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厂不带压缩机,我改装了一下。”闻清河转动方向盘,轿车丝滑转过一个左弯,他开车不急不缓,和他烈性的长相截然相反。
平心而论,闻清河的五官长得不差,浓密眉毛下的双眼凛冽,看人时威慑感十足——
孟星对此感受不深,闻清河每每望向他时,那股严厉都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冲淡了。
面中的鼻梁高挺,唇形偏薄,是硬朗的帅气,但因为气势太强,常常导致别人不敢直视他的正脸。
风吹日晒造就的小麦色皮肤充斥着荒原大地的狂野,孟星咬了咬嘴唇,眼神羡慕极了。
闻清河多男人啊,个子又高体格又壮长得又猛,哪像他,小白脸一个。
“渴了?”闻清河左手操作方向盘,右手从扶手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单手拧开,“给。”
孟星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似乎是真的渴了。
“慢点,小心呛着。”闻清河见孟星湿了下巴,抬手帮他兜住,“扶手箱里有纸。”
孟星尴尬不已地抽纸,先擦翁清河的手掌,再擦自己下巴,脸上是不红了,两只耳朵却成了朱砂。
轿车总算行至目的地,闻清河把孟星带来了公司,他来丰城的一个月,买的可不止地皮。
“老板,吴老板到了。”打扮知性的前台小姐站起身,“人在会议室。”
“让他等着。”闻清河扫了眼前台后的时钟,“送一个冰袋到我办公室。”
孟星懵懵懂懂地跟着闻清河,不是看青花瓷瓶吗?
闻清河看出了孟星的疑惑,推了办公室的老板椅示意他坐下:“淤青不尽快处理明天面积会扩大。”
冰袋是闻清河给孟星要的,他往孟星手肘垫了张毛巾,冰袋隔着毛巾冷敷那一小圈淤青。
“我自己来吧。”孟星受宠若惊,忙去抢闻清河赤手拿着的冰袋。
“别乱动,听话。”闻清河按下孟星的手,“就敷两分钟,很快。”
孟星不吭声了,默默等待两分钟的过去。
闻清河丢掉冰袋,用孟星垫过的毛巾随意擦了擦手掌:“24小时候以后热敷,胳膊伸直,这两天不要干重活。”
“好。”孟星立马将胳膊伸得更直,“青花瓷的卖家是吴老板吗?”
“是他。”闻清河把桌上的照片拿给孟星,“他说是元青花。”
孟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二十万的元青花,他姓吴的做慈善呢?
“他做的房地产建筑承包,据他讲,这青花瓷瓶是他手底下施工队挖地基挖到的。”闻清河憋着笑,被孟星翻白眼的动作可爱到了。
“你信它是元青花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孟星放下青花瓷瓶的照片,信xx不如信秦始皇的句式是他从龙傲天小说里看来的,别说,用起来还挺顺口。
闻清河笑出了声:“真有那么不靠谱?”
“是非常、非常、非常不靠谱,我爸讲兴民陶瓷厂曾经想做一款仿元青花,领导们托遍了关系,也没借来可借鉴的真品。”
说完孟星觉得空口无凭,干脆让闻清河领他去见吴老板。
三点的期限,吴老板接了通知立马便出发了,待客茶一杯接一杯下肚,他跑了五趟厕所,终于在前台小姐身后看到了想见的人。
搞建筑承包的免不了顶着太阳跑工地,加之中年发福,孟星乍一看以为吴老板是什么黑熊成精。
黑熊精、不对,是吴老板点头哈腰地奉上自己的名片:“闻老板您好,我是宏达建设的吴永强。”
前台小姐代闻清河收了名片,倒好三杯茶退出会议室,孟星挨着闻清河坐到吴老板对面:“吴老板,我姓孟,是闻老板的鉴定师。”
闻清河端茶杯的手晃了晃,孟星眼一斜,示意他绷住。
“听说你有件元青花,请问你是如何确定它是真品的?”
孟星直入正题,闻清河放了茶杯,静静欣赏他的发挥。
吴老板抱起地上的箱子,一层层打开,从中取出支高约四十公分的梅瓶。
孟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不错,萧何月下追韩信,吴老板果然是黑熊成精,五零年出土的文物都给他从博物馆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