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黑衣!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他隐藏在一棵老树后面,阴暗地观察着木屋里的一切,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他急忙向森林深处逃去。
“闻夷!”温纾大喊一声,同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闻夷听到女孩尖锐的喊叫声立马回头,就见女孩赤着脚,黑发高高飘起,她正朝木屋的左后侧方快速跑去。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闻夷也迅速朝温纾的方向靠近,越过女孩单薄的身影,他看见前方确有一个通黑的人影。
那个黑衣人看起来对此地极为熟悉,两方的距离在激烈的追逐间,不断拉大。
他们也在诱使中,进到了森林深处,乔木参天,粗大的藤蔓缠满树干,草木湿气层层漫溢。
“别追了。”闻夷拉住跑得气喘吁吁的温纾,“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有可能是埋伏。”
“他肯定是凶手,是坏人。”温纾喘着粗气,手里不断比划着向闻夷解释,“我见过他,第一晚他杀律师的时候就见过了。”
闻夷精准抓住关键信息,蹙起眉,问:“嗯?你见过?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温纾急忙撇开自己的嫌疑:“我怕他是我们中的一个人,就没敢说,怕被杀人灭口。”
“那现在怎么说了?”
“因为我现在可以确保你不是凶手了啊。”
闻夷眉眼往下压,忽而向前逼近一步,“你们见过面了,那他为什么没有杀你?”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弄得温纾一怔,她不觉退后一步,脑海里那些糟糕的画面此刻像潮水一样涨满了脑袋。
“因为…因为……”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作何解释,脸也越来越烫,最后干脆自暴自弃,紧紧咬住嘴唇。
闻夷浓黑的睫毛垂下,她盯着女孩贝齿紧咬的唇,很轻地笑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
温纾蓦地抬起头,对上闻夷的眼。
“原来是被那个黑衣人亲烂了。”
温纾的心坠了下去。
“没有……没有,你不要乱说。”她胡乱道,企图揭过这个话题。
但闻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眉一挑,粗鲁的话还在继续:“没有?是没有被亲,还是没有被亲烂?”
温纾的羞耻心仿佛被按在了地上狠狠摩擦,她推开闻夷,破罐子破摔,音量拔高:“我跟谁亲,跟谁不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最后,还爆发一句:“我想跟谁亲就跟谁亲,这还需要跟你报备吗?”
但说完那一句,她就立马噤声,看表情是后悔了。
“确实是跟我没有关系。”
“但是你说,你想跟谁亲,就跟谁亲,那你想亲我吗?”
闻夷冷冽的眉眼不知何时染了一层郁色,显得更加不近人情,完全不是索吻时该有的表情。
温纾震惊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凭什么这么讨人喜欢。”最后一句,闻夷咬得极重,甚至还又重复了遍,“凭什么呢?”
但或许就是这种表情,恰恰激起了温纾内心那点不多的报复心理。
他果然是个讨厌鬼,什么给自己穿衣服,什么烤鱼,分明全都是为了捉弄自己的。
因而,温纾仰起头,很重地亲了上去。
牙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咯”响,那成了最有力的武器,温纾刻意露出自己的尖牙用力地去咬闻夷略显薄凉的嘴唇。
她不知道什么接吻技巧,只是下意识地打开自己的口腔,去舔舐,去咬,去报复。
用赤红的,滚烫的鲜血,去说我讨厌你。
香津浓血在纠缠的唇舌间蔓延开来,温纾舔了一下男生的嘴唇,是令人咋舌的铁锈味,她难耐地发出呜咽声。闻夷则岿然不动,任凭女孩的打击报复,平静地闭上了眼。
等温纾咬够了,她退后至原地,抬眼看闻夷的嘴唇破了好大一块皮,血液将他原本很淡的唇色染成了刺眼的血色。
——温纾的手笔。
“解气了吗?”闻夷无所谓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唇。
温纾赌气说:“没有,不会原谅你。”
闻夷恢复起初的轻松表情,“但是怎么办呢,我们还要回家。”
“谁跟你回家,我才不跟你回家。”
闻夷扯出一抹笑,回:“我跟你回家。”