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禁闭海岛(2 / 2)

但是呢,那又怎样呢。

谢旸猝不及防地伸出青筋虬结的手,扣住温纾的后脑勺,将人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蠢死了乖乖,怎么撒谎也这么可爱。”

“以后撒谎不敢看我眼睛的话,那就把我抱紧,不要再让我发现了。”

“嗯……”脸被迫贴在男生的胸肌上,温纾整个人羞得不行,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只能局促地捏着睡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其实并未离开,他现在或许正站在某个黑暗角落,用野兽盯猎物般的阴暗视线,盯着自己跟另外一个男生,交颈相偎。

谢旸被女孩身上的香气冲昏了头,撩起女孩垂落在胸前的黑发,急切垂下头,在锁骨处青涩舔蹭。

本就岌岌可危的羞耻心,此刻更是天崩地裂,温纾的背一瞬间绷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借来了力量,将正吻得痴迷的男生,狠狠推开。

只因,谢旸正在亲的地方,正是刚刚那个黑衣男,烙吻之处。

可温纾现在不仅不能说,这个地方是刚刚被别人亲过的,甚至也不能说,自己可能见过凶手。

就像在狼人杀游戏中,预言家不能在第一晚没有查到狼人身份就自爆一样。她现在除了知道凶手是位男性外,别无所知。

被突然推开,谢旸也不恼,抬手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肉,“抱歉乖乖刚刚没忍住,你知道的,你对于我,就像是即将饿死的鬣狗突然看见骨头。”

看人红着的小脸,男生又自觉转移话题:“我们去客厅等其他人吧,季南涧应该都去通知他们了。”

“好。”温纾点点头。

两人去厨房找来平常晚宴用的蜡烛,点燃放在客厅正中心的茶几上。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阵混乱的脚步声,愈发清晰。

一行人除了为首的季南涧以外,他们都跟温纾一样身着睡衣,头发凌乱,显然是刚刚被噩耗撕扯着苏醒。

其中张嘉茹最为打眼,她宽大的睡裙下,身体抖得像筛糠。

温纾:【我记得张嘉茹跟那位律师认识对吧?看见他们一直互动来着。】

077:【是的,认识。】

姗姗来迟的是闻夷,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温纾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起床气,碎发随意低垂在凌冽的眉眼,本就薄的唇此刻更是绷成一条直线。

没由来的恐惧又出现了,温纾不露声色地转过头。

几人满怀心事地围着茶几,坐在三面沙发上。

黏稠的时间裹着跳动的烛光,明明灭灭地照亮了众人默契的沉默。

不知是害怕,还是出于某种其他原因,众人都诡异地不曾提过一嘴,此刻正暴露在寒露之下的律师。

气氛凝滞间,仆人起身说道:“庄园带有蓄电池,可以供电,来两个男生跟我去看看吧。”

谢旸跟着起身,自告奋勇:”我跟你去吧。”

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闻夷这时也站了起来。

见两人背影完全消失后,季南涧这时突然朝温纾这边坐近了些,他侧倾身体,贴着乖巧的女孩,突兀地投来探究视线。

温纾刚欲问怎么了,就被季南涧抢了先,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妹妹的嘴唇好红啊。”

“是跟谢旸亲了吗?”

一席话炸得温纾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她只好羞赧地错开视线,干脆以沉默代以回答。

季南涧嘴角挂着一如平常的笑,眼神温柔地落在那处红润发肿之地,用充满怜惜的语气说道:“妹妹好可怜,都被亲肿了。”

“他是不是说了很多引诱妹妹的话,才骗得妹妹张开这么漂亮的唇给他亲?还是说妹妹是被强迫的?妹妹让他吃你的舌头了吗?”

明明是温和的笑,温纾却被渗得头皮发麻,她被激得迅速往后挪了一大步,“哥哥,我怕……不要这样。”

“抱歉吓到妹妹了,但妹妹是知道的,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好。”

“妹妹知道吗,十多岁处在青春期的男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的花言巧语都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温纾问。

“目的就是,哄骗妹妹这样的乖孩子,主动张开腿,跟他们上床。”季南涧笑意更甚,俊朗温润的面容不断吐出肮脏词汇,“妹妹这么漂亮,这么娇气,还这么爱哭,最容易招惹坏狗了,会被玩坏的吧。”

“哥哥,别、别再说了。”温纾一退再退,耳根羞得能滴血。

今天的哥哥,好奇怪。

这里的男生也都好奇怪。

“好,哥哥不说了,妹妹心里有数就行。”季南涧恰时地收回话题。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谢旸道:“来电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备用电能撑多久。”

众人立马欣喜地打开手机,可瞬间又被残忍地拉回现实。

退伍兵韦闵慌张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信号?”

闻夷撇他一眼,回:“再等等吧,这才刚刚来电。”

但是等等又是多久呢?

半小时过去,却依然不见信号。

更深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密不透风地笼罩了下来。

急躁的韦闵突然蹭起身,用力地揪起仆人的衣领,两颗眼球瞪得几乎要夺出眼眶,“那个发邮件的人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想把我们聚在这里?你对这里最清楚了,快说!”

“我……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被邀请上岛的,我哪知道这里又死人了。”年迈的老人声泪俱下,整个人几乎被半提起来,两条老寒腿直打颤。

“走,我们必须得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有问题。”张嘉茹跟着站起身,语气坚定。

谢旸赞同道:“你说得对,邮件主人把我们召集在这里却迟迟不现身,这分明是一场诡计。”

温纾始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迹象,【077我们出不去的吧。】

机械音响起肯定的回答:【是的。】

“妹妹,不走吗?”季南涧停下步子,回头问道。

“嗷,来了。”

温纾明知结果,但此刻为了装装样子,也不得不去。

一行人怀揣最后渺茫的希望,刻意绕过放着尸体的花园,打着稀稀拉拉的手电,走了莫约半小时,才终于到了海岛的港口处,这个一切因果报应的起点。

结果不出温纾所料,原本停着大大小小船只的港口,哪还有半点船的影子。

呼啸狂躁的陆风将七人的衣摆吹得掀起,扬起的衣料在风中互相摩擦。

他们站在一起,处在黑暗中,勾缠的衣料先做了命运的回答。

如果有人稍微机灵一点,就会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岛邀约,而是一场杀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