格林德沃是谁?上面说,邓布利多1945年击败了格林德沃。”
“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强大的黑巫师之一,他曾经有很多的追随者叫‘圣徒’,”莉娜耸肩,“其实就是法外狂徒。”随后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努力摆正自己逐渐因笑意而扭曲的脸。
“嗯?笑什么?”
“我……我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莉娜背过阿池纳去,捂住嘴,尽量不在小女孩面前毁坏自己高贵的有尊严的形象。
曾几何时,流传在拉文克劳的一本秘密的流浪的小册子上,就有一篇关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传奇之战的魔改。历史向,感情向,身体向——“1945年,巫师不再用魔杖进行决斗,而是改用身体,肉搏,常常靠力量与体型与性格分上下,靠姿势分左右,靠拳头分软硬……正是那一年,大男巫决战黑巫师格林德沃,两人决定一较高下……”
总的来说,这是一本令人面红耳赤的书,莉娜和特里维亚只敢在昏昏欲睡的宾斯·卡斯伯特教授的魔法史课上传阅“真正的历史”,并发四要让被虚假历史埋没的真相重回天日!
这也让莉娜对邓布利多校长彻底不忍直视。
不过,阿池纳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也不知道其中原委,她颇有风度地朝邓布利多校长礼貌点头致意,眼睛扫过一旁的空座位不知道是哪位教授,另一边则是一个黑发的半长的阴沉的严肃的——
这家伙!
这家伙!
阿池纳瞬间呆住。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知道这个人!
“阿兹曼托斯小姐?”弗利维教授绅士地出声提醒,呆呆的阿池纳这才上前坐在三脚凳上,分院帽还刚落在她的头发上,就扭动着,对她的脑子里说话。
会说话的帽子!
要是一个小时前,她还会大喊着:这不科学!牛门万岁!
现在,她稍微感觉麻木。
麻了,彻底麻了。
“啊第一个一年级……我看看你适合哪里。哦!智慧,勇气,野心,你应该去斯莱特林,你有这种特质干一番大事业……”不不,无论在那儿,她都能有不俗的成就。
不想去。
不想住地窖,我又不是咸菜。
想住高楼,在楼顶吹风肯定很爽。
原来分院就是戴帽子,还以为有多么标准化科学化——特别艾特,笔试测能力,面试测水平的罗汀中学。
这帽子,是不是该清洗一下了,她默默想到,闻到味儿了,头油味大得很。
火车上时,摆在阿池纳面前的是一扇俄刻阿诺斯塔罗牌,水波在牌背面肆意地流动着,在门多特学姐的注视下,她果断把牌推了回去,摇摇头。
“我不相信占卜。比起预言虚无缥缈的未来,我更喜欢通过自己的努力抓住当下,把未来变成我想要的现在。”阿池纳朝门多特点点头,卷发随之而动,像是一只倔强自信的小黑羊,“谢谢你,学姐。”
分院帽洞悉了一切,受了大伤,痛心疾首:真的那么脏吗,也没有那么脏吧。它决定偏不如她意,朝礼堂里,高声报出自己的选择:“赫奇帕奇!”
并非赌气,分院帽更是看清了她身上与世代阿兹曼托斯一样的特质:踏实、勤奋与包容。
与她其他的特点相比,来自阿兹曼托斯的血脉静静地缓缓流淌着,闪耀在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彼岸。分院帽想起十几年前,同样有一个暗自雀跃的小女孩,像是脱离了笼子却又感到彷徨的小鸟。
特里维亚·阿兹曼托斯在心中念到:梅林保佑我和姐姐在一个学院!格兰芬多保佑!
“我看到了你对知识的渴望胜于你的勇气,”分院帽当时与特里维亚如此说道,“所以,拉文克劳。”
而特里维亚·阿兹曼托斯的女儿阿池纳,则是聪慧、野心、热情、踏实的小巫师。
她会在赫奇帕奇如鱼得水,而在斯莱特林获得最大的助力。分院帽为一个个小巫师分院,等回到校长办公室的高阁中时,它终于结论:霍格沃茨几百年出一个搅混水的汤姆·里德尔不难,而培养一个纵横家阿池纳·阿兹曼托斯很难,希望她不会浪费自己的天赋泯然众人,或许赫奇帕奇会给她更好的起点。
獾院的学生热烈掌声欢迎第一位分院的学生,有人注意到教师席上的斯内普教授脸最黑,害怕得立马不拍手了。
阿池纳摘下帽子,放在三角凳上,和四张长桌旁朝她鼓掌的人都亲切地挥手致意。得意洋洋且谦逊的样子,活像她今天接过女王绶带出任英国首相了一样!
她在掌声和拥抱中,乐呵呵在赫奇帕奇桌坐下。人多真好,真热闹!
分院持续进行,阿池纳边看仪式随大流鼓掌,边问旁边的学长:“那个黑发教授是谁?”
“斯内普教授,斯莱特林院长,教魔药学的。”说罢,男生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战,“他很严厉的,扣起分来宝石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原来,这个老巴巴的丑东西,叫斯内普!
原来,霸占母亲的狗恶棍,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活泼男巫是谁……
原著提示一,死了
原著提示二,反骨
本文提示三,阿池纳谁也不像的英俊眉眼
↑不知道是谁也不影响本文阅读,之后会补充忒丽丝夫人和活泼男巫的番外
第85章 角驼兽角
依旧是这里,十一年来的每次见面,基本都是约在这里。
特里维亚从不提去他那里,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相见,而是在牛津的这栋带花园的房子里。占地不大,胜在打理得干净清爽。
它并不遵循巫师宅子的那套不可描绘的规矩,而是安安静静地矗立在花丛后,静默地看着每一位路过的麻瓜和大隐于世的巫师。
或者,是一位斗篷上披着夜色的客人。
他很少在白天来,却是夜晚的常客,他怀中的娇柔的月露花束沾着新鲜的夜露,茎上依旧嫩得能掐出水来。
特里维亚不希望周围的麻瓜八卦她的生活,因为她明面上就是一位单身母亲,所以他自己不得不避开人群而来。
其次就是小女儿阿池纳的问题,她上的是麻瓜的私立小学,平时寄宿在学校。作为仅仅提供一半基因的生父,斯内普无权置喙阿池纳的教育问题,更无权插手她的生活,所以通常避开周末,深更半夜上门。
魔杖轻轻一点,门吱呀地开了。甚至不用开灯,他就知道要小心避开窗台上的那盆蟹爪兰,乃至熟门熟路地摸一把它柔嫩的叶子,以判断它是否得到了细心的照料,是否保有充足的水分。
他依然记得那个寒冷的冬天,办公室里的壁炉烧得很旺,批改完的学生的作业横竖交叠了一大摞在一边的椅子上,还有一些尚未批改的论文惨白地等待着一个鲜红的P。
斯内普的桌子上有很多东西,笔记、教材、前沿杂志、报纸,靠墙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防腐药剂浸泡的珍贵魔药材料,还有一个顶到天花板的抽屉柜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魔法草药。
只要抽出魔杖轻轻一挥,就能召来他想要的任何材料。
而那时,距离他猜测特里维亚怀孕,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漫长的两天!
学生们放了圣诞假期回家,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邓布利多就宣称享受假期,去国外探望老朋友。从城堡眺望禁林,只有雪皑皑的一片。
就在昨天,他刚走了趟纳西莎·马尔福夫人的路子,回了那栋空荡荡的白崖拿回了那盆因无人照料而枯萎的蟹爪兰。
它枯萎了。
鲜嫩翡翠的叶子干涸了,只留下经络的躯壳,枯燥地支楞着。
为此,斯内普绕路去霍格莫德村,特地购置了著名草药学家蒂尔登·图茨的发明——复生剂与返青剂,据说只要六滴复生剂外加三滴返青剂就能让死亡的蟹爪兰死而复生。
效果斐然。
碧色和肉质重新填充了蟹爪兰的叶片,甚至开出了新的花朵。
按着往常,他总是要细细考量一番,再研究测试其他的样本,或者稀释样品多重检测,消磨时间和找点乐子——可今天,他打定主意要出门。
斯内普在办公室内唯一的镜子面前整理衣领之时,又一次看见了这盆崭新的蟹爪兰——要知道买药剂的钱和买一盆新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她坦诚地谈一谈,”纳西莎夫人这样说着,从为数不多没有贴封条的抽屉里翻出了白崖的钥匙,她对于特里维亚决定回对角巷居住没有多加挽留,只是打趣问以后买美肤药剂还能不能打折了,“女巫对诚实的人总是更有好感。”
战后,魔法部对食死徒们开始了清算。首当其冲的纯血家族中就有马尔福,各种保管着精美昂贵藏品的橱柜一律贴上的查封的贴条。
纳西莎在幕后斡旋花了很多心思,也捐助了魔法部,甚至站出来成立了战后慈善基金,打着救助的名号,在威森加摩那边赚了不少好感。
“诚实……”斯内普接过海鸟形状的黄铜钥匙,抿嘴一言不发,低头看钥匙。因为它是一只黯淡的雏鸟,轻柔地啄着他的手。
谎言和伪装,才是隐蔽和保护自我的一把扇子。不是吗?
贫穷的蜘蛛巷尾,肮脏的河水边,那穿着宽大丑陋女式罩衫,跑起来像大黑鸟的男孩,又何尝不是从一开始就被曲解成了另一个古怪的样子!?
他贫寒的衣服,他平凡大鼻子的相貌,他的犀利刻意的言行举止,还有他和河水一起散发出的臭味的遮蔽之下,真正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又是什么样的人。
斯内普对着这唯一的镜子,又用魔杖顺了一遍头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很忐忑今天能不能见到特里维亚。
殊不知自己连十几岁的怀春少年都比不过。
起码他们还知道要喷点香水,换身色彩鲜艳的新衣服,斯内普就不止一次在走廊里抓到过穿着粉色裙子耍宝的调皮男生,蹦跳着跑过走廊希望引起暗恋对象的笑声和注意。
“你已经很完美了,亲爱的。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呢?”镜子略带不耐烦地说,事实上,镜子们很少不耐烦,但是连续好几天穿这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好几天都是这个鬼发型,更是好几天都是这一个动作!很难忍住不吐槽吧!
斯内普做事一向讲究效率,雷厉风行,走路要走最大步,袍子要能飞起来,上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就绝对不拖到课后。比如批作业他见缝插针地在课上批,同时还要防止教室里的蠢货把坩埚和教室炸了,这样课后的私人时间就能研究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任何一个女巫看了都会爱上你的,放心吧亲爱的。”镜子又絮絮叨叨地说,它的苦口婆心却遭到了无情的对待——“滚!”被说中心思的斯内普恼羞成怒般一挥魔杖,把它用魔法砰一声折叠回墙面。
此时,墙面上光洁如初,一点看不出方才镜子的踪影。
斯内普掐准时间到对角巷的。
根据特里维亚的作息时间,算准她会在这个点起床,臂弯里环着那盆开着小花的蟹爪兰,敲响了阿兹曼托斯魔药店的门。
门上的铃响了起来。
没有人回应。
这很奇怪。
斯内普环视四周,考虑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又或者特里维亚出门了不在家。他甚至悄咪咪地透过门窗往店里看……
不!
不!!!!!
柜台后的地板上,半露出的那支纤细的手是谁的?那地上的血泊……
心里猛地揪起,斯内普丢下蟹爪兰,魔杖紧紧地攥在他手里,指着紧锁的门:“阿拉霍洞开!”
第86章 比利威格螫针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黑暗中现行的女巫没有摘下自己的兜帽,她满身风尘,甚至因为逃亡而消瘦的脸上一丝愧疚忐忑焦虑都没有,反而因恐惧突出的眼球、隆起的颧骨更显一种歇斯底里的美艳,“他来了!我说什么来着!”
她身后的黑暗中,冒出了一声不咸不淡的哼声。
“这都是我说的,关你什么事呢,贝拉?”
是小巴蒂·克劳奇。
被撂了面子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不满地转向斯内普,开口嘲讽:“要抓你可不容易啊,西弗勒斯·斯内普,躲在邓布利多的羽翼下,像个吓坏了的小鸡崽子,是不是?”
斯内普的眼睛依旧盯着血泊中的手。
“你在看她,西弗勒斯,”小巴蒂·克劳奇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也不费我一番功夫,盯了这么久。”开玩笑!为了引蛇出洞,他可没少花时间!
衣冠楚楚的小巴蒂用手拽着女人的头发,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拽起来,她的厚袍子上沾满了血,吸了饱了一般,还在往下滴血。
而小巴蒂的手,白皙的干净的和雪一样。
外面还在下雪,圣诞节的街上人很多,可没有人光顾这里,更没有任何一个傲罗发现他们要抓捕的重刑犯就在闹市里,就在人群里。
“你喜欢她,为什么?因为你们都是叛徒吗?”小巴蒂的金发有几缕垂落在脸庞,但这更增添了他的翩翩风度,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斯内普攥紧了袍子下的魔杖,一个无声的恢复咒打向特里维亚。这根本不起效!不知道这两个疯子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不能尽快把她送到圣芒戈做系统检查——斯内普不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孩子……是否还会……?
“你给主人进献那么个预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侵犯的面容,扑到了斯内普的面前,眼睛杀气腾腾地直勾勾地盯着他,“是你!是你这个叛徒!早就倒向了凤凰社!是凤凰社让你透露这个预言的!”
“主人以前怎么没有怀疑过你?你这个渣滓!”
“这是我和主人之间的秘密,贝拉。我想你不知道吧。”斯内普装作漫不经心地睥睨着,根本不把女巫放在眼里,这彻底激怒了她——“钻心剜骨!”
尖红色的魔咒刺破黑暗,劈向斯内普,却被他一挥魔杖以同样的魔咒弹开了。滚烫的魔咒掷向天花板,留下了灼热得发红的一道印记。
“主人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被激怒了。她很容易被挑衅,也很容易发疯,倒不如说她一直疯疯癫癫的。
“主人能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斯内普辛辣地攻击:“罗道夫斯呢,你那忠心耿耿的丈夫呢?他不是你的跟屁虫吗,‘报复我这个叛徒’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不参与?怕不是因为主人倒台了,他就偷偷跑了吧!”
如果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听到这句话,少不得冲上去揍斯内普出气。
凭良心,莱斯特兰奇夫妇——是像向日葵追随太阳一样,紧紧围在伏地魔身边的——忠心的仆从们之二。
他的眼睛没有看向特里维亚苍白的脸,反而问到:“罗道夫斯的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吧!比如他每天晚上经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